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純真的心
第四十四回 純真的心
小柳兒輕輕走到今朝身旁坐下，張了幾次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突然，今朝轉過頭來，道：“你想說什麼？快說吧！”
小柳兒微微低頭，小聲道：“我想和你學武。”
今朝道：“為什麼呀？”
小柳兒道：“可以保護自己呀！”
今朝道：“還有其它的嗎？”
小柳兒想一想，道：“沒有了。”
今朝正在考慮是否教小柳兒武功，忽然感到身子一冷，隨著感覺望去，正好對上地上那少『婦』的眼睛，仔細一看，從她眼睛深處，可以感到一絲怨毒，雖然掩藏得很深，但在刻意關注之下，還是被發現了。
今朝回過頭來，暗暗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我想做壞人，一刀就把你殺了。鬱悶！殺又不殺不得，惹又惹不得，躲好象也躲不得，怎麼辦才好呢？這女人顯然很不好對付，除了殺了她，簡直是無法可施嘛！老天！我怎麼這麼倒黴呀！唉！算了，還是照老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突然，小柳兒道：“你喜歡我嗎？”
今朝愣了一下，這是他最不想面對的問題，可最終還是沒有躲掉，不得不去面對。他暗歎了一口氣，淡淡地道：“在我眼中，世間萬物都一樣，沒有高下，也沒有喜恨。我的目標是天道，不想理人間凡事。殺人，救人，在我眼中，也沒有好壞，也沒有喜恨，只是隨手而為。所以，我是一個大惡人，或者，大惡魔更合適。你開始說得對，仁惜花並不該死，可是，他想對我不利，又怎麼能不死呢？”心想：我現在說話可得萬分小心，不能表『露』對小柳兒有半點喜歡之情，否則讓那女人見了，說不定會對小柳兒不利。要是我真是大惡魔多好，一刀殺了她多麼痛快，哪兒會有那麼多煩心事呢！
小柳兒身子顫抖，抽泣了一陣，卻沒有哭出聲來。可是，若她哭出聲來還好些，這樣反讓今朝心裡覺得更加難受，可臉上神情又不能表『露』半分。
過了半個時辰，小柳兒終於停止了抽泣，沙啞著嗓子，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意中人？”
今朝道：“有啊！當然有。我現在的目標是天上的仙女。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們都是同病相憐，你也別再哭了，我才真想哭呢！你還可以看見我，我卻看不見仙女呀！”
小柳兒撲哧一笑，道：“你逗我的吧！”
今朝嚴肅地道：“我可沒開玩笑。你不信就算了。”說完，裝作非常生氣的樣子，往地上一躺，斜著身子背對著小柳兒，不管她說些什麼，都不再理應。
終於等到小柳兒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再說話，今朝這才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盤腿坐下開始修練‘北冥神功’，煉化吸來的那些真氣。他驚喜地發現，經過今天一系列的事後，體內經脈、『穴』道也得到了加強，開始時，真氣的執行十分之順利，意到氣到，全身暖洋洋地，舒服之極。他靈機一動，試著打通左手經脈，果然這次要比以往輕鬆不知多少，經脈不再像是堵塞的小水管，而像是一根通暢無阻的大水管。等他收功時，不但煉化了吸來的那些真氣，左手還多了一條吸收他人真氣的經脈，這時，他再也剋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奔跑到河邊那塊大石之上，仰天長嘯。
當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射』到大地上時，今朝正從內功修練狀態中脫離。半晚的修練，不但沒有讓他感到絲毫的疲憊，反而紅光滿面，神清氣爽，勝過睡了一場好覺。以往每次修練後，都會感到十分的累，全身痠軟無力，精神疲憊不堪，像現在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他心情亢奮，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非常美好，陽光從未有過的明媚，天空從未有過的寬廣，小鳥從未有過的親切，樹木從未有過的開懷，小草從未有過的可愛，河流從未有過的壯闊，大石從未有過的堅強……
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都變得生動起來，都變得美麗起來，都變得感情豐富，都變得多姿多彩，都是那麼的讓人開心。
突然，一隻小鳥從他頭頂飛去，嘰嘰叫了兩聲。他微微一笑，喝了一大口酒，身子騰空而起，瞬間追上小鳥，跟在它後面一米之內。小鳥驚叫起來，猛地撲動翅膀，速度猛增。小鳥速度增加多少，今朝速度也增加多少，一人一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快忽慢，忽高忽低，在林間穿梭。
“臭美！”不聲不合時宜的聲間傳來，雖然音質優美媚人，但聽在今朝耳中，卻讓他立刻興致大減，輕功也慢了幾分，小鳥歡叫幾聲，已經脫離而走，飛上了高空，在上面盤旋著，高聲歡叫，彷彿大勝而歸的將軍，正在耀武揚威。
今朝向那小鳥比了箇中指，這才施展輕功來到那女人面前，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今朝，請問夫人貴姓？昨晚多有得罪，真是對不起了！”嘴上說得客氣，心裡卻暗暗生氣，心想：若非怕你傷害小柳兒，我才懶得理你呢！這種臭女人，我還是不要得罪為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吃點小虧算什麼。
那女人嫣然一笑，纖纖玉手輕掩櫻桃小嘴，柳腰輕擺，柔聲道：“今公子年紀青青，武功卻十分高強，真是人中之龍，讓人刮目相看。小女子賤名司空虹，屈居神農幫花堂堂主。今公子連‘四大惡人’都敢得罪，一點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小女子又算得了什麼。你這禮我可受之不起。”
今朝心裡更氣，臉上也難擠出笑容，乾脆躬身低頭，拱手道：“原來是大名傳遍西南武林，神農幫‘玫瑰仙子’司空堂主。在下就是這副臭脾氣，到處得罪人。請千萬別見怪。其實，我對司空堂主也挺佩服。人長得那麼漂亮，武功又高強，人品更是沒得說，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女中英雌。”
今朝昨晚並不知道那女人是誰，也不知司空虹外號就是‘玫瑰仙子’，這只是他隨口一編，沒想到卻說中了。
司空虹媚眼輕輕貶了幾下，盯著今朝打量了一會，微笑道：“是嗎？原來今公子早就知道了小女子是誰。你難道還想狡辯，說昨晚不是故意？”
今朝微微一愣，道：“在下就算是鐵石心腸，也不會故意為難仙子，只是在下確實不懂怎麼解『穴』，還請仙子相信在下。”
小柳兒道：“是啊！今公子是大好人，絕不會故意為難你。你看，我們不也等了你一晚嗎？”
司空虹道：“我相信你們就是了。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不相信？”
今朝見司空虹嘴裡說相信，臉上神情卻顯然是不相信，暗暗嘆了一口氣，心想：這女人心眼肯定非常小，再說下去也沒意思。她顯然也是個十分高傲之人，怕是因長久身居高位，受眾人追捧所養成的吧！
又想：這大丈夫做起來沒意思，也沒有什麼用，我不做了。而且，我現在修的是九死一生之道，不該再像以前那麼害怕是非，至於到底該如何去做，我得找個時間好好想一想，但是，絕對不可以像剛才這樣。
今朝抬頭挺胸，臉『色』一正，道：“時間也已經不早了，家人、朋友一定都十分擔心，咱們不如就此別過吧！”
司空虹面『露』不捨，柔聲道：“小女子還沒好好謝過你們救命之恩呢！希望今公子能儘快來神農幫一趟。”
今朝道：“我最近沒什麼時間，不過，我答應過貴幫邊虎堂主，有時間的話會去一趟。”又道：“但是，這也說不定。你們不必等我。”
司空虹深深看了今朝一眼，道：“我等你。你一定要來。”說完，柳腰一擺，施展輕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