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若即若離
第十三章 若即若離
走回道觀,迎面走來一個年輕的小道士,顧長歌想也沒想,便攔在了人家身前。
“顧……顧小姐?”
那小道士冷不防的被顧長攔住,一張臉登時紅了,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
顧長歌怔了一下,隨即想到自己這個行為有點古怪,看著小道士臉紅的樣子倒是有趣,她笑道:“他叫什麼名字?”
“誰?”小道士被問得一愣。
“就是……”咬了咬唇,顧長歌憑著對那古怪道士的印象描述道,“身材挺不錯挺高大的,長得特別好看的,但是不愛說話的那個――道士。”
小道士皺著眉,思索了半天,才遲疑的道:“小姐是說雲隱?”
“雲隱?”
微挑了挑眉,顧長歌覺得這個名字倒是挺配他的,飄逸如雲,又有些古怪和神秘。
小道士不知道顧長歌在想什麼,他有點羞澀的瞟了一眼顧長歌,又很快的收回了目光,低聲道:“要是說長得好看,就是他了。”
“嗯。”顧長歌笑著點頭,“多謝你告訴我啊。”
看著顧長歌笑對自己笑,那小道士更是窘迫和害羞,結巴道:“小……小姐,不用客氣。”
“那你叫什麼名字?”顧長歌見他好玩,不禁起了逗弄他的心理。
小道士又是臉紅,低頭道:“貧道是初字輩子的弟子,叫初遠。”
顧長歌只是隨口問的,所以笑了笑道:“初遠小道長,那我先回去了。”
初遠似乎有點不捨的樣子,但是也只是好點了點頭。
走了兩步,顧長歌又突然想到一事,回頭便問:“那雲隱怎麼不從初字輩?難道他是雲字輩,是你的師叔麼?”
雲隱比初遠年長,所以顧長歌想著雲隱的輩份可能比較高。
“不是。”沒想到初遠卻搖頭道,“他不從我們任何字輩的。”
顧長歌皺了眉:“為什麼?”
初遠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他皺了皺眉,半天才道:“他和我們不同。”
“哪裡不同?”看著初遠有點糾結的樣子,顧長歌挑眉,不就是長得比你們都好看麼,難道這也可以被特殊對待?
初遠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遲疑半天,似乎是不知道怎麼說。
反正也問到了名字,見初遠也說不清楚,顧長歌也不想難為他了,便笑了笑道:“不管他了,我先回去了,小道長再見。”
看著顧長歌笑意嫣然的轉身而去,初遠怔怔的站在那裡,臉又紅了。
回到小院,顧長歌洗手用飯,晚上的時候便早早的休息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醒來,顧長歌用過早飯,便跟如意說自己要去觀主那裡再借幾本書來看。
剛走到觀主住處前,就看到雲隱從觀主的房間出來。
顧長歌心中一喜,笑道:“雲隱,你……”
然而云隱去連瞟都沒有瞟她,直接從她身前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完全當她是空氣。
怔了怔,顧長歌扭頭看雲隱遠去的方向,見他道袍飄揚,很快便轉彎不見了,她心裡不禁有些氣惱。
微哼了一聲,卻聽到身後有淡淡的聲音道:“顧小姐。”
回頭看到是觀主,顧長歌臉上微微一熱,微笑道:“觀主早。”
“顧小姐是來找貧道的嗎?”
顧長歌微笑點頭,壓制剛才被雲隱漠視的不快:“是呀,我想再向觀主借幾本書看看。”
“原來是這樣,顧小姐請隨貧道來吧。”說著觀主便轉身向房門走去,顧長歌也跟了上去。
觀主拿了幾本書遞給顧長歌,顧長歌淺笑道:“多謝觀主了。”
“不用客氣。”觀主抬眼看了一下顧長歌,顧長歌發現,觀主眼神有點古怪,似乎是有話想對自己說。
顧長歌沒有急著走,她見觀主遲遲疑疑,便也故意磨蹭。
終於觀主開口:“顧小姐,你和雲隱相熟?”
“沒有。”聽到是關於雲隱的事情,顧長歌有了興趣,而且她發現,觀主的目光更加古怪起來了,好像有什麼難為的事情,這讓她更加好奇起來,而且一大早的雲隱從觀主這裡出去,也讓顧長歌感覺到奇怪。
觀主似是微鬆了一口氣,他眉目微垂,淡聲道:“雲隱他性子有點古怪,為免得罪小姐,顧小姐還是不要親近他的好。”
這是在提醒還是在警告?
顧長歌感覺觀主不是怕雲隱得罪自己,而是不希望自己接近他。
果然是一個神秘又古怪的人,想到昨天初遠說雲隱和他們不同,顧長歌在心頭暗自沉吟。
心中亂想,面上卻是淺淺淡淡的笑容,顧長歌道:“多謝觀主提醒,長歌知道了。”
觀主點了點頭,微微笑了笑。
顧長歌覺得自己該告辭了,便道:“那長歌不打擾觀主了。”
“顧小姐有需要便叫人來告訴貧道。”觀主微微笑了笑的說道。
顧長歌點了點頭,便出了觀主的房間。
拿著書回到自己的小院,在門口的時候,又看到了雲隱,不過離得極遠。
他獨自一個人站在一棵樹下,目光似乎是看了過來,顧長歌有點生氣他剛才的漠視,所以只是看了一眼,便轉身進了小院。
上午依然是練字,顧長歌寫得累了,放下筆,便道:“如意,倒茶。”
茶盞很快放在了面前,顧長歌拿起來便喝了一口,然後才覺得有些不對,她轉眸看去,見站在身邊的不是如意,而是雲隱。
他神臉清淡,目光卻是幽深,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你怎麼進來了?”顧長歌左顧右盼,“如意呢?”
雲隱道:“不知道。”
剛才練字入神,竟然不知道如意何時出去了。
又瞟了一眼雲隱,竟然也不知道他是何時進來的。
顧長歌感覺雲隱古怪,早上明明對自己一副冷淡的樣子,現在又主動跑到自己的房間,還倒茶給自己,莫名其妙。
“你的字挺難看的。”
聽到這話,顧長歌茶水差點噴出來,敢情他是專門來挑她寫的字的。
迅速收了宣紙,顧長歌不悅道:“你的字好看?”
雲隱沒有說話,只是提起筆,寫了兩個字。
“你知道我的名字?”
看著宣紙兩個筆意飄逸的字,顧長歌皺眉看著雲隱,他的名字她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他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雲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
顧長歌無奈點頭:“確實比我的好看。”
其實不只是好看,雲隱的字,飄逸瀟灑,作為一個現代人,不太懂書畫,但是顧長歌也感覺出來,這字是真的好!
雲隱臉上神色沒有多大的變化,他看了看顧長歌,道:“我走了。”
說完,他轉身便出去。
顧長歌急忙道:“哎?”
然而云隱已經出去的遠了,顧長歌微哼了一聲,不過又想到他古怪的冷漠的行徑,心想他能告訴自己要走已經是不錯了。
想著,顧長歌微勾起了唇角。
觀主說不要她接近雲隱,可是顧長歌卻覺得和雲隱在一起挺有趣的,至少沒有那麼的沉悶,只是他性子太過隨意,來去完全憑自己的心意,讓人捉摸不透。
就算是顧長歌這個曾經在現代八面玲瓏的職場女性,也覺得拿若即若離的雲隱沒辦法。
下午拿了書,顧長歌依然是去那個小清泉那裡。
坐在清泉那裡,顧長歌低頭看書,等她看得有些累了,抬頭便看到雲隱半坐半躺在她頭頂的枝椏上。
何時來的?
顧長歌皺皺眉,隨即想到雲隱那精妙的輕功,便淡定了。
此時陽光雖盛,但是在這個林間,卻是緩和許多。雲隱一身素色長袍,手裡拈著一枚葉子,眼睛微眯,神色清淡,整個人看著說不出來的清逸出塵,讓人看著心尖微動。
欣賞了一會兒美色,顧長歌咽咽口水,想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個山谷。
“喂?”
雲隱神色未變,壓根不理會顧長歌。
顧長歌以為他沒有聽到,又叫了一聲:“雲隱。”
依然是不理。
這下顧長歌明白過來,他不是沒聽到,是不想理自己。
撿了一顆石子,顧長歌想也沒想,便扔向雲隱。
扔得太準,正好砸在雲隱的臉上,顧長歌看到雲隱臉上一下子便有了一塊紅印子,大大的破壞了他的面相。
雲隱扔了手中的葉子,直接從枝椏上跳了下來,落在顧長歌的面前,狠狠的瞪著她。
原本顧長歌見雲隱雖然冷漠古怪,但是卻並不懼怕他,但是現在,顧長歌卻看到了雲隱眼裡有可怕的神色,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不會這麼小氣吧?只是一個小石子而已。
還沒等顧長歌辯解,雲隱便又上前了一步。
顧長歌被他目光盯著,下意識的又是一退。
忘了身後是清泉,顧長歌只覺得腳一空,便要仰倒!
“啊――”
慘叫還沒有完,顧長歌便覺得腰上多了一雙手臂,接著她就安安全全的站在了剛才地方,雲隱的手臂還環在她的腰上,而顧長歌因為害怕,雙手扣在雲隱的肩膀上。
深山密林,她與他都是一身道袍,他一手環著她的腰,她雙手勾在他的肩上,這樣的情形,委實讓人感覺到曖昧和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