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蟲成神記 第十六回 天下第一

第十六回 天下第一

三段『射』雕故事講完，中途收了三次錢，又是兩貫左右。大家卻是依舊興致高昂，不肯就此散去，叫嚷著再來一段。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按照以往，就算有再多一倍的錢，今朝也不會多講。可是今天卻是個例外，因為他見到一個特殊的姑娘。這姑娘看起來十七八歲，一身青衫，懷裡抱著一隻灰白『色』的小貂兒，手裡玩著幾條尺許長的小蛇。這些小蛇或青或花或白，頭呈三角，均是毒蛇。但這姑娘拿在手上，便如同玩物，她顯然毫不懼怕。那小貂身長不滿一尺，眼『射』紅光。這姑娘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上面掛著兩個小酒窩，一臉微笑，看起來非常可愛。

今朝對這姑娘是越看越愛，若非怕那小貂和那些毒蛇，早就上前去打招呼了，心想：她應該就是書中的鐘靈吧！長得可真漂亮。那小貂兒應該就是閃電貂吧！看它那四腳爪子真是鋒利，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呀！這些小蛇別看小，可一看就知道是毒蛇，其中一條我可是認得，那可是七步蛇，被它咬了後，七步之間就得喪命。唉！我可不是段譽，可不能百毒不侵，要是被咬上一口，那可就很慘了。段譽這小子真是讓人嫉妒呀！鍾靈既然已經出現，段譽也應該快來了吧！可真是讓我等得辛苦呀！哈哈！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我就再多講一個故事，討好一下鍾靈吧！讓我想一想。嗯！有了，就講個黃忠戰倭寇的故事吧！

今朝左手敲鼓，右手敲竹，“咚叭叭！咚叭咚叭！咚叭叭！”，聲音雖然不大，眾人聽了後卻立刻安靜下來。今朝心裡非常滿意，臉上卻依舊嚴肅，大聲道：“大家有誰知道‘五絕’是誰？”

眾人雖然聽今朝說過‘五絕’，但一時半會卻說不出來，你說一個，我說一個，人聲燥雜。驚堂木一拍，哦，不，是戰鼓聲起，大家再次安靜下來。今朝知道龔宛的記憶力非常好，於是向她問道：“龔姑娘，你能否給大家說說？”

龔宛站起身來，嫣然一笑，道：“當然沒有問題。‘中神通’王允，‘華山論劍’奪了天下第一，是全真教的創始人。‘九指神丐’洪七公，是當時的丐幫幫主，非常貪吃。郭靖能學會丐幫絕技‘降龍十八掌’，就是靠黃蓉用一頓佳餚向洪七公換來的……”

這故事才剛剛開始，就有人忍不住『插』嘴道：“媽拉個吧子，吧拉個媽子，哪裡有這種好事，怎麼老子就是遇不上呢！要是我……”

這種事時有發生，今朝不但不生氣，反而心裡偷著笑。他將‘戰鼓’打起，一臉嚴肅地道：“那你快去找呀！”他也不敢大聲呼喝，怕惹惱了這些人，一巴掌拍過來，就像拍一隻討厭的蚊子，把自己給拍傷拍死，那可實在冤枉。

那人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打擾了大家聽書，見旁人都盯著他，不由臉紅耳赤，嘴上卻道：“都盯著我幹嘛？難道你們就不想嗎？”他嘴裡還在嘀咕個不停，聲音卻是越來越小，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龔宛笑一笑，繼續說道：“‘一燈大師’劉璋，是五斗米教教主，擅使‘二陽指’；‘桃花島主’黃忠，多才多藝，為人亦正亦邪，一手‘彈指神通’橫掃江湖，幾乎無人能敵。”

才剛說兩句，又開始有人『插』嘴，說道：“我只聽說過咱們大理的‘一陽指’，怎麼沒聽說過‘二陽指’，史書上也沒有記載過這事呀！你是不是說錯了呀？”

這事以前今朝也做過解釋，此時雖然不想再解釋一遍，但還是介面道：“我以前說過這事，看來你沒有聽到吧！要知道，就連大理段家也不知道這事，更不用說別人了，我這些故事，天上地下，只此一家，別人不知道，那是一點也不奇怪；別人若知道，那才真是奇怪了。”

那人道：“這麼說來，都是你在說謊，在虛構，在瞎編，一點也不真實。這樣的故事我可不愛聽。”

今朝道：“信則有，不信則無。你自己不愛聽，總不能讓大家也不聽吧！人總得找點樂子。我說書主要是讓大家開心，讓自己賺點小錢養家餬口，而不是在教書。”

那人倒沒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又坐下不再說話。至於他心裡面會怎麼想，別人又如何能知道。今朝最怕的就是這種人，那些糾纏不清的人，反讓今朝覺得安心些。可是別人不說話，他總不能去『逼』著別人說。“咚咚咚！”他敲了幾下小鼓，繼續緩緩說道：“剛剛龔姑娘說得非常好。今天，我準備講的是‘黃忠一人滅十萬倭寇’的故事。”

這話一出，下面許多人都是一臉不相信，這也早在今朝的意料之中。今朝伸手指向一位中年人，問道：“這位大俠好象不相信？”

那中年人站起身來，中氣十足地道：“黃某確實不信。而且是非常不相信。他黃忠雖然是前輩高人，更是我的先祖，也是名傳千古的英雄，武功也確實很高，智慧見識也是一流，但要說他一人能滅十萬倭寇，就算打死我也不相信。如果說他能去滅十萬，那王允不是能滅百萬，那麼，大家認真想一想，就算倭寇再多幾倍，甚至多幾十上百倍，也會經不起他們幾下吧！若他真的如此厲害，那皇位早就該是他的了。”說到‘皇位’兩字，那中年人明顯變得中氣不足，不敢再接著說下去。這些江湖人士，雖看似膽大包天，好象天不怕地不怕，可也不敢在大廳廣眾之下非議朝政。朝庭不管如何無能，只要還沒有被推翻，就決不是一個小小江湖門派能對付得了。若是讓官府抓住了小鞭子，麻煩可就大了。

今朝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微微一笑，道：“這個問題很好。大家都知道，一般而言，男人的力氣會比女人大，而女人身體會比男人更靈巧。尺有所長，寸有所短，世間萬物，無不如此。若只說單打獨鬥，光比試武藝，黃忠確實曾輸給王允，可若說到打群架，王允就明顯比不上黃忠。不說十萬倭寇，只說十萬頭牛，它們站在那兒，讓王允去殺，就算王允內功深厚，怕也會被累倒吧！可黃忠就不同了，他多才多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醫毒占卜，琴棋書畫，工藝雜學，無所不通，無所不精，比起王允來，強的地方實在太多！武功天下第一，那也只是代表武功，而不是代表什麼都天下第一。如果讓王允和龔姑娘去比試一下炒菜做飯、洗衣燒水、紡紗織布，王允能比得過龔姑娘嗎？而龔姑娘就算在這些方面勝了王允，難道就代表她樣樣天下第一了嗎？顯然結果不是這麼回事吧！再說，就算是武狀元也不一定就須武功最高，更不用說那天下至尊之位，就連武林至尊之位，那也不是光憑武藝而定，想要得到它，至少得看人望、人品才行吧！而且，武功低者未必不能殺死武功高者……”

這時，有人問道：“誰被對方殺死，他武功自然低於對方，這是很明顯的道理，你這話可就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