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三)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4,275·2026/3/23

44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三) 傅秋璃的暈倒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 就像現代外交晚宴時一個女賓的缺席並不會影響整體。 皇帝說她身子太弱, 約是水土不服,讓太監宮女扶了她下去請太醫看看。 花弄影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心嘆:這就是現實,後宮女人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 花弄影舉了酒杯, 看著這普通人喝不上的美酒, 她微有愁苦,仰頭一飲而盡,且又自斟自飲喝了三杯。 在回紇的雪花公主跳舞間隙,軒轅凌恆卻忽然看了她一眼,她卻不自覺。一個金帳有多大, 她們就坐在皇帝右邊的位置, 雖然皇帝顧著和朝臣和吐蕃來使說話,她又哪來的自信他聽不到, 何況皇帝武功也不負他京都四郎的名號。 花弄影正喝得醉糊糊的, 依靈夫人搖了搖她, 她一雙醉眼看她:“什麼?” 依靈夫人道:“雪花公主想請你跳舞。” “請我跳舞?”老魚現在腦海中閃過的是國標, 一個優雅的王子邀請公主跳舞。 “好呀!”花弄影站了起來, “跳舞呀, 人呢?” 軒轅凌恆並不想她跳,不過是吐蕃和回紇兩國來使盛請,他不好直接拒絕。這時, 他不禁道:“明玥夫人不勝酒力了, 現在怕是不能跳, 不如讓依靈夫人跳一曲吧。” 花弄影卻看到了場中還沒有退下的那位皮膚白白的“新疆小美女”,她移步過去,呵呵一笑,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美人,一起跳呀!” “夫……夫人……” “噓……”花弄影手指放在嘴唇上,說:“此時無聲勝有聲。看著我,交給我,就好。” 雪花公主:…… 央金王子笑道:“皇上,小王久慕華夏舞樂,沒有想到今日得見明玥夫人和回紇雪花公主共舞!當真樂事!” 軒轅凌恆沒有接話,內心其實有些惱怒,他發現他越來越掌控不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他捨不得捨棄或者重責。 但見花弄影抱著雪花公主搖搖擺擺跳了起來,而在場的觀眾瞠目結舌,這叫舞嗎? 雪花公主推著、掙扎著,說:“你放開我!” 花弄影:“真是隻倔強的小野貓……” 軒轅凌恆俊顏一黑,說:“來人,明玥夫人醉了,帶她下去休息!” 雪花公主用力將花弄影一推,終於推開,而花弄影又醉且又不會武功,終於滾在了地上。 宮女太監立時來扶,要扶她下去,花弄影酒勁十足,像是一切壓抑得到釋放。 “放開我!”她看向雪花公主,說:“你這麼狠?不是說好做彼此的天使的嗎?” “明玥夫人!”軒轅凌恆已然在爆發的邊緣,大聲道:“你喝醉了,還不快給朕下去!” “吼什麼吼?你誰呀?來呀,有種單挑呀!我要輸了,我喊你爺爺,你要輸了,你便認我當姑奶奶!”說著就要向軒轅凌恆撲去,滿場寂然。 但花弄影走不出兩步,被宮女太監全拉住了,花弄影又一聲尖叫:“救命呀!謀殺呀!誰拿毒針刺我呀!” 所有宮女太監不約而同鬆開了手,花弄影搖搖擺擺到了桌前,拿起酒壺仰頭就喝。 軒轅凌恆原來還以為這太監宮女中真有哪位妃嬪的人,趁現在暗害於她,印兒才一怔,想著是不是要要宣太醫。但見她又貪酒,才知她那是醉話,說:“還愣著幹什麼?將明玥夫人帶下去!” “雷姑娘,”軒轅凌恆叫道,雷蕾從後排座位站起來。 軒轅凌恆道:“明玥夫人醉得厲害,你帶明玥夫人回賬休息!” 雷蕾本就擔心,但是這個場合也輪不到她說話,哥哥就在身邊看著,此時皇帝相請,她應聲上前。 雷蕾扶了花弄影的胳膊,花弄影一瞧,笑道:“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雷蕾:…… 雷蕾低聲說:“夫人,我們回帳休息吧。” 花弄影一把攬了她的肩膀,心中風流快活舒坦了,搖搖擺擺往外走。 “天下……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摧。王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美人與我同醉,哈哈哈~~~” …… 第二天日上三竿,花弄影還沒有起來,雷蕾也住在她的帳裡,和若竹一起照料這個醉鬼。 一直過了午時,花弄影才頭暈腦漲起來,發現雷蕾也在這裡,因問緣故。 雷蕾呵呵,說:“夫人昨晚可是大顯酒威呀!” 花弄影不禁一愣,然後腦子裡依稀有些畫面,她不禁捂臉。 花弄影忽哀聲道:“我要是被皇帝下令斬立決,蕾兒姐姐能不能為我劫法場?” 雷蕾道:“估計是不行的。” 花弄影嘆道:“送飯行吧?在長安最好的酒樓訂一桌席去,送到法場,然後我就直接吃撐而死,省得劊子手砍我的頭了。” 若竹服侍她起來洗漱,道:“呸呸呸,什麼砍不砍頭的?夫人長命百歲!” 雷蕾笑道:“我瞧皇上怕是捨不得你的頭。” 花弄影嘆道:“唉,還是羨慕你武藝高強,靠山硬,不必賭別人一念之間。” 雷蕾雖然是個調皮放縱的女孩,到底世家長大,這話頭卻不接,深入探討於人於己都沒有好處。 雷蕾看她該是要洗澡,道:“我也該回帳了,身上還沾著你的酒氣。” 花弄影也微微不好意思,送了她走。 花弄影洗漱完畢,吃了點粥,小順子包打聽又來和她說,昨夜皇上去了珍淑儀那。 花弄影心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暗想:在後宮中生存,雖然女人同樣無辜,但她現在的榮華卻還指望渣男皇帝,只有狠辣些除去最大的威脅。 後宮其她人她不放在眼裡,但是這女主珍淑儀實在是大妨礙,明年她應該懷孕了吧,還讓皇帝保住了。 她可不信女主當了太后,她有好下場,況且太后或者進一步的位置只有一個,珍淑儀當了太后,她喝西北風去嗎?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她苦思良久,也無果。 要不下絕育藥? 那樣做是不是太賤了一點。 …… 傍晚時,軒轅凌恆招她前去他的帳子用晚膳,連帶著侍寢。 軒轅凌恆看著伊人披了一襲輕薄的披風,梳著個隨雲髻,只插著一支玉簪,清麗脫俗,不似人間女子。 解下披風交給高連喜,軒轅凌恆招了她近前坐下,問道:“酒醒了?” 她嗯了一聲,軒轅凌恆說:“說你一回兩回都已無用,朕幾乎是管不得你了。” 花弄影垂下眼簾,說:“臣妾覺得不開心,所以拼命想尋開心,可是還是不開心。” 軒轅凌恆道:“朕如此寵愛你,你還不開心,確實是你的問題。” 花弄影不屑淡淡道:“寵愛嗎?臣妾真醉酒也抵不上珍淑儀裝暈。” “放肆!!” 花弄影淡淡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時,一雙眼淚已然落了下來,接著不停的掉。 軒轅凌恆蹙了蹙眉,說:“你總不安份,還有臉在這裡哭!” “我也不想哭,可誰明白我的痛苦……我最親的人卻寵愛著將來會要我命的女人,而我什麼都不能做。” 軒轅凌恆喝道:“珍淑儀怎麼會要你的命了?你要這樣無理取鬧!” 花弄影道:“皇上要重用傅家,珍淑儀又是個可心的,自然好命。” 軒轅凌恆怒道:“你身為後宮妃嬪,窺探前朝,乃是大罪!” 花弄影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上當真以為後宮之中無人懂這些道理?” 軒轅凌恆抓住她的手腕,俊顏有些扭曲:“你想活命,朕奉勸你往後好好學習規矩。” 花弄影道:“如果她生下你的孩子,皇上就殺了我!” 軒轅凌恆道:“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曾經這麼以為,因為親人怎麼可能殺我,可現在不會,我長大了。” 軒轅凌恆被激怒,勾起他最冰冷殘酷的那根弦,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想要掐掉自己的心,他信奉帝王不能有真情。就像當年他對皇兄軒轅凌浩見死不救,然後殺了太子,不然不管是太子還是晉王,都比他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帝王之路充滿著血腥,這個女人太危險,她風華絕代、驚才絕豔,性格與眾不同,震憾著自己的帝王孤寂的靈魂。 花弄影一雙秋水眸含著淚,輕輕道:“已經……懷上了嗎?” 軒轅凌恆鳳目中閃著波光,澀然道:“你為什麼要出現?” 花弄影複雜地看著他的絕世俊臉,發現他的殺心,可她被制住,無內力脫不開身。 她雖會找死卻從來不是甘心赴死的人,那種人是達不到她的成就的。 拿出演技來賭,深情受傷地看他的眼睛,落下淚來:“永別……” 軒轅凌恆心為之顫抖,卻強讓他狠辣的一面主導自己。 她不能做再多了,只覺大腦越來越缺氧,胸腔似炸,她的手抓著桌子嘶嘶響,終於失去了意識。 軒轅凌恆發現她失去了生機,鬆開了手,她整個身子翻倒在地上,再無生氣。 軒轅凌恆看著她,流下淚來,身子都在抽絮。 他喉嚨哽咽痛得發狂,蹲下身去,手探到她鼻息下,他知道他應該喊王世安進來,然後讓太監帶了屍體下去準備安葬。 一切就結束了,危險解除了。 殺死自己的心,讓自己棄情絕愛,他的帝王之路迴歸正常軌道。 女人不該這麼美,這麼倔強,這麼驚才絕豔,他不能沉迷女色,放縱一個女人破壞規則。 他是皇帝,他早該清醒。 但他就是叫不出來。 終於—— “不!明玥!明玥!”他大聲去喚她,拍著她的頰,但是她沒有反應。 軒轅凌恆忙輸內力進去,可也如石沉大海。 “來人!快宣太醫!快宣太醫!” 軒轅凌恆還是不斷輸著內力,就在他汗溼了額間時,內力灌滿手太陰肺經,這一刺激,她突然咳了一聲,拉著連連咳起來。 “明玥!”軒轅凌恆抱起了她,花弄影此時卻很虛弱,她並不明白軒轅凌恆說殺她就殺她,一切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她甚至真的以為最多撂了牌子幾個月,或者罰抄佛經之類的。 驕傲的老魚,為何還做不到,不聲不響向珍淑儀下絕育藥,好釜底抽薪,而是執念要來皇帝這裡冒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是帝王又怎麼會為了女人妥協,怎麼輕易會因為她反對他便不讓珍淑儀懷孕。 很傻很天真。 可是她依稀想起來模糊的記憶,當初的楊青泠是多麼不屑楊紫瀲對情敵下絕孕藥這樣的陰私後宅手段。 己之所厭,己先莫為。 她想證明,她和楊紫瀲之流絕對不一樣。冒著失寵之危碰撞得頭破血流,竟然就是為了這完全不能帶給她實際利益的虛渺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痴性,老魚的痴性卻在這樣的地方。能為難男人,她絕不選擇女人為難女人。 但她沒有想到,撩龍鬚差點要她的命。 老魚儘管當過女皇,也有狠辣之處,卻從來不是真正絕情之人,可以對濃情蜜意的枕邊人下殺手。 經過近日種種,軒轅凌恆清醒地認識到,她精通文史,胸中丘壑和智謀不下於男子,且桀驁不馴,她絕不會安於當明玥夫人的。 他無法再自欺欺人。 他原還在猶豫怎麼處理,偏偏花弄影直接撞槍口上還不自知。 可惜,軒轅凌恆到底功虧一簣。 花弄影雖然恢復呼吸,卻虛弱非常,昏迷過去,眼角卻劃下了眼淚。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她真不想再有。 軒轅凌恆坐在床沿,看著她絕美卻蒼白的臉,脖子上他掐出來的紅痕,心中的高牆像是在龜裂。 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這樣的女子世間再無第二個。 太醫過來了,軒轅凌恆才收起異樣,令太醫診治。太醫雖猜出病人遭遇了什麼,可是他們不敢多問。 太醫請示要為她通經活血,軒轅凌恆採納意見,一套針法過後,她的生氣又多了幾分,他才放心。 ※※※※※※※※※※※※※※※※※※※※ 魚精病,還宮鬥什麼呀。皇帝不是生來戀愛腦,他經過無數考驗,無論是依靈夫人還是魏貴妃,甚至珍淑儀,他都沒成為戀愛腦。他面對花弄影的誘惑,先是沉迷,但他還是有皇帝的冰冷,明白愛的危險,他要反抗,符合他的位置人設。不過,一念之間,是渡過情劫,還是沉淪深淵。

44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三)

傅秋璃的暈倒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波, 就像現代外交晚宴時一個女賓的缺席並不會影響整體。

皇帝說她身子太弱, 約是水土不服,讓太監宮女扶了她下去請太醫看看。

花弄影也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不禁心嘆:這就是現實,後宮女人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

花弄影舉了酒杯, 看著這普通人喝不上的美酒, 她微有愁苦,仰頭一飲而盡,且又自斟自飲喝了三杯。

在回紇的雪花公主跳舞間隙,軒轅凌恆卻忽然看了她一眼,她卻不自覺。一個金帳有多大, 她們就坐在皇帝右邊的位置, 雖然皇帝顧著和朝臣和吐蕃來使說話,她又哪來的自信他聽不到, 何況皇帝武功也不負他京都四郎的名號。

花弄影正喝得醉糊糊的, 依靈夫人搖了搖她, 她一雙醉眼看她:“什麼?”

依靈夫人道:“雪花公主想請你跳舞。”

“請我跳舞?”老魚現在腦海中閃過的是國標, 一個優雅的王子邀請公主跳舞。

“好呀!”花弄影站了起來, “跳舞呀, 人呢?”

軒轅凌恆並不想她跳,不過是吐蕃和回紇兩國來使盛請,他不好直接拒絕。這時, 他不禁道:“明玥夫人不勝酒力了, 現在怕是不能跳, 不如讓依靈夫人跳一曲吧。”

花弄影卻看到了場中還沒有退下的那位皮膚白白的“新疆小美女”,她移步過去,呵呵一笑,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美人,一起跳呀!”

“夫……夫人……”

“噓……”花弄影手指放在嘴唇上,說:“此時無聲勝有聲。看著我,交給我,就好。”

雪花公主:……

央金王子笑道:“皇上,小王久慕華夏舞樂,沒有想到今日得見明玥夫人和回紇雪花公主共舞!當真樂事!”

軒轅凌恆沒有接話,內心其實有些惱怒,他發現他越來越掌控不了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他捨不得捨棄或者重責。

但見花弄影抱著雪花公主搖搖擺擺跳了起來,而在場的觀眾瞠目結舌,這叫舞嗎?

雪花公主推著、掙扎著,說:“你放開我!”

花弄影:“真是隻倔強的小野貓……”

軒轅凌恆俊顏一黑,說:“來人,明玥夫人醉了,帶她下去休息!”

雪花公主用力將花弄影一推,終於推開,而花弄影又醉且又不會武功,終於滾在了地上。

宮女太監立時來扶,要扶她下去,花弄影酒勁十足,像是一切壓抑得到釋放。

“放開我!”她看向雪花公主,說:“你這麼狠?不是說好做彼此的天使的嗎?”

“明玥夫人!”軒轅凌恆已然在爆發的邊緣,大聲道:“你喝醉了,還不快給朕下去!”

“吼什麼吼?你誰呀?來呀,有種單挑呀!我要輸了,我喊你爺爺,你要輸了,你便認我當姑奶奶!”說著就要向軒轅凌恆撲去,滿場寂然。

但花弄影走不出兩步,被宮女太監全拉住了,花弄影又一聲尖叫:“救命呀!謀殺呀!誰拿毒針刺我呀!”

所有宮女太監不約而同鬆開了手,花弄影搖搖擺擺到了桌前,拿起酒壺仰頭就喝。

軒轅凌恆原來還以為這太監宮女中真有哪位妃嬪的人,趁現在暗害於她,印兒才一怔,想著是不是要要宣太醫。但見她又貪酒,才知她那是醉話,說:“還愣著幹什麼?將明玥夫人帶下去!”

“雷姑娘,”軒轅凌恆叫道,雷蕾從後排座位站起來。

軒轅凌恆道:“明玥夫人醉得厲害,你帶明玥夫人回賬休息!”

雷蕾本就擔心,但是這個場合也輪不到她說話,哥哥就在身邊看著,此時皇帝相請,她應聲上前。

雷蕾扶了花弄影的胳膊,花弄影一瞧,笑道:“好漂亮的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雷蕾:……

雷蕾低聲說:“夫人,我們回帳休息吧。”

花弄影一把攬了她的肩膀,心中風流快活舒坦了,搖搖擺擺往外走。

“天下……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摧。王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美人與我同醉,哈哈哈~~~”

……

第二天日上三竿,花弄影還沒有起來,雷蕾也住在她的帳裡,和若竹一起照料這個醉鬼。

一直過了午時,花弄影才頭暈腦漲起來,發現雷蕾也在這裡,因問緣故。

雷蕾呵呵,說:“夫人昨晚可是大顯酒威呀!”

花弄影不禁一愣,然後腦子裡依稀有些畫面,她不禁捂臉。

花弄影忽哀聲道:“我要是被皇帝下令斬立決,蕾兒姐姐能不能為我劫法場?”

雷蕾道:“估計是不行的。”

花弄影嘆道:“送飯行吧?在長安最好的酒樓訂一桌席去,送到法場,然後我就直接吃撐而死,省得劊子手砍我的頭了。”

若竹服侍她起來洗漱,道:“呸呸呸,什麼砍不砍頭的?夫人長命百歲!”

雷蕾笑道:“我瞧皇上怕是捨不得你的頭。”

花弄影嘆道:“唉,還是羨慕你武藝高強,靠山硬,不必賭別人一念之間。”

雷蕾雖然是個調皮放縱的女孩,到底世家長大,這話頭卻不接,深入探討於人於己都沒有好處。

雷蕾看她該是要洗澡,道:“我也該回帳了,身上還沾著你的酒氣。”

花弄影也微微不好意思,送了她走。

花弄影洗漱完畢,吃了點粥,小順子包打聽又來和她說,昨夜皇上去了珍淑儀那。

花弄影心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暗想:在後宮中生存,雖然女人同樣無辜,但她現在的榮華卻還指望渣男皇帝,只有狠辣些除去最大的威脅。

後宮其她人她不放在眼裡,但是這女主珍淑儀實在是大妨礙,明年她應該懷孕了吧,還讓皇帝保住了。

她可不信女主當了太后,她有好下場,況且太后或者進一步的位置只有一個,珍淑儀當了太后,她喝西北風去嗎?

可是她根本就沒有辦法,她苦思良久,也無果。

要不下絕育藥?

那樣做是不是太賤了一點。

……

傍晚時,軒轅凌恆招她前去他的帳子用晚膳,連帶著侍寢。

軒轅凌恆看著伊人披了一襲輕薄的披風,梳著個隨雲髻,只插著一支玉簪,清麗脫俗,不似人間女子。

解下披風交給高連喜,軒轅凌恆招了她近前坐下,問道:“酒醒了?”

她嗯了一聲,軒轅凌恆說:“說你一回兩回都已無用,朕幾乎是管不得你了。”

花弄影垂下眼簾,說:“臣妾覺得不開心,所以拼命想尋開心,可是還是不開心。”

軒轅凌恆道:“朕如此寵愛你,你還不開心,確實是你的問題。”

花弄影不屑淡淡道:“寵愛嗎?臣妾真醉酒也抵不上珍淑儀裝暈。”

“放肆!!”

花弄影淡淡看了他一眼,轉過頭時,一雙眼淚已然落了下來,接著不停的掉。

軒轅凌恆蹙了蹙眉,說:“你總不安份,還有臉在這裡哭!”

“我也不想哭,可誰明白我的痛苦……我最親的人卻寵愛著將來會要我命的女人,而我什麼都不能做。”

軒轅凌恆喝道:“珍淑儀怎麼會要你的命了?你要這樣無理取鬧!”

花弄影道:“皇上要重用傅家,珍淑儀又是個可心的,自然好命。”

軒轅凌恆怒道:“你身為後宮妃嬪,窺探前朝,乃是大罪!”

花弄影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皇上當真以為後宮之中無人懂這些道理?”

軒轅凌恆抓住她的手腕,俊顏有些扭曲:“你想活命,朕奉勸你往後好好學習規矩。”

花弄影道:“如果她生下你的孩子,皇上就殺了我!”

軒轅凌恆道:“你以為朕不敢殺你?”

“曾經這麼以為,因為親人怎麼可能殺我,可現在不會,我長大了。”

軒轅凌恆被激怒,勾起他最冰冷殘酷的那根弦,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想要掐掉自己的心,他信奉帝王不能有真情。就像當年他對皇兄軒轅凌浩見死不救,然後殺了太子,不然不管是太子還是晉王,都比他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帝王之路充滿著血腥,這個女人太危險,她風華絕代、驚才絕豔,性格與眾不同,震憾著自己的帝王孤寂的靈魂。

花弄影一雙秋水眸含著淚,輕輕道:“已經……懷上了嗎?”

軒轅凌恆鳳目中閃著波光,澀然道:“你為什麼要出現?”

花弄影複雜地看著他的絕世俊臉,發現他的殺心,可她被制住,無內力脫不開身。

她雖會找死卻從來不是甘心赴死的人,那種人是達不到她的成就的。

拿出演技來賭,深情受傷地看他的眼睛,落下淚來:“永別……”

軒轅凌恆心為之顫抖,卻強讓他狠辣的一面主導自己。

她不能做再多了,只覺大腦越來越缺氧,胸腔似炸,她的手抓著桌子嘶嘶響,終於失去了意識。

軒轅凌恆發現她失去了生機,鬆開了手,她整個身子翻倒在地上,再無生氣。

軒轅凌恆看著她,流下淚來,身子都在抽絮。

他喉嚨哽咽痛得發狂,蹲下身去,手探到她鼻息下,他知道他應該喊王世安進來,然後讓太監帶了屍體下去準備安葬。

一切就結束了,危險解除了。

殺死自己的心,讓自己棄情絕愛,他的帝王之路迴歸正常軌道。

女人不該這麼美,這麼倔強,這麼驚才絕豔,他不能沉迷女色,放縱一個女人破壞規則。

他是皇帝,他早該清醒。

但他就是叫不出來。

終於——

“不!明玥!明玥!”他大聲去喚她,拍著她的頰,但是她沒有反應。

軒轅凌恆忙輸內力進去,可也如石沉大海。

“來人!快宣太醫!快宣太醫!”

軒轅凌恆還是不斷輸著內力,就在他汗溼了額間時,內力灌滿手太陰肺經,這一刺激,她突然咳了一聲,拉著連連咳起來。

“明玥!”軒轅凌恆抱起了她,花弄影此時卻很虛弱,她並不明白軒轅凌恆說殺她就殺她,一切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她甚至真的以為最多撂了牌子幾個月,或者罰抄佛經之類的。

驕傲的老魚,為何還做不到,不聲不響向珍淑儀下絕育藥,好釜底抽薪,而是執念要來皇帝這裡冒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可是帝王又怎麼會為了女人妥協,怎麼輕易會因為她反對他便不讓珍淑儀懷孕。

很傻很天真。

可是她依稀想起來模糊的記憶,當初的楊青泠是多麼不屑楊紫瀲對情敵下絕孕藥這樣的陰私後宅手段。

己之所厭,己先莫為。

她想證明,她和楊紫瀲之流絕對不一樣。冒著失寵之危碰撞得頭破血流,竟然就是為了這完全不能帶給她實際利益的虛渺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痴性,老魚的痴性卻在這樣的地方。能為難男人,她絕不選擇女人為難女人。

但她沒有想到,撩龍鬚差點要她的命。

老魚儘管當過女皇,也有狠辣之處,卻從來不是真正絕情之人,可以對濃情蜜意的枕邊人下殺手。

經過近日種種,軒轅凌恆清醒地認識到,她精通文史,胸中丘壑和智謀不下於男子,且桀驁不馴,她絕不會安於當明玥夫人的。

他無法再自欺欺人。

他原還在猶豫怎麼處理,偏偏花弄影直接撞槍口上還不自知。

可惜,軒轅凌恆到底功虧一簣。

花弄影雖然恢復呼吸,卻虛弱非常,昏迷過去,眼角卻劃下了眼淚。這樣無能為力的感覺,她真不想再有。

軒轅凌恆坐在床沿,看著她絕美卻蒼白的臉,脖子上他掐出來的紅痕,心中的高牆像是在龜裂。

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這樣的女子世間再無第二個。

太醫過來了,軒轅凌恆才收起異樣,令太醫診治。太醫雖猜出病人遭遇了什麼,可是他們不敢多問。

太醫請示要為她通經活血,軒轅凌恆採納意見,一套針法過後,她的生氣又多了幾分,他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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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精病,還宮鬥什麼呀。皇帝不是生來戀愛腦,他經過無數考驗,無論是依靈夫人還是魏貴妃,甚至珍淑儀,他都沒成為戀愛腦。他面對花弄影的誘惑,先是沉迷,但他還是有皇帝的冰冷,明白愛的危險,他要反抗,符合他的位置人設。不過,一念之間,是渡過情劫,還是沉淪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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