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聖人之分
第三十六回 聖人之分
段譽微笑道：“大師你和今兄慢慢聊，小子肚子痛，先走一步。”說完，捂著肚子跑了。那胖和尚大聲叫他回來，他卻是充耳不聞，腳下跑得飛快，心想：你們倆慢慢聊吧！聊個十天半月都沒有關係，只是不要再扯上我。我可再沒有那個興趣奉陪下去了。
那胖和尚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道：“走遍千山萬水，見過的人實在不少，卻從未見過像那小子這樣的人物。當然，你小子也不簡單。你可不要去學那小子，嘴裡沒有一句話是真，接下來，咱們都說些大實話吧！唉！天才寂寞呀！”
廳中剛才還熱熱鬧鬧，轉眼間就差點全走光了，一下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那胖和尚和今朝兩人在秉燭夜談。屋外狂風怒吼，暴雨肆虐。店門並沒有關起來，被風吹得吱吱做響。廳內風也不小，但那燈火卻筆直向上，一直沒有被吹動半分。眾人早就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因為，當那和尚擋在門口時，屋外雖然狂風肆虐，但屋內卻幾乎感覺不到，燈火只是偶爾間輕輕搖動一下。這顯然是那和尚在做怪。那和尚到底如何做到的呢？這確實讓眾人感到非常奇怪，更感覺到了那和尚的異常厲害。
剛才馬五德離開大廳後，立刻感到全身都是冷汗，腿在使勁地打著顫，險些就要站不穩了。他長嘆一口氣，心想：這到底是哪位不世出的高人？呆在他身邊真是太難受了。這就是高人的氣勢吧！唉！總算是找到個藉口離開他了。那說書的還真不是一般地厲害，居然能夠和他談笑自如，若是說書的武功沒有被廢，將來也一定是個厲害至極的人物。那老闆娘怕是因為不懂武功，這才感受不到高人的氣勢，真是無知者無畏，連這等高人都敢去罵。不過，高人就是高人，被人如此痛罵，居然一點也不去計較，這等修養，不知我何時才能達到。
不等馬五德多想，段譽正經過他身邊，嘴裡還在叫道：“唉呀！肚子好痛！唉呀！茅廁呢？哪個知道茅廁在什麼地方……”
馬五德順手抓住段譽左手，叫道：“段兄弟來得正好，老哥哥現在正睡不著，咱們一起回房內聊一會兒吧！”不等段譽回話，他向店小二叫道：“小二，請問茅廁在什麼地方？我們的客房又在何處？”等小二回過話後。馬五德拉著段譽就往客房方向走，口裡說道：“咱們一起去茅廁吧！唉！老哥哥怎麼也肚子痛呀！店小二忙叫道：“客官，您走錯了方向，茅廁不在那邊。”不料，馬五德和段譽一聽這話後，走得更快，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店小二忍不住扣了扣一頭『亂』發，鬱悶地道：“今晚怎麼了？一個個怎麼都這麼怪呀！真邪門！”
店小二咕嘟了一陣，正準備趕往前廳，不料一道影子突然從身邊閃過，嚇了他一跳，抬頭仔細一看，原來不是什麼鬼怪，而是那抱貂的姑娘。他拍了拍胸口，這才放下心來，心想：這姑娘武功好高呀！要是我也有她這麼好的武功就好了。最近怎麼這麼多高手？唉！要是有人願意收我為徒就發了。呵呵！我可得打起精神來，表現得好一點。
鍾靈衝進前廳，正聽今朝笑道：“瘋子更寂寞！”
原來，今朝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尋思：這和尚還有點眼光。段譽還只是個『毛』頭小子，若非我是穿越者，也會把他當成個書呆子，不會知道他將來的不凡，可這和尚卻看出來了。他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如果是，那就沒有什麼值得奇怪；如果不是，那他也是一代奇人了。不管他是哪種人，我都得小心應付，別陰溝裡翻船了。他既然要我留下來，我就算想學段譽那樣，能躲得了一時，卻也躲不了一世，不如坦然面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今朝話才出口，就見鍾靈跑了回來，不由愣了一下，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覺？難道你打算學我了？”他有個習慣，就是晚上睡不著，早上起不來。鍾靈和龔宛經常拿這個來取笑他。
鍾靈在旁邊坐了下來，一臉邪笑，道：“我今晚突然睡不著。怎麼，不歡迎我呀？”心想：哼！兩個壞蛋，居然想把我騙走，差點就上了你們的當。我倒要好好看看，你們倆偷偷『摸』『摸』地，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今朝微微一笑，道：“歡迎！當然是非常歡迎。如此良辰美景，有位佳人做伴，非常不錯呀！”
鍾靈笑道：“哪裡有良辰美景了？真是丟臉。你們繼續說吧！就當我不存在好了。哈哈……”
那胖和尚微眯著眼道：“這小姑娘還真是冰雪聰明，可惜就是太不知時務了。”
鍾靈道：“你這禿驢，裝得倒挺像個高人，好象自己真是天下第一，可惜本姑娘不吃你這套。”
今朝微笑道：“鍾靈，我出個小題目，若你能馬上答上來，就可以留下；若答不上來，就快點離開。行不？”
鍾靈雙手捂住耳朵，搖頭大聲道：“不行！說什麼都沒用。”
今朝只得無奈地搖頭一嘆，不再勸了，心想：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用，越說她反而越是不走，這還真是讓人鬱悶。女人果然非常麻煩，你苦苦想她的時候，她卻偏偏不在；不想她的時候，她卻總是糾纏不清，一點也不體貼人意。有你呆在一旁，我們又怎能說個痛快。唉！算了，不想那麼多了。也許這並非是件壞事。
那胖和尚沒有再理會鍾靈，倒了一滿杯酒，一口喝完，又開始倒酒。他接連喝了幾杯，才搖頭一嘆，道：“白天你為何要那樣去做？你完全沒有必要去表現。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不會不明白吧！”
今朝想一會兒，回道：“你的話我能明白一些，可是，你認為天才是天生的嗎？一個人的才華是天生的嗎？”
那胖和尚道：“當然，某些人生下來時就決定了他將來的不凡，比如我，出生時就天生異象，天上出現九條金龍，鬧得遠近都知我是真龍天子下凡。”
鍾靈鼓著嘴道：“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嘛！”
那胖和尚沒有再看鐘靈一眼，好象真當她不存在。
今朝道：“那你怎麼沒有被人害死呢？”
那胖和尚道：“呵呵！我比一般人運氣好而已，也許，這真是上天註定，想改也改變不了吧！”
今朝搖頭道：“我卻不這麼認為。那種天才連中等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下等天才。我說的天才是指上等天才，這種人並非很小時就表現不凡，許多人在這時候反而比常人都弱上不少。他們是靠著自己後天的努力，這才得到無上的成就，而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成聖。不為聖人，便為螻蟻。聖人不仁，以天地萬物為芻狗。在我的想象中，人上面就是仙，仙上面就是神，神上面就是聖，而聖又分聖人和人聖。上等天才的目標就是成為人聖。聖人還是人，人聖則是聖。聖人和人聖相比，就如同猴子和人，兩之間者差距太大了。”
那胖和尚想了會兒，突然一臉崢嶸，叫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死你。我倒是想看看你死了還怎麼去成聖。”
那胖和尚此時神情非常嚇人，讓鍾靈忍不住順手從腰間皮囊中掏出閃電貂來，臉上神情變幻不定，心想：怎麼辦？怎麼辦？這胖子好象武功挺高，就算是爹孃來了，加在一起也鬥不過他呀！龔姐姐說得對，他確實是個實足的瘋子，剛才還稱兄道弟，談得好好的，怎麼轉眼就想殺人。
只見今朝沒有絲毫害怕，微微搖頭道：“你殺不死我？”
那胖和尚冷笑道：“你是以為我武功不行，還是認為我不會下手？”
今朝也想笑一下，但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好淡淡地道：“就算你武功真不行，也非常不想下手，可是，你還是可能殺了我，我說的是你殺不死我？”心想：這九死一生之道真不好走，我看他這話倒不像在做假，看來是真的對我動了殺機。哼！要動手就快一點吧！說不定死了後我還能回到原來世界去呢！唉！人誰無一死呢！可惜呀！我的武道之路才剛剛開始，生死之道還遠遠沒有完善。
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年青美貌的尼姑，她站到今朝對面，一雙大大的眼睛盯著今朝上下打量，口中問道：“你這人真是有趣，殺了你跟殺死你有什麼區別嗎？酒肉和尚這次可真是遇到對手了。”
那和尚道：“九仙女，你怎麼也對這小子感興趣了？你剛才不是還說他是個鄉下土包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