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四)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4,456·2026/3/23

450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四) 花弄影在第三天上午才從昏迷中醒來, 發現在皇帝的臥帳之中, 她撐著身子起來,驚動若竹。 “夫人……”若竹走過來,看著她,一雙淚珠滾落, “你終於醒了!” 花弄影覺得脖子上有些疼, 一觸發現綁著一條素錦,隱隱散發著化淤藥的藥香。 “水。” 若竹連忙侍候著她喝了水,她又平靜地表示要回自己的帳子。 回帳後,由太監備好熱水沐浴,脖子上卻不能碰到。正洗著澡時, 聽到一絲風聲。 “偷看女人洗澡怕不太妥。” “你可以大聲叫, 驚動人進來。” “你來幹什麼?” 魏無忌道:“聽說你病重,在皇上帳中躺了兩天兩夜移動不得。”他是聽妹妹魏無雙說的, 魏無雙身為貴妃自然關注皇帝帳子中的事, 花弄影兩天兩夜在裡頭, 魏無雙多少打聽出來。 花弄影手攀著桶沿, 眼睫一動, 說:“我沒病, 只是皇上原想殺我,最後又沒有殺罷了。” “皇上要殺你?!”魏無忌聲線難免高了,長嘆一口氣, “這……倒像他會做的事, 但為何他又放過你?” “皇上或殺或放全憑他一念之間, 我一介弱質女流也翻不了天去。” 魏無忌觸眉,說:“你何苦如此……處處找死?”一個女子有旁人遠不及的美貌已然是遭人恨,這樣的女子若是安心當個溫柔美人,在後宮中未必不能榮寵十幾二十年,有一兒半女,只怕還有更好福氣。 花弄影終於看他一眼,勾了勾唇媚笑:“我覺得如花是最明白的。我只為在我最燦爛的年華恣意活著,不懼不得好死。” 花弄影突然從浴桶站了起來,雖然是背對著他,他還是轉過身去。 他聽到聲響,不一會兒她已經披著白色綢衣赤腳走到他面前,花弄影嘻嘻一笑:“如花突然這樣君子,我不習慣。” 魏無忌不是柳下惠,只保證自己眼睛現在別亂瞟,以免一個把持不住,雖點倒了許多太監宮女,但這裡仍然很危險。 魏無忌說:“你別這麼任性,不要沒有恣意活過就不得好死。” 花弄影輕嘆道:“我不習慣去討好男人到男人的心。” “你不用討好,已有無數男人為你傾心。” “你嗎?多久?”花弄影笑道。 “……” “你別誤會,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越短越好。” “為什麼?” “因為我就可以沒有負罪地花心了。”她絕世眉眼妖冶攝魂。 “那如果很久呢,你會負罪嗎?” “要看有沒有空。” “真是壞女人。” 魏無忌看著她的臉,忽然上前一步擁住了她,她沒有掙扎依偎在了他懷裡。 他輕撫著她的後腦和背脊,並不帶一絲猥瑣。 “別怕……” “你才怕。” “對,我怕。” 他捧著她的頰,看著她的眼睛,說:“不要任性,皇帝比你想的要複雜,不怕死並不是一個……優點。因為活著是多麼美好,活著才能……沒有負罪的花心,花心到沒有空去負罪。” 花弄影燦然一笑,說:“如花,你也不是那麼醜。” 魏無忌好氣又好笑,花弄影嘆道:“皇帝嫖我好歹還是花了不少錢的。你沒花錢你好意思抱我,我這不是不知自重自愛嗎?真是令人為難,所以當本姑娘嫖你好了,你的身價就半錢銀。” 說著她走到換下來的衣物旁,取了荷包,從中拿了半錢銀錁子遞給他。 魏無忌一多汗:“你覺得我會要這銀子嗎?” 花弄影一聽將銀錁子放回荷包,一雙眼睛亮晶晶,說:“原來如花你免費呀!” 魏無忌一把奪過荷包,說:“我是全要!” “貴了!” “不貴!”他頓了頓,笑道:“預付三年。” 花弄影咯咯笑起來,挑釁:“你值三年嗎?” “我值一萬年。” “一萬太久,只爭朝夕。” 魏無忌再擁住她,緊緊箍住,貼在他懷裡,他都不相信現在懷中的人是真實的。 “為什麼選我?”他的心口滾燙。 “我什麼也給不了別人,牽累好人家的郎君有傷陰德,你不是良家郎君。皇帝最不喜歡我做的事,我偏要做。”什麼皇權王道、名節清規,她要將之踩在腳下!但是她也要暫時收斂一些了。 魏無忌撫著她的臉,目中含著溫柔的水光,說:“影兒,別怕,你會好好活著,我一直在你身邊。”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珠,看了看她的眼睛,說:“你總有幾分喜歡我的……” 花弄影自己也說不清了,她不明白是自己寂寞,還是要報復,或者是以美色抓住一個可以利用的男人。也許都是,但是別人不明白,魏無忌這樣的男人會明白。 所以他不甘心地說她總該有幾分喜歡他才會選他做情人。 此地不宜他久留,他取走了她的荷包離去。 後來兩天,她歇在自己的帳子裡“養病”,不被允許外出亂走,連雷蕾都不被皇帝允許來探望。雷蕾想溜進來,卻是被兄長所阻止,司馬容這樣放蕩不羈的人都好言相勸。 魏無忌也抽不開身冒險再來看她,日子過得平靜無波。 第三天皇帝卻突然來了,只著便服,帶了王世安,還沒有通報就進帳來。 她難得正一人專心繡著一條手絹,她不怎麼花時間在這上面,卻並不代表不會,刺繡也以磨磨自己的心。 皇帝見她在刺繡,倒是好奇,輕步過來看,他尚未見到,她已然驚覺回頭。 她怔怔看著他半晌未動,她的容顏氣質純美又妖冶,只怕沒有少男能抵抗她的一抹微笑。 她想到起來行禮,軒轅凌恆示意她坐著,自己也在榻旁坐下。 兩個靜默半晌,軒轅凌恆說:“好些了?” 花弄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淡淡道:“只是輕傷,沒有什麼大礙。” 軒轅凌恆轉開了頭,頓了頓才說:“你……確實不像樣了些,若是別人,死十次都還不夠了。” 花弄影說:“花弄影死不了十次,花弄影死了再投胎,也不再是花弄影。” 軒轅凌恆說:“你就不能停消些?” 花弄影說:“我現在並沒有做什麼。” 軒轅凌恆長長嘆了口氣,又問:“少見你動女紅,是繡給朕的嗎?” 花弄影誠實地說:“不是。” 軒轅凌恆暗暗惱怒,有眼色些的女人定會順竿往上爬復寵,偏偏她沒有。 軒轅凌恆道:“你是不是很驕傲,你覺得你與眾不同,你覺得你在後宮不可取代?” 花弄影靜靜繡了兩針,軒轅凌恆道:“說話呀!啞巴了?” 花弄影淡淡道:“我得捋捋……每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不單是我;每個後宮的女人都想自己不可取代,也不單是我;天下驕傲的人多的是,更不單是我。” 軒轅凌恆道:“但一再挑戰朕的底線的只有你!” 花弄影道:“我不想觸碰這些了,在鬼門關走一趟,看開了很多事。因為不想以後死於敵人之手,現在找死,這是多麼愚蠢的事。” 軒轅凌恆怒道:“朕留你性命,便沒想讓你死。” 花弄影點點頭,垂目詭異一笑,說:“我不死,我會去尋找令人開心的事的。” 軒轅凌恆奪了她的繡活一看,但見繡著一樹桃花,燦若雲霞。軒轅凌恆道:“朕以為你繡的是梅花,竟是桃花。” 花弄影道:“從前我甚是喜歡梅花,現在卻喜歡桃花。” 軒轅凌恆道:“桃花到底輕浮了些。” 花弄影笑道:“它自開它的花,礙著誰了,要受世人的挑剔。不是花不好,而是賞花的人不對。” 軒轅凌恆眯了眯眼睛,忽握住她來拿回繡品的手,他問道:“明玥,有沒有,心悅過朕?” 花弄影靜靜看著他,他俊臉微沉,說:“別告訴朕你不懂,以你的聰明不可能不懂。” 花弄影道:“後宮女子不都心念著皇上嗎?我不會是例外。” 他還沒有放手,心中雖怪她不如別的妃嬪有眼色,心中卻著實牽掛。 “你坐過來,讓朕瞧瞧你的傷。” 不要相信皇帝看傷這種話,但她還是有心理準備的。 軒轅凌恆輕輕觸那已經轉淡的痕跡,輕聲問:“疼嗎?” “這種傷不在疼,而在於窒息的痛苦。好在,我在夢裡經歷過,第一回是噩夢,第二回就平常多了。” 她是夢見自己每一世死亡時的感覺,甚至依稀覺得有一回是墜入無盡的深海,在心靈上承受無法描述的恐懼。 “你恨朕嗎?” 花弄影抿了抿唇,落下一滴淚來,說:“錯不在皇上,而是命運。如果世間有一方樂土,那一定是有深愛自己的人為她遮擋了風雨。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我只是普通的大多數。” “你還是怪朕。” 不怪你怪誰,你咋不上天呢? 花弄影卻道:“這世間沒有人可以怪皇上的,皇上不怪別人就是恩澤了。” 軒轅凌恆張開雙臂將人擁住,低頭聞著她的髮香,平日絕不露真情的男人,目中掉下淚來。 他閱女無數,以為早堪破情關,卻原來是還未遇到情關。帝王的心狠手辣和靈魂深處想要愛與被愛的渴望交織著,痛苦隨之而來。 沒有愛,為了皇位活著,太過可笑,像一具只會吃喝拉撒然後為皇位嘔心瀝血的屍體。 “你乖一點,朕一樣寵愛你。” 花弄影伏在他懷裡,其實她並不明白不但是她自己經歷了蛻變,而軒轅凌恆渡情劫失敗,墮入情網之中。 他抱起她上了床,壓住她的身子親吻,熟練地貼近。衣服脫得差不多時,他卻嫌她不夠嫵媚熱情。 “明玥,抱住朕。”他親著她脖子的傷處,悶聲說。 花弄影目中閃過複雜,他忽然抬頭看著她,身子動作,他對於這事,一如從前賣力。男女激情的相逢的愉悅讓他難以自抑地低吟,熱情蒸騰,花弄影微涼的身體都被他烤熱。 …… 她翌日醒來時,軒轅凌恆已經離開她的帳子了,若竹滿臉的喜悅,她洗完澡後,她和幾個小宮女服侍她梳妝。 若竹說:“奴婢知道皇上如何也是將夫人放在心尖的,旁人哪比得了?” 花弄影岔開話題:“梳什麼髮髻好呢……” 若竹笑道:“不如梳驚鴻髻吧,奴婢現在能梳得很好了。” 花弄影道:“好呀,看若竹的巧手了。” 因天氣轉涼,她穿上一件淡粉色的襖裙,月白色繡梅的馬面裙,聽高連喜說皇帝解除了她的禁足,於是她也出帳篷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陽光明媚,空氣中卻帶著絲秋天的涼意。 走出集中的帳篷區域忽然一個西域打扮的白衣少女衝到她面前,俏臉頗為嗔怒地看著她。 “是你,醉鬼妃子!” 來人正是雪花公主,她這幾天就是忘不掉那天花弄影害她在眾人面前出醜的事。 若竹上前道:“公主,你不得對夫人無禮!” 雪花道:“那她便可對我無禮嗎?” 花弄影依稀記得些畫面,都是風流浪子調戲美人的,暗暗一汗,確實對不住人家。 花弄影道:“那天我喝醉了,真是對不起,公主大人有大量,可以原應該我嗎?” 雪花沒有想到她這麼直接就道歉了,反而反應不及。 “我……自然是大度不和你計較了。” “多謝公主。” 雪花瞧瞧她,忽問:“你們漢人這種髮髻是怎麼梳的?” 花弄影笑道:“這是若竹給我梳的,公主若是喜歡,讓若竹給公主梳呀!” 雪花道:“我也沒有喜歡……” 花弄影暗暗好笑,忽說:“公主手上的鏈子真好看。” 雪花這才得意了,說:“這裡鑲了波斯的寶石呢,父王有四位公主,就我有。” 花弄影笑道:“是因為雪花公主長得最好看嗎?” 雪花臉上微微一紅說:“其實我姐姐們也好看。你也很好看呀!” 兩個女孩說開了,雪花公主也是單純女子,不多時兩人熟絡了起來,相攜散步。 ※※※※※※※※※※※※※※※※※※※※ 聲明:魏無忌不是作者的品味,之前一直沒有這種類型的男人。 魚黑歸黑還是有良知的,如果她不是皇妃,她當然不會選魏,是皇妃,選魏,不管是情人還是想試著拉攏利用他,她就沒有那麼多負罪。也許會輸不一定,反正是你情我願的情場較量,輸了是她魅力不夠,技不如人,也沒啥好說的。 至於關注貞節男人的,請跳開固化弱女思維,等有權有錢,真有興趣,還會缺男人嗎?不需要關注這個男人有多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因為她本身要的就不是一份這樣的愛情。 唉,又要被罵三觀不正了,婚姻黨和正室三小正義黨太多了。現實中作者是認同他們的,不過天馬行空一點,不必太過認真。縱觀歷史,英雄梟雄,從未見是男女/關係上的衛道士,這是現實。當然偉大總理是完人。

450 痴情皇帝負心妃(三十四)

花弄影在第三天上午才從昏迷中醒來, 發現在皇帝的臥帳之中, 她撐著身子起來,驚動若竹。

“夫人……”若竹走過來,看著她,一雙淚珠滾落, “你終於醒了!”

花弄影覺得脖子上有些疼, 一觸發現綁著一條素錦,隱隱散發著化淤藥的藥香。

“水。”

若竹連忙侍候著她喝了水,她又平靜地表示要回自己的帳子。

回帳後,由太監備好熱水沐浴,脖子上卻不能碰到。正洗著澡時, 聽到一絲風聲。

“偷看女人洗澡怕不太妥。”

“你可以大聲叫, 驚動人進來。”

“你來幹什麼?”

魏無忌道:“聽說你病重,在皇上帳中躺了兩天兩夜移動不得。”他是聽妹妹魏無雙說的, 魏無雙身為貴妃自然關注皇帝帳子中的事, 花弄影兩天兩夜在裡頭, 魏無雙多少打聽出來。

花弄影手攀著桶沿, 眼睫一動, 說:“我沒病, 只是皇上原想殺我,最後又沒有殺罷了。”

“皇上要殺你?!”魏無忌聲線難免高了,長嘆一口氣, “這……倒像他會做的事, 但為何他又放過你?”

“皇上或殺或放全憑他一念之間, 我一介弱質女流也翻不了天去。”

魏無忌觸眉,說:“你何苦如此……處處找死?”一個女子有旁人遠不及的美貌已然是遭人恨,這樣的女子若是安心當個溫柔美人,在後宮中未必不能榮寵十幾二十年,有一兒半女,只怕還有更好福氣。

花弄影終於看他一眼,勾了勾唇媚笑:“我覺得如花是最明白的。我只為在我最燦爛的年華恣意活著,不懼不得好死。”

花弄影突然從浴桶站了起來,雖然是背對著他,他還是轉過身去。

他聽到聲響,不一會兒她已經披著白色綢衣赤腳走到他面前,花弄影嘻嘻一笑:“如花突然這樣君子,我不習慣。”

魏無忌不是柳下惠,只保證自己眼睛現在別亂瞟,以免一個把持不住,雖點倒了許多太監宮女,但這裡仍然很危險。

魏無忌說:“你別這麼任性,不要沒有恣意活過就不得好死。”

花弄影輕嘆道:“我不習慣去討好男人到男人的心。”

“你不用討好,已有無數男人為你傾心。”

“你嗎?多久?”花弄影笑道。

“……”

“你別誤會,我和別的女人不一樣,越短越好。”

“為什麼?”

“因為我就可以沒有負罪地花心了。”她絕世眉眼妖冶攝魂。

“那如果很久呢,你會負罪嗎?”

“要看有沒有空。”

“真是壞女人。”

魏無忌看著她的臉,忽然上前一步擁住了她,她沒有掙扎依偎在了他懷裡。

他輕撫著她的後腦和背脊,並不帶一絲猥瑣。

“別怕……”

“你才怕。”

“對,我怕。”

他捧著她的頰,看著她的眼睛,說:“不要任性,皇帝比你想的要複雜,不怕死並不是一個……優點。因為活著是多麼美好,活著才能……沒有負罪的花心,花心到沒有空去負罪。”

花弄影燦然一笑,說:“如花,你也不是那麼醜。”

魏無忌好氣又好笑,花弄影嘆道:“皇帝嫖我好歹還是花了不少錢的。你沒花錢你好意思抱我,我這不是不知自重自愛嗎?真是令人為難,所以當本姑娘嫖你好了,你的身價就半錢銀。”

說著她走到換下來的衣物旁,取了荷包,從中拿了半錢銀錁子遞給他。

魏無忌一多汗:“你覺得我會要這銀子嗎?”

花弄影一聽將銀錁子放回荷包,一雙眼睛亮晶晶,說:“原來如花你免費呀!”

魏無忌一把奪過荷包,說:“我是全要!”

“貴了!”

“不貴!”他頓了頓,笑道:“預付三年。”

花弄影咯咯笑起來,挑釁:“你值三年嗎?”

“我值一萬年。”

“一萬太久,只爭朝夕。”

魏無忌再擁住她,緊緊箍住,貼在他懷裡,他都不相信現在懷中的人是真實的。

“為什麼選我?”他的心口滾燙。

“我什麼也給不了別人,牽累好人家的郎君有傷陰德,你不是良家郎君。皇帝最不喜歡我做的事,我偏要做。”什麼皇權王道、名節清規,她要將之踩在腳下!但是她也要暫時收斂一些了。

魏無忌撫著她的臉,目中含著溫柔的水光,說:“影兒,別怕,你會好好活著,我一直在你身邊。”

他低頭吻去她的淚珠,看了看她的眼睛,說:“你總有幾分喜歡我的……”

花弄影自己也說不清了,她不明白是自己寂寞,還是要報復,或者是以美色抓住一個可以利用的男人。也許都是,但是別人不明白,魏無忌這樣的男人會明白。

所以他不甘心地說她總該有幾分喜歡他才會選他做情人。

此地不宜他久留,他取走了她的荷包離去。

後來兩天,她歇在自己的帳子裡“養病”,不被允許外出亂走,連雷蕾都不被皇帝允許來探望。雷蕾想溜進來,卻是被兄長所阻止,司馬容這樣放蕩不羈的人都好言相勸。

魏無忌也抽不開身冒險再來看她,日子過得平靜無波。

第三天皇帝卻突然來了,只著便服,帶了王世安,還沒有通報就進帳來。

她難得正一人專心繡著一條手絹,她不怎麼花時間在這上面,卻並不代表不會,刺繡也以磨磨自己的心。

皇帝見她在刺繡,倒是好奇,輕步過來看,他尚未見到,她已然驚覺回頭。

她怔怔看著他半晌未動,她的容顏氣質純美又妖冶,只怕沒有少男能抵抗她的一抹微笑。

她想到起來行禮,軒轅凌恆示意她坐著,自己也在榻旁坐下。

兩個靜默半晌,軒轅凌恆說:“好些了?”

花弄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淡淡道:“只是輕傷,沒有什麼大礙。”

軒轅凌恆轉開了頭,頓了頓才說:“你……確實不像樣了些,若是別人,死十次都還不夠了。”

花弄影說:“花弄影死不了十次,花弄影死了再投胎,也不再是花弄影。”

軒轅凌恆說:“你就不能停消些?”

花弄影說:“我現在並沒有做什麼。”

軒轅凌恆長長嘆了口氣,又問:“少見你動女紅,是繡給朕的嗎?”

花弄影誠實地說:“不是。”

軒轅凌恆暗暗惱怒,有眼色些的女人定會順竿往上爬復寵,偏偏她沒有。

軒轅凌恆道:“你是不是很驕傲,你覺得你與眾不同,你覺得你在後宮不可取代?”

花弄影靜靜繡了兩針,軒轅凌恆道:“說話呀!啞巴了?”

花弄影淡淡道:“我得捋捋……每個人都是與眾不同的,不單是我;每個後宮的女人都想自己不可取代,也不單是我;天下驕傲的人多的是,更不單是我。”

軒轅凌恆道:“但一再挑戰朕的底線的只有你!”

花弄影道:“我不想觸碰這些了,在鬼門關走一趟,看開了很多事。因為不想以後死於敵人之手,現在找死,這是多麼愚蠢的事。”

軒轅凌恆怒道:“朕留你性命,便沒想讓你死。”

花弄影點點頭,垂目詭異一笑,說:“我不死,我會去尋找令人開心的事的。”

軒轅凌恆奪了她的繡活一看,但見繡著一樹桃花,燦若雲霞。軒轅凌恆道:“朕以為你繡的是梅花,竟是桃花。”

花弄影道:“從前我甚是喜歡梅花,現在卻喜歡桃花。”

軒轅凌恆道:“桃花到底輕浮了些。”

花弄影笑道:“它自開它的花,礙著誰了,要受世人的挑剔。不是花不好,而是賞花的人不對。”

軒轅凌恆眯了眯眼睛,忽握住她來拿回繡品的手,他問道:“明玥,有沒有,心悅過朕?”

花弄影靜靜看著他,他俊臉微沉,說:“別告訴朕你不懂,以你的聰明不可能不懂。”

花弄影道:“後宮女子不都心念著皇上嗎?我不會是例外。”

他還沒有放手,心中雖怪她不如別的妃嬪有眼色,心中卻著實牽掛。

“你坐過來,讓朕瞧瞧你的傷。”

不要相信皇帝看傷這種話,但她還是有心理準備的。

軒轅凌恆輕輕觸那已經轉淡的痕跡,輕聲問:“疼嗎?”

“這種傷不在疼,而在於窒息的痛苦。好在,我在夢裡經歷過,第一回是噩夢,第二回就平常多了。”

她是夢見自己每一世死亡時的感覺,甚至依稀覺得有一回是墜入無盡的深海,在心靈上承受無法描述的恐懼。

“你恨朕嗎?”

花弄影抿了抿唇,落下一滴淚來,說:“錯不在皇上,而是命運。如果世間有一方樂土,那一定是有深愛自己的人為她遮擋了風雨。這樣的人畢竟是少數,我只是普通的大多數。”

“你還是怪朕。”

不怪你怪誰,你咋不上天呢?

花弄影卻道:“這世間沒有人可以怪皇上的,皇上不怪別人就是恩澤了。”

軒轅凌恆張開雙臂將人擁住,低頭聞著她的髮香,平日絕不露真情的男人,目中掉下淚來。

他閱女無數,以為早堪破情關,卻原來是還未遇到情關。帝王的心狠手辣和靈魂深處想要愛與被愛的渴望交織著,痛苦隨之而來。

沒有愛,為了皇位活著,太過可笑,像一具只會吃喝拉撒然後為皇位嘔心瀝血的屍體。

“你乖一點,朕一樣寵愛你。”

花弄影伏在他懷裡,其實她並不明白不但是她自己經歷了蛻變,而軒轅凌恆渡情劫失敗,墮入情網之中。

他抱起她上了床,壓住她的身子親吻,熟練地貼近。衣服脫得差不多時,他卻嫌她不夠嫵媚熱情。

“明玥,抱住朕。”他親著她脖子的傷處,悶聲說。

花弄影目中閃過複雜,他忽然抬頭看著她,身子動作,他對於這事,一如從前賣力。男女激情的相逢的愉悅讓他難以自抑地低吟,熱情蒸騰,花弄影微涼的身體都被他烤熱。

……

她翌日醒來時,軒轅凌恆已經離開她的帳子了,若竹滿臉的喜悅,她洗完澡後,她和幾個小宮女服侍她梳妝。

若竹說:“奴婢知道皇上如何也是將夫人放在心尖的,旁人哪比得了?”

花弄影岔開話題:“梳什麼髮髻好呢……”

若竹笑道:“不如梳驚鴻髻吧,奴婢現在能梳得很好了。”

花弄影道:“好呀,看若竹的巧手了。”

因天氣轉涼,她穿上一件淡粉色的襖裙,月白色繡梅的馬面裙,聽高連喜說皇帝解除了她的禁足,於是她也出帳篷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陽光明媚,空氣中卻帶著絲秋天的涼意。

走出集中的帳篷區域忽然一個西域打扮的白衣少女衝到她面前,俏臉頗為嗔怒地看著她。

“是你,醉鬼妃子!”

來人正是雪花公主,她這幾天就是忘不掉那天花弄影害她在眾人面前出醜的事。

若竹上前道:“公主,你不得對夫人無禮!”

雪花道:“那她便可對我無禮嗎?”

花弄影依稀記得些畫面,都是風流浪子調戲美人的,暗暗一汗,確實對不住人家。

花弄影道:“那天我喝醉了,真是對不起,公主大人有大量,可以原應該我嗎?”

雪花沒有想到她這麼直接就道歉了,反而反應不及。

“我……自然是大度不和你計較了。”

“多謝公主。”

雪花瞧瞧她,忽問:“你們漢人這種髮髻是怎麼梳的?”

花弄影笑道:“這是若竹給我梳的,公主若是喜歡,讓若竹給公主梳呀!”

雪花道:“我也沒有喜歡……”

花弄影暗暗好笑,忽說:“公主手上的鏈子真好看。”

雪花這才得意了,說:“這裡鑲了波斯的寶石呢,父王有四位公主,就我有。”

花弄影笑道:“是因為雪花公主長得最好看嗎?”

雪花臉上微微一紅說:“其實我姐姐們也好看。你也很好看呀!”

兩個女孩說開了,雪花公主也是單純女子,不多時兩人熟絡了起來,相攜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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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明:魏無忌不是作者的品味,之前一直沒有這種類型的男人。

魚黑歸黑還是有良知的,如果她不是皇妃,她當然不會選魏,是皇妃,選魏,不管是情人還是想試著拉攏利用他,她就沒有那麼多負罪。也許會輸不一定,反正是你情我願的情場較量,輸了是她魅力不夠,技不如人,也沒啥好說的。

至於關注貞節男人的,請跳開固化弱女思維,等有權有錢,真有興趣,還會缺男人嗎?不需要關注這個男人有多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因為她本身要的就不是一份這樣的愛情。

唉,又要被罵三觀不正了,婚姻黨和正室三小正義黨太多了。現實中作者是認同他們的,不過天馬行空一點,不必太過認真。縱觀歷史,英雄梟雄,從未見是男女/關係上的衛道士,這是現實。當然偉大總理是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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