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生死之道
第二十九回 生死之道
今朝正『色』道：“我沒有騙你。信不信由你。這武功是我剛剛自創。以前有沒有我不知道，但它確實就是如此，我沒有必要去騙你。好吧！我若不說得明白點，你又以為我是在敷衍你。這武功也沒什麼大不了，只怕你聽了仍是不懂，卻不怕你學去。這招武功中有一環，就是要透過不斷地練習，在練習的過程中積累怒氣。你也應該知道，我現在沒有內功，也並非天生神力，力氣十分弱小，但是，內力我雖然沒有，怒氣卻是人人都有，因此我才想出這一招來。怒氣積累得越多，爆發出來時威力就會越大，但怒氣並不容易積累，當然，也會因人不同而不同，在我看來，一日之內我能積累兩次吧！至於為什麼會這樣，我現在沒時間跟你解釋。總之，這是一門特殊的武功，確實不適合於用來進行切磋。”
今朝之所以講得這麼詳細，其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不管自己怎麼去想，因為站在自己的角度來看問題時，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對某些方面有些排斥，不會想得那麼周全，而當說給別人聽時，看問題的角度會有所不同，能讓自己把問題看得更透徹，理解得更加深入。
鍾靈想了想，道：“好象有那麼點道理，不過內力應該更好用吧！”
今朝急著練習去了，不再理會鍾靈。鍾靈氣得跺了跺腳，鼓著嘴，嘟囔道：“臭說書的，不說就不說，誰稀罕跟你說話。我跟你說話，那是看得起你，若是換了別人，我還不跟他說呢！你還以為自己真是武學天才，隨便就能創出厲害招式來呀！我看你這兩招太過平常，就算練上十年、二十年，也最多用來殺雞、打狗，要想用來對付人，那還得練上百年後再說，也許到那時還有點用。怒氣若真是有用的話，高手用眼神就能殺死人，還要那麼多招式幹什麼？臭書呆子！大笨蛋！大白痴……”
鍾靈一個人說了一陣，見今朝仍是充耳不聞，只知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兩招，心中更是生氣，嘴上說得更加厲害。
段譽笑著走了過來，道：“鍾靈妹妹，練武本來就很無趣，不如我們接著聊吧！”
鍾靈氣道：“你也是個無賴，不准你叫我妹妹。再叫的話，我讓閃電貂咬你。”
段譽聽了毫不生氣，微笑道：“好吧！既然你不願我叫你妹妹，那我只好叫你鍾靈姐姐，這樣總行了吧！”
鍾靈道：“早就說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嘴裡叫我姐姐，心裡卻叫妹妹，以為我不知道呀！”
段譽道：“鍾靈妹妹好聰明啊！既然這樣，那我還是叫你妹妹吧！”
鍾靈道：“嘴長在你身上，心也長在你身上，你嘴上怎麼叫，心裡會怎麼想，那些都是你的事，不要來問我。”
兩人鬥了會嘴，又合好於初，聊了起來。今朝卻一直在旁邊不斷練習那兩招新創的武功。又過了一會兒，路頭出現四個神農幫弟子，往今朝他們這邊趕來。今朝這才停下練武，坐在地上休息。
鍾靈拋開段譽，跑到今朝旁邊坐下，問道：“你怎麼不跑了？你剛剛不是很怕死嗎？”
今朝盯著鍾靈道：“那你呢？你為什麼不跑？你現在跑的話，他們一定追不上你，要是再等上片刻，可就說不定了。”
鍾靈嫣然一笑，道：“你別管我。你到底會不會武功？”
今朝道：“我當然會。”
鍾靈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武功。不然的話，你現在一定會跑。”
今朝苦笑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這個樣子嗎？其實，我就會剛才這兩招而已，而且，剛剛說的也是實話，那兩招也是剛剛才想出來。反正，我是不打算跑了。”他之所以不再逃跑，一是因為跑不快，最後累個半死，還得被追上；二是對剛剛自創的武功有點自信，也想試一下它的威力如何；三是在想：如果總是一味逃避，什麼時候才能成為一代宗師。我招式上可以敗，但我的心卻不能敗。真正的武功，只有拋開生死，才能學會吧！不然的話，就算招式再怎麼精妙，練得再熟練，那也沒有什麼大用，只是虛有其表，看似強大，比武切磋能算得上一流，但生死搏鬥時就不行了。我若想成為一代宗師，首先就要拋開生死，否則，就算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我也只是虛有其表，算不上真正的一代宗師，遲早會有那麼一天，會一個不小心，被小人物給幹掉。
鍾靈臉上嘻嘻哈哈的表情突然消失，變成一臉正『色』，盯著今朝雙眼道：“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我會保護好你，如果我沒能保護好你，我以後會替你報仇。”
今朝一臉嚴肅地道：“謝謝！鍾靈，你其實可以相信我。萬一我死了，你也不必給我報仇，在我眼中，人死如燈滅，有那份閒心，不如多照顧好身邊的活人。”
這時，神農幫弟子已經追到山坡下，離今朝等人只有幾十步遠了，其中一個人大聲喊道：“誰是說書的？”
今朝向前一步道：“是我。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人道：“你跑那麼快乾嘛！咱們幫主讓你去一趟。至於什麼事，見了我們幫主你自然就知道了。”
今朝微笑道：“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這不是在這兒玩嗎？別說跑，就算是走，也早就走遠了。”
那人道：“你廢話那麼多幹嘛！你到底走不走？要是讓幫主等急了，小心要了你的腦袋。”
今朝微笑道：“你才真要小心點。你們幫主可是叫你來請我，而不是來抓我的吧！”
那人大聲道：“廢話那麼多，看來你是真說書的，幫主確實讓我來請你，可若是你不肯走，那就是來抓你了。你的腦袋現在寄在我這兒，所以，老子才是老大。”
今朝冷笑道：“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別人就算送上黃金千兩，也休想請得動我，所以，你還是來抓我吧！我看你們都不過是些小嘍嘍而已，不如一起上吧！”
馬五德忙走上前勸道：“少俠還是聽老哥哥一句，跟他們走一趟吧！刀劍無眼，大家何必鬥來鬥去，彼此傷了和氣呢！
今朝一臉據傲道：“多謝馬老！可是，司空幫主若真是看得起在下，那就不該派幾個小嘍嘍前來。所謂：‘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就算他備下重禮，親自前來，語氣恭順，我也要看自己心情，才決定去與不去。像現在這樣，那我自然是絕對不會答應。”
段譽鼓掌笑道：“‘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說得真好！此乃大丈夫也。就這幾句，就可以看出今兄的為人，確實是才華橫溢、高雅不羈、卓而不凡。”
馬五德搖頭一嘆，不再說話。鍾靈則是盯著今朝，一臉傾佩之『色』。
那人等今朝幾人說完，才讚道：“好。是條漢子。可是，我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我叫邊虎，是神農幫青草堂堂主。聽他們說你只是個說書的，不懂什麼武功，因此，就算我跟你單打獨鬥，那都是勝之不武，更不會群起而攻之了。”
本來，在今朝心中，就連司空玄也不過是小人物一個，不值他得去關注，這時，見這人舉止不凡，這才仔細打量邊虎，只見這人三十來歲，兩隻眼瞪得大大的，實在像雙虎眼，一臉落腮鬍，身披黃麻衣，腳上一雙破草鞋，背上一把『藥』鋤，鋤上還沾了不少泥土。第一眼看去，這相貌確實不怎麼樣，可仔細打量之下，卻發現這人身上有股書儒之氣，這內在氣質與外在長相正好相反。另外幾個神農幫弟子，顯然是邊虎的手下，一直都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與以往見到那些江湖人士比起來，這些人確實與眾不同，更讓今朝喜歡。
今朝哈哈大笑一陣，才道：“好。你也算是條漢子。我說過絕不會去，你卻說不想動武，那你說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