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安頓

庶女新經·蘇靈·3,091·2026/3/27

陳三抬頭看了素素一眼,只看了一眼,忙又低下頭去。兩隻粗糙的手來回搓著,話頭頓了頓,終是點了點頭。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被茗妍的“悽苦遭遇”說動? 素素揚了揚嘴角,問他道:“那麼,如今,三叔還覺得我不近人情嗎?” 陳三抬眼看著素素,使勁搖了搖頭,“只怪陳三糊塗,娘子才是真正為她們孃兒倆好官行天梯。” 昨日聽女兒和他說起茗妍之狠,他早已驚得後背直冒冷汗。這才想起當初素素給他的書信中,千叮萬囑一定要將茗妍和孩子圈在莊裡,左右一刻不得離人照看。 素素看著陳三,溫和地笑著,已無需多話。 她明白,陳三畢竟和別的掌櫃不同。 陳三常年在十幾處田莊間來回奔波,與她鮮少當面相見。許多她的命令,都是由旁人通傳給他。 因而,他不像其他京中掌櫃那樣,熟悉她的為人和行事。 而他遠離京城,寄心稼穡之事,自然也不能理解京城裡人與人之間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加之茗妍苦情相怨……說到底,茗妍雖然是丫鬟,卻也是來自京城的丫鬟。想說動老實巴交的陳三夫婦,憑茗妍的能力,自是綽綽有餘。 綜合幾項考慮,也難怪陳三會對她的命令產生質疑,偏向於幫助茗妍。 今日素素問陳三這兩個問題,只是想他明白。並牢記——她的命令,自有道理,絕不得違背! 陳三想了一想,悟出其中之道。當下又直直地跪了下去,咚咚地磕頭賠罪。 素素趕忙扶他起,“也怪我當初沒對三叔明說京城裡的局面和情況。” 京城局面那麼大,情況那麼複雜,即便她願意對陳三說,陳三怕也是聽不懂。她如此一說,也只不過是想給陳三一個臺階。 若他是個聰明可用的,自然就此順下了;若他是個不明不白的,自然會蹬鼻子上臉,反順勢將過錯推給她。 只見陳三趕忙擺手。“娘子折煞。折煞……” 陳三乃是一介農夫。老實本份,對待莊稼農事自是在行。唯獨嘴笨。一遇上場面,心思明明是極好的。可就是說不出口。 素素祭起靈犀,看透他心裡所想,暗自滿意。 既然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失誤之處,她的“警以為戒”的目的也算達到。 “念你多年勤懇,而且此次多虧採枝及時出手,阻止慘事發生。功過相抵,就罰你三年薪資和抽成,你服不服?”素素最後拍板定論道。 陳三哪還有不服的?忙又點頭答應。按下心頭大事,終於長舒一氣,陳三這才想起問素素:“娘子可曾吃飯了未?我讓孩她娘給您下餃子吃。成不?” 素素轉頭看了一眼慕藉,對陳三道:“好,有勞三叔三嬸兒。” “不勞不勞,”陳三這便退了出去。 素素回頭看見慕藉抱著容寬幾乎不願放手,不免取笑道:“還沒抱夠啊?” 都說隔代親,這話果然不假。 從前她倒不知慕藉對他的幾個年紀較大的孩子是如何,卻知道慕藉對年紀最小的慕年欖,也不曾這樣親暱地抱著、哄著,愛不釋手。 慕藉抬頭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卻是滿臉掩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素素微微一嘆,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便問他道:“你生前,可曾安排過老六和老七?” 她指的,是他們年及弱冠,出宮後的生活——包括他們的府邸,以及婚配。 慕藉睨了她一眼,嗤道:“這是你的事,問孤做甚?” “你我的摩托女友!”素素頓時氣結,“得寸進尺!也不想想那是哪個混賬老子的小子!”她怒嗔著,甩門走了出去。 走出院外,卻見採枝正在院子前的老樟樹下徘徊。 “採枝,怎麼了?”素素問道。 採枝似乎想得非常出神,兀然聽見有人的聲音,她猛的嚇了一跳,倒也回過神來。 “娘子……”她吱唔道。 素素瞭然地抿嘴笑了笑,執握她雙手,誠懇地寬慰她道:“所幸孩子如今安然無恙,不是嗎?” 她知道,採枝是在為陳三夫婦的“一時之仁”而介懷,怕她從此對陳三,甚至是對她失去信任。 “已經過去的事,就別多想了,我們要往前看。以後我們一起照顧容寬,把他撫養成人,好嗎?”素素緊握採枝雙手,小聲問道。 採枝默默地點了點頭,忽而驚訝地抬眼直看向素素,一臉不敢置信。 當時帶走容寬,她只道是素素對容寬另有安排,而且今天素素也帶了“族伯”——她直以為素素是想將容寬交給族裡的富貴人家養育。 絕沒想過,素素竟然會想親自撫養容寬! “娘子……”採枝驚得一時無語。 素素對她點了點頭,眼裡全是堅定的神光,昭示她既定而不會更改的心意。 採枝見此,眸光也漸漸變得堅定,重重地點頭。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轉眼瞭望遠處平緩的山巒,比肩而坐。 日已偏西,夕陽斜掛。緋紅彩霞渲染天際。 素素喟而嘆息,心思慨然。 採枝的顧慮不無道理。她還是個沒有家室的女子,獨力撫養孩子,確實易招閒話。可是採枝卻不知,她已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成家了。 不嫁人,也就不會有自己的親生骨肉…… “對了娘子,序暘臨別前託我轉交你一封信,”採枝突然想起序暘的信,便從懷裡取出信件交給素素,“當日情況突生變卦……我。我便給忘了。” “序暘的信?”素素怔了一怔,這才驀然想起,採枝最後一次見到序暘,和她最後一次見到序暘。不是同一天。 想了想,她仍是拆開信件檢視。 三張薄紙篇幅的信文,看得素素從驚訝,到憤怒,最後卻是歸於平靜。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好像在哪兒見過序暘’麼?”她瞭望遠方,悠悠地問採枝。 採枝想了想,點了點頭。 素素轉眼看向採枝,頓了頓,唇邊噙上一抹淡淡的笑,眸光深邃沉凝不見底。“序暘本姓嚴。嚴肅的嚴。”她語氣平平地說道。 採枝聞言。一時錯愕地噤了聲。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驀然回過味,終於將序暘和祁陽首富嚴家聯絡到一起。 “他,他竟是……司喜的東家?”她不敢置信地問道。 素素篤信地點了點頭天下第一掌門全文閱讀。將信紙遞給她。 採枝看過信文,便又是一陣沉默。對如今局面,她已不知該作何表態。許久後,她小聲地問素素道:“娘子您,您打算怎麼辦?” 序暘在信文最後寫道:“往後若有任何難處,可到祁陽嚴家找我。” 素素收起信紙,舉目遠眺天際,淡淡地笑了笑。 “再說吧。” 她丟下這不痛不癢的一句,便起身進了院裡。 才踏進屋裡,只見慕藉倚著椅子扶手打盹。懷裡卻仍是緊緊地抱著熟睡的容寬。 竟是連那抱著的姿勢也沒改變! 素素不由的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行動,生怕打攪了這祖孫倆休息。 然而,當她揹著包袱前腳踏出門檻,卻聽見慕藉突然說話問她:“你去哪兒?” 素素回身,便看到慕藉依舊閉著眼睛靠在椅子扶手上,姿態隨意而瀟灑。但那隱隱泛著威脅氣息的強大氣場,卻是她不可忽略的存在。 她略微一想,便也想到了,只怕慕藉是以為她要丟下他們祖孫倆獨自溜走。 “我先去歸置行李,等房間收拾好了再來叫你。”她無心與他起爭執,便只淡淡地解釋道。 慕藉睜眼睇了她一眼,重又閉上眼。未明確表態,也就算是預設。 素素不屑地癟了癟嘴,懶怠與他計較許多,轉身出門隨採枝去了給他們安排的院子。 院子在村頭,是一進農家小院,格局坐南朝北。院門前方是一片水田,視野開闊極了。東西廂房和正屋也都是新修繕過的,乾淨整潔,採光也好。 素素很滿意,挑了西廂房做自己的臥室,將正屋留給慕藉——省得他又唧唧歪歪。至於東廂房,就留給杏花和她的孩子。 房間就此分配妥當,素素分別歸置了她自己的行李和慕藉的行李,這才去採枝家找慕藉。 到了卻發現慕藉已經在吃熱乎乎剛出鍋的餃子。 “居然不等我,虧我好心幫你收拾房間。”素素不滿地嘀咕道,自去取了碗筷從海碗裡撈餃子。 慕藉頭也不抬,只是稍稍抬起眼皮子睨了她一眼,眼裡滿滿的全是作嘻之色。 好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故意以氣別人為樂。 素素心下慪火,卻沒心思和他鬥氣。盛好餃子,折身先去搖籃邊看了看容寬。見容寬仍睡得安穩,這才回到桌邊吃餃子。 前幾天他們急著趕路,連停車吃飯的工夫也捨不得耽誤,一般只買點饅頭和餅做乾糧,就著冷水生吞。 兩個人差不多已經十天沒有吃過像樣的食物了。 第三天時,慕藉曾忍不住抱怨:“即便是在行軍打仗,孤的伙食也不曾這樣簡陋。” 素素心下頗不以為意。 她穿越、重生再重生,都輪迴了幾世,也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然而,在艱難的環境下,心志能變得極為堅強,一旦日子安逸舒坦,再回頭去看艱辛的日子,她卻忍不住心頭泛起酸楚。

陳三抬頭看了素素一眼,只看了一眼,忙又低下頭去。兩隻粗糙的手來回搓著,話頭頓了頓,終是點了點頭。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被茗妍的“悽苦遭遇”說動?

素素揚了揚嘴角,問他道:“那麼,如今,三叔還覺得我不近人情嗎?”

陳三抬眼看著素素,使勁搖了搖頭,“只怪陳三糊塗,娘子才是真正為她們孃兒倆好官行天梯。”

昨日聽女兒和他說起茗妍之狠,他早已驚得後背直冒冷汗。這才想起當初素素給他的書信中,千叮萬囑一定要將茗妍和孩子圈在莊裡,左右一刻不得離人照看。

素素看著陳三,溫和地笑著,已無需多話。

她明白,陳三畢竟和別的掌櫃不同。

陳三常年在十幾處田莊間來回奔波,與她鮮少當面相見。許多她的命令,都是由旁人通傳給他。

因而,他不像其他京中掌櫃那樣,熟悉她的為人和行事。

而他遠離京城,寄心稼穡之事,自然也不能理解京城裡人與人之間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

加之茗妍苦情相怨……說到底,茗妍雖然是丫鬟,卻也是來自京城的丫鬟。想說動老實巴交的陳三夫婦,憑茗妍的能力,自是綽綽有餘。

綜合幾項考慮,也難怪陳三會對她的命令產生質疑,偏向於幫助茗妍。

今日素素問陳三這兩個問題,只是想他明白。並牢記——她的命令,自有道理,絕不得違背!

陳三想了一想,悟出其中之道。當下又直直地跪了下去,咚咚地磕頭賠罪。

素素趕忙扶他起,“也怪我當初沒對三叔明說京城裡的局面和情況。”

京城局面那麼大,情況那麼複雜,即便她願意對陳三說,陳三怕也是聽不懂。她如此一說,也只不過是想給陳三一個臺階。

若他是個聰明可用的,自然就此順下了;若他是個不明不白的,自然會蹬鼻子上臉,反順勢將過錯推給她。

只見陳三趕忙擺手。“娘子折煞。折煞……”

陳三乃是一介農夫。老實本份,對待莊稼農事自是在行。唯獨嘴笨。一遇上場面,心思明明是極好的。可就是說不出口。

素素祭起靈犀,看透他心裡所想,暗自滿意。

既然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失誤之處,她的“警以為戒”的目的也算達到。

“念你多年勤懇,而且此次多虧採枝及時出手,阻止慘事發生。功過相抵,就罰你三年薪資和抽成,你服不服?”素素最後拍板定論道。

陳三哪還有不服的?忙又點頭答應。按下心頭大事,終於長舒一氣,陳三這才想起問素素:“娘子可曾吃飯了未?我讓孩她娘給您下餃子吃。成不?”

素素轉頭看了一眼慕藉,對陳三道:“好,有勞三叔三嬸兒。”

“不勞不勞,”陳三這便退了出去。

素素回頭看見慕藉抱著容寬幾乎不願放手,不免取笑道:“還沒抱夠啊?”

都說隔代親,這話果然不假。

從前她倒不知慕藉對他的幾個年紀較大的孩子是如何,卻知道慕藉對年紀最小的慕年欖,也不曾這樣親暱地抱著、哄著,愛不釋手。

慕藉抬頭瞪了她一眼,沒說話,卻是滿臉掩抑不住的得意之色。

素素微微一嘆,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便問他道:“你生前,可曾安排過老六和老七?”

她指的,是他們年及弱冠,出宮後的生活——包括他們的府邸,以及婚配。

慕藉睨了她一眼,嗤道:“這是你的事,問孤做甚?”

“你我的摩托女友!”素素頓時氣結,“得寸進尺!也不想想那是哪個混賬老子的小子!”她怒嗔著,甩門走了出去。

走出院外,卻見採枝正在院子前的老樟樹下徘徊。

“採枝,怎麼了?”素素問道。

採枝似乎想得非常出神,兀然聽見有人的聲音,她猛的嚇了一跳,倒也回過神來。

“娘子……”她吱唔道。

素素瞭然地抿嘴笑了笑,執握她雙手,誠懇地寬慰她道:“所幸孩子如今安然無恙,不是嗎?”

她知道,採枝是在為陳三夫婦的“一時之仁”而介懷,怕她從此對陳三,甚至是對她失去信任。

“已經過去的事,就別多想了,我們要往前看。以後我們一起照顧容寬,把他撫養成人,好嗎?”素素緊握採枝雙手,小聲問道。

採枝默默地點了點頭,忽而驚訝地抬眼直看向素素,一臉不敢置信。

當時帶走容寬,她只道是素素對容寬另有安排,而且今天素素也帶了“族伯”——她直以為素素是想將容寬交給族裡的富貴人家養育。

絕沒想過,素素竟然會想親自撫養容寬!

“娘子……”採枝驚得一時無語。

素素對她點了點頭,眼裡全是堅定的神光,昭示她既定而不會更改的心意。

採枝見此,眸光也漸漸變得堅定,重重地點頭。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轉眼瞭望遠處平緩的山巒,比肩而坐。

日已偏西,夕陽斜掛。緋紅彩霞渲染天際。

素素喟而嘆息,心思慨然。

採枝的顧慮不無道理。她還是個沒有家室的女子,獨力撫養孩子,確實易招閒話。可是採枝卻不知,她已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成家了。

不嫁人,也就不會有自己的親生骨肉……

“對了娘子,序暘臨別前託我轉交你一封信,”採枝突然想起序暘的信,便從懷裡取出信件交給素素,“當日情況突生變卦……我。我便給忘了。”

“序暘的信?”素素怔了一怔,這才驀然想起,採枝最後一次見到序暘,和她最後一次見到序暘。不是同一天。

想了想,她仍是拆開信件檢視。

三張薄紙篇幅的信文,看得素素從驚訝,到憤怒,最後卻是歸於平靜。

“你還記得我問過你‘好像在哪兒見過序暘’麼?”她瞭望遠方,悠悠地問採枝。

採枝想了想,點了點頭。

素素轉眼看向採枝,頓了頓,唇邊噙上一抹淡淡的笑,眸光深邃沉凝不見底。“序暘本姓嚴。嚴肅的嚴。”她語氣平平地說道。

採枝聞言。一時錯愕地噤了聲。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驀然回過味,終於將序暘和祁陽首富嚴家聯絡到一起。

“他,他竟是……司喜的東家?”她不敢置信地問道。

素素篤信地點了點頭天下第一掌門全文閱讀。將信紙遞給她。

採枝看過信文,便又是一陣沉默。對如今局面,她已不知該作何表態。許久後,她小聲地問素素道:“娘子您,您打算怎麼辦?”

序暘在信文最後寫道:“往後若有任何難處,可到祁陽嚴家找我。”

素素收起信紙,舉目遠眺天際,淡淡地笑了笑。

“再說吧。”

她丟下這不痛不癢的一句,便起身進了院裡。

才踏進屋裡,只見慕藉倚著椅子扶手打盹。懷裡卻仍是緊緊地抱著熟睡的容寬。

竟是連那抱著的姿勢也沒改變!

素素不由的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行動,生怕打攪了這祖孫倆休息。

然而,當她揹著包袱前腳踏出門檻,卻聽見慕藉突然說話問她:“你去哪兒?”

素素回身,便看到慕藉依舊閉著眼睛靠在椅子扶手上,姿態隨意而瀟灑。但那隱隱泛著威脅氣息的強大氣場,卻是她不可忽略的存在。

她略微一想,便也想到了,只怕慕藉是以為她要丟下他們祖孫倆獨自溜走。

“我先去歸置行李,等房間收拾好了再來叫你。”她無心與他起爭執,便只淡淡地解釋道。

慕藉睜眼睇了她一眼,重又閉上眼。未明確表態,也就算是預設。

素素不屑地癟了癟嘴,懶怠與他計較許多,轉身出門隨採枝去了給他們安排的院子。

院子在村頭,是一進農家小院,格局坐南朝北。院門前方是一片水田,視野開闊極了。東西廂房和正屋也都是新修繕過的,乾淨整潔,採光也好。

素素很滿意,挑了西廂房做自己的臥室,將正屋留給慕藉——省得他又唧唧歪歪。至於東廂房,就留給杏花和她的孩子。

房間就此分配妥當,素素分別歸置了她自己的行李和慕藉的行李,這才去採枝家找慕藉。

到了卻發現慕藉已經在吃熱乎乎剛出鍋的餃子。

“居然不等我,虧我好心幫你收拾房間。”素素不滿地嘀咕道,自去取了碗筷從海碗裡撈餃子。

慕藉頭也不抬,只是稍稍抬起眼皮子睨了她一眼,眼裡滿滿的全是作嘻之色。

好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故意以氣別人為樂。

素素心下慪火,卻沒心思和他鬥氣。盛好餃子,折身先去搖籃邊看了看容寬。見容寬仍睡得安穩,這才回到桌邊吃餃子。

前幾天他們急著趕路,連停車吃飯的工夫也捨不得耽誤,一般只買點饅頭和餅做乾糧,就著冷水生吞。

兩個人差不多已經十天沒有吃過像樣的食物了。

第三天時,慕藉曾忍不住抱怨:“即便是在行軍打仗,孤的伙食也不曾這樣簡陋。”

素素心下頗不以為意。

她穿越、重生再重生,都輪迴了幾世,也沒吃過這樣的苦頭!

然而,在艱難的環境下,心志能變得極為堅強,一旦日子安逸舒坦,再回頭去看艱辛的日子,她卻忍不住心頭泛起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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