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鋒芒初露
第二十四回 鋒芒初露
左子穆見弟子們醜態百出，心裡憤怒至極，可又想不出好辦法，心想：難道讓心愛的弟子，在自己的眼前，痛苦萬分地死去？而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卻什麼事也不能做。突然，他眼光一撇，見今朝正坐在角落處，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好象根本不為眼前的災難擔憂，忙向今朝走去，拱手道：“今少俠可有什麼好辦法？還請不吝賜教，左某不甚感激，日後必有重謝。”眾人也將目光投來，想看看今朝能否有什麼辦法。
今朝拱手道：“左掌門實在是太客氣了。神農幫若攻上來了，我也會跟著倒黴。我若能在這事上盡上一點力，也等於是救了我自己，哪裡還需要什麼報酬。這時候，大家應該同舟共濟，抱成一團，才有希望共渡難關。可惜我沒有什麼武功，不能上陣殺敵，這動動腦子的事，本就該我這等閒人去做。我剛剛仔細思索，想從以前看過的書中借鑑一下，看能否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眼前的難題，不料，還真的想到一法。只要一把梯子，幾把鉤子，幾根繩子，一個大水桶，大家就可以不用碰他身體，幫他把身上的毒除掉。”
今朝的話才說到一半，左子穆就已經想到方法了，而且還不止一個。沒的時候一個沒有，有的時候跑出一堆。左子穆愣了一下，心想：沒想到辦法如此簡單。真是又好笑又好氣，這種小計倆虧他也要想半天，還自以為自己很厲害，還真把自己當成個軍師。只怪我剛剛腦子太『亂』，沒去認真想這事，不然哪兒輪到他來說話。也怪我這些弟子不爭氣，這毒『藥』雖然有點可怕，但也不要怕成這樣，應該多動動腦子，也替我分擔一下，總不能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我一個人去想、去做吧！真是一群沒用的飯桶，氣死我了！
左子穆不想用今朝的辦法，於是，他親自上陣，指揮手下弟子用麻繩綁住龔光傑，再把麻繩另一頭拋著穿梁而過。他一拉麻繩，便把龔光傑給吊上了半空，然後讓人把裝滿水的大水桶抬到下面。他把麻繩一放，龔光傑便掉進了水桶……比起今朝所說的方法來，既沒有用鉤子，也沒有用梯子，繩子也少用了幾根，這方法顯然要高明不少。左子穆滿臉得意，一掃剛才的鬱悶。
不過，左子穆也只能高興那麼一下，馬上又變得更加鬱悶起來。顯而易見，神農幫這次是有備而來，準備了非常厲害的毒『藥』，有把握戰勝無量劍派，而不是匆匆而來，只是為了爭一口氣，找回點面子。若沒有好的辦法對付毒『藥』，無量劍派就冒然出擊，那豈不是正中對方下懷，就算最後能夠獲勝，己方也必然損失慘重。大家為此討論良久，也想不出一個法子。那些公證人和嘉賓中，顯然沒有一個是傻子，願意去趟這趟混水，有不少人更是閉口不言，生怕惹禍上身。反正，這是無量劍派和神農幫的恩怨，只要自己能不去『插』手，雙方就沒有理由來找自己麻煩。
左子穆縱然心中萬般不願，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抱著一絲僥倖，再次向今朝請教，詢問退敵良策。這時，廳中眾人也不敢再輕視今朝，紛紛投來目光，看他是否真有些智謀，能夠想常人之所不能想。當然，有不少人認為自己想不出，一個說書的肯定更想不出，所以等著看今朝出醜。
今朝不慌不忙，站起身來，拱手道：“左掌門何必如此客氣。剛剛我沉思良久，也沒有想到什麼好辦法，只有一點點小意見，不知能否幫得上忙。”他心想：做了這麼久的縮頭烏龜，也該是時候揚眉吐氣，可我早嚐到求人的痛苦滋味，卻沒有必要讓別人也嘗試一下，再說左子穆應該不是大度之人，若不給他十二成面子，以後定會找我麻煩。雖然我並不太怕他，但沒有必要平白無故結仇，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算時時提防對方暗算，也總有背運的時候，而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沒了。我得把話說得像是我求他，而不是他來求我，這樣才最好，可惜我還做不到這樣，或者我其實能做到，但內心深處不願去做，所以說來說去，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我做不到。
左子穆微笑道：“你說說看，就算不對，那也沒關係。主要是大家能把心裡話說出來，集思廣益，自然就能想到好辦法。”
今朝微微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剛剛在想，毒『藥』就算再怎麼厲害，只要我們不與他們近身，他們就沒有辦法下毒，左掌門認為呢？”
左子穆微笑道：“大體來說不錯吧！可惜本門弟子大都精研劍術，不太善長遠端攻擊。不過，弓箭倒還是有一些，等下應該能派上用場。”
今朝心想：這人確實聰明，我只要稍作引導，他自己馬上就能想到，到是省去我不少功夫。能做一派掌門，又哪裡會是簡單人物，倒是我太過狂妄。他沒有想到，不過是當局者『迷』而已。
今朝裝作苦惱的樣子，又想了一會兒，才一拍額頭，道：“啊！剛剛險些誤了大事。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幸好老天爺保佑，這才想到了這個問題。我剛剛想到，有本書中提到用毒的法門，其中就有毒煙一項，實在是非常厲害，那毒煙一至，就算各位武功再高，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左子穆眉頭一皺，道：“若他們真有這種毒物，那可真是糟糕透頂。就算他們沒有，咱們也不得不防他一手。既然書中提到這毒物，想來也應該有應付的法門吧！”他心想：難道真是有神仙保佑我無量劍派？否則，若神農幫真有這種毒物，而我們卻是一點不知，自然會被打個措手不及。這書呆子還真是可愛，這次可真幫了我大忙。
今朝裝作苦惱的樣子，撓了撓頭，才道：“方法倒是有，可不怎麼好用。只要裝備一些溫『毛』巾，當遇到毒煙來襲之時，用溼『毛』巾捂住口鼻，毒煙的威力自然會大減。這還不是最最苦惱的問題。唉！一想就頭痛。我還真是沒用。就算書中寫了，我還是要想好久，而且想不太明白。”
左子穆點頭道：“這方法確實不太好，但我無量劍弟子武功遠高過他神農幫，就算只用一隻手，就算中了點毒煙，依舊是能夠獲勝。不知還有什麼苦惱的問題，不如你先說出來，讓大家一起來想想。”
今朝苦笑道：“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高手的重要『性』太大了。如何對付對方的高手，是必須認真對待的問題。可是，我們連對方本來有什麼高手，又請了些什麼高手，這些都不知道。對方的高手有什麼能力，那更是不知道。對方想了什麼方法來對付我方的高手，我們還是不知道。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對方打的是有準備的仗，對我方實力就算不是非常清楚，那也定是比較清楚，可我方對敵方卻基本一無所知，這仗沒打就已經敗了。所以，我真是非常苦惱，恨自己太過無用，白白在山中苦讀十年書。”
左子穆卻是越看越覺得今朝可愛，覺得今朝是自己的福將，認為有上天神仙保佑，這一仗又怎麼會敗呢！不過，聽今朝一說，他更加認識到形勢的險惡，對這一戰更不敢掉以輕心。
左子穆想了會兒，突然一臉正『色』，環顧四周，高聲說道：“這一戰，我無量劍派和神農幫，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他神農幫選在這個日子開戰，不但不把我無量劍派放在眼裡，也是不將各位英雄好漢放在眼裡。若哪位願在此時幫我無量劍派一把，以後他有什麼困難的事情，只要譴人捎個口信前來，我無量劍派必定全力以赴，幫他把事情給擺平。”
辛雙清此時也站起身來，走到場中，環顧一週，才道：“左掌門的話也是我的話。只要有各位好漢幫忙，區區一個神農幫，難道都對付不了嗎？若能消滅神農幫，事後好處肯定不少，但我西宗只取其中兩成。”
一聽到有好處，周圍之人的眼光一下亮了不少，但是，一看到廳中還躺著的兩具屍體，想到毒『藥』的可怕，心又大都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