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天地之別
第六十六回 天地之別
今朝對此並不怎麼看好，卻也沒有說出來，內心反倒希望真的如她所說，半個時辰足已。嘿嘿一笑，說道：“想不明白可別哭鼻子。借劍來給我用一下，我先練一會兒劍，你慢慢地想吧！”
鍾靈道：“你可得小心一點，別把我的劍給弄壞了。”嘴上勉強同意了，手上卻絲毫沒動。
今朝心想：“送出去的劍便如同潑出去的水，送、潑十分之容易，收回卻是十分之困難。不過，本就不該存有收回的念頭，此事錯在自身而不在他人。”當即苦笑道：“放心吧！壞一賠十，行不？”
鍾靈這才將劍從腰間取下遞給今朝，嘻嘻笑道：“我又沒有十隻手，要十把劍幹嘛？好笨！既然有買十把好劍的錢，不如用它去買一把更好的寶劍，豈不更好。”暗中加了一句：“又或者去買上百、上千把破劍，玩玩也好。”
今朝伸手接過劍後，笑道：“想得真美！不是一把更好的劍，而是十把更差的劍。哈哈哈！”笑聲未停，人已經消失在濃濃地夜『色』之中。
鍾靈跺了跺腳，氣道：“大騙子！無恥！”說完，往今朝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當她找到今朝之時，正巧見他‘玩’劍時又一次失手，利劍脫手，正向他的鼻子刺中帶削急衝而去，緊急之間，只見他及時一仰，劍從他鼻尖緊貼著飛了過去，雖然逃過一劫，但樣子卻顯得十分地狼狽，一點不像是在演戲。鍾靈怔了一怔，不由停下了腳步，哈哈大笑，拍掌叫道：“好劍術！好劍法！可惜火侯似乎還是有一點點不夠，若能稍微往下低上一分半釐，便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劍術大家了。”
話稍一頓，只見今朝飛步而出，出手出電，已將劍撈在手中，刷刷刷，一劍快似一劍，眨眼之間，不知他已出了多少劍。
鍾靈眼中閃過的是一片模糊的劍影，早已找尋不到真正的劍身。她正感到有些鬱悶之時，只見今朝的劍速突然一下由極快變成了很慢，這才看清他施展的並不是精妙的劍招，而只是基本劍法中的一招‘刺’，反覆使出的都是同一招，不過變幻了一下出劍的方位，而其手法實在是不堪入目，一點也不像是精妙地連刺技法，只能算是基本劍法中的基本劍式，而且還遠沒有達標。鍾靈心中一下好受了許多，但許多疑『惑』隨之而來，不明白今朝的劍術為何會忽高忽低，之間的差距為何會那麼地巨大。
今朝已專注於體練基本劍法中，並沒有因為鍾靈的到來而分神。
鍾靈仔細看了一會兒後，總結出今朝身上一共有三種狀態，它們之間有著巨大的不同，不同之處不僅僅在武功上，而是在許許多多的方面，總之，換一種狀態如同是換了個人，似乎除了相貌未變之外，其它的全都改變了。她額頭上不由冒出了一絲冷汗，暗道：“難道今哥哥是被鬼魂附體了？其中一個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另一個是能與爹孃比肩的一流高手，另外那個是武功深不可測的世外高人。”心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的本體會是哪一個呢？
今朝一心沉於修練之中，不知鍾靈將自己給一分為三了，他這麼做不是為了好玩，也不是為了戲弄鍾靈，而是想透過三種狀態之間的巨大對比讓自己更快地掌握劍術真諦，縮短練習的時間。
鍾靈胡思『亂』想了一陣，忽然靈光一閃，似乎把握到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可是仔細去想時又好象什麼都不知道，心中不由暫時拋開了對今朝的種種猜疑，沉於追尋那一絲靈感之中。
今朝感到自己及將練成基本劍法第一層時，略一分心，才從修練狀態中回過神來。抬頭觀看星月，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怔了一怔，不由想起半年前修練‘北冥神功’時的種種艱難困苦，苦熬半年才終於入門；而此時修練的是對自己來說更加難練的基本外功，卻只用了區區一個時辰。兩者之間的種種對比之巨大，讓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一絲念頭從心頭閃過：一個時辰便能有如此成就，看來我終於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良方。
鍾靈本來絞盡腦汁都抓不住那一絲靈感，不料被今朝的笑聲一驚，一愣之下，不可思異地便抓住了，想了一想後，心中大喜，也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此時，附近村莊的一個常年在夜間出來捕蛇的老漢正巧路經此處，離今朝和鍾靈兩人只有幾十丈遠，中間被茂密的樹木所擋。他忽然間聽到有一男一女的笑聲，初時不以為意，卻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忽然，那聲音彷彿就在自己耳邊低『吟』，愣了一下，那聲音又彷彿突然從天外傳來。仔細聆聽，只聽得那聲音似乎是群鬼在山林間叫喚，忽東忽西，忽南忽北，忽遠忽近，忽高忽低，久久不絕。
在村民眼中從來都不信鬼神的他此時也不由被嚇出了一聲冷汗，半晌後才回過神來，不由自主地尖叫起來。
“啊！”的一聲突然從中斷絕，恰如有人拿一把利剪將他的叫聲剪斷了一般。原來，他半途反醒過來，怕叫聲引來群鬼，急中生智，忙將拳頭往嘴裡一塞，強自止住了叫聲。拳頭上被牙齒給撞得鮮血淋漓，他卻仿若未覺。
此時，四周突然間變得靜寂無聲，但在他心中卻是感到群鬼已經迅速向自己包圍過來，不由心膽俱顫，忙拔腿就跑。他一邊連滾帶爬地向村子跑去，一邊將蛇袋、蛇鉗等用來捕蛇的工具丟掉，以減輕身上的負擔。
忽然，他感到後腦門上被什麼軟軟地東西給敲了一下，迴轉頭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稍一回神，感到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件十分熟悉的東西，一看之下，不由大驚失『色』，只見手中握著的居然是不久前被自己丟掉的那把蛇鉗。
此時，他心中對妖魔鬼怪不敢再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剩下的全都是恐懼，只覺得自己肯定是一不小心闖入了群鬼開會之所。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年輕女鬼的聲音：“老伯伯！”
他雙腿一軟，不由跪倒在地，忙順勢磕了幾個響頭，顫聲道：“別……別找我……我是個糟老頭子呀！年青力壯的漢子多得是，你……你……你去找他們吧！”
只聽那女鬼一聲喝斥：“滾！”語氣中顯然是對他十分地不滿，但在他心中這一聲卻是天籟之音，認為那女鬼一時對自己不感興趣了，定了定神，忙道：“是！是！就滾！就滾！”向前滾了幾滾，爬起來才繼續向村子跑去。
那老漢心中的群鬼其實只不過是今朝和鍾靈兩人而已。那老漢走後，兩人只對此事稍微談了幾句，便將話題轉回到了練武上面。
鍾靈得意地道：“我已經想明白了。與你師父那類世外高人相比，我爹孃的劍術還算不得什麼，我的劍術更算不得什麼，其主要原因是由於我們的內功修為、心法境界、武學習識、悟『性』、資質等等遠不如他們，因此而不能領悟到更為上乘的劍術。也就是說，內功修為、心法境界、武學習識等等對單純的劍術不但不是沒有任何的影響，反而是對它有著極大的影響。”沉『吟』了一下，又道：“如此看來，無量劍派中有些人的劍術確實比我要高。”
今朝不知鍾靈是靠著那突然閃過的一絲靈感而領悟到這點，不由對她的武學資質頗為佩服，鼓掌道：“不錯！你能在短短一個時辰內領悟到這一點已經十分地不錯了，但是還差了那麼一點點沒有能夠完全領悟，不過這點不必去強求，種子已經種下，遲早會要開花結果。”
鍾靈道：“還有問題要問嗎？乾脆一起問完算了。”語氣中顯然很是不滿。
今朝微笑道：“問題當然有許多，不過，看你已經十分不耐。”頓了一頓，才道：“好吧！教你一招。”
鍾靈遲疑道：“才一招嗎？不會是你剛才練習的那一招普普通通的‘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