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連環密套
第六十五回 連環密套
鍾靈吞吞吐吐地問道：“我……我的劍法……我的劍術真的能夠在短時間便提高一層嗎？”她自認經過十年苦練早已經將劍術給修練到了極至，只是由於年齡太小導致內功修為不高而限制了劍術的威力。今朝的武功中真正讓她想學、佩服、羨慕、嫉妒的只是那些讓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的奇術，現在見今朝這個連劍都不會握的人看似不打算教授自己那些奇術，而是想班門弄斧，教授自己劍術，不由感到既可氣又可笑，但心中更多的還是好奇。必竟她已經在今朝身上見識到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了，在她心中不合常理早已經不再代表是不可能，只是代表對於常人來說可能『性』會很小，但對於今朝這個怪人來說可能『性』卻是極大。
今朝猜到她心中擔心什麼，嘿嘿一笑道：“放心吧！我有法子讓你的武功在短時間內更進一步。”
鍾靈見他又耍小詭計只說武功卻不說劍術，心中又喜又憂，既不希望他從劍術方面來提高自己的武功，又很希望他從劍術方面去提高自己的武功，心中茅盾之極。
今朝知道鍾靈心中的問題絕對是連續問上一天一夜都問不完，不敢再分心去理會鍾靈，忙趁著腦中對基本劍法的記憶最為清晰之時儘快進行心練，以望能夠達到最佳的效果。心中雖然十萬分地急切，想早日練成基本劍法，內心深處卻知道欲速而不達，不敢『操』之過及，只是在九倍思維下運用其中五成思維去進行心練。就算這樣，他都覺得似乎有些『操』之過及了，認為從短時間看來有利，從長遠看來卻有害，心想：
基本劍法相對於後面的上乘劍法來說算是非常之簡單，就算『操』之過及一點也應該不會有太大的關係才是，若換成是‘凌波微步’這類神技，便最多隻能使用兩成思維。
這和我之前評價鍾靈的劍法很相似，一個是似快實緩，一個是似緩實快，物件不同，快慢自然不同。劍術並非完全等於快，快只是它的一個重要方面，還有許多方面都需要關注，若只知求快反而不快，不管修練得再如何努力，也不可能真正將劍使得很快，他的劍術也只能算是初學乍練，離大成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的劍使得比鍾靈要快上許多，但這並不能代表我的劍術比鍾靈好，只論劍術，我連初學乍練都算不上。劍術雖然比不過她，但劍道卻高她許多，劍法威力隨之高她許多。但是，劍道不可以替代劍術，如同酒功不能替代內功，看起來極為相似，內質卻相差甚遠。而且，我的劍道並不是單純的劍道，而是屬於九死一生之道中的小劍道，這一部分小劍道僅屬於真正的劍道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想到此處，以前的不少疑問頓時被解開，暗道：“哦！原來如此！當初由於‘九死一生之道’的影響，緊接著才悟出了‘智神訣’；又由於‘智神訣’的影響，緊接著悟出了‘酒功’。悟出‘酒功’時被‘智神訣’『迷』『惑』了，而忽略了‘九死一生之道’這個重要困素。這三種功法在創造之初便已經將其中的某一部分緊緊地套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有意去施展其中任何一門，便不可避免會同時施展了其它兩門，只是側重不同而已。當施展‘智神訣’和‘酒功’時，心神會同時進入了‘九死一生之道’中的一種特殊境界。我身上的那些連自己都想不明白的種種妙處的絕大部分想來一定都來自於這種境界之中，如：施展‘智神訣’時，拳術、劍術、輕功等隨之明顯提高。‘酒功’、‘智神訣’和‘九死一生之道’三門功法中的任何一門都可以像內功一樣，能夠提高人的力量、速度、五感等等，但是側重不同，手段不同，四者之間還有著許多的不同。嚴格來說，有意去施展其中任何一門之時便不可避免同時施展了其它三門，四門功法中的某一部分在無意中已經不可避免地緊密地套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或許，不只是四種，而可能是五種、六種、七八九十種。施展‘酒功’之時不可避免同時施展了‘內功’，只是由於在那種狀態之下，並非是有意去施展內功，內力的消耗過於微小，幾不可察，才讓我當時忽略了這一點。如此看來，在喝了酒後就算不刻意去施展‘酒功’，武功仍然會比不喝酒時厲害，只是完全不能與刻意而為時相比。當然，這只是對我而言，別人就很可能沒有那麼幸運了，說不定被酒氣一衝，內功受損、頭昏腦脹只能算是輕症，不當即一命嗚呼便算是運氣不錯了。”說來話長，心念卻似乎閃動得比雷電還要快上許多倍，一閃既過。
今朝收回雜念，盤腿坐下，雙眼微閉，專注於心練之中。
半個時辰過去後，他終於將基本劍法中最常用的一招‘刺’給心念到了第三十六層，其實在十來分鐘之前他便已經將‘刺’給心念到了第三十六層，後面那幾分鐘的努力卻是無一絲一毫的成果，他內心深處隱隱約約覺得這是因為自己的整體武學修為所限，這才最多隻能將這招基本劍法中的基本招式領悟到第三十六層。
不過，對此他已經感到十分地滿意了，因為，在他心中，鍾靈的基本劍法其實才只修練到了第四層而已。當然，這個第四層是必須按照他剛才定下的新標準來計算，而不是按鍾靈心中認識的標準來計算，也不是按照武林中常用的標準來計算。與鍾靈相比，他自己的基本劍法更是不堪入目，才屬於最低的第一層而已，若第一層再分出十個小層來，他便屬於第一層中最低的第一層。
當今朝睜開眼時，鍾靈再也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大騙子！我還以為你又睡著了呢！”
今朝見她十分急切、十分不耐地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鍾靈，學武不能只知學術而不知學道，心境也是武功中十分重要的一部分。”
鍾靈不奈煩地道：“好了，我知道。你還是快點教我劍術吧！”
今朝知道鍾靈完全沒將自己有感而發的真言聽進去，搖頭一嘆，說道：“不急！不急！我先問你，你心中對武功招式的境界分為哪幾個層次？”
鍾靈想都沒想，回道：“眾人皆知，武功招式的境界一共分為十二個層次，分別是：初學乍練、初窺門徑，馬馬虎虎、略有小成、已有小成、駕輕就熟、略有大成、已有大成、神乎其技、出神入化、神功蓋功、登峰造極。”又道：“你怎麼老問這些簡單的東西？”
今朝微微一笑，道：“別急！別急！我再問你，你認為自己的劍術已經達到了什麼境界？”
鍾靈昂起頭道：“這可不是本人自誇，就算沒有達到已有大成，至少也該是略有大成了吧！娘都早就說過她已經在劍術上沒有什麼可以再教我的了。”
今朝笑了笑，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繼續問道：“那你認為你孃的劍術到了什麼境界？”
鍾靈沉『吟』了一下，才道：“我才十來年的武功當然遠不能與娘幾十年的武功相比，但若只論劍術而不論其它的話，娘也只是比我高上一籌左右而已。”
今朝道：“那你爹呢？”
鍾靈道：“和娘差不多吧！若只論劍術的話，爹可能還不如娘呢！”
今朝微笑道：“難怪！無量劍派在大理境內也可以算得上是名門大派，又專精於劍術，而你這個小姑娘卻一點不將他們的劍術放在眼裡，想來，在你的眼中，左、辛兩位掌門的劍術也只是比你高上那麼一丁點，而其他人更是不值一提了。”說完，實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鍾靈皺眉道：“有什麼好笑的，本來就是這樣嘛！難道你認為他們的劍術比我高嗎？”
今朝搖頭道：“是也不是！你的劍術相對於你的年齡來說確實已經相當不錯了，但內功、心法等因素與劍術有著十分緊密的關聯，絕不可以去忽視，因為劍術絕不可能做為單純的武功而存在，也就是說，世上絕對沒有單純的劍術。你能明白嗎？”心想：不久前連我也是犯了和鍾靈同樣的錯而不知，而這個錯可能也是武林人士經常會犯的吧！看似簡單，但這個彎口確實很不容易轉過來。
鍾靈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鬱悶地道：“不明白。”
今朝微笑道：“沒關係！你先記在心裡好了。當年師父教我之時我也是怎麼都想不明白，直到十年之後才終於突然想明白。”
鍾靈不知今朝是故意安慰她，不由信以為真，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嘻嘻笑道：“笨蛋！我才不會用那麼久呢！半個時辰足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