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七十九章 殺人
第七十九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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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殺人了?!
“怎麼……怎麼……會是張嬤嬤?”趙清書張目結舌,手腳控制不住的哆嗦,驚魂未定下,說話都不利索,眸中浮現水光,難抑愧疚。
隔著惟帽上的輕紗,低頭垂下眼眸,看著青蔥的白嫩手指,實現逐漸模糊,仿似能看見鮮豔的血跡,在手掌之中凝結。
她的手,從此再不會乾淨!
姑娘的話,讓姚嬤嬤好一陣詫異,但是她沒有心思思索其他,只是小聲哭著道:“姑娘,聽說昨夜裡三姑娘說害怕,不想一個人睡覺,央求張嬤嬤與她睡在一起。結果待到早晨,夏荷前去來喚三姑娘起身,發現張嬤嬤死了,身上纏滿蜘蛛絲,身邊還躺著幾隻死去的普通蜘蛛。”
“普通蜘蛛?”勉強定神,趙清書抬眸,詫異萬分,那蜘蛛通體紅色,體內含有劇毒,怎麼會是普通的蜘蛛呢?
“嗯,是很普通的蜘蛛。”姚嬤嬤說到傷心處,直抹眼淚,“可憐的張嬤嬤,勞累一世,最後居然死在蜘蛛手上!”
“那趙素畫呢?她死了嗎?”從姚嬤嬤的語氣神情看,趙清書已然知道結果。但怎麼都不願意相信,死的人是張嬤嬤,而不是趙素畫?
為什麼,是張嬤嬤呢?饒是她素日裡與張嬤嬤接觸不多,也多少知道,張嬤嬤是一個善良的人。
她第一個殺的人,是那麼的無辜。淚水在頃刻間決堤,說不出是因為錯殺人的悔恨,還是沒能成功報復趙素畫的沮喪。
“三姑娘醒來後,知道張嬤嬤死去,哭得很是傷心,最後暈倒過去,現還在昏睡著。”姚嬤嬤邊抹淚邊咬牙,眼神語氣皆是不平,“張嬤嬤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又怎會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老奴看,那蜘蛛就是衝著三姑娘去的,結果……卻害了張嬤嬤!”
難……難道說,趙素畫已經計算到這一步,所以事先便拿了張嬤嬤來做替死鬼?趙素畫生性多疑,這是極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一瞬間,思緒複雜,幾乎撐破腦袋。身體仿若置身冰窖,冷意入骨,趙清書憤憤握拳,眼底浮起深深的愧疚。
無論趙素畫做過怎樣的手腳,張嬤嬤為她所殺,是不爭的事實!
殺人,是這般痛苦……父親殺害華府上下,他不痛嗎?趙素畫毒害大姨娘等人,她也不痛嗎?
為何她痛得,彎下腰也呼吸不來?
“姑娘。”隔著面紗,姚嬤嬤看不清趙清書(百度搜尋 本書名 + 盜夢人 看最快更新)的神色,但見她彎腰呆坐著,手捧胸口,良久良久都不說話,不由有些心焦。“您還好嗎?”
“我沒事,嬤嬤,張嬤嬤……的屍體,現在放在哪兒?”抬手抹去眼淚,趙清書強自鎮定,僵硬著手腳站起身。
“這天氣熱,久放會臭,老爺已命人通知她的家人前來,這時候,或許已被領走。”
姚嬤嬤還在說,趙清書已拎起裙裾,拔足往外飛奔。是她害了張嬤嬤,怎能不去送她最後一程?
再次來到後門,不免又記起冬梅之死。有教訓在先,她再不敢胡亂贈人錢財,實際上,她也沒有錢財可贈予。
時辰不早,意外的是,張嬤嬤的屍體還在,但是,已經不能稱她為人。
細韌的白色蛛絲,纏裹著她全身上下,將她織就成一個巨大的繭,不見頭,不見尾,徹底密封。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淌出眼角。
許時冉知道她會來,早就在這裡等著,順便拖延著張嬤嬤家人帶著屍身離去的時間。見她呆愣,走上前去,輕輕拍拍她的腦袋。“這件事,我也太過大意,沒料到她會備有後招。丫頭,不怨你。”
見過許時冉對許靜詩的好,趙清書的潛意識裡,覺得他比趙勤更像父親。心懸浮無依,悲痛難抑,她拉住他寬厚而溫暖的手,將臉埋在他的掌心,無聲哭泣。
他說,他的手沾滿血腥,可並不顯骯髒,嗅聞之下,反而有一種松脂香味,不濃不淡,沁人心脾。
“丫頭,你是後悔了嗎?”溫熱的淚水,源源流過許時冉的掌心,看著與女兒一般大小的她,他父愛氾濫,柔聲道:“你願意被她殺害,而隱忍著不去反擊嗎?你要放棄抗爭,任由她作威作福嗎?”
“可……”。
“丫頭,沒有可是!人自有生老命死之禍,死在昨夜,就是她的命。”許時冉打斷趙清書的話,聲音雖輕,語氣卻相當嚴厲,“還苟活在這世上的人,無時無刻不在面對死亡,沒有誰能料定未來。總有一天,你、我都會死去,這是我們逃脫不開的宿命!但,若因此而動搖,不正中敵人奸計?”
宿命?趙清書心頭大震,逐漸平靜下來。
她清楚記起,從前,張嬤嬤因犯下過錯,致使趙素畫大病一場,從而被老夫人遣送出府,後來雖沒有訊息,但應是好生生的活著。
如今,卻被繭蛹所困殺,這是她的宿命嗎?
“丫頭,你記住,在真正的生死關頭,哪怕僅僅是猶豫一瞬間,都有可能造成天翻地覆的改變!”他的眉宇間掠過悲哀,神情卻很是溫柔,幾乎能掐出水來,“踩在腳下的路,你自己選擇。在選擇時,你可以費盡心思;但是一旦決定,你就不能猶豫、不能徘徊。無論發生什麼,你都要堅強的揹負起所有罪孽,堅定地向前走下去,直到這條路的盡頭!若覺得太過困難,自己做不到的話,就放棄這條路,選擇另一種生活。”
父親,從來都不會跟她說這些話?趙清書思索良久,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滿臉凝重,鄭重點頭,“我知道了,我要保護家人,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棄,也不會再猶豫!我……會揹負起罪孽!”
“好!”許時冉拉住她的手,站到那白色的繭蛹面前,“不必道歉,只需牢記她的名諱、她的樣貌。將來,若有能幫上她後人的地方,不要推辭。如此,她總會安息。”
“我記住了!”趙清書看住那繭蛹,眸光愈低,似透過那層層蛛絲,看到張嬤嬤平和的面容。
心中的悲慼,益發濃厚。
“走罷,這裡,已經沒有我們能做到的。”見她情緒穩定,許時冉微微一笑,轉移話題,“丫頭,昨晚可不止發生這一件事情,你若現在想聽,我便告訴你。若暫時不想聽,就改日再說。”
“什麼事?”趙清書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除了那些蜘蛛,昨晚還發生過其他什麼事請嗎?
“昨夜,王雅兒差點被殺!”說起這話,許時冉不由眉開眼笑,戲謔十足,讓趙清書不由有一種感覺,若是王雅兒真的被殺,他會樂得捧腹大笑!
“是怎麼回事?”雖然趙清書很樂意見到王雅兒受人教訓,最好吃些苦頭,然後在床上悽悽慘慘躺上一年兩年……但眼下想這些,也無用。
“丫頭不是讓我去調查劉慕言嗎?我們離開別院後,桑玉便一直悄悄跟著他。昨夜,劉慕言身邊突然響起一陣很有規律,像是能攝人魂魄般的銀鈴聲,然後他便帶劍直接進入香曲樓,欲殺害王雅兒。”
“劉慕言?”趙清書吃驚,然後眸光一眯,身體冷若冰雪。又是趙素畫,她到底想殺害多少人?於她而言,王雅兒,是無辜之人吧?
她到底有多冷血無情,才能罔殺人命?
“桑玉那笨蛋,性情耿直不懂變通。見到王雅兒有危險,立刻使計將香曲樓裡的護院引來,救了她一命!”許時冉多有嘆息,隱露遺憾,“等到她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氣在,再救下她豈不是更好?可惜啊可惜,大好機會白白流逝!”
“那銀鈴聲,從何處發出?”冷靜下來想了想,趙清書追問道。
趙素畫下毒逼迫王雅兒狀告春雨,案子還待重審,在昨日她說王雅兒要反口之前,王雅兒於趙素畫都還有用處……可劉慕言是如何得知留下王雅兒將是個禍害?
只能猜想,那鈴聲有詭異。
“我估摸著,應是來自異域的‘蠱鈴’。”許時冉詳細解釋一番,說道:“只要喚醒蠱蟲,搖晃其中一隻,無論相隔多遠,另一隻都會響動。只要事先約定好暗號,不用見面也能傳遞資訊。”
原來,還有這樣方便的東西存在……趙清書埋頭沉思。
“對了,丫頭,那劉慕言是何人?”兀自感慨一番,許時冉奔入正題。“他與王雅兒有仇恨?”
“他是趙素畫的心腹。”一句話,已能解釋所有。
“她小小年紀,心腸真硬!”愣了一瞬,許時冉才不褒不貶的說著,壓低聲音,輕問:“丫頭,你想對劉慕言做什麼?”
“還沒有想清楚,不過,此人不能留。”只要有劉慕言在,趙素畫完全不用出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害她想殺害的人。
“可要幫忙?”許時冉難得好心,信心滿滿地拍打著胸膛,“殺人我可是行家。”
“你先調查清楚與他有來往的人。能幫趙素畫做到那麼多事情,他身邊定還有幫手。”趙清書冷下聲音,眸光堅定,“要動手,就得一次全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