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 仙女土包
第三十七回 仙女土包
原來這兩人互相認識，那尼姑剛才一直呆在旁邊角落，面牆而坐。大家剛才雖然看到了，但只是輕輕瞄了一眼，就沒有再去注意。看兩人互相稱呼，叫的顯然都像是外號，不像是他們的真名。只見那九仙女看起來十六七歲模樣，長長的瓜子臉，身上穿著件灰『色』僧袍，雖然頂著個光頭，可看起來比鍾靈還要美上幾分，實在是個少見的小美女。她雖然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但就算這樣，她的眼睛看起來還是不大，但睫『毛』卻很修長，眼珠靈動，卻不顯輕挑。
九仙女道：“我只是見你說了半天，卻說不過一個鄉下土包子，才過來幫你忙。”
鍾靈不高興地道：“你身上穿的未必比他高到哪兒去，為什麼你口口聲聲罵他是土包子？”
今朝微微一笑，道：“沒關係，我本來就是個土包子。呵呵！”剛笑兩聲，見鍾靈氣鼓鼓地瞪著自己，只好轉過頭去，不好再笑出聲來。
九仙女道：“他穿什麼衣服跟他是不是鄉下土包子有什麼關係嗎？”
鍾靈道：“沒有嗎？”
九仙女笑道：“當然沒有啦！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我不想浪費口舌。”
鍾靈氣道：“你明明就是沒有理由，只不過『亂』罵人而已。”
九仙女笑道：“他又不是你的情郎，我罵罵他也什麼大不了的吧！我就是喜歡罵他，你能拿我怎麼樣？”
鍾靈臉一紅，道：“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尼姑。我跟他是好朋友，為什麼不能替他出頭？你胡『亂』罵人難道還有理？”
九仙女卻是笑而不答，轉頭對酒肉和尚道：“你要不要我幫你呀？”
酒肉和尚道：“你不要來搗蛋就好了。”轉頭向今朝問道：“你說說看，為什麼殺不死你？你先說完，我再來試一試，看看到底殺不殺得死你。”
今朝慢慢喝了一口酒，過了片刻，才道：“你難道沒聽過‘不到黃河心不死’這句話嗎？就算你殺了，只要我不想死，就永遠都死不了。”
酒肉和尚一臉失望，道：“我還以為有什麼大不了，原來只是這樣呀！我把你心都掏出來，你沒有了心，我看你還怎麼不死。”
今朝道：“別說你只是掏出我的心，就算你把我剁成肉泥，也依然殺不死我。我的心無量、無質、無形、無影，除非你是人聖，否則，你就別想殺死我。”
酒肉和尚道“我見你之前非常怕死，膽心如鼠，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膽大包天，你就不怕我真的動手嗎？”
今朝大笑道：“我當然不怕，若真怕的話，就不會這樣去說。若是在今天之前，我當然是非常怕死，因為生命只有一次，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以前的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我還有許多的想法沒有去做，怎麼能輕易去死呢！可是，現在就不同了，看來這些年的修心養『性』還有點用，終於在不久之前有了大的突破，讓我領悟了生死玄關，從此，這世上除了聖，沒有什麼可以真正殺死我。”
酒肉和尚沉『吟』半響才道：“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現在看來，這就是你為什麼看不起我修佛之道的原因吧！難道你一朝頓悟就能成聖不成？可是，你現在連江湖上的三流武士都打不過，這算哪門子聖人？”
今朝道：“我並沒有成聖，也沒有修成聖人，而是悟通生死玄關，從此不懼生死而已。至於其它方面，那與之前沒有太多變化。若你現在動手，輕易就可要我『性』命，但你只是毀滅了我的精、氣、神，或者還有三魂七魄這些東西，但無法真正殺死我。”心想：要說悟通生死玄關，未免言之過早，但既然已經入了門，就理該不再懼怕生死。我以前太過於小心謹慎，凡事總要算個周全，才敢動手去做。有點像那烏龜，正因為背殼堅硬，又凡事少出頭，這才能長壽。這叫做養生之道，也是九生一死之道。現在卻是太過於大膽，不管眼前有任何困難，都要迎頭而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叫做九死一生之道。養生之道再好，最後仍難逃一死，而九死一生之道就完全不同了，雖然前路困難重重，但總能有一線生機。希望我的想法沒有錯，不然就真要死無全屍了。
酒肉和尚問道：“你的意思是，就算你連三魂七魄都沒有了，照樣還能活過來，恢復到現在這模樣？”
今朝道：“你真聰明。我就是這個意思。”
酒肉和尚哈哈大笑一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半晌之後，才道：“這真是我這一生中聽過吹得最厲害的一次牛。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話呀！”
今朝正『色』道：“你不信嗎？”
九仙女往後退了退，尖叫道：“土包子，你能不能注意點。你把口水噴到我臉上了。氣死我了！”
今朝道：“誰叫你離我這麼近的呀？”
九仙女手指著今朝，臉『色』氣得發青，叫道：“好你個土包子，居然連我都敢欺負，你等著瞧吧！”
今朝毫不示弱道：“你這個野蠻女，假尼姑，醜八怪，有本事就來呀！誰怕誰呀！老子現在天不怕，地不怕。”話一出口，頓感痛快無比。這種感覺，真是好久都未曾嚐到了。年齡越大，想事越是複雜，辦事越是小心，直到現在，開始改修九死一生之道，又好象突然回到了小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罵個人算什麼，真個逍遙快活。
“哼！咱們走著瞧！”九仙女氣得別過頭去。
酒肉和尚笑一笑，道：“我當然不信。你當我真這麼傻嗎？”
今朝見酒肉和尚不相信，便也不打算在這話題上多說。兩人繼續一邊喝酒吃菜，一邊閒聊。不知不覺中，幾人都喝了不少酒。突然，今朝回過神來，搖了扔有點暈眩的腦袋，睜大眼睛一瞧，哪兒不有酒肉和尚和九仙女的人影，剛才發生的一切，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今朝推一推鍾靈，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他們離開呀？”
鍾靈醉眼『迷』離，呢喃道：“那女妖精嗎？你問這幹嘛？”
今朝搖頭一嘆，走到後院，被涼風一吹，腦袋頓時清醒不少，心思變得活絡起來，心想：這和尚真是厲害！書中沒這號人物呀！是了，他是在跟蹤段譽，才會遇到了我。他為什麼要跟蹤段譽？難道說……難道他在暗中保護段譽？他為什麼要保護段譽？
今朝想了半天，仍未想出個結果，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顯然是因為剛才喝得太多。他轉過身來，正打算去大廳叫鍾靈回房，突然，感到好像忘記了點什麼，於是，又停下腳步，想了半天，仍毫無結果。突然，他抬頭一看，發現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風也停了。他晃了晃頭，心想：難道我真的喝醉了嗎？
一陣強烈地睡意襲來，讓今朝忍不住閉上眼睛，斜著身子，依在旁邊的木柱上，腦海中越來越『迷』糊。突然，他感到天搖地動，半天后，才回過神來，睜開眼來，只見襲宛一臉著急，一邊搖著自己，一邊叫道：“懶豬！快醒一醒。喂！喂！快醒一醒。”
今朝懶洋洋地道：“你幹嘛呀？我最討厭睡覺時被人打擾了。你不要煩我行不行？”眼睛一閉，又道：“有什麼事明天再談。”
龔宛氣道：“懶豬！你有沒有見到小柳兒？她突然不見了。”
今朝『迷』『迷』糊糊地道：“我見她幹嘛！你叫她不要來見我。我要睡覺了。”突然，他猛地坐了起來，瞪大眼睛，大聲道：“什麼？你說小柳兒她不見了？快點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龔宛愣了一下，叫道：“我還想問你呢！鍾靈說你最後才睡。你也不知道嗎？”
今朝這才發現鍾靈、段譽、馬五德都站在龔宛身後，頓時酒意全醒，腦袋開始急速運轉，尋思：看來他們是到處沒有找到人，最後才跑過來找我。唉！小柳兒。你到底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剛才下那麼大的雨，她不可能出門辦事，就算出去，也會跟龔宛說一聲，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突然不見了呢？看來，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她遇到了歹人；二是她遇有了奇遇。不管是怎麼回事，我得快點出去找一找。可是，該從何找起呢？
龔宛見今朝半天沒有說話，不由火氣上升，大聲道：“你死了呀！快說話呀！”
今朝感到茫無頭緒，長嘆一口氣，道：“我出去找她。你這裡有沒有好酒。最好的，給我來一壺。”
龔宛氣道：“你要酒幹嘛？你今天還沒喝夠嗎？我看小柳兒定是被那瘋子劫走了。沒想到這和尚不但吃酒吃肉，連『色』戒都不顧，真是佛門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