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無邊落葉
第六十二回 無邊落葉
今朝點頭道：“話是不錯，這正是你劍術中的優點，但同時又是它的缺點。慢有慢的好，快有快的好，快並非一定能勝過慢。這種觀點對低手來說有九成正確，對高手來說有九成不成立。別人站著不動，你的劍都傷不了他分毫。別人是看似慢，其實快；你是看似快，其實慢。無量劍派的劍法之精妙並不在你之下。”
鍾靈氣道：“哼！那只是由於我的內功不如別人，只論劍術，早已遠超他們了。”從語氣中不難看出，她對自己的劍術十分自信，已不將無量劍派的那些優秀弟子放在眼裡。
今朝點頭道：“不錯，只論劍術，你已經超過了他們。”心裡加了一句：“但得互相調換一下位置。”嘴上又道：“不過，在我眼中，卻是有些華而不實。”他剛才利用‘智神訣’將精神集中在鍾靈劍上的一點，從細微之處中，眨眼間便已分晰出劍上的實際威力。當初在無量劍派觀看比武時沒有‘智神訣’，才會被華麗的外表所騙，深感劍法精妙，非常難以抵擋。‘智神訣’給他帶來的好處實在是太多了。當然，這也是由於鍾靈的武功修為相對他來說並不算高，才會讓他能夠如此容易便分晰出來。
鍾靈臉孔一板，說道：“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下劍術，不許你用內功。”
今朝嘿嘿一笑，說道：“可以，輸了可別哭鼻子。”心想：雖然我連基本劍法都沒有學過，勝過你卻並不算有多難，有‘智神訣’在，就算你用內功，我不用內功，你還是比不過我。哈哈！這可不是在做弊，只能怪你沒有先說明不許使用軍師技。
他雖然認為勝過鍾靈不難，卻也沒有太過大意，在旁邊左挑右選一番，才折了根滿意的樹枝。
鍾靈隨手摺了根樹枝，說道“我也不佔你便宜。”
今朝見她對自己的劍術如此自信，心中不由緊了一緊，暗道：“小心點！別陰溝裡翻了船。”忙拋開其它心思，腦中急忙對剛才從鍾靈那兒偷學來的一招劍法進行心練。（注：‘心練’出自第二十八回。）
“『淫』賊！接招。”今朝剛將那招劍法心練到一半，鍾靈已經一‘劍’向他刺來，瞬間便到了身前，他連忙向後退避。只見鍾靈一劍快似一劍，每一劍都險些刺中今朝，卻總是差了一小點。鍾靈見今朝被自己追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甚感得意，但見不管如何努力總是差了那麼一小點才能刺中，心中不免有些煩躁，一次又一次失手後，疑心漸重，懷疑今朝是否在故意裝模做樣。
今朝一邊繼續心練，一邊躲避，眼見鍾靈一劍強過一劍，只好將思維分出九成放在躲避上，一成放在心練上。
忽然，只見鍾靈停了下來，氣道：“別隻知道躲呀！這又不是在比試輕功，而是在比試劍術，你可不要弄錯了。”
今朝道：“嗯！剛才已經讓了你幾十上百招了吧！還是再讓你幾百招好了，反正總是要讓你玩個痛快。”心中暗喜，忙趁此良機分出六分思維進行心練，希望鍾靈能多說幾句話，好多給自己一點時間。
鍾靈冷笑道：“好啊！那你繼續做你的縮頭烏龜去吧！反正總是要讓你躲個痛快。”又道：“先休息一會兒再來。”坐了下來，思考該如何才能擊中今朝。
今朝內心竊喜，忙抓緊時間心練。不久，他認為已經將那招劍法心練到足夠去對付鍾靈，便停了下來，尋思：不用內功的話，一招太少了。劍法基本招式有十三招，其中又有四招屬於基本中的基本，要用劍法來對付鍾靈，至少要有四招才行，分別用來剋制四個基本招式。鍾靈的劍法雖然在和與她的武功修為相近的人眼中迅如閃電，變幻莫測，但在我眼中卻慢如蝸牛，僅有四招而已。有了‘智神訣’在手，不用別人來教，老子不但能練成十分高深的劍術，還能輕易創出新的劍法來。唉！又出神了，還是先抓緊時間將另外三招練成再說。
只見鍾靈眉頭深皺，手中不斷將一片又一片的草葉給扯在幾段，神情似乎十分苦惱。
今朝將一分思維放在鍾靈身上，九分放在心練之上，臉上看似平靜，十倍思維下，心中繁忙又哪裡是鍾靈能比。
忽然，鍾靈站起身來，臉『色』慎重，說道：“哼！我劍下要是傷了你，你可莫怪。只要你能用劍法接下這招‘無邊落葉’，我便心服口服。”
今朝微笑道：“接下來有什麼獎勵嗎？”
鍾靈臉『色』一正，說道：“等你接下來再說吧！”從地上拾起青鋼長劍，右手將劍平抬，笑道：“先讓你看一遍，可得仔細看好了。”左手往空中一拋，草葉紛飛。只見她眨眼間將劍舞成一團，劍影將四面七方全包含在內，一劍快似一劍，每一劍都刺穿了半空中飄下來的一片葉子。
今朝不由鼓掌叫好，讚道：“不錯！一招‘無邊落葉’，七個後著，變化繁複，可應付四面七方群攻，四七二十八劍，劍不落空，上面一共掛了二十七片半葉子。招式不錯，使得更不錯。”
鍾靈怔了一怔，往劍身上仔細一看，只見其中居然真的有一片葉子只剩下一半，即將掉落。她先是對今朝能道出自己在一瞬間刺了多少劍已經感到十分驚訝，緊接著又對他知道這招絕招含有七個後招感到匪夷所思，此時，見到那半片葉子，霎時之間，不由對自己武功信心全失，只覺得兩人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便是自己練得再勤，在有生之年內也無法到達他此時的境界。
今朝見鍾靈呆立半晌，臉『色』變幻不定，甚感疑『惑』：她怎麼了？不會是強行施展絕招而導致走火入魔了吧！不過，看起來不怎麼像呀！我剛才是真心誇她呀！她不會生出什麼誤會來了吧！
忽然，只見鍾靈雙手朝天一舉，伸了個懶腰，叫道：“我決定答應讓你教我劍術了。”說完，眼光死死地盯住今朝。
今朝道：“不是吧！我怎麼不記得有這樣的事。”
鍾靈嘻嘻笑道：“你喝醉了酒的時候跪下來苦苦求我，雖然我當時沒有答應，但現在答應還不遲吧！所謂：‘酒後吐真言。’雖然你經常騙人，但那話一定不假。”
今朝知道鍾靈在瞎編，卻不打算去揭穿她，臉上『露』出無奈地苦笑，說道：“好吧！便宜你了。不過，我不會一開始就教你上乘的劍法，而是必須得先從基本劍法開始練起。”偷偷一笑，暗道：“若你知道我連基本劍法都不會，得從你那裡騙來，不知還會不會費盡心機讓我來教你劍術呢！哈哈！有趣！有趣！真不知是我教你，還是你教我。嗯！兩者都是，這事對咱們兩人都有很大的好處呀！正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可惜要讓我喝醉酒很難，否則還真說不定會說出那種話來。”
鍾靈笑道：“沒問題。你可再也不能反悔。哼！你說過教我輕功，可到現在還一點都沒教呢！你不會是忘了吧！”
今朝道：“放心吧！沒忘。你到底是想先學劍術還是輕功？總不能兩樣一起學吧！”
鍾靈道：“劍術。當然是先學它。”
今朝見鍾靈以前連劍都不佩帶在身邊，以為她會更喜歡輕功，卻沒料到她會選擇劍術。他又哪裡知道鍾靈其實很喜歡劍術，只是由於沒有一把好劍，所以平時才不將劍帶在身邊。
今朝道：“常言道：‘三年學刀，十年學劍。’劍術可不是那麼好學的，你真的選擇了它嗎？”
鍾靈道：“廢話！我都已經學了十年劍術了。”
今朝笑道：“話沒錯，那隻怪你的資質太低了。”
鍾靈道：“廢話！我的資質很好，是你不像個人，不，是你的師父太厲害了！”
今朝見鍾靈還在以為自己真有個十分厲害的師父，心中暗笑，嘴上道：“我覺得還是先學了輕功保命的好。除了內功，便是輕功最為重要，這點常識你難道都不知道嗎？”
鍾靈道：“再說一遍，我要學的是劍術，不是輕功。你到底是教還是不教？”語氣比剛才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