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一牆之隔
第五十三回 一牆之隔
甘寶寶一聲長嘆,走到床邊,抱起鍾萬仇,走入秘道。走出地板後,右手在一處突起按幾下,地板漸漸上升,返回原處。沿著秘道,向前走幾十步,往右拐入一間秘室,將鍾萬仇輕輕放在床上。站在床邊,不由出神。半晌後,回過神來,轉身回到秘道,繼續前行,中途左轉右轉,又經過幾間秘室,最後,在一間小秘室內停下來。施展輕功,輕輕走到床邊,爬上chuang,輕輕躺下,耳邊傳來一對男女的談話聲。
男聲從未聽過,既輕又緩,懶洋洋的,有氣無力。從聲音中,聽出是個年輕人。女聲嬌美動聽,動人心魂,正是她寶貝女兒鍾靈發出。
她暗自得意,心中一笑,心想:果不出我所料,幸好來此一趟。靈兒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哼!比我當年還要膽大妄為。不過,你比娘幸福得多。娘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被任何人欺負。誰若敢對你不利,定叫他死無全屍,‘俏『藥』丫’這外號,可不是白叫。若論武功,還算不上一流,可是,也完全足夠,就算絕頂高手,照殺不誤。
兩人都是小聲說話,傳到甘寶寶耳中,卻是清晰無比,如在耳邊。房中顯然暗藏機關,且十分之巧妙。這些都是出自她之手。這些年來,足不出戶,卻非整日無事,反倒忙得很。萬劫谷內遍佈機關,外面顯『露』,不過冰山一角,絕大多數,都十分之隱密,這些都出自她手,連鍾萬仇、鍾靈都不知,更別說他人。鍾萬仇、鍾靈和段正淳知道的,都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實,小部分並不少,否則,又如何能騙過他們。
虛實相間,她才十歲時,已不但懂,還能運用自如。若非年輕時興趣太廣、大雜,精力太過分散,武功定會高上許多。白天那些話,都是她的肺腑之言,不過,她也深知,鍾靈很難真聽進去,講得太多,反而不當。許多事,必須親身體會,才會真正明白。
那年輕男子在給鍾靈講故事。故事內容十分新奇,她從未聽過,只聽得片刻,便不由入『迷』。心跟著話走,再無他想。
突然,那年輕男子道:“今晚到此為止,想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我得走了。”
聽到此處,甘寶寶終於回過神來,暗道一聲:“真厲害的一張嘴,比起淳哥哥來,也只差上一點點,難怪靈兒她會……會陷進去。唉!”她怕驚動房中兩人,壓制住心情波動,臉上漠然,不敢出聲,不敢『亂』動。
接著,聽鍾靈道:“你……你再講一段嘛!還早得很呢!不要老吊人胃口行不?”
甘寶寶心道:“‘早’變成‘晚’才是,這話是在反著說,靈兒不愧是我女兒,看看,說得多麼自然,水準頗高呀!”
那年輕男子道:“我這叫幫你修心養『性』,改改你『毛』燥的『性』子,一番苦心,兩番好意,被當成驢肝肺,真是不值呀!而且,你娘太危險,早點離開的好。”
鍾靈道:“娘早睡著了,你講到天亮,她都絕不會知道。在我家,你該聽我的才對。”
甘寶寶偷偷一笑,心道:“她絕不會知道,是嗎?真是笨得可以,這點不像我,真像淳哥。”又想:虧你平時那麼聰明,這招叫欲擒故縱,如此簡單,難道看不出來嗎?戀愛讓女人變傻。唉!當初我何嘗不是如此。看來,靈兒初戀開始了。靈兒眼光不低,看來,他蠻有魅力,不知長得怎樣。
那年輕男子道:“你還想讓我講到天亮?平時,你不都睡得很早嗎?想學我做夜貓子?知道不,女人要早點睡,不然,很容易變老哦!男人嘛!當然要晚點睡,這才越活越年輕。當然,下三*賊是例外,因為,傷人既是傷已,他們傷害別人,那是自討苦吃。”
鍾靈道:“不嘛!今晚我怎麼也睡不著。偶爾就一兩次,又有什麼關係。到底講不講?不講的話,別怪我大叫『淫』賊,讓大家都知道,到時,看你如何狡辯,呵呵!”
那年輕男子道:“你都不怕,我怕什麼。我正有件事要跟你說。”
甘寶寶心中冷笑,暗道:“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走,不然,不管靈兒如何挽留,總還是會走。你怕我嗎?只怕未必。竟然知道我的厲害,還不錯嘛!可惜,認識得遠遠不夠,無甚大用。”
鍾靈道:“哦!什麼事?有趣嗎?”
那年輕男了道:“有趣!當然有趣!你那個丫環進喜兒,若不出意外,這幾天內必死。”
甘寶寶暗罵一聲:“小賊!放屁!若沒死,那就叫意外。敢戲弄我女兒,等著瞧吧!”
鍾靈道:“哦!為什麼呀?”
那年輕男子道:“我有些特殊本領,這些你該知道。白天時,我閒著無事,便給她看相,不料,瞧出她陽壽將近,便在這幾天。”
甘寶寶心想:這小子是在騙人,不知有何目的。若真有特殊本領,就該給自己算上一卦,今晚就不該來此。靈兒雖然聰明,可是,戀愛中的女人不可理喻,不一定能明白。
鍾靈道:“你別嚇我。這玩笑可開不得。”
那年輕男子道:“我若真是想開玩笑,找她一個小丫環幹嘛!不如說你爹孃,那豈不更妙。到時,不管你信與不信,都不得不上當吧!”
鍾靈道:“好吧!先信你一次。你是不是有什麼方法可以救她?”
甘寶寶心想:笨!你能信他一次,就會再信二次,被他騙得團團轉。這小子騙人的功夫不比淳哥低多少呀!故意做些小事,從中增強女人對他的信任,到最後,不管他說什麼,都會信以為真。哼!看來,他定是個花花公子,歡場老手。這種人配不上靈兒。我得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置他。
那年輕男子道:“我若沒有方法,又豈會跟你說,不過,這方法主要還得靠她自己。你告訴她,‘三’和‘大’這兩個字便是她生死之關鍵,這些天不得說半個三字,得將三改成大才能說出口。”
鍾靈道:“難道就這麼簡單?她肯定可以做到。”
那年輕男子道:“這事看似簡單,其實非常不易,她絕對做不到,因此,最後還是必死無疑。”
鍾靈道:“不是吧!我就不信這麼簡單的事她都做不到。咱們要不要來打個賭?”
那年輕男子道:“我向來是逢賭必贏,當然是樂意奉陪。不過,我向來是救人救到底,這次當然也不例外。你快點測試一下她,如果她果然做不到,就改成第二條辦吧!”
鍾靈道:“你不會還有第三條、第四條、五六七八九條吧!”
那年輕男子道:“這是自然,不過,出謀劃策,向來只說上、中、下三策,若還不行,那就聽天由命吧!”
鍾靈道:“我看你這是在偷懶。人命關天,怎麼能不當回事,麻煩一點又何妨。你這隻懶豬,為你好,賭注就是,不准你再睡懶覺。”
那年輕男子道:“我這叫樂於助人,又叫無事找事,總之,不是懶豬。好吧!賭注就是,不准你再說我是騙子,這話我很不愛聽。”
甘寶寶心想:還是我寶貝女兒聰明,你本來就是個大騙子。可惜,靈兒顯然是在玩火,明明知道危險,還笑著衝上去。我當年也是這樣。
鍾靈道:“不行,我就愛叫你騙子,你能怎麼樣?”
那年輕男子道:“未賭先輸,跟你賭真沒意思。我就愛睡懶覺,你管得著嗎?”
兩人吵來吵去,聲音越來越高,突然,那年輕男子道:“別再玩了,若叫你娘發現,那就糟糕了。”
鍾靈道:“膽小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咦!你好象很怕我娘,一點不怕我爹。老實交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甘寶寶心中一緊,忙伸長耳朵。
那年輕男子道:“這說不得,死也不說。”
鍾靈道:“你再不說,我要大聲叫了。”
那年輕男子道:“這可是你『逼』我,到時別怪我。”
鍾靈道:“廢話真多,快點說。”
甘寶寶心中大叫道:“罵得好!給我狠狠地罵。故意吊人胃口,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