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四）
460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四）
雪花不禁感嘆：“這後宮生活真的很危險呀！”
花弄影奇道：“雪花竟有如此感慨嗎？”
雪花道：“你們漢人一個妃嬪會挖了另一個妃嬪的眼睛, 還有割鼻子的。”當初因為知道自己要嫁漢人皇帝, 小公主就看過許多漢人有名的後宮故事。
花弄影不禁好笑，卻道：“也沒這麼嚴重吧……”
到了梅林邊，忽聽一聲淒厲聲傳來，花弄影吃了一驚, 因問值班跟著她的小順子。
小順子在深中長大, 說：“那邊是靜思宮。”
“冷宮？”
小順子有些遲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雪花拉了拉她說：“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還是不要吧。”
“我好奇你們漢人的冷宮長什麼樣。”
呃，其實出來走一回，她也有幾分好奇，向聲音來處信步而去, 越見冷清荒蕪。到了一座宮牆之外, 但見此處不像別處屋宇雄偉富麗，似久未修葺。
從牆外又聽到裡頭的一聲女人叫聲, 雪花縮在了花弄影懷裡, 這讓花弄影哭笑不得。
話說, 她有這麼男友力爆棚嗎？
花弄影說：“是人, 不是鬼。”
“早聽說你們漢人冷宮很恐怖的。”
“你都聽誰說的？”
“我的漢語老師, 跟我講過, 若是犯了宮規失寵就會進冷宮，所以母后當初希望我熟悉漢人的規矩，為免進冷宮。”
花弄影道：“我覺得你母后對你的‘後宮預科班’教育並不成功。”
只有威嚇教育, 沒有鼓勵教育, 大約回紇王后是自己太害怕雪花不幸, 把這種情緒傳給了她。
正說著，忽見一個瘋女跑出一扇宮門，但見她身上頭上花花綠綠，守冷宮門的太監已然阻止不及，後頭更多的中、青年“前後妃”跑出來。原來這些神智不清的女子還是知道每日有人送飯過來，那時是會開門的，她們為了見皇上，使勁地鬧，吸著冷宮裡幾個粗使太監的注意力，然後趁冷宮/門開時，一擁而上逃出來。這樣的戲碼也偶有發生，時常會將她們騙回去或有侍衛將人押回去。
這群瘋妃這回跑出來卻意外地看到了花弄影和雪花。可憐她們低調只帶了一個小順子，高連喜晚日值夜，今天未值班，而若竹留著看守玥華宮。
“皇上！皇上！”
花弄影見到一群瘋妃撲過來，大驚失色。
“跑呀！”
花弄影提起裙子就跑，雪花不習慣漢服裙子，一腳踩中，差點跌倒，花弄影連忙回去扶她。
可是就在這時候，那些中年前皇帝的妃嬪就將她們圍住了。
“你們……要幹什麼？”
“皇上……”
但見一個瘋妃一把抱住雪花，往她臉上親了一口。接著是花弄影也被緊緊抱住，兩個瘋妃左右夾擊往她臉上親來。
劣質脂粉和多時不洗澡的味道燻得花弄影發暈。
“救命呀！救命呀！”
宮女太監們連忙來拉，但是這些瘋妃就拉著花弄影和雪花的衣袍不撒手，還聲聲叫著“皇上”。
花弄影其實有些身手，但是她瞧她們瘋瘋癲癲，都是可憐人，也就忘了動手。老魚的武功從來不是用來對付可憐的弱者的。
皇帝下朝，也恰來梅林走走，也不知是原著慣性，還是他得知德妃和雪花過來了。
梅林在西北角一大片，卻離冷宮較近，他遠遠聽到叫聲，連忙趕過來。
花弄影眼光也尖，第一時間看到皇帝趕到，想也沒有想，說：“看！皇上在那！先到先得！”
諸多瘋妃一見皇帝穿著龍袍，俊美挺拔，勾起一些潛在記憶，全撒手了花弄影和雪花，向皇帝撲了過去。
軒轅凌恆見這壯觀的風景也不禁瞪大眼睛，然後本能施展輕功一躍跳上宮牆，留下了王世安。
可憐的王世安被圍住遭受花弄影一樣的待遇，花弄影拉了拉雪花的手，兩人驚魂未定。
這時候御前侍衛到了，動作卻很是粗魯，將瘋妃們打倒在地，花弄影看著心生不忍。
“喂！你們下手輕點！”
粗使的太監宮女們，終於都將這些被侍衛打傷的瘋妃拖回冷宮去了。花弄影看著這些人，不禁心中一酸。後宮真的是女子的活死人墓。
軒轅凌恆對於方才花弄影那招禍水東引的“皇上在那，先到先得！”滿心的抑鬱。
他走過來，看看她臉上還沾著瘋妃的口脂，蹙了蹙眉：“你到這裡來幹什麼？”
花弄影說：“聽到叫聲……過來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將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花弄影福了福身：“臣妾君前失儀，先告退回宮梳洗了。”
……
軒轅凌恆想必是生氣了，這夜沒有來她宮中，直到第二天下午處理完朝政後才來。
不過他前一夜卻是留在自己寢殿，想必心理陰影面積不小。
軒轅凌恆對於花弄影當時寧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作風十分有意見，花弄影此時對他順毛捋也晚了。
花弄影知道他現在喜歡自己，雖有帝王無情的一面，卻有自信他不會為了這點事都重罰她，不然就不是黑臉這麼簡單了。
於是她捋不順，反而微微一笑。
“原來皇上輕功不錯呀！”
“……”
“那一跳特別瀟灑。”
她小手拉住他，到了屋外，指著玥華宮的宮牆，說：“皇上再試試看，能不能跳上去。”
軒轅凌恆甩了她的手欲走，卻又被她拖住：“別這樣，跳上去瞧瞧。”
“你當朕是耍猴的？”
“皇上還見過耍猴嗎？不過……耍猴的人不跳，跳的是猴子。”
軒轅凌恆深吸一口氣，臉沉如水，作勢要教訓她，花弄影見機不對才知道跑。
突然腰上一緊，只覺腳離地了，不多時已然到了牆頭，她剛剛站穩，他就鬆手。
然後他慢慢退後，邪邪看她一眼，自己跳了下去。
“喂！”
他轉過頭來瞧她，嘲笑：“你才是猴子！”
“好男不跟女鬥呀，皇上。”
“你是母猴子。”
花弄影還不至於沒有辦法下去，左右瞧瞧，看到牆角有個大水缸，從那爬有個緩衝，然後可著地，只要小心踩著缸沿，不要掉水裡就好。
於是，她展露良好的平衡能力衝牆角走去，站在牆頭，涼風習習，吹拂著她的衣袂，似如憑虛御風的仙子，軒轅凌恆卻看得痴了。
每日在大明宮和玥華宮之間的長道間巡邏的謝智驍也看得痴了，他想也沒有想腳下加快，提氣躍了上去。
“娘娘，你爬牆上來幹什麼？太危險了！”
“肅毅侯，你幹什麼？”忽聽一聲熟悉的喝斥。
端如謝智驍也不禁嚇了一跳，極度的心虛讓自己腳下發軟，那牆瓦本就滑，他一失足竟然摔了下去，撲通一聲，剛好掉進了玥華宮牆角的水缸裡。
花弄影哭笑不得，不忍直視，軒轅凌恆也不禁目瞪口呆。
軒轅凌恆現在也只好將她弄下來，然後看著謝智驍狼狽地爬出水缸。正值正月，可見那冷水的味道了，軒轅凌恆很無良地看著他，不過也不冤，這個心腹臣子天天想著他的妃子。
天天巡邏於大明宮和玥華宮之間，只為能偶遇看一眼。
花弄影忙讓若竹去小廚房，給熬碗薑湯，若竹領命而去。
“微臣……君前失儀……請皇上恕罪！”
看著他渾身溼透跪在跟前，軒轅凌恆咳了咳：“起來吧。”
小連子已經拿了條素巾來給他，他倒在君前不敢擦。
花弄影說：“你擦吧，沒關係。”
“……”
“本宮讓宮女服侍你？”
“微臣不敢！”
玥華宮和別的宮院不同，這裡只住著德妃一位主子，所以給他在側殿還找了間屋子暫時整理儀容，又有好心的宮女送上了薑湯喝了，他才離開，卻不必去見皇帝了，皇帝此時正在溫柔鄉中。
……
正月十九，魏無雙倒真的在麗華宮設了河豚宴，邀了花弄影，花弄影這時不好拒絕，帶了禮品去赴宴。而軒轅凌恆、魏無忌均在，花弄影也敢吃那些東西了。可魏無忌終究不得機會和花弄影幽會，中都皇宮，特別是玥華宮離大明宮近，且皇帝朝去，守衛森嚴，他不可能如在長安時那樣放肆。
到是宴上三公主對花弄影充滿好奇，花弄影本性上就愛漂亮女孩子，難免逗她玩，倒讓眾人暗暗稱奇。
時間匆匆，正月到底了，漸漸春暖花開。
四皇子在正月底辦了滿月酒，雖然是早產兒，但是他身體還不錯，馮惠妃也出了月子。
馮家送來許多禮物，滿月酒時，馮將軍和夫人都進宮賀喜了，女兒生下四皇子，還一躍成為四妃之首，可見後半生榮華。
皇帝顯示了對四皇子的重視，也親自出席了滿月酒宴，給馮惠妃賞賜了不少東西。
皇后和妃嬪們也有諸多禮物，花弄影本不想這樣的往來，但她偏頂著接生婆的身份，只好備了一個長命金鎖來。
她是遠遠站著，不靠近孩子，實在是宮鬥戲看多了，小奶娃長得有什麼稀奇的。
那些女人視孩子如命見包子就眼睛發亮母性氾濫，花弄影覺得自己不是這種女人。
珍淑儀也不去靠得很近，她顯然也是小心的人，只不過看著馮惠妃生子晉升，心中也不禁急了。
她家世未必比馮家差，若是她早先產子，又讓皇帝舒心，也許當四妃的就是她了。現在四妃之位佔全了，萬不得已，皇帝不會再封貴妃了，最多隻有“四夫人”。
都是花弄影沒生出孩子還好意思佔了個德妃之位，傅秋璃不禁暗自瞪了花弄影一眼，暗想果然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花弄影一時卻沒有察覺她。
卻見軒轅凌恆喚花弄影過去看孩子，她只遠遠站著搖頭，他鳳目一瞪，花弄影心底呵呵。
男人呀，總是夢想女人都侍奉他一人，然後做彼此的天使，就算她想當天使，別人未必。雖然說救了馮惠妃，但是她一點都不敢小瞧她，能成為時隔多年後生下四皇子的妃嬪，哪裡是簡單的。
那日她特意叫得那麼大聲，還不是因為知道皇帝在瑞華宮，只是沒有想到真的一下子生不出來，那才慌了。更有早前，她在她拜見皇后時公開懷孕消息，趁她初入宮廷吸引人的目光時坐穩了胎。
花弄影雙手抱胸，然後順著皇帝的意，伸了脖子瞧了包子一眼，然後退開，說：“長大了。”
軒轅凌恆站在奶孃身邊看孩子，又衝花弄影說：“你抱抱。”
花弄影退後三步，搖頭：“別人的孩子，少抱得好。”
馮惠妃本見軒轅凌恆這樣的態度，已然手緊緊攥住，心也酸得很，心底瘋狂地喊：是我的孩子，為什麼皇上只想著給她抱？她接生就了不起了？為什麼要來搶我的孩子？是我懷胎生下他的！
但見花弄影這樣的言行，馮惠妃心中更恨：你什麼意思，嫌棄我的孩子嗎？你有什麼資格嫌棄我的孩子？
但馮惠妃面上卻充滿母性的光輝，溫柔一笑，說：“德妃妹妹還年輕，哪裡會抱孩子？”
花弄影猛點頭，說：“對對對！我不會抱。”
說著也不管軒轅凌恆的臉色，與諸多妃嬪看著孩子豔羨不一樣，她興趣缺缺轉身回到座位。
這種場合真是沒有一絲的趣味，軒轅凌恆還抱著才滿月的四皇子，看花弄影意興闌珊，心底莫名一酸，連看四皇子的那一分喜悅也散了。
過不一會兒，卻見三公主帶著大公主、二公主、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齊齊圍上來。
也只有小小的四公主受了風寒，還在病中不在。
也因為今天瑞華宮有點擠，他們的奶孃沒有進來，他們父皇在，生母或養母也在。幾個皇子公主到底是會一起上學玩耍的，她們的母妃們此時也不可能表現出讓他們中的誰不合群。
二公主說：“德母妃，聽三妹妹說，你養了只很可愛的鳥。”
二皇子說：“德母妃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三皇子也眼睛圓溜溜地看著她，說：“德母妃，我們一定不會傷害它的，你讓它出來吧。”
花弄影暗想：沒有看到我臉上寫著“所有小孩子別人的寶貝疙瘩龍蛋勿近”嗎？沒有看到她這麼高冷嗎？
花弄影微微一笑說：“小鳥兒在玥華宮呢！”
三公主卻粘上來，說：“德母妃，您帶柔兒去玥華宮看吧。”
這孩子，真是漂亮，特別是她既像軒轅凌恆，又有些像她舅舅。
她沒有答應，卻見孩子們殷殷切切，小臉就因失望懸而欲泣了。
花弄影忍不住道：“可今天是在瑞華宮看你們四弟弟呀，下回再去玥華宮好不好？”
小包子們十分失望。
三皇子道：“要是我也能養一隻小鳥就好了。”
花弄影見三皇子似有不足之症，臉色蒼白，長得十分瘦小，可憐兮兮的樣子。花弄影精於醫道，見這孩子模樣，知道不好生調養治療，只怕活不過十歲。花弄影到底沒有失了人性，心中難免唏噓。
她忽見到大皇子抱著的蹴鞠球，心頭一動，問大皇子要來蹴鞠球，說：“我們玩蹴鞠吧。”
“德母妃也會蹴鞠嗎？”
“必須會呀！”大皇子眼睛一亮。
幾個或生或養的高位妃嬪看到自個兒的娃去親近那人，就使眼色給自己貼身太監，但軒轅凌恆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擾。
便由著花弄影帶著六個大小包子去野去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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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魚不會真心和皇帝相親相愛的。必須花心負心風流。不過，也不會對著皇帝不給好臉，畢竟是妃嬪。
但也沒有必要成為殘害無辜孩子的女人，如果是那樣，她和傳統宮鬥女也沒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