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回 兩人秘密
第四十三回 兩人秘密
今朝道：“武林中就是這樣，不講什麼仁義道德，一言不合，或者看別人不順眼，又或是心情不好，甚至毫無原由，就動手殺人。你不去殺他，他就會殺你。一入江湖，就會身不由已。這並無什麼對錯可講，只是陣容不同罷了。不過，不管怎麼去說，殺人都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如果大家不用爭來奪去，不用打打殺殺，而是互助互愛，和平共處，那當然非常好，可是，這是不可能的事，永遠都不可能。陰陽無處不在，茅盾無處不在，戰爭無處不在。”停了片刻，笑了幾聲，道：“我跟你講這些幹什麼？說了你也不懂。”
小柳兒道：“我雖然不懂，可我會記住，以後總會懂的呀！”頓了一下，又小聲地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認真去聽。”
今朝盯著小柳兒，過了片刻，才道：“你可以等，但我不想等。你可以聽，但我不想講。”說完，將仁惜花腰帶一扯，將衣服一件件扒了下來。
小柳兒雖然看不清，但聽得到聲音，知道今朝在幹什麼，忙別過頭去，小聲地道：“你……你這是在幹什麼呀？你不要這樣呀！”
今朝道：“我想等下再仔細搜查一下，看他衣服內有沒有藏武功秘笈，或者別的什麼好東西。”嘿嘿笑了兩聲，道：“早就說過了，我不是好人嘛！這種事情，可不是大俠該乾的吧！”又道：“你也早該知道，我這人實在是太窮了，今天又欠了你家小姐的錢，不從他身上找回點本那怎麼行。”
小柳兒愣了愣，道：“你武功不是比他好嗎，還要他的秘笈幹什麼？怎麼還會缺錢用？怎麼會欠小姐的錢？怎麼會是壞人？”
今朝道：“你的問題可真多呀！武功又不是天生，別說我武功並不算高，就算已經非常之高，也不能看不起別人的武功，或許可以借鑑一下，博採眾人之長，或者長點見識，反正好處多多。”心想：這人的暗器那麼厲害，要是能找到那本秘笈，那可就爽歪歪了。
又道：“我以前是真不會武功，剛剛學藝下山，當然會缺錢用。我早上還不會武功，這些武功是剛自創不久。你也不相信我的話嗎？”
小柳兒道：“我當然相信你，可是，這話很難讓人相信嘛！”
今朝道“說到底你還是不信。算了，不說這個了。”心想：我這話中有真有假，也確實難以讓人相信，連小柳兒都不相信，就更不用說別人了。看來我既不善長說真話，也不善長說謊話，自以為口才不錯，其實也不怎麼樣。
又道：“今晚請大家吃了一頓，一下把錢給花光了，不得以之下，就欠你家小姐錢了。你也知道，你家小姐要錢不要命，若我不趕快還她，她發起怒來，我也承受不住呀！至於我是不是壞人，你不正看見嗎？我這都不算壞人，誰才算是壞人？”
小柳兒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小聲地道：“你誤會我家小姐了。其實，她不是這樣的人。”
今朝道：“是嗎？願聞其詳。”
小柳兒小聲道：“有個秘密，我對誰都沒有說過，連我家小姐也不知道，我告訴你。”
今朝道：“既然是秘密，我還是不聽的好。”他雖然非常好奇，但更怕麻煩，特別這事顯然與小柳兒有關，更是不想去招惹。
小柳兒卻罕見地一次沒有聽今朝的話，繼續小聲說道：“小姐小時候和她爹一樣，非常樂善好施，不把錢財當一回事，現在變成了這樣，她心裡其實最不好受，是情非得已。她怕被她叔叔趕走。其實，她不知道，若不是另有隱情，她就算再怎麼努力，照樣會被她叔叔趕走，或者……唉！反正沒有好事。她叔叔並不是個好人。”
今朝道：“既然你都說不是好人，那他一定非常地壞了。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今天就不去救他了。害得我還差點丟了『性』命。”
小柳兒繼續道：“你救得很好。她叔叔雖然不是好人，但必竟是她親爹，所以，怎麼說也不會對她不利。其實，她叔叔和她孃的『奸』情，她爹早就已經知道了。”長嘆了一口氣，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她爹其實不是她親爹，而是我親爹。你一定想不到吧！我以前也不知道，是爹死之前不久才告訴我，當時，我還非常不願意相信，後來爹被害死了，我才不得不相信。我家小姐什麼也不知道，還當她親爹是壞人、仇人呢！”
今朝道：“這麼說來，她娘是她親孃，而不是你親孃，是吧？”
小柳兒道：“我親孃是誰，連我也不知道，爹爹死了，世上只怕再無人知道了。不過，爹倒是說過，她不是我親孃。”
今朝道：“你不恨龔宛一家人嗎？”
小柳兒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爹常常說：‘這界上只要有愛就夠了，不需要恨。’我不能不聽爹的話。”
今朝抬頭一看，發現一顆淚水正從小柳兒眼角流下，不知怎麼，他剋制不住心酸，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今朝開口道：“你是個傻姑娘。”
小柳兒微微一笑，道：“你是個傻小子。”
今朝用衣袖擦了幾遍，終於將臉上的淚水擦去，臉『色』微紅，道：“我是剛才不小心，被蚊子飛進了眼裡，你可別誤會了。”說完，抱起被剝得光滑滑的仁惜花，快步走到江邊扔了下去。背後，小柳兒嘻嘻笑出聲來，讓他臉『色』更紅，心想：剛才真是傻到家了，怎麼說出這種傻話來？
他望著滔滔江水，愣愣出神，半天后，才回過神來，道：“咱們走吧！”
小柳兒道：“那邊好象還有位姑娘呢？”天太黑了，一絲月光也無，小柳兒看不清楚。她不久前聽了雲中鶴的話，知道有位姑娘也被劫來了。她剛才突然想起這事，忙找了一會，但沒有找到，心中也不敢肯定，不知那姑娘還在不在。
今朝道：“我早就看到了。可是，她被點了『穴』，而我不會解。還有，她老是怒瞪著我，一點也不可愛，我不想去救她。”
小柳兒道：“你武功那麼好，怎麼不會解『穴』？求求你了，就順手救一下她吧！”
今朝道：“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武功都是自創，沒有人教我解『穴』，等我悟出怎麼解『穴』，再來救她吧！”說著，向那姑娘看去，只見她臉『色』更怒，顯然不相信這話，心想：我說的可是實話，怎麼別人老是不信呢？不讓你受點苦，你又怎麼知道我厲害。救人，可不是件簡單事，搞不好會把自己給搭進去。好人，向來比壞人更難做。
小柳兒面『露』疑『色』，半天才道：“哦！原來是這樣呀！聽說被點了『穴』後，只要時間到了，就會自動解開吧！我們在這兒等一等好不好？”
今朝道：“我可以說不嗎？”
小柳兒鼓著嘴道：“不能。”說著，撲哧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又紅著臉低下頭，肩頭微微顫抖。
今朝道：“好吧！這兒的樹木都被雨淋溼了，不能生火，你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找找。”
小柳兒小聲道：“你不要走，我好怕。”
今朝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別怕！我就在旁邊找一下。”
小柳兒小聲道：“那你要快點。我真的好怕！”
沒有過去多久，今朝便找來一大堆乾柴。兩人身上都沒帶火刀、火石，今朝只好試試鑽木取火，以前他也試著玩過，但每次都要弄很久，很難成功，沒想到這次藉助酒功，幾下便把火給生起來了，真是大出意外，讓他樂了半天。
等火熊熊燃燒起來後，兩人將火堆移到那姑娘旁邊，小柳兒藉著火光仔細一看，發現之前想錯了，地上不是個年青姑娘，而是位丰韻少『婦』，一對大丹鳳眼，好象能擠出水來，特別引人注目。從她身上的衣著打扮來看，顯然是個貴『婦』。這女人身材極好，該大的大，該小的小，曲線誇張，顯然是個尤物，讓小柳兒見了都不免臉紅心跳。
過了半天，小柳兒才回過神來，轉頭看去，只見今朝正抬頭望天，不知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