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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五十四章 玉佩

作者:青梨

第五十四章 玉佩

如此說來,趙勤,是殺害趙素畫父母的幕後兇手?

師父,是毀滅西城華府的真正凶手?

他們,是仇敵關係?

一個個點在腦海中連成線,無思口氣不善地問道,“你被她看到了嗎?”

“我易了容,她怎麼可能辨認得出?”許時冉很老實的回答。

“若非你曝露了身份,她如何得知趙勤是真正的指使者?”無思不信他的解釋,一陣見血地問道。

許時冉抹汗,心中咒罵這小子未免太過敏銳,嘴上忙著推脫,“她看起來就不像是孩童,或許是從那賬冊上發現了端倪呢?我的易容術不敢說天下無雙,也少有人匹敵,若非深喑易容之術者,怎麼可能會被人認出?”

無思沉吟,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所說有些道理。

若那賬冊上真記載著關於趙勤的事蹟,趙素畫在目睹親生父母死在面前後,為復仇進入了趙府,也在情在理。

同理,她那怨毒的神色與陰毒的行動,也有了充分的理由。

不過,他不會同情。師父是兇手,她若為復仇,他也算是她的敵人之一,將來,遲早要兵戎相見。

他不會同情敵人,無論對錯!

無思豁然,心中冷凍結冰,眸光愈冷,不留情面地譏諷道,“結果,你未曾取得賬冊,並婦人之仁,偷偷放了趙素畫。那賬冊,最終落在趙素畫的手上,從而牽制了趙勤?你倒真是沒用的很!”

“臭小子。”許時冉恨恨地罵了一句,到底氣短,沒有動手。然後,掩飾般取下腰側的麒麟酒壺,仰頭猛灌一口,瞪大眼睛不滿道,“我當時如何能料到會惹出這麼多事情?又哪裡知道,你會被趙家二姑娘勾去魂魄!”

高傲如你,為了她,還被扇了耳光!許時冉地眼神飄過他的臉頰,知道此事得裝作沒看見,聰明地沒提。

“你個蠢才,少胡說八道!”無思羞怒,即便心中意識到她於自己而言有所不同,又哪裡會在他人面前承認?

不經意間,臉頰飛起兩團桃紅色,手中沉重地樟木盒子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腰側,“誰,誰會被那種單純的笨蛋勾去魂魄?少,少說些不著邊際的笑話!”

這不已經臉紅,還變得結巴了嗎?許時冉輕易地躲開,忍不住腹誹道。

不過,顧及徒兒年紀小,容易害臊,惹惱他自己也無法好過,許時冉識趣地轉移話題,“那賬冊不知被藏在哪兒,我到現在也沒能找到。”

“原來,師父是來這裡收拾先前留下的爛攤子。”無思眼帶嘲笑,見縫插針,輕易找回場子。

這臭小子太不給面子,許時冉急得瞪眼。奈何,這一次確實是他難得發善心,刻意漏過的魚兒。發作不得,只好捧著麒麟酒壺,大口大口地灌悶酒。

無思趁機低頭,努力地平復著自己莫名慌亂的情緒。“那賬冊,有無可能被她偷藏在趙府裡?”

最危險的地方,恰是最為安全。

“誰知道呢。若是她自己藏在安全的地方還好說,她一死那賬冊便能就此埋葬。”許時冉吊兒郎當,漫不經心地分析道,“只怕她有同夥,賬冊,被那不知名的人藏著。除非,你想讓趙家二姑娘承受喪父之痛,不然,弄清楚賬冊的去向前,趙素畫殺不得。”

家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太重,他反而不好動作。稍作權衡,無思退去殺心,道,“這事,分明因師父而起。這縣城雖小,卻不缺酒樓,不乏美酒,師妹也在,師父留下來,肯定不會覺得無趣。”

許時冉圍著無思仔細打量,然後詭異地笑起來,眼神變得幽暗若堆集著層層烏雲,遮天蔽日,“怎麼?那個男人有動作?”

無思抿唇,並不答話,鳳眸微眸,遙遙看了看北方的天際,眸光泛冷,多種情緒混雜其中,顯得漠然而疏離。

片刻,緊緊摟住懷中的樟木盒子,轉身向清風院而行。

這種表情,許時冉哪裡還不明白?他不由氣憤,心中一空,似起了漩渦,猛烈地翻滾著,翻滾著,直至將一切消弭殆盡。

他有心,卻無力啊!

憤憤不平地瞪了一眼無辜的天際,許時冉邁步跟在愛徒身邊,試圖用呱噪地聲音轉移他的情緒,“正好我也要去清風院,我是府上新來的拳腳師傅,給帶個路不算添麻煩吧?”

無思臉上冰雪未消,懶洋洋地瞪他一眼,“你何時變得分不清方向?”

許時冉訕笑。

且說趙清書急匆匆跑來到清風院,卻被站在紅情綠意間,穿著月華般淺綠色襦裙的陌生小女孩吸引住視線。

她氣度清華,肌膚細膩白皙,柳眉杏眼,桃腮帶笑,貝齒粲然,雙頰梨渦隱現,端是可愛無比。

趙清書不由停下腳步。

“那是新來拳腳師傅的千金,聽說與姑娘同歲。”核桃解釋道。

“你長得很醜。”女孩早發現趙清書,走近端詳一番,笑言道。

她的眼神清澈見底,能看得出並無惡意。想著她是喚醒哥哥的恩人,趙清書並無不悅,客氣地笑笑,便想轉身進入內室。

“站住!”女孩拔高聲音喝道,似乎很不滿自己話未說完,對方已背向自己,“我叫許靜詩,你叫什麼?”

她那某些方面有些糊塗的爹,並不知道眼前人的姓名,而她對師兄在意著的人,也是抱有極大興趣的。

名字,自然得知道。

“趙清書。”趙清書的嘴角抽了抽,還是回身禮貌的回答。

心中卻有疑惑,許靜詩,是從前不曾認識的人。現在,遇見了。而且,她穿著打扮不俗,顯然非普通人。

隱隱間,她朦朦地意識到,過往的事情,會一如既往的發生,但結果會在不知不覺間被改變。

比如大姨娘柳氏,從前她是在名節盡失後,悽悽慘慘的自縊身故。而碧露等人,下了緘口令後,全部被遣出府。

現在,柳氏、碧露等人中毒身故,倚柳園被一把火燒盡。但,大姨娘的名節還在。

“趙清書嗎?”許靜詩慢慢慢慢地踱上前,杏眸半眯,表情倨傲,“我討厭你,也喜歡你。所以,想代師兄教訓你,又怕師兄責怪,要不你扇自己一個耳光,好不好?”

她的表情,是相當認真的,絲毫沒有玩笑的意味。

會有人提出這樣的要求嗎?趙清書的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悄悄退後遠離她,很堅定的搖頭,“不好。”

許靜詩面露沮喪,垂著頭,語氣低弱下來,咒道,“可惡。一個耳光而已,小氣鬼,咒你喝水被嗆到。”

趙清書滿頭黑線,沉心靜氣,再三告誡自己不要與她計較,轉移話題道,“不知姑娘的師兄是?”

“我的師兄當然是無……你的哥哥趙詠棋。”爹爹說過,絕對不能暴露師兄的身份。許靜詩甜美的聲音一頓,將後面的字嚥下去,換了名字。

趙清書沉默不語,斂了眼眸,面露黯然。她於哥哥有愧,哪怕是來自陌生人的苛責,也不能反駁。

猶記得從前,也是這個時候,父親請來拳腳師傅教哥哥習武強身健體。但那拳腳師傅來無影去無蹤,她從未見過。

更不知道,哥哥還有個師妹。腦海中急速閃過什麼,她心率加快,幾乎是脫口而出,“除了哥哥外,姑娘還有其他的師兄嗎?”

九王爺昶歌曾言,哥哥趙詠棋是他的同門師弟。九王爺年長她三歲,眼前的女孩與自己同齡,應當是九王爺的師妹罷?

沒料到她會突然發問,爹爹又有囑咐在先,許靜詩咬唇,在撒謊騙她與實話告知之間搖擺,最終大力搖頭,虧虛道,“沒有。”

“這塊玉佩?!姑娘,你怎麼會有這塊玉佩?”隨著女孩搖頭,有一塊半月狀的玉佩從她的衣襟內跳出。

那玉佩晶瑩剔透,內有霞光縈繞,正面精雕細琢著荷花、荷葉的紋樣,背面刻著連年如意四字。

趙清書震撼下,徹底忘記剛才的提問。只因這塊玉佩,她太過熟悉。

從前,在哥哥墜崖而亡後,他手心中緊緊攥住的,除了那有毒的藥草,還有這塊價值不菲的玉佩。

那時,父親察看周圍,從山崖上滾落的痕跡及大量流失的血跡推斷,說墜崖的人,應該有兩人。除去哥哥,還有其他人。

只是,哥哥突然逝世,所有人都傷透了心。搜尋一番未果,除這塊從未見過的玉佩外,找不到其他痕跡,哪怕另外一人生死未知,也無人再關心。

再後來,這塊玉佩被她當做哥哥的遺物,一直貼身帶在身邊。

是她嗎?與哥哥一起墜崖的人,是眼前這個小女孩嗎?那觸目驚心的場景浮現在眼前,她眼眶酸澀,淚水凝聚,差點痛哭出聲。

許靜詩沒有察覺趙清書的異常,因不善撒謊,一直低垂著頭。正兀自慌亂著,聽見她轉移話題,立刻回答,“這塊玉佩,是我孃親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她的母親已不在世上?

壓下心中的揣測,趙清書正欲開口安慰,遠遠瞅見趙素畫在夏荷的攙扶下,與蘇蜜棗緩慢行來,頓時冷了表情,抿唇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