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重生 第七十八章 蜘蛛
第七十八章 蜘蛛
無思想要保護的人?
應該是指王雅兒吧!畢竟,無思寧願每日裡都承受著折磨,也不願離開她的身邊。
“哥哥,他在牢中真的還好嗎?”實不願想起王雅兒那個女人,趙清書很是迅速的轉移話題。
“放心,棋哥兒沒事。你父親把春雨跟他關在一塊,春雨一直照顧著他。”許時冉也怕她追問臭小子想要保護的人是誰,這問題由不得他來答,於是欣然回答她另外的問題。
趙清書見他神色輕鬆愉快,眼中也沒有愁緒,不疑有假,放下心來。
“接下來,只等著重新升堂審案便是。”一路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許時冉微微彎腰拉住許靜詩的手,率先走進玉潔閣裡。
趙清書遣退所有人,等許時冉調配出一盆藥水,才彎腰洗臉,不一會兒,臉上的瘡包慢慢消失,恢復原先的潔淨白皙。
唯獨額間的紫色傷痕,無端鮮豔。
“這樣也不是個辦法!”許時冉盯住她的額頭,若有所思,但終究沒有能想出個可行的辦法來。
“你變得更醜了!”許靜詩拍手笑道,可以看出,她並無惡意。
趙清書發作不得,笑著搖頭,將手中的菱花銅鏡扔到一邊,正要說話,姚嬤嬤在外面喊道,“姑娘,三姑娘來看望您!”
趙清書朝許時冉看了看,他點頭表示明白,抱著許靜詩從窗戶跳了出去。她起身將藥水潑灑到窗外,重新戴好面紗帷帽,才揚聲道:“讓她進來。”
不多時,果見趙素畫面含微笑,撩起簾子,輕移蓮步,緩緩而來。
“怎麼?三妹妹特意前來看我笑話?”她越是雲淡風輕,趙清書越想要戳穿她的真面目,於是語帶譏諷道。
趙素畫毫不以為意,大有不計前嫌之感,仍是天真無邪做派,面上笑意盈盈,自懷中掏出好幾個精巧的白瓷瓶,遞到趙清書面前,“二姐姐,這是惜容粉,每日洗臉時倒一些放在水中,有美容之效;這是珍珠粉,與溫開水吞服,可美白肌膚;這是精粹過的蘆薈汁,抹在臉上,可以使皮膚富有彈性……”。
林林總總,全部是些美容護膚的東西。
“我不需要,你全部帶走。”趙清書冷哼一聲,斷然搖手拒絕。接受她的好意?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被下毒!
“二姐姐,我真的是一番好意,絕無歹心!”趙素畫小聲囁嚅,很是委屈的模樣,“我便是想對二姐姐不利,又怎會這樣光明正大的送來?這不是給我自己找不痛快嗎?二姐姐,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你之意。”
正好核桃送茶點果品進來,聽了這話也勸慰道:“姑娘,您便相信三姑娘吧!她那麼小,怎麼會是壞人呢?”
“我無法猜測你的心思,又怎麼能知道你是如何想法?”趙清書毫不買賬,硬聲硬氣,“我用不著你來關心,總之你全部帶走。”
“二姐姐。”趙素畫猶不死心,拿過其中一個瓷瓶,揭開瓶塞遞到趙清書手邊,忍著眼中的淚意,強笑道:“你別小看它們,這惜容粉,是採用桃花、玫瑰花、茉莉花、杏花……等花瓣曬乾後,研磨成的香粉,得一瓶很不容易的。你試著用一下,說不定會對你的臉有效用呢?”
“哼!”趙清書驀然一哼,抬眸看住趙素畫,她的眼中總是乾淨而透明,毫無雜質,顏色純粹的很。
她一時有些語凝。
“二姐姐。”趙素畫忍著眼淚強笑著,滿臉討好,緩緩將瓷瓶遞到她手中。“我真的沒有惡意。”
“少來假惺惺的扮好人,我的臉,與你無關!”趙清書懶得再看她,揮手將瓷瓶摔在地上,任那裡面的香粉四散而起,“滾回你的丹青閣去!”
趙素畫的神色數變,委委屈屈,早在眼眶中打轉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悽悽哀哀的小聲哭著。
“還不滾?”有一些粉末沾在手指上,趙清書掏出手絹擦拭,然後蹙眉,很是不耐煩。
趙素畫抬手捂住臉,淚落不歇,從指縫間源源流下,忍不住心中悲痛,大聲哭著跑走。
核桃想要追出去撫慰,又礙著趙清書沒有出聲,不敢動作,只面露不忍,長嘆一聲。
“把它們全部給扔出去!”趙清書抬手指著桌上的那些白瓷瓶,冷喝道。
“姑娘,我知道您心中不快,可三姑娘一番心意,您總不該如此糟踐!”核桃揉了揉衣角,小意勸解道。
“你要是覺得這些放了毒藥的東西扔了可惜,大可以留給自己,總歸是美容護膚的東西,你用也是一樣效果。但,不要讓它們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趙清書很是堅決,知道趙素畫擅長施毒,還用她給的東西,她又不是摔壞腦子!
核桃是她的人,卻屢次違抗她的意思,反而偏幫趙素畫,使用這些東西的後果,她已提醒,屆時核桃自食後果,可與她無關。“我累了,出去罷!”
核桃不敢再勸,捧起桌上的瓷瓶慢慢退出去。
趙清書頗覺疲倦,慢慢閉上眼睛。倒是那許時冉去而復返,見她睡著,上前替她掖好被子,目光落在地上被打翻的香粉上,唇角勾起一抹興味的笑容。
心中暗道,這女孩,果真好心思。
深夜,月空如洗,天幕中漂浮著一條瑩亮的玉帶,閃閃發亮,銀白的月光柔柔灑下,夢幻般空靈柔和。
平和寧靜的夜晚,連風過樹梢的‘窸窣’聲,都清晰可聞。
趙清書側臥在床上,雙眸輕闔,面容恬靜,早已熟睡。
皎潔的月光清清冷冷的從未關的窗戶透入,燭火朦朧的房中,便多出兩分光亮,眼尖的人,甚至能看見那幾只慢慢爬向床邊的蜘蛛。
是的,蜘蛛。
這些蜘蛛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泛著冷幽的豔紅色,爬行速度奇快,眨眼便從門縫處爬到桌椅邊。
“嘖嘖!居然是血蜘蛛!”一大一小兩個黑影從窗外躍入,無聲無息的落在房中,那個高的黑影抬手一揮,不知撒了些什麼東西,那些蜘蛛蹬腳朝天,翻身倒地,再不動彈。
他的聲音醇厚若美酒,正是許時冉。拍拍女兒許靜詩的肩膀,他指著那些蜘蛛道:“這血蜘蛛有劇毒,一旦蜇人,自己也會喪命!而被它們蜇到的人,更是見血封喉,會在頃刻間中毒身故。”
“它們這麼厲害?”許靜詩咋舌,很是驚奇,正要走上前去將那幾只蜘蛛撿起來,被許時冉攔住。
“別碰,它們還沒死,只是暫時暈過去。”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他們父女說話並未壓低聲音,趙清書在朦朦朧朧中,聽到有人說話,便清醒過來。
滿腔被擾清夢的怒火,在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後,瞬間熄滅。
“我要是不在,這會你恐已經去見閻王爺。”許時冉抬手指著地上的蜘蛛,嘆息道:“這血蜘蛛分明是有人馴養,聞味而來。丫頭,你還是太過大意。”
“你就是太笨!”許靜詩也學著其父的語氣喝罵。“若是你死了,大師兄、二師兄得多傷心呀?”
“聞味而來?”趙清書徹底清醒,想起白日裡趙素畫送來的,那些帶著香味的白瓷瓶,臉色一變再變,最後化作無盡的惱怒。
她居然直接動手殺害自己?
“她好的很!”憤憤磨牙,趙清書緊緊攥住手心,掀開紗帳,慢慢走到那幾只蜘蛛面前,問道:“你可有辦法將它們遣返回去丹青閣?”
“這個倒是不難。”早已有此想法,許時冉邪魅一笑,從懷中掏出預備好的紙包,慢慢揭開,將紙包中的粉末慢慢撒在蜘蛛身上,“白日裡,我聞過味道,大概能知道她在用什麼飼養著這些蜘蛛,將它們引回去容易得很。”
果然,不消片刻,那些蜘蛛又精神抖擻的爬起來,紛紛折身,往來時的方向快速而返。
“你不介意殺人嗎?”倒是趙清書反而有些發愣。
“江湖人士,哪個不是手染無數鮮血?”許時冉拍拍她的腦袋,隱有安慰之意,“別人害上門來,自然該還擊,哪能坐以待斃呢?”
趙清書低頭,看住自己的雙手,頗有感觸。江湖人士,都是手染鮮血的嗎?哥哥,以後也會嗎?
她,肯定也會。猶豫片刻,她堅定決心,慢慢合攏手心,緊緊攥住。
不是她亡,就是她故,絕對手軟不得!今夜,也是她先欲殺害自己,並非自己主動要謀殺她!
這麼想著,趙清書逐漸安定,但心中仍止不住的顫抖。
“丫頭,你安心睡著,今夜已不會再有危險。詩詩,時辰不早,咱們也回去歇著。”等那些蜘蛛們全部悉悉索索地離開,許時冉又在房間四周撒了一層粉末,然後拉住許靜詩,再次從窗戶跳出去,躍過長空,消失不見。
不知那些蜘蛛會不會回去丹青閣、不知它們會不會咬到趙素畫、不知趙素畫會不會死……趙清書心中存著太多疑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再不能入眠。
次日清早,她剛剛起身,便看到姚嬤嬤紅著眼眶,抬手不住地抹眼淚。暗想事情已成,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只好裝作不知,好奇問道:“姚嬤嬤,可是有發生什麼事?”
“姑娘。”姚嬤嬤哭紅眼圈,格外難受道:“張嬤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