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庶女無情>第三十三章 未雨綢繆

庶女無情 第三十三章 未雨綢繆

作者:有心相約

靜慈師太回了庵裡,不知道是因為怕吃了肉餡包子讓小尼姑們聞出來,還是別的心理作祟,一路上凡是打招呼的小尼們都只是面無更讓一路而過,就連靜安師太見了面也只是點了下頭,別的竟是再無動作,吳情一路悶笑著跟在靜慈師太身後,笑嘻嘻的同著小尼們打著招呼,又給靜安師太問了好,書槐只覺得自家姑娘與靜慈師太這是明晃晃的反差,好在平日靜慈師太就一副高高在上的,不然這些小尼們非得奇怪不可。

待回到了屋子,靜慈師太直接喝了兩大盅清茶,吳情在一旁一邊添水一邊笑著道:“師太這樣真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成語。”

靜慈師太手一頓,問道:“什麼?”

吳情低著頭道:“掩耳盜鈴。”

書槐一時沒忍住,噗的一聲就把剛到口的茶水給噴了出去,然後在靜慈師太憤怒的目光中,書槐一邊往後退,一邊沒骨氣的說道:“奴婢沒聽到,什麼也沒聽到,奴婢才想起來,姑娘的房間還沒收拾,奴婢去給姑娘收拾收拾。”剛說完轉身就跑了。

吳情呵呵笑著看著靜慈師太可能是被她囧的有些暗紅的臉,道:“師太也累了一路了,我也不多打擾了。”

吳情剛轉身之際,靜慈師太冷冷的來了一句道:“昨天的曲子還沒練熟,今天再練三遍,我睡醒以後會檢查。”

吳情一頓,帶著不甘、憤怒的回頭,看著靜慈師太爭取道:“你這是明晃晃的報復,師太,我也累了,咱明兒再練行不?”

靜慈師太有些得意的搖了搖頭,道:“不行,今日事今日畢,這不是你的至理名言嗎?”

吳情真有撫額的衝動,她怎麼就那麼手欠,好容易寫了兩個好看點的字,非得寫了首什麼《今日詩》掛牆上了呢,當時靜慈師太看了還說她這幾句話雖然不倫不類的,不過還挺有道理的,專門讓人拿到山下給她裝裱了,如今看來真是失策啊,這不今天就成了師太回擊她的有力武器了嗎。

吳情恨恨的轉回了屋子,書槐這會去打熱水了,屋子裡沒人,吳情就一臉惱火的看著牆上掛著的那首詩:

今日復今日,今日何其少!人生百年幾今日,今日不為真可惜!

若言姑待明朝至,明朝又有明朝事。為君聊賦《今日詩》,努力請從今日始。

自言自語道:“要不是姐一時興起,怎麼能讓你在這個時代問世,如今到成了姐被人挾持的資本了,哼以後你要是再給姐惹麻煩,姐就徹底讓你消失。”

書槐回來的時候就看著自家姑娘對著前幾天寫出的那幅字自言自語,書槐在身後笑道:“姑娘,就算那張字寫得不錯,可也不用姑娘這樣天天都欣賞一番不是。”

吳情回頭一看,苦著一張臉看著書槐道:“書槐姐姐,我被師太罰了,確切的說是師太對我做實事,說實話的報復。”

書槐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怕是師太被姑娘調侃的惱了,變換了法子調侃回來了。笑著道:“反正姑娘也說那曲子這兩天彈的都不大得心應手,想來師太也覺得姑娘再練練的好,再說奴婢瞧著姑娘在這上面卻是極有天份的,只要能淨下心來,肯定能有進步,姑娘只管平心靜氣練幾遍就成。”

吳情嘟著嘴道:“我不是想著等天暖和的時候尋了那山明水秀的地方,到時候自然就有了練琴的心情,這天天就悶在一個屋子裡,對著這一面牆壁,哪裡會有什麼心情啊。”

書槐想著九姑娘怕是又惦記著一線天那處瀑布了,以往九姑娘就惦記了好幾回了,不過師太說天冷了,山裡的風更大,再加上那飛流瀑布,就是再大的情趣都被冰凍了。

吳情也知道自己這是越來越矯情,瞅著書槐道:“去把琴拿來,我練一會吧。”

這邊吳情剛彈上兩遍,前面就有人來傳話,說是吳家送書信來了。

書槐開了院門去把書信拿了回來,順便問著小尼姑道:“小師傅,送信的人可還在?”

小尼姑搖了搖頭道:“送信的人把信送到就走了,說是府裡有事呢。”

書槐笑著又問道:“小師傅可見到那人長得什麼模樣,多少年紀?”

小尼姑搖了搖頭道:“吳家送來的信一直都是靜安師傅接的,今兒中午人就走了,靜安師傅剛剛看到九姑娘才想起來,忙打發我把信送來。”

小尼姑說到忙又接著道:“對了,靜安師傅讓我跟姑娘說一聲,府裡來人的時候她說了,姑娘陪著師太靜修呢,不易見客,雖然那個送信的人沒說一定要見九姑娘,可是靜安師太怕人家真提了,知道姑娘不在庵裡,對九姑娘不好。”

書槐一笑,心理這個靜安師太還真是個通人情世故的,與靜慈師太比起來,更不像個方外之人,笑著從懷裡拿出個小碎銀子遞給小尼姑道:“小師傅只管把這個給靜安師太,只說我們姑娘添的香油錢。”

見小尼姑笑著接了,書槐又拿出十個大錢,塞到小尼姑手裡道:“這大冷天的,原本該請小師傅進裡喝杯熱茶暖暖的,只是我們姑娘這會領了師太的任務,正練著琴呢,這幾個錢只當小師傅自己喝口熱茶的,還請小師傅不要推辭。”

小尼姑手一頓,書槐已經塞了她手裡,笑看著小尼姑點了點頭。小尼姑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謝。

書槐笑著打發了小尼姑,有些疑惑的拿著信進了屋,見吳情一曲彈罷才開口道:“姑娘,府裡來信了。”

吳情手剛停,一頓,抬頭道:“到是準時,正好是半月的時間,拿來我看看,這次又說的什麼?”

書槐到忘了現在正好是月中,嘆了口氣,把信遞了過去,吳情開啟信只不住的冷笑,心道:小馮氏好算計,只怕這一去竟是要把她扔下了。

書槐一直注視著九姑娘的臉色,瞧著九姑娘面上不住的冷笑,便知信的內容不大好,書槐小心的問道:“姑娘,太太說什麼?”

吳情把信往書槐手裡一塞,書槐跟了席姨娘幾年,又跟著吳情在庵裡住了這麼久,吳情習字從來不瞞著她,而且還帶著她一起學,所以書槐這大半年竟是比在府裡的時候更多識了些字。

信是小馮氏寫來的,意思是年底要起程回京,只帶了十四少爺回去,其他的都先留在雲陽,讓吳情安心在庵裡待著,誠心為府裡祈福。

書槐到底是多了些心眼,一瞧這信上的內容就為不妥,想了想,書槐道:“姑娘,太太要是這一走,只怕府裡當家的就是姨娘們了。”

說到這頓了一下,搖頭道:“也不對,以太太的脾氣,哪裡能漲了姨娘們的氣焰,只怕還是會留自己身邊的嬤嬤來管著府裡,若是留著房嬤嬤還好些,房嬤嬤那人心軟,要是吳嬤嬤,只怕咱們更是說不上話了,要是太太再從京裡捎些什麼東西過來,怕是也不會有人想到咱們。”

吳情自己明白書槐話裡的意思,只怕吳老爺這次要是能留京或是調任別的地方,要是往雲陽送訊息,只怕府裡這些姨娘們會把她當作不存在吧,更別說吳嬤嬤這個貪婪的老嬤嬤了。

未雨綢繆,吳情從來也不是等著捱打的人,想了想,吳情認真的看著書槐道:“我若讓你跟著太太回京,你可願意?”

書槐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道:“姑娘,奴婢說過要服侍姑娘的,絕無半句虛言。”

吳情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回京亦是服侍我,只不過是人不在我身邊罷了。而且我讓你跟著回京自然還有別的打算。”

書槐一聽還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道:“不管姑娘有什麼打算,姑娘身邊也不能離了人,奴婢不敢保證自己伺候的就一定精心,可是奴婢卻對姑娘絕對的忠心,只怕太太再換來個別人,姑娘就沒現在這般自在了。”

書槐說的吳情也不是沒想到,只是她現在必須在府裡留一個能說的上話又對自己忠心的人,等到她想回府,或者說她應該回府的時候能想著幫她說句話,提點一下,這才是以後的根本,就像靜慈師太說的,她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庵裡,要是真呆在這庵裡,只怕她也沒什麼樂趣了。

至於小馮氏會不會再派人來,吳情想著小馮氏眼下正忙著打點回京的事宜,只怕忙的也顧不上她,她若是言辭懇切的表達自己一心為府裡祈福,不能留著丫頭在身邊伺候,只怕小馮氏也不會過多的反對,反正自己現在於她已經沒了什麼利用的價值,何必再浪費人呢。

吳情想了一會,見書槐還在地上跪著,忙親自摻了書槐起來,一臉自責的道:“書槐姐姐可真是的,我一時想的迷住,這大冬月的,天這麼涼,你怎麼還跪著。”

書槐忙搖了搖頭,道:“奴婢無礙。”

吳情笑著道:“姐姐即便無礙,我這心裡也過意不去呀。”一邊安撫著書槐坐下,吳情坐在一旁才說出自己讓書槐回京的打算。

吳情笑著道:“姐姐且聽聽我的打算,再決定回不回去。”

書槐點了點頭,看著吳情,等著她往下說。吳情開口道:“姐姐且想一想,太太這一走,以府裡那些人,只怕早就把我忘到腦後了,若是太太那邊真有個什麼變動,只怕這些人都離了雲陽也不會想起我來,末了還得在我身上找出什麼不是來。”

書槐點了點頭,這話她信,要不是九姑娘礙著了八姑娘和七姑娘,也不至於兩房姨娘合著夥的演戲擾九姑娘發配到這來。

吳情見書槐明白,就接著道:“姐姐再想想,如今咱們在府裡可以說是一點根基都沒有。”

書槐忙搖了搖頭,開口說了句:“十四……”

只是還未等她說完,吳情就笑著搖了搖頭道:“書槐姐姐,十四弟還只是個孩子,太太再寵著,有些話也不會聽,除非十四弟到了能自己做決定的年紀了,有些事太太可能還會哄著些,所以咱們不能把希望一畏的寄託在十四弟的身上,而且這一走好幾年的話,我還真不知道十四弟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姐姐,所以總要有個人時常在十四弟耳邊唸叨一些才好。”

吳情其實更想說的是這樣的大宅門裡,一個孩子的話哪裡就真的會起到作用,更何況就算是有用她也沒信心幾年以後吳長修依然會為了她這個幾年不在身邊的姐姐籌謀。之所以還想著用到十四弟,只能算是她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罷了。生活就像一場賭局,總要試到最後才知哪一步棋有用。生活既然給了她轉世重生的機會,總會厚待她一些的吧。

書槐剛想辯解,道:“府裡咱們……”

吳情又笑著止了書槐的話,道:“那個人要等到有用的時候再用,現在為時過早。”

書槐見吳情這樣,分明是主意已定,自己也不再多插嘴,只看著吳情,看她的打算。

吳情拉著書槐的手鄭重的交待著:“早前我就跟姐姐說過,女人的青春耽誤不得,姐姐京裡有姥子娘能為姐姐謀劃,再有老太太跟前的幾分情誼,這一次跟著回京,姐姐就把親事定下吧,我給姐姐的那些首飾,姐姐只管拿回去,若是用得太招眼,姐姐就拿到當鋪裡換了銀子重新買新的,或是到首飾鋪子鑄了,重新打也成,就算是我給姐姐的添妝了。”

書槐一愣,姑娘給她那些都是從靜慈師太那裡得來了,原本她以為是鬧著玩的,所以才陪著姑娘鬧了幾天,如今那些都讓她好好的放了起來。要是真像姑娘說的,那幾樣首飾只怕沒有二百兩也得值一百大幾十兩的銀子。

吳情自然不在乎這些小錢,她現在要的是人心,吳情接著道:“姐姐以後在京裡,太太跟老爺的訊息自然知道的最快,也最清楚,我也不多求,但求六年以後,姐姐還能記得我,若尋得機會,時常在十四弟跟前提一提我,這兩天我會趕些新鮮的物件給姐姐帶回府,姐姐只要記得,這些東西,不能一次性的都給十四弟,要在每年十四弟生辰的時候再送給他,這樣十四弟年年都會想著還有這麼個姐姐給他慶生。”

頓了一下,吳情又道:“六年之後,我會想辦法給姐姐送訊息,到時候我能不能回府就全賴姐姐了。”

書槐重重的點了點頭,眼裡含淚的看著九姑娘,才六歲的年紀就不得不為自己打算起來,書槐想著自己當年對席姨娘的承諾,再想著這段日子吳情對她的貼心貼肺,書槐舉起自己的兩根手指,朝天起誓道:“奴婢但求尋得機會,一定護著姑娘回府,奴婢此去定不負姑娘所託。若違此言,必將承受……”

吳情哪裡想到書槐會起誓言,忙拉下書槐的手,阻了她將要說出口的狠話,搖了搖道:“姐姐雖然跟我的時間不算長,可是我信姐姐,也更信姨娘,信姨娘的眼光,信姐姐的人品,即便姐姐以後做不到也不要緊,我亦不會怪罪姐姐,畢竟時宜事易,誰也說不好這六年會發生什麼事,若是為難,姐姐也只管照顧好自己便罷。”

書槐含淚的搖了搖頭道:“姑娘請信我,若是不能為姑娘辦成此事,奴婢即便嫁了人,也會來姑娘跟前伺候,以後奴婢就陪著姑娘。”

吳情一聽,調笑道:“姐姐還是別說這樣的話了,只怕以後姐姐生出來的孩子要怨我呢!”

書槐哪裡想到吳情會這般調笑,當即臉一紅,道:“姑娘這是說什麼呢。”

主僕間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吳情也不過多與她分說,有些話,只要說一次,記入心裡就好,時刻提醒,反而未必會達到效果。

吳情想著自己接下來還得準備點新奇東西給吳長修,想了想,看著書槐道:“太太捎過來的布料可還有?”

書槐點了點頭,道:“除去給姑娘做的兩身衣服,還剩下不少。”

吳情點了點頭,府裡四季都有份例,入冬的時候小馮氏就打發人把布料送來了,讓她們主僕自行添減,書槐的份例是府裡針線房的活計,到了山上就是成衣,她的只送來了一套成衣,其餘的還得自己做,好在書槐針線不錯,再說她也不是挑的,這庵堂裡也不適合穿的太豔,也就簡單的做了兩身,靜慈師太又給她添了兩件斗篷。

吳情看著書槐道:“你去把那些布料都找來,我先把這些造型不同的娃娃做出來,裡面的填充就先不放了,不然太鼓了,姐姐也不好拿,這樣等什麼時候要用的話,姐姐再往裡續了棉花就是。”

書槐點了點頭,道:“奴婢跟著姑娘做過,大概也明白,再看著姑娘做兩個,到時候自然就不用姑娘操心了,姑娘也不必急於這一時趕出來,以後姑娘要是有法子送了圖樣回京去,奴婢再照著圖樣現做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