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口舌之快
第六十二章 口舌之快
奶奶的!
竟然被這麼個小子給騙了!顧長歌心中憤懣不平,一整夜都睡不著。
想到她險些被尹洛寒吃幹抹淨,顧長歌便氣得牙癢癢!好在有驚無險,她總算是僥倖躲過了一劫。看著手腕處纏著的紗布,顧長歌怨憤地想著:也不知上輩子欠了雲隱什麼,這輩子竟要她總是受傷。
想到雲隱,顧長歌突然想起還沒有幫雲隱將香囊拿回來!
因著這一突發事故,她醒來之後便恨著尹洛寒恨著肖玉生,竟將雲隱忘得一乾二淨!也不知雲隱此刻如何?
此番顧長歌便輾轉反側,心中放心不下,便穿好衣服,悄悄來到了柴房。
“雲隱,你在嗎?”顧長歌在門外輕喚道。
顧秀寧不曾告知她雲隱的情況,昨夜她讓雲隱今日離開,也不知他是否已經離去。
“你進來便是,何必多此一舉?”屋中傳來雲隱戲謔的聲音。
顧長歌有些尷尬推門進去。“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
“你教我等你,我不會離開的。”黑夜中,雲影靠在牆壁深深凝望著顧長歌。只是他這深邃的眼神教顧長歌好生不自在。
不知怎的回事,她竟會想起尹洛寒那廝,想起與他瘋狂而熱烈的吻,還有他的大手遊走在她身體時那酥麻陣陣的快感。
“我……”顧長歌的嗓音發緊,侷促不安地說道:“我沒有幫你把香囊要回來。”
若不是出了差錯,此刻香囊一定到她手中了。
只能說時運不濟,天要滅她顧長歌!
那方雲隱沉默了一陣,也在這沉默之中,顧長歌無比煎熬。
她生怕雲隱問起是否發生了什麼事情,生怕自己在雲隱面前露出了馬腳。不知怎的,她不願意讓雲隱知道自己與尹洛寒發生的事,她不想看見雲隱嗤笑地望著她。
“也罷。你去拿回香囊本就為難你,你不必怪責自己。”他沉聲說道。
“那香囊裡可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罷了,暫且讓尹洛寒替我收著,他遲早會將東西原封不動交到我手中的。”
顧長歌擰眉不語。
雲隱在隱瞞什麼,那香囊對他明明很重要,此刻他竟表現得如此輕描淡寫。
此番無話,兩人便陷入了一陣無盡的沉默之中。還是顧長歌打破了沉默,她囑咐雲隱好生歇息,便轉身朝無外地走。
“長歌!”雲隱喚住了她。
“嗯?”顧長歌轉身低聲應道。
她只能從夜色中依稀看出他的大致輪廓來,可是神情是怎麼也瞧不清的。若是白天,她也與雲隱一樣,在彼此眼中無處遁形。
“日後你若有什麼事,不管是何事,便都告訴我,不要對我有所隱瞞,可好?”
顧長歌一愣,神色一黯,復又淺笑道:“你好生歇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雲隱,你我之間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做到坦誠罷?
皆是心中有秘密之人,皆在千遮萬掩極力掩飾,如何教她敞開心扉,而他卻緊鎖心門呢?
第二天顧長歌沒有見到雲隱,他在當天夜裡或許便已離開。
顧長歌不知雲隱會去哪裡,或許是回到清雲寺,或許飄忽不定,他本就令人捉摸不透。關於雲隱的那番沉鬱之言,隨著接踵而至的令顧長歌頭痛不已的事件不多時便被淡忘,待到重新翻開記憶,那段淺白已泛黃蒙塵。
“長歌,你告訴我,昨日你是不是與六王爺……”一早顧秀寧便支開了雙秀和如意,來到顧長歌跟前,嚴肅地問道。
“五姐,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莫再欺瞞我。我瞧得出來,我身上的抓痕……”
“五姐!”眼見顧秀寧不依不撓,顧長歌正色道。“我說不是便不是。你若信我便不要再問,若不信,更是不要再問。”
“我知道擔心。爹是想將你許配給萬俊的,我不想你步我後塵。”
“你放心,我決計不會如此。”顧長歌淺淡地說著,言語中透著疏離不禁令顧秀寧心下惶恐。
顧長歌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再提這件事。三日之期轉眼便至,而顧秀寧的事情她還沒有安排好,若是明日回到府中,也不知如何保全顧秀寧。
午間顧敏容前來噓寒問暖了一陣,三人拘謹地坐了一會兒便分道揚鑣,在此不作贅述。倒是顧敏容離去之後,尹洛寒派人來請倒教顧長歌有些意外。
眼下她還不想見尹洛寒,因為還未將昨日之事淡忘平,此刻相見只怕尷尬。
然則尹洛寒是什麼人,哪有她不想見便不見之理?因此,還須得去走走過場。顧長歌心下想著,待見到尹洛寒,只需得裝作不記得昨日之事,這樣便免了兩人尷尬。
自然,顧長歌這般尷尬皆因昨日是她在誘惑尹洛寒,謂之勾引。此番舉動太過失態,真是丟臉至極!
一進到隱竹閣顧長歌才發現肖玉生也在。
原本裝作若無其事的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該死的肖玉生也在!
“你昨日病發,便不要站著,坐下說話吧。”尹洛寒淡淡地說著。他今日一襲素衣,較平日裝扮少了幾分華貴,多了幾分飄逸灑脫之氣。
“長歌還是站著吧。”
“好吧,你想站著便站著吧。”尹洛寒也不勉強。但見她臉色陰沉,也不知道是否還記得昨日令人血脈噴張的場景。只怕是這妮子記得也裝作不記得,反正她無所不能,任何事都能面不改色。
“王爺喚長歌來,可是有事要說。”
“噢,本王倒無事。是肖御醫有事找你。”
顧長歌掃了一眼肖玉生,嘲諷地說著:“哦,肖御醫尋長歌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為昨日之事。你身體中還殘留一部分‘媚君歡’的藥性,若不解除藥性,只怕昨日之事又將重演。我尋你來便是為解除你身上殘留的藥性。”
肖玉生說得還算婉轉,但顧長歌怎麼聽來都覺得他在幸災樂禍。自然,此事顧長歌是吃了一個啞巴虧。是她目的不純在先,又偷換此藥才遭肖玉生算計,又不能為此事指責肖玉生,便只有將心中憤懣強行壓下。
“如此,便有勞肖御醫了。”
“六姨妹,本王有一事不明。”在肖玉生為顧長歌號脈之時尹洛寒坐在顧長歌對面審視著她。
他一雙眸子深邃精明,好似洞悉一切。
想起昨日令人臉紅的場景,顧長歌不自在地別開頭。
“王爺請講。”
“我聽得玉生說他告訴你‘媚君歡’是迷藥,六姨妹你昨日在本王房間中使用此藥,莫非六姨妹是想迷暈本王?不知六姨妹此番意欲何為?”
顧長歌眉毛一挑,心領神會。
原來喚她來不是解除藥性,而是盤問她來了。
“長歌也有一事不明,還請王爺如實以告。”
“你講。”這個女人,倒生得聰明,懂得以退為進。
“王爺真如外界傳言痴傻還是隻是裝瘋賣傻?”顧長歌正視尹洛寒。
尹洛寒收起嚴肅的神情,轉而一派戲謔:“這個本王也不知。你可以問問肖御醫,他知道本王真傻還是假傻。”
顧長歌冷哼一聲。
他倒是推得乾乾淨淨。“都說六王爺時而痴呆時而清醒,不過長歌倒是覺得王爺你一向清醒得很呢!”
顧長歌正襟危坐,淡漠說道:“不過王爺真傻還是假傻都與長歌無關。至於昨日之事,實屬巧合,還請王爺將此事淡忘。”
“六姨妹是說你主動向本王投懷送抱之事嗎?可是怎麼辦?本王記性可是好得很吶,一旦記住的事便不會忘記,依你之見,可如何是好?”尹洛寒戲謔地說著。
瞧見顧長歌因‘投懷送抱’四個字而顯惱怒之色,尹洛寒便心生喜悅。這個女人也不是什麼事都毫不在乎的嘛。之前在顧府他威嚇要強要了她,她竟不反抗,昨日之事倒教她情緒起了變化。這個女人,還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這個好辦。”顧長歌乾脆說道。
“哦,你有辦法?”尹洛寒挑眉。
“王爺只需向肖御醫討得一味藥,飲下便悉數忘記。肖御醫神通廣大,這種藥想必一定會有。肖御醫,長歌說得是與不是?”顧長歌目光移向肖玉生,言語中充滿挑釁。
“這種藥肖某倒真沒有。不過顧小姐這個提議很好,肖某日後一定刻苦鑽研,假以時日,一定會研製成功的。”肖玉生假笑道。
“哦,我還以為肖御醫什麼藥都有呢!卻原來不是!不知肖御醫如何擔得起天下第一神醫這一稱謂。不若退位讓賢,教他人來當罷。我瞧著你師父便足以勝任,肖御醫不及你師父毫釐,如何配得上天下第一神醫?”
果然,肖玉生臉色一僵。
夢沉便是他的軟肋。
“顧長歌,昨日我便不該救你!”肖玉生咬牙切齒道。
“六姨妹倒是伶牙俐齒,本王有幸見識,也不知誰能叫六姨妹啞口無言?”尹洛寒適時出來你打起圓場,不過顧長歌並不領情。
“有理行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王爺想要盤問長歌直說便是,不必拐彎抹角,左右試探。”
“你是我側妃之妹,我怎會懷疑你別有所圖?本王當真是關心你,替側妃幫襯六姨妹你罷了。”
“王爺若真念及此番情分,便也想著幫幫你五姨妹,比起長歌,她更需要幫襯。王爺若有心,便幫幫她,長歌感激不盡。”
尹洛寒與肖玉生對視一眼。
這個女人,還真是會提要求!
“本王幫你可有什麼報答?”
“王爺既念及親戚情分,談報答不是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