第四十九章 狼與羊的瞬間
第四十九章 狼與羊的瞬間
陳琦怒目相對,冷冷的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項安琪大喘一口氣,“我要離婚,我不會再踏進南宮家……一步。”
“好了,媽。”南宮煜放下手機,起身抓住項安琪準備離開的身子,回覆一句:“媽,鬧夠了,雖然我很聽您的話,可是您也不能這樣霸道的讓所有人都聽您的話啊,況且整件事都是媽您太敏感了。”
南宮徐憶也站起身,“這件事就先放下,安琪也是大人,她懂得怎麼做的,兒媳啊,你當初不也是這麼索性的說的嗎?既然當初我也沒有拿你怎麼樣,現在你也應該不攙和年輕人之間的事才對。”
陳琦被一句似曾相識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無奈之下,只得退讓一步,冷冷的說:“既然如此,你可否敢跟我三擊掌,如若你覺得自己能勝任這份工作而且半分都影響不到孩子,我就同意你出去,可是如果有一絲不對勁,你就必須聽我的話留在家裡,好好安胎。”
項安琪面色有些僵硬,伸出手卻又停駐在半空,含糊的問道:“婆婆說的要怎麼證明?我身體一直都很好。”
“別逞能了,你別忘了在加拿大的時候――”
“閉上你的嘴。”項安琪瞪了一眼身後的南宮煜,咬住下唇,有些心虛。
陳琦微微泛笑,“我們一起去醫院做個鑑定,只要醫生說你可以去工作上班拼命什麼的,我不再阻止。”
“不行。”項安琪毅然決然的否決,心裡想著前些日子說的那些話,如果被陳琦知道了,那還會放任她出去嘛?
陳琦臉色一沉,“為什麼不行?”
“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沒什麼事。”
“既然沒事,那你又在害怕什麼?”
“我沒害怕。”項安琪深吸一口氣,眼角處看向身後的南宮煜,那種渴望的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低頭不語的身影,現在倒讓他說話了,他又閉什麼嘴。
奶奶站在兩人中間,阻斷兩人的目光,笑道:“這樣吧,安琪,我帶你去醫院。”
項安琪心底震驚,有些欲言又止,如果現在再拒絕,她們肯定會生疑,她微微點點頭,一言未發。
奶奶隨口而笑,“這樣不就解決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檢查檢查,你放心,我的醫生朋友們絕對會實話實說的。”
項安琪自始至終都不敢發言的走出書房,步步維艱,明天真的去了醫院,恐怕她前些日子檢查的那些事就瞞不住了,她們肯定不會再放任她出去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說不定還會二十四小時囚禁她,想著這些後果,她後背處陣陣寒涼,該怎麼辦?
“你不想去醫院?”南宮煜停下腳步,早就看出了她的心虛,她肯定欺瞞了什麼。
項安琪驚愕的看著他,咬緊牙關,“沒什麼。”
“你不說原因,我怎麼幫你呢?”他雙手環繞抱拳在胸,得意的露出一抹淺笑花都附身高手。
“你真的能幫我?”項安琪有些遲疑,他們都是一夥的。
南宮煜微微點頭,“說吧,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那麼拼命?你以為這裡還是項家?我們南宮家不需要女強人,只需要能夠聽話乖媳婦。”
“對不起,那你娶錯人了,因為我註定成不了乖媳婦。”項安琪繞過她身,神情冷淡的轉身走上二樓。
“如果你告訴我原因,我會考慮替你跟我母親說清楚一切,保證她不會再跟你討論這些破事了。”他顯得胸有成竹。
項安琪停下雙腳,回過頭,“我雖然嫁出去了,但我仍然是項鎮海的女兒。”
“就這麼簡單?”他淡笑,“就沒有什麼感人肺腑的理由?”
“有,那就是被人綁架發生關係後還懷上了孩子,最後被騙婚嫁過去,還得言聽計從他們一家人,你說這苦情不苦情?”她冷笑,笑的有些心寒。
南宮煜微微低下雙眸,情不自禁的掩嘴咳嗽兩聲,“好吧,我承認這理由挺打動我的,明天你回一趟孃家吧,回來後一切恢復如常。”
項安琪有些訝然的看向轉身朝著大門走去的身影,他隨意的揮揮手,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卻又不回頭的徑直而去,直至被門外那暗黑無光的黑夜吞噬。
空蕩蕩的大廳中,她一個人呆站了整整三分鐘,然後,回房熄燈睡覺。
第二天,按照南宮煜交代的話,她真的照實做了,不僅天色未亮就偷偷跑回了項家,還索性一人都未通知,就如離家出走一樣。
一大早,項鎮海站在陽臺上就看見了項安琪的車子駛進車庫,他取下眼鏡,走向大廳。
項安琪對著傭人揮了揮手,就走到了項鎮海身側,笑道:“爸這麼早就起床了。”
“今天公司有些事,只是你這麼早回來做什麼?”項鎮海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八點未到。
“我回來也有點事,先上去了。”項安琪收回多餘的問候語直接走上二樓,想必再說下去他肯定會發現她是偷跑回來的。
回到久違的房間,那淡淡飄散的茉莉清香,她欣喜的躺在大床上,轉過身,看了看床頭處的相簿,一張張懷唸的照片,匆匆離開,還未來得及收拾。
窗外的雲一望無際,刺眼的陽光從窗縫處慢慢的順延而進,朝著屋內床頭方向蔓延而來,輕輕柔柔的貼上她的腳,有些暖意。
“咚咚咚。”一人推開房門,站立在門外。
項安琪急忙放下手裡的相簿,目光朝著門外望去,那道身影如此熟悉,只是那張臉卻是十分陌生。
“我能跟你聊聊嗎?”慕正天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外,想等著她的回答。
項安琪端坐在床邊,“這樣尷尬的談話,你覺得有必要嗎?”
“如果你覺得在這裡很尷尬,可以請你出去喝杯咖啡嗎?”慕正天揮了揮手裡的車鑰匙。
“就我們兩個人?我怕安娜會誤會。”她言正否決。
慕正天不顧她的反對走進屋內,冷冷說道:“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有太多的誤會嗎?”他反手關上了房門,不帶任何感情的獨自站在她的身前,目光冰冷。
“你想做什麼?”項安琪不由自主的往後靠,牴觸在床頭,心裡慌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