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成神記 第十七回 誰高誰低
第十七回 誰高誰低
今朝微微一笑，道：“表面上看起來，事情確實如此，可實際生活中，事情遠比這複雜百倍。張三的武功剋制李四的武功，李四的武功剋制王五的武功，王五的武功又剋制張三的武功。張三殺李四，李四殺王五，王五若沒死，他養好傷後，又去殺了張三。那他們武功到底誰高誰低呢？又如：張三武功本高於李四，但張三不幸中了毒，這才被李四殺死，若是張三沒中毒，就輪到李四死，那麼到底是誰武功更高呢？比這複雜的情況還有許多。所以，武功高的人死於武功低的人手中，這並不代表武功高的人本身武功低，也不代表武功低的人其實武功高，而是武功並不能完全決定成敗，成敗也不能用來完全判定武功高低。大家以為如何呢？”
許多人被今朝張三、李四、王五給搞昏了頭腦，那黃姓中年卻顯得十分清醒，只見他微微搖頭一嘆，道：“唉！是我剛才沒有考慮周全，現在認真地想一想，發現你說的還有些道理，而我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連自己都覺得很可笑。其實這道理很簡單，可也容易讓人犯錯。大家平時想問題時，都是見誰勝了，就以為誰武功高，可大部分時候這都正確，但不正確的時候也不少，而一次錯誤的認識，就可能導致自己喪命。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多謝了！”
今朝卻是有些佩服這黃姓中年，心想：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到這麼多問題，確實很不簡單，是個聰明人呀！而且，看起來他為人也挺謙虛，真是非常難得。
今朝正準備詢問黃姓中年名字，旁邊一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剛剛一聽龔姑娘介紹黃忠大哥，我就想到他是位有大智慧的武者，真是讓人敬仰啊！雖然我想不出他是怎麼一人消滅掉十萬倭寇，必竟倭寇就算全都是豬，甚至連豬狗都不如，那也不容易消滅，這簡直是太不可思異了！可是，我卻堅信他可以做到。哼！雖說五絕個個都是大宗師，但除了黃忠大哥外，其他四人卻都不行，能滅個幾百上千個就不錯了，萬萬沒有這等本事。大家可要知道，那倭寇可並不好對付，想當年……”
他話還沒有說完，旁邊一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只聽見‘叭！咔嚓！’的響聲，桌板斷成兩截。那大漢卻是恍若未覺，大聲道：“敬仰個屁呀！最後黃忠還不敗給了王允先生。大家要知道，只有武功才是最重要的。我原以為呂布是天下第一，沒有想到其實王允才是，那些寫史書的人真是可惡至極，居然連老子都敢欺騙。王允哪兒需要使什麼連環計，哪兒需要把貂蟬妹妹送給呂布，送給老子也比送給呂布強啊！我看呂布這小子外粗內細，使計陷害王允先生還差不多。算了，我先不說他們了。我承認黃忠這人還算比較聰明，可他只會耍些小聰明，若是他能把心思都放在武功上，倒說不定真能得到天下第一，可他也太不專心了，他居然還能成為一代宗師，還真是非常奇怪呀！若這事不是假的話，那這人真是有天縱之才，可惜沒有用心練武，否則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不過，既然他敗給了王允，那就代表他不行，不值得去敬仰，不但如此，他連屁都不是，誰叫他練武時不專心，怪不得別人……”
他話還沒有完，那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插』嘴道：“石猛，你囂張個屁呀！老子就是不服。別以為你武功高，那不過是你天生力大，但你見識哪能及得上我，說句實在話，連我十分之一都及不上。大家有誰不知道，你不過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武痴一個。本來我不想說你，可你還真是有本事，連黃忠大哥都不放在眼裡，真是好厲害呀！不知天下還有誰能入得你石大俠的法眼？你以為你還是天下第一呀！你是不是不把咱們大家放在眼裡了呀？”
“叭！叭！叭！”的一陣響，那張桌子真是可憐，慘遭這無妄之災，被那大漢一巴掌拍得再也挺不住，四分五裂了。這位叫作石猛的大漢顯然被那話激怒了。與石猛同桌的幾個，顯然是他熟悉的朋友，而且手腳不慢，早將桌上的酒菜碗筷收起，一人分拿幾樣。店小二手中高舉一塊木牌，上書‘一張桌子兩千文’幾個大字，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龔宛卻是一臉微笑。
石猛臉『色』難堪地道“這桌子也太不結實了。上次那張是兩百文吧！這次怎麼變成兩千文了？龔姑娘，你這是什麼道理？”
他同桌一夥伴搶著道：“上次你說要換張結實點的桌子，價格難道會更便宜嗎？這張桌子是上等榆木打造，手工也還算不錯，我家中就有一張，比這張還要好上一點，卻花掉我五兩銀子，兩千文一張並不算貴。”
石猛臉『色』更加難堪，道：“你怎麼不早提醒我。早知道就不換了。這張桌子雖然好點，但也只是多撐我一掌而已，實在是十分不值呀！不行，這都怪你，那剩下八掌的錢歸你來出。”
龔宛微笑道：“我早就說過，不是我沒有好桌椅，比現在這張更好十倍的都有，而是怕你出不起錢，可你當時是怎麼說的？我好心為你們著想，可你們卻把我當壞人。唉！”
石猛臉『色』當然更加難看，他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那同伴又搶著說道：“哈哈！龔姑娘你不知道，以前可沒有人敢向他要錢，他越是砸得厲害，別人越是害怕，哪裡還敢向他收錢。我早就勸過他，一定要愛護桌椅，可他就是不愛聽，好心當成臚肝肺。”
石猛怒道：“臭嘴，你不開口，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那人是個中年男子，名叫餘香，生平最討厭‘臭’這個字，更討厭將這個字和他連在一塊，可他打不過石猛，不得不閉口不言，心裡卻在想：早知道叫去跟龔姑娘說一聲，叫她換張更貴的桌子，看你到時賠還是不賠，哈哈！我本來都是為了你好，你卻總是不把我當人，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不講哥門義氣。難道你真以為武功高就很厲害嗎？剛剛那說書的都已經說得明明白白，武功高並沒有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是多了點力氣而已，若真的鬥起來，只怕你沒有使力的機會，就已經身首異處，死了都不知道誰下的手。我這張嘴香得很，說的都是好話，都是些大實話，只有你這個笨蛋，才聽不明白，自己臭得要命，還以為是我臭，真是氣死我了！
書生打扮的中年人得意洋洋地道：“怎麼，鬥不過嘴就想動手了不成？我周成海可不怕你石猛。只要你開口，我隨時奉陪。只是，你的脾氣實在太臭了，老是打壞了人家的桌椅，看來又得先賠完了再說。哈哈……”原來這人叫周成海，看他那樣子，顯然一點也不怕石猛，不是對自己武功有自信，就是另有所持。眾人見兩人鬥嘴，許多人也跟著開始起鬨，小店立刻變得喧鬧起來。
今朝也像眾人一樣，當自己的局外人，等著看好戲。這些天來，這些人鬥嘴鬥得厲害，可一直沒人真打起來，他心裡早就感到不爽了，盼著早點看一兩場好戲。
石猛和周成海兩人鬥了一陣嘴，卻是沒有人願意先動手，最後只得不了了之，讓眾人大失所望。話題一轉，又回到原來的故事上來。周成海大聲道：“天下第一本來就該屬於黃忠大哥。那場華山論劍限制實在太多，這就好比捆住黃忠大哥的手腳，再讓他與吃了仙丹妙『藥』的王允小子去鬥。在這種情況下，黃忠大哥的實力根本就沒發揮出一層，而王允小子卻能發揮出超過十二層的實力來，黃忠大哥這才以一招之差，敗在了王允小人手中。其實，在我眼裡，那王允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的莽漢，別說黃忠大哥，就是周某出手，要殺他也是易如反掌。不過，虛名還是不爭的好，只會徒增禍端，也不值得周某去爭。”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不再是一個一個輪著說，而是三五成群，四六成夥，爭吵不休。今朝見了暗笑道：又可以偷會兒懶了，要是不互動一下，說書卻也是個累活呀！反正現在這樣子，你好，他好，我好，大家都好。原來世界的娛樂節目只所以大受歡迎，主要還是因為觀眾的參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