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爭權
第六百三十七章 爭權
周知凱沉吟了一下,又道:「飛揚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方夏陶瓷的專案對望海縣來說意義非常重大,是望海實現跨越式發展的一個契機,能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對望海縣來說非常重要。
『這個專案能夠落戶望海,你是最大的功臣,今後必然將由你繼續負責,包括工業、商業、貿易等領域的工作,都要飛揚你抓起來。另外,為了能夠更好地支援你的工作,我打算在縣委這邊成立專案領導小組,集中人事、宣傳、群眾等各條塊的力量,方便各條塊工作的協調一致,對於這件事,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周知凱笑著看向包飛揚。
包飛揚微微一笑,看來經歷焦夢德的事情以後,大家雖然看重他,但是看重的是他的背景實力,而不是他的能力,至少周知凱似乎還將他看成不諳內情的官場新人。
周知凱打算成立這個專案領導小組自然不是突發奇想,也不單純是為了各部門之間的工作協調。由縣委出面組織專案領導小組,縣委至少可以從名義上掌握這個專案的領導權,再進一步又可以直接干涉專案的實施。否則按照正常做法的話,縣政府負責經濟建設,這個專案的主導權就在縣政府那邊,出了成績,也主要是縣政府的功勞。雖然作為望海縣一把手,周知凱的履歷薄上也能添寫一筆亮色,但是畢竟沒有直接領導的功勞來得大。
周知凱成立這個領導小組,就是想從縣政府那邊搶功勞。甚至搶專案的權力。雖然從目前來說,周知凱和楊承東都不會直接從包飛揚手上奪權,但是以後就不好說了。
包飛揚並不想受到那麼多掣肘,但是周知凱身為縣委一把手,他提出這樣的計劃,包飛揚當然也不能直接表示反對,他故作看不出周知凱的真實意圖一樣,非常配合地說道:『挺好啊,就是周書記您不說,我也正想跟您說呢。大家都知道我年輕,經驗不足,難免會有些疏漏,所以我想我還是直接抓少數幾個重點工作就好了,至於其他那些協調工作,還要請縣裡妥善安排才好。』
『好好好,飛揚啊,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以後啊,你只管做重要的事情,這個大管家就專門負責為你掃清那些瑣碎的事情。』周知凱笑著拍了拍包飛揚的手臂:『飛揚啊,你還年輕,正是幹大事的時候,太祖說過,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要加油啊!』
包飛揚笑著答應,從他的本心來講,也不願意將精力花費在爾虞我詐的權力爭鬥當中,但是他更清楚,要做事,手中必須要有權力,誰要是影響到他做事,那麼他也會將相關的權力牢牢抓在手上。
離開周知凱的辦公室,包飛揚回到縣政府辦公樓,在他的辦公室門口,再次出現了長長的等待他接見的隊伍,看到他,紛紛恭敬地上前打招呼。
縣政府辦副主任杜金平迎上來,小聲說道:『包縣長,楊縣長剛剛打電話過來,說是有事情要找您商量。』
杜金平是縣裡跟隨包飛揚最早,也是跟的最緊的人之一,在包飛揚被責難的時候,很多人都幸災樂禍地覺得杜金平這下子又要去做冷板凳了。在一番令人眼花繚亂的事情過後,包飛揚重新崛起,連帶杜金平也鹹魚翻身,一下子成為縣裡的紅人。
現在很多人想要跟包飛揚套近乎,卻苦於沒有機會,相比之下,杜金平就好接近多了。面對這些同僚們前所未有的熱情,杜金平也不好直接拒絕,尤其是很多人的級別都比他高。
不過經歷這件事以後,杜金平更是打定了緊跟包飛揚的主意,這可能也是他這輩子做出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好的,我這就過去。』包飛揚聽了杜金平的話,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楊承東的辦公室。看來不僅縣委書記周知凱動了心思,縣長楊承東也坐不住了。
「飛揚同志來啦,先坐吧,我將這份檔案先看完。」包飛揚敲門進來的時候,楊承東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埋頭看一份檔案。
「好的,縣長您先忙事情。」包飛揚站在距離楊承東一定距離之外,並沒有馬上入座,而是略微恭敬地站在哪裡,抬頭打量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字畫,畫是一株傲雪青松,旁邊的題詩是陳大帥的「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這首詩是陳大帥以青松為喻,展現了一種堅韌不拔、寧折不彎的剛直與豪邁,還有在那個特定時代的不畏艱難、雄氣勃發、愈挫彌堅的精神。不過包飛揚覺得這首詩的寓意在這個時代也特別適用,尤其是對黨員幹部來說。
改革開放,泥沙俱下,黨員幹部時時刻刻面對各種誘惑和壓力,如果不能像青松那樣堅守高潔,那麼就可能墮落腐化;如果不能夠像青松那樣不懼壓力,筆直挺立,也會和光同塵,成為尸位素餐的庸官。
楊承東看完檔案,在上面寫了幾個字,簽下名字,抬頭看到包飛揚正認真地看著牆上的字畫,不由微微點頭。
「怎麼,飛揚同志也懂字畫?」楊承東放下檔案,伸手端起茶杯,然後站起來走向旁邊的沙發。
包飛揚笑了笑,連忙走過去拿起水壺,往楊承東的茶杯裡續了點水,然後又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我哪懂這個,就是覺得這幅畫不錯,意境高遠,特別是那株青松,昂揚挺拔,很有氣勢,應該是名家作品吧?」
「哈哈,飛揚啊,你還真沒有說錯――」楊承東笑著眨了眨眼睛:「看來你確實不懂字畫,這幅畫啊,根本不是什麼名家作品,就是一個業餘愛好者的信手塗鴉,不登大雅之堂。」
包飛揚和楊承東的接觸也不多,隱形中楊承東喜歡板著臉,難得像這樣笑得開心。包飛揚笑了笑道:「業餘愛好者也能出大作,有些名家的作品反而不知所謂,那才真是塗鴉,沾了名氣就成為名作了。」
「呵呵,飛揚啊,你這可真是焚琴煮鶴、有辱斯文。」楊承東伸手往包飛揚身上點了點頭,兩個人的距離似乎一下子拉近不少。
楊承東低頭抿了口茶水,漸漸斂去臉上的笑容,表情認真地說道:「飛揚啊,你要是喜歡這幅畫,我送給你,也將畫上這幾句詩送給你: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直;欲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包飛揚看了看楊承東:「謝謝縣長,我確實挺喜歡這幅畫,還有那幾句詩。
『好!』楊承東點了點頭,將茶杯放到茶几上,身子後仰靠到沙發背上:「飛揚啊,剛從周書記那邊回來?市委的決定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包飛揚也連忙坐直身體,言簡意賅地說道:「是的。」
楊承東點了點頭:「那你有什麼樣的想法?」
包飛揚抬頭看了楊承東一眼,心裡在琢磨楊承東這句話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知道自己在哪個方面的想法。
『縣長,我一切聽組織的安排。我來望海,就是想做出一些實實在在的成績,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多想,也不想多摻合。』包飛揚說道。
楊承東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