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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重生 第五十六章 栽贓

作者:青梨

第五十六章 栽贓

聽了許時冉的解毒方法,老夫人大為歡喜。新鮮的綠色茶葉隨處可見,可不是個稀罕東西,馬上命人去採買回來。

她先前還在與趙勤置氣,氣惱著棋哥兒怎可拜來路不明之人為師,如今見此人能隨手喚醒沉睡的孫兒,又輕易解開滿縣城大夫都束手無策的奇毒,可見必有真學實才,當即將他奉為上賓,禮貌以待。

而最為驚詫的人,當是趙素畫。

她心中本還歡喜著趙清書中毒之事,只等待著適當時機再補上一刀送她去黃泉,哪知突然冒出個程咬金,毀了她的全盤計劃。

尤其,這個‘程咬金’武藝精湛,毒的造詣也很高,絕不是好對付的普通之人。

她看著‘程咬金’落在趙清書身上的目光充滿善意,在看向自己時眼神卻銳利如針,氣勢之強,壓抑的她渾身難受……於是不無咬牙的想,看來,敵人的陣營已愈發強大。

但,絕境才能逢生,徹底擊垮強大的敵人,更有成就感,不是嗎?嗜血因子在身體裡跳躍,趙素畫頗有些冷凝的興奮。

“妹妹,我平安無恙,你不高興嗎?”瞥見趙素畫似笑非笑的神情,趙清書甜膩膩的喚了一聲‘妹妹’後,目光轉冷,譏諷道,“也是,下毒的人是你,有人化解了我身體裡的毒,你又如何開心的起來呢?”

經昨夜一鬧,趙素畫再不敢存輕視之意,此刻,也是高度警惕著。因此,反應很快,在眾人的眼神聚集過來前,已收拾起情緒。

就見她眸含水光,委屈地搖頭,嘴角卻翹起,歡欣的笑著,“二姐姐,我沒有。二姐姐能平安無事,是我的福氣。”

真真將一個受了委屈,卻仍滿心祝福的無辜女孩演繹到極致。

然,在座的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昨夜,她曝露出的另一面,讓包括蘇蜜棗在內的所有人都生出懷疑之心。

這懷疑之種一旦種下,可不是如從前那樣,裝可憐、扮無辜就能抵消。

趙清書的觀察力不弱,察覺眾人的態度後,心中一輕。只要他們不再信任趙素畫,她昨夜的努力也不算白費。“真的嗎?可我怎麼覺得,你的話一點都不可信呢?”

“二姐姐。”趙素畫咬牙忍著淚水,屈辱的快要哭出來。“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

“可,張嬤嬤在丹青閣看見鳳凰花,又是怎麼一回事?”趙清書竭力壓制著聲音,狀似平靜的問道。

“什麼鳳凰花?”一瞬的失措,趙素畫恢復如常,眸光澄淨,滿臉狐惑。

“坐下看戲。”許時冉摟起女兒,悄悄湊近她耳邊輕聲嘀咕,然後在丫鬟們新添的錦杌上坐下。

“張嬤嬤!”趙清書冷哼一聲,揚聲大喊,“把那朵鳳凰花拿進來!”

“三兒,你又想做什麼?”趙勤很是不耐道,眉宇間突現厭惡之色,站起身,拍拍衣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娘,我很忙,凡事您做主便是。”

說罷便要走,三兒的固執,他已深刻領教。但凡她挑事,他委實不想再摻和其中。

“坐下!”老夫人沒有如往常那般用和善的目送他離開,語氣一反往常的嚴厲,隱隱帶著命令的意味。

趙勤愕然,老夫人已有許久不曾用這般嚴厲的語氣跟他說話。眉頭蹙起,心中不願,卻還是重新落座。

很快,張嬤嬤低垂著頭,雙手高舉著一個朱漆託盤,純白色的綢布上擱著一朵火紅色,快要乾枯的明豔花朵,並無香味。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走來,夏荷及丹青閣的其他幾個小丫頭都輕步跟在其後。

趙清書一見那花朵,眼中閃過淚花,狠狠盯住趙素畫不放。“這花,是在你房間的窗戶外找到,張嬤嬤、夏荷親眼為證。適才已請有府上的花匠辨認過,確認是鳳凰花無疑。若是不信,你大可與她們對峙,看我所言是真是假。”

趙素畫行事謹慎,那盆鳳凰花她小心的藏著,拿去倚柳園送給大姨娘柳氏時,也是她親手裝在食盒裡,未被任何人發覺,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趙府上並未種植鳳凰花,又怎麼可能會落下一朵在窗外?只怕是趙清書有心栽贓陷害她,瞅老夫人的神色,她定也參與其中。

心念急轉,趙素畫帶著淚光的明眸,落在夏荷身上,眼帶狐疑,似在詢問怎麼回事?

“三姑娘,奴婢與嬤嬤確實親眼見到這朵花落在您窗外的草叢中。”夏荷顫著聲音,眼眸含淚,頗有些倦怠的失望之感。“圓子說這花是鳳凰花,二姑娘曾說大姨娘是被鳳凰花害死,張嬤嬤聽後,就急急捧著花去見了老夫人。”

她頓了頓,又說道,“老夫人說此事重大,事先不得讓您知道,奴婢才沒有告訴您。”

夏荷心性單純,雖不是她的心腹,但在她竭力收買之下,對她也算忠誠,當不會在此刻撒謊誆害她。

圓子是丹青閣的灑掃丫頭,平時話不多,謹守本分從不逾越。她的父母,正是府上的花匠,會辨識花類也不稀奇。

張嬤嬤、圓子、花匠……能隨意指使這麼多人來陷害她,除主持中饋的老夫人,再無他人可以做到。

趙清書,是參與其中?還是被老夫人利用?念頭一閃而過,趙素畫在心中嗤笑,不管如何,眼下都不是思考具體細節的時候。

老夫人精明睿智,雖不知此舉目的,但既然出了手,定由不得她辯駁,孤立無援的她當是危矣。於是惶恐難安的起身,忍著傷痛跪倒在地,羞怒道,“我此前從未見過鳳凰花,也不知這花從何而來,請老夫人、爹爹明察!”

光憑一朵莫名其妙的花,與趙清書拿不出證據來的胡言亂語,怎能定她的罪?哪怕上到公堂,只要她抵死不認,也會無罪釋放。

這一點,老夫人必然是知曉的,那麼,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趙素畫猜想不透目的,因此更加惶惑。

“老大,此事你怎麼看?”老夫人冷漠地往趙素畫所在的方向瞥一眼,輕描淡寫的說著,轉頭看向趙勤。

趙勤眸沉如水,皺眉沉默。

畫姐兒不似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無法得知三兒昨夜所言有幾分可信,更無法辨認此事的真假……但老夫人早早便得了張嬤嬤稟報,卻拖到此時才借三兒之口指出,必定有她的想法。

只要鬧得不過分,他樂得暫且作為旁觀者。因此,趙勤以問答問,“娘有何想法?”

“三兒,這鳳凰花之事,算是因你而起,你覺得該如何處理為好?”老夫人冷哼一聲,算是表達對趙勤的不滿,看向趙清書。

“你說,這鳳凰花,你不知情?”趙清書似笑非笑地看向趙素畫,眸光清清冷冷,隱現寒光。

仍然,是一臉的憎惡。

趙素畫卻啞然。

她這表情,與堂堂正正前來宣戰時的她,完全判若兩人!下定決心向她下戰書後,立刻就有所行動,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嗎?

用‘莫須有’的罪名懲治她?莫名的嘲諷感,刺激的趙素畫想放聲大笑,卻深知不合時宜,遏制著情緒,垂下頭,“二姐姐,我真的不知丹青閣為何會出現鳳凰花。但,既然這花出現在我房間的窗外,即便是有人要誣陷我,我也無法否認自己的過失,我願意受罰。”

幾句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

趙清書偏頭看向老夫人,眼帶詢問,老夫人輕輕頷首。沉重的心情稍微得到緩解,她長長籲出一口悶氣,語帶不屑地哼道,“也不用急著說我屈責你,是非對錯,你我心中明明白白。”

辯駁,便是操之過急;不辨,又平白受屈……一句話堵了趙素畫個啞口無言。

老夫人欣慰地笑,趙勤唯恐三兒要生出麼蛾子,眉頭打結;其餘人各懷心思,瞪大眼睛看戲。

“父親,您好心收養她,本是恩德。可您仔細想想,”趙清書說著,也起身跪於地上,懇切道,“她本非趙家人,自打她來後,府裡就沒個安寧,事端不斷。”

“你待如何?”意識到風雨之兆,趙勤的眉心隱隱作痛,無心再與她計較是非對錯,直接問結果。

“請父親將她送到郊外的田莊,莫讓她再踏入趙府一步。”趙清書吐詞清晰,大無畏的請求道。

寂靜無聲。

原來,是要趕她走!

心中湧起的,除憤怒與憎恨,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但,她的復仇之路才踏出第一步,怎可被趕走?

趙素畫最先有反應,蔥白的手指緊緊捂住嘴,‘嚶嚶’哭起來。淚水灑落,順著她粉嫩的臉頰流淌,宛如雨幕。

眼下不是抗爭的最佳時刻,所以她必須先忍著。

趙勤深信三兒說不出如此有道理的話來,在背後唆使的人,除老夫人再無人選。他眉頭直跳,有氣無力地喚道,“娘!”

“三兒說的在理。”老夫人的神情堅決,無退讓之意。“也並非要丟棄她,月銀照給,春裳秋裳也不會落下她,田莊雖比不得這裡方便,缺什麼都送些過去便是。”

趙勤只覺頭重腳輕,被重重‘大山’壓得透不過氣,沉默良久,眼神掃過四周,根本無人反對。他表情鬆動,無力嘆道,“如此,照娘說的辦就是。畫姐兒,你先回去收拾東西罷。”

“爹爹。”趙素畫滿臉害怕,跪地不起,涕淚橫飛,小聲哭訴,“我不要去田莊,我一個人會害怕。”

“田莊也會有管事嬤嬤與使喚丫頭,你怎麼會是一個人呢?”趙清書適時地插話道,眸光轉深,隱含深意,“你雖姓趙,但並不是趙家人,還是乖乖搬去田莊長住吧,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