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自由

庶女新經·蘇靈·3,084·2026/3/27

公孫琦晗凜然起身,行至門邊,背對素素冷傲道:“哀家今日說的話,你好好想想。請:。三日之後哀家再來,屆時,希望你能給出令人滿意的答覆。”說罷,徑自甩門而出,徒留素素怔在當場。 風步行至廊下,隱約覺得附近有人,她便停下腳步,厲聲斥道:“何人在此?” 序暘皺眉。方才他匆忙避忌,只怕是隱藏得不夠徹底,終是被發現了。遲疑片刻,深吸一氣,踱出牆後。對公孫琦晗拱手行禮,“在下恰巧路過此地,閃躲不及衝撞了夫人,無心之失,還望夫人原諒則個。” 公孫琦晗杏眸半眯,睇了他一眼,並未假以言色,徑自拂袖離去。 序暘長舒一氣,卻是不再前去叨擾素素,也轉身離開。他想,此刻素素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不被打擾。 而他身影遠去後,牆角卻閃出一抹纖弱高傲的身姿——公孫琦晗瞥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素素的房門,深深凝眸。 素素一直靜坐到午後,才被人喚醒。木然抬眼,便看到採枝滿面焦慮。 “娘子?”採枝見她不說話,又喚了一聲。 素素恍然回神,嘶聲問道:“如何?” “昨日皇上急召相爺和公子入宮。至今晨我離開時,相爺與公子仍未回府。”採枝低聲道。 便是說,她沒有見著顏諾和初衛。 而且,顏諾不僅加了太師銜,還恢復了丞相職——先前梁倫稱顏諾為“相爺”時,她還只道是敬稱而已。 素素心下略一思忖,問道:“老夫人可知道皇上欲冊我為後之事?” 採枝搖頭。 事實上,若非她提及此事,顏老太根本料想不到,宮裡人仍“惦記”著已經遁入空門的素素。 素素長眉微舒,“老夫人可有什麼交待?” “老夫人讓我轉達您。她會想法子給相爺傳話,叫您無需擔憂,只管安心在此等候訊息。”採枝邊說著,順手遞上浸溼絞乾的溫熱帕子,給素素擦臉。 素素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洗漱用齋後。拋開紛繁諸事,潛心抄寫佛經。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公孫琦晗如約而至。見了素素。卻不說話,只那麼定定地看著素素。杏眸含光,不怒自威。 素素無聲孤傲地笑了笑。 按算起來,公孫琦晗今年也已經三十七歲的年紀。但歲月卻彷彿不曾在她身上留下蹉跎的痕跡,反而越發襯顯她的風韻雅緻。 今時今日的公孫琦晗,與當年初見時的公孫琦晗相比,少了一分傲氣逼人的凌厲,多了一絲明媚仁慈的柔和。 是的,是柔和。沒錯。 一種身為母親才會有的柔和……浸透著成竹在胸的篤定和泰然。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改變心意。 “太后明知小女是何答案,何必枉行這一趟。” “理由。”公孫琦晗道。 她與慕藉一樣,認為自己的兒子沒什麼不好,有哪裡配不上素素?為何素素總是拒絕? 素素抬手摘去帷帽。 如今的她。看上去比公孫琦晗更老。甚至可能比太皇太后楊氏更老。這樣的她,怎麼能當慕年楓的皇后,母儀天下? 她想,看到這副面容,不須她多言。公孫琦晗自然會明白,也會知難而退。 不料公孫琦晗只是微微抿嘴,綻露一絲風輕雲淡的笑容,嗤道:“你無須再以此作藉口,哀家手上有解藥。” “空口無憑。”素素淡然淺笑。 她並非病急亂投醫的人,更不會輕信公孫琦晗所言,上當受騙。採枝早已說過,此毒無藥可解。因而,她量準了,公孫琦晗是在誑她。 公孫琦晗意有所指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素素不置可否。 “不試一試,又怎知道?”公孫琦晗睨著她,出言相激。 素素長眉上挑,“怎麼試?” 公孫琦晗突然斂去面上笑意,正色道:“你只需答應與皇上成婚,大婚之日,哀家自會將解藥交予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素素脫口道。話一出口,漆黑眸子瞬間聚焦一處。 原來,在潛意識裡,她仍是非常渴望恢復容貌……哪怕只有一丁丁希望,也願意去嘗試…… 意識到自己內心所想,素素不由抹開一絲無奈苦澀。 心有所求,便是弱者。在這場正面對抗中,她仍是輸給了強者公孫琦晗…… “這對眸子,依然如此純粹……”公孫琦晗突兀地點評了一句,微微合眸,轉而徐徐道:“哀家去過天牢。” 便是說,她去見了慕年楠。 但,慕年楠真有解藥嗎?或者說,他也和採枝一樣,說出了那個荒唐至極的法子? 素素蹙眉。即便有解藥,或者有其他解法,慕年楠又豈會輕易告訴公孫琦晗? “一劑解藥,換一條命,他不虧。”公孫琦晗悠悠道。 “為何幫我?”素素不解。 以慕年楠死纏爛打的個性,如果不斬草除根,他總還會藉機“春風吹又生”。而這一次,就是除去他的最佳時機。 公孫琦晗苦心謀劃多時,眼看就要達成目的,卻因區區不知真假的“一劑解藥”,就此放虎歸山? 這,可能嗎? 於公孫琦晗而言,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不值得,也沒必要。 公孫琦晗狂肆一笑,並不為她解答。素素卻已趁機看進她心裡,看到了重生一世最令她震撼的一句話——“我是一個母親!” 可是,即便公孫琦晗是一個母親,也是慕年楓和慕緋瓔的母親,不是她顏素素的母親。她為什麼要救她? 即便說是“愛屋及烏”,她與慕年楓和慕緋瓔二人也沒有深交厚誼……心念百轉不得解,素素索性道:“小女愚鈍,還請太后明示。” 公孫琦晗驀然側目看她,容色間隱有怒意。隱忍不發,冷笑道:“莫以為哀家是在幫你。今日哀家能扶你做皇后。你若沒本事,他日哀家一樣能廢了你。” 趁此時機,素素再度窺視她內心,終於解開心下疑惑。 不由冷笑連連。 當日她隨口對顏諾說,“他們夫妻同心。”竟沒想。一語成籖——公孫琦晗的謀劃。與慕藉可謂“一致”——利用她,牽制平衡。 只是,慕藉是想利用她牽制公孫琦晗。利用顏家牽制公孫家。而公孫琦晗卻是想利用她,牽制韋沫凌。 ——韋沫凌已有身孕,最多再過兩月,便到了生產的日子。如果她生的是個皇子…… 能對長子後來者居上的,只有嫡子。 看來,韋沫凌果然沒有叫人失望,連公孫琦晗都開始忌憚於她。 “好一個‘王者制衡’”。素素深色一笑,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冷笑道。“可惜,小女只是義女。” 這已是她最後的砝碼。 縱覽大昭皇室宗譜,歷代皇后,皆出自“三公”之女。甚至有皇帝臨死前下詔拔擢太子妃孃家的先例。 盛鼎皇帝的憲皇后羅氏,便是如此——建捷帝死前,拔擢太子妃羅氏之父羅堪為御史大夫。 ——足可見皇室對“皇后”身價名分的重視。 當朝“三公”之中。楊家和公孫家的“女”皆已成先帝遺孀,現只有妙齡適婚的“孫女”。 唯獨顏家有“女”。 依此可見,顏諾重回丞相之位,她做慕年楓的皇后,便是命中註定的事…… 可惜白璧微瑕。她是顏諾“收養”的。 ——好在收養之初,顏諾就已將“義女”名分公佈於眾,事到如今也不至於落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思及此,素素心下不由暗贊顏諾處事之高瞻遠矚和周全細密——想來,那時節他已想到預防這此一劫。 “真相究竟如何,你與哀家心照不宣。你若不識好歹,莫怪哀家向皇上說出真相。”公孫琦晗收斂容色,杏眼半眯,直視素素。 顏諾將庶出女說成是義女,不僅不慈,也是欺君!更有藐視君王的嫌疑——皇室大可說他是因為不想把女兒嫁給皇室才撒謊騙天下。 素素丟擲這個砝碼,所能依賴的,不過是公孫琦晗不知道真相。 可如今看來,公孫琦晗顯然早已經知道真相。之所以秘而不宣,是想轉化成自己的籌碼。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是真的沒有退路了——連“死”路,都被堵死了。 強者,果然可怕。 素素眸光一片晦澀明滅。沉默許久,道:“大婚之前,容我三個月的完全自由。”公孫琦晗冷眸。 這個要求,很奇特。 “太后可知道自由的滋味?”素素強笑著。閉眼,似想要回味自由無拘束的滋味。卻有無盡苦澀湧上心頭。 自穿越之日起,意外之事總是對她糾纏不休,逼迫她前進同時卻又牽絆、束縛她的自由。她,一直沒有真正享受過在古代的自由自在生活。 公孫琦晗怔住。 屋裡一時寂滅無聲。連二人的呼吸,都微弱得彷彿幾不可聞。 良久之後,素素睜眼,睨向公孫琦晗,“有一句話,太后定是不知。” “是何?”公孫琦晗漠然。 素素笑了笑,蒼涼道:“太后可知,‘不自由,毋寧死’,是怎樣決絕的心情?” 局勢不許她死。可她若拋開一切不顧,執意去死,誰也攔不住她。她死後,最多顏家再度被抄家——可那時她已經死了,還管不著麼?

公孫琦晗凜然起身,行至門邊,背對素素冷傲道:“哀家今日說的話,你好好想想。請:。三日之後哀家再來,屆時,希望你能給出令人滿意的答覆。”說罷,徑自甩門而出,徒留素素怔在當場。

風步行至廊下,隱約覺得附近有人,她便停下腳步,厲聲斥道:“何人在此?”

序暘皺眉。方才他匆忙避忌,只怕是隱藏得不夠徹底,終是被發現了。遲疑片刻,深吸一氣,踱出牆後。對公孫琦晗拱手行禮,“在下恰巧路過此地,閃躲不及衝撞了夫人,無心之失,還望夫人原諒則個。”

公孫琦晗杏眸半眯,睇了他一眼,並未假以言色,徑自拂袖離去。

序暘長舒一氣,卻是不再前去叨擾素素,也轉身離開。他想,此刻素素最需要的是一個人安靜地待著,不被打擾。

而他身影遠去後,牆角卻閃出一抹纖弱高傲的身姿——公孫琦晗瞥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素素的房門,深深凝眸。

素素一直靜坐到午後,才被人喚醒。木然抬眼,便看到採枝滿面焦慮。

“娘子?”採枝見她不說話,又喚了一聲。

素素恍然回神,嘶聲問道:“如何?”

“昨日皇上急召相爺和公子入宮。至今晨我離開時,相爺與公子仍未回府。”採枝低聲道。

便是說,她沒有見著顏諾和初衛。

而且,顏諾不僅加了太師銜,還恢復了丞相職——先前梁倫稱顏諾為“相爺”時,她還只道是敬稱而已。

素素心下略一思忖,問道:“老夫人可知道皇上欲冊我為後之事?”

採枝搖頭。

事實上,若非她提及此事,顏老太根本料想不到,宮裡人仍“惦記”著已經遁入空門的素素。

素素長眉微舒,“老夫人可有什麼交待?”

“老夫人讓我轉達您。她會想法子給相爺傳話,叫您無需擔憂,只管安心在此等候訊息。”採枝邊說著,順手遞上浸溼絞乾的溫熱帕子,給素素擦臉。

素素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洗漱用齋後。拋開紛繁諸事,潛心抄寫佛經。

三日時間轉瞬即過,公孫琦晗如約而至。見了素素。卻不說話,只那麼定定地看著素素。杏眸含光,不怒自威。

素素無聲孤傲地笑了笑。

按算起來,公孫琦晗今年也已經三十七歲的年紀。但歲月卻彷彿不曾在她身上留下蹉跎的痕跡,反而越發襯顯她的風韻雅緻。

今時今日的公孫琦晗,與當年初見時的公孫琦晗相比,少了一分傲氣逼人的凌厲,多了一絲明媚仁慈的柔和。

是的,是柔和。沒錯。

一種身為母親才會有的柔和……浸透著成竹在胸的篤定和泰然。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改變心意。

“太后明知小女是何答案,何必枉行這一趟。”

“理由。”公孫琦晗道。

她與慕藉一樣,認為自己的兒子沒什麼不好,有哪裡配不上素素?為何素素總是拒絕?

素素抬手摘去帷帽。

如今的她。看上去比公孫琦晗更老。甚至可能比太皇太后楊氏更老。這樣的她,怎麼能當慕年楓的皇后,母儀天下?

她想,看到這副面容,不須她多言。公孫琦晗自然會明白,也會知難而退。

不料公孫琦晗只是微微抿嘴,綻露一絲風輕雲淡的笑容,嗤道:“你無須再以此作藉口,哀家手上有解藥。”

“空口無憑。”素素淡然淺笑。

她並非病急亂投醫的人,更不會輕信公孫琦晗所言,上當受騙。採枝早已說過,此毒無藥可解。因而,她量準了,公孫琦晗是在誑她。

公孫琦晗意有所指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素素不置可否。

“不試一試,又怎知道?”公孫琦晗睨著她,出言相激。

素素長眉上挑,“怎麼試?”

公孫琦晗突然斂去面上笑意,正色道:“你只需答應與皇上成婚,大婚之日,哀家自會將解藥交予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素素脫口道。話一出口,漆黑眸子瞬間聚焦一處。

原來,在潛意識裡,她仍是非常渴望恢復容貌……哪怕只有一丁丁希望,也願意去嘗試……

意識到自己內心所想,素素不由抹開一絲無奈苦澀。

心有所求,便是弱者。在這場正面對抗中,她仍是輸給了強者公孫琦晗……

“這對眸子,依然如此純粹……”公孫琦晗突兀地點評了一句,微微合眸,轉而徐徐道:“哀家去過天牢。”

便是說,她去見了慕年楠。

但,慕年楠真有解藥嗎?或者說,他也和採枝一樣,說出了那個荒唐至極的法子?

素素蹙眉。即便有解藥,或者有其他解法,慕年楠又豈會輕易告訴公孫琦晗?

“一劑解藥,換一條命,他不虧。”公孫琦晗悠悠道。

“為何幫我?”素素不解。

以慕年楠死纏爛打的個性,如果不斬草除根,他總還會藉機“春風吹又生”。而這一次,就是除去他的最佳時機。

公孫琦晗苦心謀劃多時,眼看就要達成目的,卻因區區不知真假的“一劑解藥”,就此放虎歸山?

這,可能嗎?

於公孫琦晗而言,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不值得,也沒必要。

公孫琦晗狂肆一笑,並不為她解答。素素卻已趁機看進她心裡,看到了重生一世最令她震撼的一句話——“我是一個母親!”

可是,即便公孫琦晗是一個母親,也是慕年楓和慕緋瓔的母親,不是她顏素素的母親。她為什麼要救她?

即便說是“愛屋及烏”,她與慕年楓和慕緋瓔二人也沒有深交厚誼……心念百轉不得解,素素索性道:“小女愚鈍,還請太后明示。”

公孫琦晗驀然側目看她,容色間隱有怒意。隱忍不發,冷笑道:“莫以為哀家是在幫你。今日哀家能扶你做皇后。你若沒本事,他日哀家一樣能廢了你。”

趁此時機,素素再度窺視她內心,終於解開心下疑惑。

不由冷笑連連。

當日她隨口對顏諾說,“他們夫妻同心。”竟沒想。一語成籖——公孫琦晗的謀劃。與慕藉可謂“一致”——利用她,牽制平衡。

只是,慕藉是想利用她牽制公孫琦晗。利用顏家牽制公孫家。而公孫琦晗卻是想利用她,牽制韋沫凌。

——韋沫凌已有身孕,最多再過兩月,便到了生產的日子。如果她生的是個皇子……

能對長子後來者居上的,只有嫡子。

看來,韋沫凌果然沒有叫人失望,連公孫琦晗都開始忌憚於她。

“好一個‘王者制衡’”。素素深色一笑,搖了搖頭。話鋒一轉,冷笑道。“可惜,小女只是義女。”

這已是她最後的砝碼。

縱覽大昭皇室宗譜,歷代皇后,皆出自“三公”之女。甚至有皇帝臨死前下詔拔擢太子妃孃家的先例。

盛鼎皇帝的憲皇后羅氏,便是如此——建捷帝死前,拔擢太子妃羅氏之父羅堪為御史大夫。

——足可見皇室對“皇后”身價名分的重視。

當朝“三公”之中。楊家和公孫家的“女”皆已成先帝遺孀,現只有妙齡適婚的“孫女”。

唯獨顏家有“女”。

依此可見,顏諾重回丞相之位,她做慕年楓的皇后,便是命中註定的事……

可惜白璧微瑕。她是顏諾“收養”的。

——好在收養之初,顏諾就已將“義女”名分公佈於眾,事到如今也不至於落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思及此,素素心下不由暗贊顏諾處事之高瞻遠矚和周全細密——想來,那時節他已想到預防這此一劫。

“真相究竟如何,你與哀家心照不宣。你若不識好歹,莫怪哀家向皇上說出真相。”公孫琦晗收斂容色,杏眼半眯,直視素素。

顏諾將庶出女說成是義女,不僅不慈,也是欺君!更有藐視君王的嫌疑——皇室大可說他是因為不想把女兒嫁給皇室才撒謊騙天下。

素素丟擲這個砝碼,所能依賴的,不過是公孫琦晗不知道真相。

可如今看來,公孫琦晗顯然早已經知道真相。之所以秘而不宣,是想轉化成自己的籌碼。

——事情到了這一步,她是真的沒有退路了——連“死”路,都被堵死了。

強者,果然可怕。

素素眸光一片晦澀明滅。沉默許久,道:“大婚之前,容我三個月的完全自由。”公孫琦晗冷眸。

這個要求,很奇特。

“太后可知道自由的滋味?”素素強笑著。閉眼,似想要回味自由無拘束的滋味。卻有無盡苦澀湧上心頭。

自穿越之日起,意外之事總是對她糾纏不休,逼迫她前進同時卻又牽絆、束縛她的自由。她,一直沒有真正享受過在古代的自由自在生活。

公孫琦晗怔住。

屋裡一時寂滅無聲。連二人的呼吸,都微弱得彷彿幾不可聞。

良久之後,素素睜眼,睨向公孫琦晗,“有一句話,太后定是不知。”

“是何?”公孫琦晗漠然。

素素笑了笑,蒼涼道:“太后可知,‘不自由,毋寧死’,是怎樣決絕的心情?”

局勢不許她死。可她若拋開一切不顧,執意去死,誰也攔不住她。她死後,最多顏家再度被抄家——可那時她已經死了,還管不著麼?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