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八)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5,375·2026/3/23

464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八) 高連喜作為玥華宮的總管, 當然知道藥雖然珍貴, 主子醫術又高,但兩千七百兩利潤是十足了。但為了月底獎金,他也是面不改色。 皇帝縱容她,當初也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她說是給他兒子的, 皇帝還能不允嗎?皇帝清楚, 又不是她兒子。皇帝不是沒有懷疑,但她死劫過後,皇帝就讓步多了。現在卻敢給外男開方了。 謝智驍看著那張欠條,然後在高連喜的指點下簽字按了手印。 花弄影又說:“侯爺,我們這裡也有上好的人參、鹿茸等等補藥, 你傷了元氣, 最是需要進補,要不看看?” 名貴的藥有些是軒轅凌恆賞的貢品, 又或是為三皇子調養身體剩下的, 時日久了不用就浪費了, 而她自己年紀輕輕用不著, 普通宮人用不起。若是賣個貴一兩成賣出才合算, 銀子是保值的。可是身處宮中, 哪有好客戶呀,好不容易遇上一個有病的財主,剛好她確實給他治傷, 賺點不心虛。 謝智驍俊目微睜, 忙又低頭, 道:“微臣……府裡還有。” 這時醫女熬好了一碗藥送來,見他還呆愣愣的,花弄影端出高人模樣,朝他點了點頭。 謝智驍喝下一碗苦藥,終於清醒了一點,說:“微臣多謝娘娘好意……” “醫者仁心嘛……我這些藥進貨也不便宜,醫女們也要吃飯,診金早點送來。” “微臣不敢拖欠太久。” “本宮看侯爺是位君子,最重信譽,一般人本宮還不看。你好好養,不說活八十歲,只要沒有意外,七十歲沒有問題。” 醫女包好十一帖藥來,打成兩掛,連帶著她開的藥方都給了他,讓他回去後,一帖藥卻用溫火三碗水熬成一碗。 花弄影見他面色怪異,還道他嫌貴或不信任,不由道:“我這‘九花玉露丸’、‘天香斷續膠’你別處萬兩銀子還買不到。原料都是極難得的,我統共就制了沒幾瓶,看你身份才賣給你。皇上不是賞你萬金就是要用的,錢哪有命重要。” “微臣沒有這個意思。”他暗想:總讓我意外和掛念也也唯一個你而已,錢財我何時放在心上了? “沒有就好,你用了就知道了,一分錢一分貨。” 說著她站了起來,讓高連喜送客,自個兒回起居屋去了。 謝智驍出宮時,整個人還是飄的,提著藥又傻乎乎地笑。 回到肅毅侯府,也服了一顆“九花玉露丸”,但覺清香襲人,服後不久但覺運氣順暢不少。他讓長隨來為他換藥,烈酒消毒後又塗上那外傷藥,果然覺得效用非常。 換好了藥,正在院中侍立,看著一樹桃花,想著她一顰一笑不由痴了。直至管家帶了鎮國公府的一個管事來,說是鎮國公夫人病了。 他是鎮國公府的長子,但是他很少住在那邊,早年受難去了巴楚醫治學藝,後又當了豫王伴讀,再就是為豫王辦事,接著征戰契丹。政變時也是跟著軒轅凌恆,他是平衡原晉王勢力的重要棋子,之後幾年依仗軍功和軒轅凌恆的寵信而在魏無忌之後少年封侯,有了自己的敕造侯府。 所以,他與雙親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 鎮國公夫人召他回府,當然是為了他的親事,今年他都二十七歲了,很多人這個年紀都兒女成群,但只有他還單身,從二十歲起抗婚逃婚,讓父母操碎了心。好在他一直公務繁忙,鎮國公夫人也常找不到他人。 回到鎮國公府,去了謝太太慕容氏屋裡請安,但見鎮國公夫人仍然眉目如畫,只略施脂粉,穿了一身紫色齊腰襦裙。 除了丫鬟婆子之外,身邊還跟著一位麗清可人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一雙靈動的大眼,神態穿著雅緻,絕不是府中丫頭。 謝智驍請過安後,鎮國公夫人介紹道:“靈兒,這是你大表哥。” 那叫靈兒的少女向他福了福身問禮:“大表哥好。” 謝智驍抱拳回禮,鎮國公夫人道:“這是你二姨媽婆家四姑太太的三小姐,司徒家是河東大族,靈兒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不可怠慢了。” 謝智驍笑道:“司徒表妹來了中都,可得好好玩玩,正好和二弟差不多年紀,讓二弟帶著到處玩玩吧。” 謝智驍學武,而小了十歲的謝智驊武藝一般,但是文采卻極好的。 司徒靈兒面色通紅,低頭不語,鎮國公夫人罵道:“你這混賬!你弟弟要參加科考,如今哪裡有空?”(注:因為作者的腦容量十分有限,想出些人名,之前有混用,初時寫依靈夫人叫司徒靈兒,後來都改成“柳依然”。) 謝智驍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還參加什麼科考,將來府中的爵位都等著二弟繼承呢。便是找人舉薦,皇上還能不給一個恩典不成?” 鎮國公夫人道:“先帝時就有‘文官非科考不得入閣’的規矩,你就盼著弟弟處處不如你呢!” 謝智驍坐在母親身邊,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說:“孩兒哪有此意?” 鎮國公夫人道:“我身體不好,你已從邊關回來,近日皇上總不會又讓你帶兵出中都,你好生招待靈兒。” 謝智驍道:“我一個大男人,不會照看小女孩。” 司徒靈兒忽道:“大表哥,我不是小女孩……” 鎮國公夫人一直熱衷相看兒媳,司徒靈兒是她回孃家時見著的,那時靈兒隨了舅母(謝太太的姐姐)去她孃家。舅母沒有女兒,近年她又住在外祖父家,舅母將她當女兒疼。鎮國公夫人和舅母是親姐妹,一來二去就有意了,但是這也沒有明說的。 鎮國公夫人知道兒子脾氣,真要不經他點頭定下,怕是成親當天找不著新郎的人。她就定要帶司徒靈兒回中都來玩,這處處拔尖的女孩兒總要引起兒子的注意吧? 謝智驍道:“母親,我便是回京,公務也多得是,這安南劃界稱臣納貢的事還有的細磨。今日我與父親進宮交兵權,皇上卻執意讓我先行節制。” 鎮國公夫人道:“這是為何?” 謝智驍苦笑,無聲說了個“魏”字,鎮國公夫人也就不多問了。 謝智驍說:“我去瞧瞧爹,對了,母親身體是哪裡不好了。”鎮國公面聖後就先出宮了。 鎮國公夫人道:“老是犯咳,也幸好有靈兒陪著我解悶。” 謝智驍又問太醫如何說,用了何藥,鎮國公夫人也一一簡要說了,謝智驍才放心。 退出屋子,鬆了口氣,才去找鎮國公,且又不提。 …… 花弄影在皇宮又如金絲雀般度日,但又一連幾日,每日總有大明宮的太監受命送上些東西來,有時是珠寶,有時或只是御膳房的一盤糕點,稱是皇帝想著讓人給她送來。 近日,軒轅凌恆也多有不在她宮裡的,白日裡政務繁忙,多要召見大臣,不便在玥華宮。夜晚宿在其她宮妃那,魏貴妃比她受寵多了。 男人心虛自然多有示好,但是他還有這心虛的想法,對於他來說是難得了,不過對於她說來,也挺普通。 三皇子去了尚書房,白日裡她就練藥看書度日,好在太醫院的藥不敢不賣給她。 這日下午,軒轅凌恆難得過來,她也提起興致陪伴,兩人正下著棋,忽聽王世安來報,說是珍淑儀身邊的太監來求見。 軒轅凌恆微微蹙眉,花弄影笑道:“怕是有要事,宣進來吧。”這是她宮裡,她先出口倒也不算冒犯皇帝。 小李子進屋來,給皇帝和她請了安,復叩首又報喜:“皇上,珍淑儀今日請脈,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軒轅凌恆道:“皇后那知道了嗎?” 小李子道:“小德子前去皇后稟報過了,皇后也賞賜了好些東西於珍主子,珍主子才打發奴才向皇上稟報。” 軒轅凌恆手中白棋下了一子,淡淡道:“朕知道了,回去好生照看你主子。” 小李子離去後,軒轅凌恆看了花弄影一眼,花弄影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顆黑玉棋子,因為那黑色更襯托著她手的優美。 黑子劫住白龍一個口子,軒轅凌恆一見,頓了頓執白棋與之鏖戰。 直至近兩刻鐘,白棋棋差一著,斷了生氣,軒轅凌恆放下棋子,說:“愛妃棋力不凡呢,下回可要你執白棋了。” 花弄影笑道:“僥倖耳!” 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軒轅凌恆忽說:“愛妃也十七歲了,若能生個皇子也好。” 花弄影微笑道:“有三兒陪臣妾,臣妾並不著急。” “女人總要個親生的孩子好。” 花弄影道:“親不親生也沒有這麼重要,只是也許這一生沒有體驗過一個母親的樂趣和煩惱,旁人看來人生也不完整。而臣妾承蒙皇上恩典,也得到了這個樂趣和煩惱。” 軒轅凌恆道:“你不高興。” 花弄影笑道:“沒有的事,皇上多慮了。” 軒轅凌恆見太監宮女退下了,溫言道:“朕心裡,珍淑儀是比不得你的。” 花弄影笑道:“臣妾知道了。” …… 軒轅凌恆乘輦離開玥華宮,王世安原來以為他是要去珍淑儀那,軒轅凌恆卻說:“去皇后那吧。” 行至半途,他又說:“回大明宮。” 但是返回途中,經過玥華宮附近,他又讓停輦,他復又進去,但正在後院鞦韆上,只有若竹陪在身邊。 忽聽若竹驚道:“娘娘,你怎麼哭了?” 花弄影道:“風吹著眼睛了。” 若竹道:“娘娘,奴婢是跟你進宮的,你又何必騙奴婢?” 花弄影道:“傻瓜,我騙你做什麼。” 若竹語帶不憤道:“奴婢知道娘娘不開心,皇上近來總不來宮裡,那個討厭的珍淑儀還懷了孩子。” “這話是你能說的?” 若竹道:“娘娘何必傷心,娘娘將皇上搶回來便是,娘娘若是要搶皇上,誰搶得過?” 花弄影哧一聲笑,卻沒有多少歡樂之感,輕嘆道:“男人若是靠搶的,有什麼稀罕呢?又不是風塵女子爭客人。” 若竹道:“娘娘不搶,那才讓別人得意了去。” 花弄影嘆道:“這後宮本是如此,沒有人永遠得意。” 若竹道:“那麼娘娘就成為那個得意到最後的。” 花弄影愣了一笑,卻道:“真是傻瓜。” 若竹說:“奴婢又哪裡傻了?” 花弄影嘆道:“好吧,是我傻。” “奴婢可沒有說娘娘傻。” “我真的傻,愛自欺欺人,去求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 “奴婢不懂。” 花弄影輕聲一笑,說:“你還是不要懂的好。” 花弄影聽輕不可聞的腳步聲離去,抿了抿唇,目中閃過一道光,瞬間不見。 …… 傅秋璃以為皇帝便是不能留宿,近天也會來看她,也做足了準,她進宮多年,因德妃受冷落兩年,這次復寵好不容易步步進軍,再又懷上龍嗣。傅秋璃明白男人,如玥華宮那位自是有旁人難及的美貌優勢,但她也有劣勢,便是她太傲了。 男人像個小孩,也有心理脆弱的一面,而她傅秋璃可以讓男人的心理上舒適放鬆。《我的前半生》中的小三並沒有正妻美貌年輕,但男人疲憊時還要這樣的港灣,何況她傅秋璃年輕美貌,孃家又得用,她就抓住了這樣的機遇。 但是她等了三天,賞賜是有,皇帝卻沒有到過她宮裡,這日剛好是三月十五,她去皇后那請安。 諸妃嬪多早一步到了,而她因為有身孕,卻又因為品級不高沒有步輦,慢慢散步而來。 她請過安後,王皇后道:“珍淑儀有孕在身,本宮已免了你來請安,如何又來了?還不快快坐下休息。” 傅秋璃道:“嬪妾謝皇后娘娘關愛,嬪妾雖然有孕,但在娘娘關照下,身子極好,這禮不可廢,只要能動,便該來向娘娘問安。” 瑾妃笑道:“皇后娘娘,你看珍淑儀真是個懂禮的。” 柔妃道:“也是皇后娘娘仁慈寬和,只要有良心的,自然感恩,不會越矩。” 淑妃道:“近來我朝也是喜事連連,這南方大勝剛獻了俘,珍淑儀就有了身子。” 倩妃笑道:“要說起來,珍淑儀這一胎莫不是一個福星?” 傅秋璃倒是有點緊張,她心裡是高興的,這復寵就懷了孕,她之所以選擇公開,是因為自從兩年前四皇子降生後,宮中都沒有孩子了,她猜測皇帝會保下這個孩子。並且,她也要賭一把,沾著這個時間點,圖個吉利,多讓皇帝關注這個孩子。 不過,這宮中也沒有人是傻瓜。賭總是有風險的,可是不賭卻沒有機會贏。萬一這回皇帝搞雨露均霑哪時又結束了,她萬一已不再是最美好的年華,皇帝見了也不喜歡了,她更難懷上。 諸妃果然眼睛都瞧著她的肚子,目光平淡,但心底如何就難說了。 花弄影坐在一旁,不禁打了個哈欠,忽聽王皇后說:“朝中有喜事,皇上英明神武,前方將士用命,朝中文臣用力的結果。” 珍淑儀忙道:“皇后娘娘所言甚至,嬪妾不過是沾了點皇上和娘娘的福氣罷了。” 賢妃忽笑道:“說起來,徵北軍也快班師回朝了吧。” 魏無雙看了賢妃一眼,其實對她多有不屑,原本的李家和她魏家相差太大了。魏家上溯至戰國時的魏國王族,後又在前隋時大為顯赫,有三個柱國將軍。 隋末外族入侵,魏閥一直也是擔任抗外敵的主要家族。後歸附大原,封世襲罔替的定國公,到她父親是第四代定國公了。李家雖說是前朝十大家族的人,但是賢妃這支卻不是嫡支,不然當年也不會給豫王當側妃了。當年李家嫡支小姐嫁給了晉王當正室王妃。 魏無雙道:“應該也快了。多少人對契丹聞風喪膽,還不是被爹爹和兄長打怕了。和北方打了百年戰爭,我魏家的男兒哪回缺席了?魏家男人從來沒有怕的。” 花弄影眼皮一抬,暗想:她為什麼驕傲要說出來呢,這是要顯得自己猖狂嗎?還是原著力量,讓她登上高峰,再跌落? 花弄影道:“保家衛國兒郎都值得敬佩,一將功成萬骨枯,不單是傑出的將領,那些埋骨他鄉的兵卒也應得到祭奠。” 珍淑儀抬眼看了花弄影一眼,暗想:這穿越女來裝什麼逼。 是的,三年了,珍淑儀還是看出花弄影是個穿的,是因為皇三子生辰時,她曾做蛋糕給皇子公主們吃,又唱過生日歌。雖然沒有現代的烤箱,她也做出了有八成作用的烤爐,也自制了奶油和布丁,各個皇子公主都愛吃。 珍淑儀很小心的掩飾自己,對於花弄影這類愛出風頭的穿越女頗為不喜,但是卻也不敢大意。 魏無雙道:“本宮爹爹和兄長素來愛惜將士。” 花弄影道:“我當然相信,不愛惜將士的元帥打不贏戰爭。” 但也有“慈不掌兵”一說,她沒有說出口,贏一場戰爭,總要有代價,特別是在冷兵器時代。 ※※※※※※※※※※※※※※※※※※※※ 其實花弄影還是會對皇帝使手段的,但是她不是走賢良人路線。是有小性子的。要說賢良,皇后最賢良,但皇帝雖敬著,卻也沒有太放心上。 而傅秋璃是嬌憨可人,有一點可愛,體貼天真沒攻擊性,這種女人其實是男人喜歡的,看看那些七點文,差不多的女主,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性格最後都是這類。 花弄影是個性別扭中有些作的,當然只對皇帝這樣,後宮的特殊環境。她不想當賢良的,有做不來嬌憨的,如貴妃一樣驕橫又沒根基。

464 痴情皇帝負心妃(四十八)

高連喜作為玥華宮的總管, 當然知道藥雖然珍貴, 主子醫術又高,但兩千七百兩利潤是十足了。但為了月底獎金,他也是面不改色。

皇帝縱容她,當初也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她說是給他兒子的, 皇帝還能不允嗎?皇帝清楚, 又不是她兒子。皇帝不是沒有懷疑,但她死劫過後,皇帝就讓步多了。現在卻敢給外男開方了。

謝智驍看著那張欠條,然後在高連喜的指點下簽字按了手印。

花弄影又說:“侯爺,我們這裡也有上好的人參、鹿茸等等補藥, 你傷了元氣, 最是需要進補,要不看看?”

名貴的藥有些是軒轅凌恆賞的貢品, 又或是為三皇子調養身體剩下的, 時日久了不用就浪費了, 而她自己年紀輕輕用不著, 普通宮人用不起。若是賣個貴一兩成賣出才合算, 銀子是保值的。可是身處宮中, 哪有好客戶呀,好不容易遇上一個有病的財主,剛好她確實給他治傷, 賺點不心虛。

謝智驍俊目微睜, 忙又低頭, 道:“微臣……府裡還有。”

這時醫女熬好了一碗藥送來,見他還呆愣愣的,花弄影端出高人模樣,朝他點了點頭。

謝智驍喝下一碗苦藥,終於清醒了一點,說:“微臣多謝娘娘好意……”

“醫者仁心嘛……我這些藥進貨也不便宜,醫女們也要吃飯,診金早點送來。”

“微臣不敢拖欠太久。”

“本宮看侯爺是位君子,最重信譽,一般人本宮還不看。你好好養,不說活八十歲,只要沒有意外,七十歲沒有問題。”

醫女包好十一帖藥來,打成兩掛,連帶著她開的藥方都給了他,讓他回去後,一帖藥卻用溫火三碗水熬成一碗。

花弄影見他面色怪異,還道他嫌貴或不信任,不由道:“我這‘九花玉露丸’、‘天香斷續膠’你別處萬兩銀子還買不到。原料都是極難得的,我統共就制了沒幾瓶,看你身份才賣給你。皇上不是賞你萬金就是要用的,錢哪有命重要。”

“微臣沒有這個意思。”他暗想:總讓我意外和掛念也也唯一個你而已,錢財我何時放在心上了?

“沒有就好,你用了就知道了,一分錢一分貨。”

說著她站了起來,讓高連喜送客,自個兒回起居屋去了。

謝智驍出宮時,整個人還是飄的,提著藥又傻乎乎地笑。

回到肅毅侯府,也服了一顆“九花玉露丸”,但覺清香襲人,服後不久但覺運氣順暢不少。他讓長隨來為他換藥,烈酒消毒後又塗上那外傷藥,果然覺得效用非常。

換好了藥,正在院中侍立,看著一樹桃花,想著她一顰一笑不由痴了。直至管家帶了鎮國公府的一個管事來,說是鎮國公夫人病了。

他是鎮國公府的長子,但是他很少住在那邊,早年受難去了巴楚醫治學藝,後又當了豫王伴讀,再就是為豫王辦事,接著征戰契丹。政變時也是跟著軒轅凌恆,他是平衡原晉王勢力的重要棋子,之後幾年依仗軍功和軒轅凌恆的寵信而在魏無忌之後少年封侯,有了自己的敕造侯府。

所以,他與雙親在一起的時間真的不多。

鎮國公夫人召他回府,當然是為了他的親事,今年他都二十七歲了,很多人這個年紀都兒女成群,但只有他還單身,從二十歲起抗婚逃婚,讓父母操碎了心。好在他一直公務繁忙,鎮國公夫人也常找不到他人。

回到鎮國公府,去了謝太太慕容氏屋裡請安,但見鎮國公夫人仍然眉目如畫,只略施脂粉,穿了一身紫色齊腰襦裙。

除了丫鬟婆子之外,身邊還跟著一位麗清可人的少女,不過十六七歲年紀,一雙靈動的大眼,神態穿著雅緻,絕不是府中丫頭。

謝智驍請過安後,鎮國公夫人介紹道:“靈兒,這是你大表哥。”

那叫靈兒的少女向他福了福身問禮:“大表哥好。”

謝智驍抱拳回禮,鎮國公夫人道:“這是你二姨媽婆家四姑太太的三小姐,司徒家是河東大族,靈兒知書達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不可怠慢了。”

謝智驍笑道:“司徒表妹來了中都,可得好好玩玩,正好和二弟差不多年紀,讓二弟帶著到處玩玩吧。”

謝智驍學武,而小了十歲的謝智驊武藝一般,但是文采卻極好的。

司徒靈兒面色通紅,低頭不語,鎮國公夫人罵道:“你這混賬!你弟弟要參加科考,如今哪裡有空?”(注:因為作者的腦容量十分有限,想出些人名,之前有混用,初時寫依靈夫人叫司徒靈兒,後來都改成“柳依然”。)

謝智驍笑道:“咱們這樣的人家,還參加什麼科考,將來府中的爵位都等著二弟繼承呢。便是找人舉薦,皇上還能不給一個恩典不成?”

鎮國公夫人道:“先帝時就有‘文官非科考不得入閣’的規矩,你就盼著弟弟處處不如你呢!”

謝智驍坐在母親身邊,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說:“孩兒哪有此意?”

鎮國公夫人道:“我身體不好,你已從邊關回來,近日皇上總不會又讓你帶兵出中都,你好生招待靈兒。”

謝智驍道:“我一個大男人,不會照看小女孩。”

司徒靈兒忽道:“大表哥,我不是小女孩……”

鎮國公夫人一直熱衷相看兒媳,司徒靈兒是她回孃家時見著的,那時靈兒隨了舅母(謝太太的姐姐)去她孃家。舅母沒有女兒,近年她又住在外祖父家,舅母將她當女兒疼。鎮國公夫人和舅母是親姐妹,一來二去就有意了,但是這也沒有明說的。

鎮國公夫人知道兒子脾氣,真要不經他點頭定下,怕是成親當天找不著新郎的人。她就定要帶司徒靈兒回中都來玩,這處處拔尖的女孩兒總要引起兒子的注意吧?

謝智驍道:“母親,我便是回京,公務也多得是,這安南劃界稱臣納貢的事還有的細磨。今日我與父親進宮交兵權,皇上卻執意讓我先行節制。”

鎮國公夫人道:“這是為何?”

謝智驍苦笑,無聲說了個“魏”字,鎮國公夫人也就不多問了。

謝智驍說:“我去瞧瞧爹,對了,母親身體是哪裡不好了。”鎮國公面聖後就先出宮了。

鎮國公夫人道:“老是犯咳,也幸好有靈兒陪著我解悶。”

謝智驍又問太醫如何說,用了何藥,鎮國公夫人也一一簡要說了,謝智驍才放心。

退出屋子,鬆了口氣,才去找鎮國公,且又不提。

……

花弄影在皇宮又如金絲雀般度日,但又一連幾日,每日總有大明宮的太監受命送上些東西來,有時是珠寶,有時或只是御膳房的一盤糕點,稱是皇帝想著讓人給她送來。

近日,軒轅凌恆也多有不在她宮裡的,白日裡政務繁忙,多要召見大臣,不便在玥華宮。夜晚宿在其她宮妃那,魏貴妃比她受寵多了。

男人心虛自然多有示好,但是他還有這心虛的想法,對於他來說是難得了,不過對於她說來,也挺普通。

三皇子去了尚書房,白日裡她就練藥看書度日,好在太醫院的藥不敢不賣給她。

這日下午,軒轅凌恆難得過來,她也提起興致陪伴,兩人正下著棋,忽聽王世安來報,說是珍淑儀身邊的太監來求見。

軒轅凌恆微微蹙眉,花弄影笑道:“怕是有要事,宣進來吧。”這是她宮裡,她先出口倒也不算冒犯皇帝。

小李子進屋來,給皇帝和她請了安,復叩首又報喜:“皇上,珍淑儀今日請脈,已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軒轅凌恆道:“皇后那知道了嗎?”

小李子道:“小德子前去皇后稟報過了,皇后也賞賜了好些東西於珍主子,珍主子才打發奴才向皇上稟報。”

軒轅凌恆手中白棋下了一子,淡淡道:“朕知道了,回去好生照看你主子。”

小李子離去後,軒轅凌恆看了花弄影一眼,花弄影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顆黑玉棋子,因為那黑色更襯托著她手的優美。

黑子劫住白龍一個口子,軒轅凌恆一見,頓了頓執白棋與之鏖戰。

直至近兩刻鐘,白棋棋差一著,斷了生氣,軒轅凌恆放下棋子,說:“愛妃棋力不凡呢,下回可要你執白棋了。”

花弄影笑道:“僥倖耳!”

說著端起茶喝了一口,軒轅凌恆忽說:“愛妃也十七歲了,若能生個皇子也好。”

花弄影微笑道:“有三兒陪臣妾,臣妾並不著急。”

“女人總要個親生的孩子好。”

花弄影道:“親不親生也沒有這麼重要,只是也許這一生沒有體驗過一個母親的樂趣和煩惱,旁人看來人生也不完整。而臣妾承蒙皇上恩典,也得到了這個樂趣和煩惱。”

軒轅凌恆道:“你不高興。”

花弄影笑道:“沒有的事,皇上多慮了。”

軒轅凌恆見太監宮女退下了,溫言道:“朕心裡,珍淑儀是比不得你的。”

花弄影笑道:“臣妾知道了。”

……

軒轅凌恆乘輦離開玥華宮,王世安原來以為他是要去珍淑儀那,軒轅凌恆卻說:“去皇后那吧。”

行至半途,他又說:“回大明宮。”

但是返回途中,經過玥華宮附近,他又讓停輦,他復又進去,但正在後院鞦韆上,只有若竹陪在身邊。

忽聽若竹驚道:“娘娘,你怎麼哭了?”

花弄影道:“風吹著眼睛了。”

若竹道:“娘娘,奴婢是跟你進宮的,你又何必騙奴婢?”

花弄影道:“傻瓜,我騙你做什麼。”

若竹語帶不憤道:“奴婢知道娘娘不開心,皇上近來總不來宮裡,那個討厭的珍淑儀還懷了孩子。”

“這話是你能說的?”

若竹道:“娘娘何必傷心,娘娘將皇上搶回來便是,娘娘若是要搶皇上,誰搶得過?”

花弄影哧一聲笑,卻沒有多少歡樂之感,輕嘆道:“男人若是靠搶的,有什麼稀罕呢?又不是風塵女子爭客人。”

若竹道:“娘娘不搶,那才讓別人得意了去。”

花弄影嘆道:“這後宮本是如此,沒有人永遠得意。”

若竹道:“那麼娘娘就成為那個得意到最後的。”

花弄影愣了一笑,卻道:“真是傻瓜。”

若竹說:“奴婢又哪裡傻了?”

花弄影嘆道:“好吧,是我傻。”

“奴婢可沒有說娘娘傻。”

“我真的傻,愛自欺欺人,去求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

“奴婢不懂。”

花弄影輕聲一笑,說:“你還是不要懂的好。”

花弄影聽輕不可聞的腳步聲離去,抿了抿唇,目中閃過一道光,瞬間不見。

……

傅秋璃以為皇帝便是不能留宿,近天也會來看她,也做足了準,她進宮多年,因德妃受冷落兩年,這次復寵好不容易步步進軍,再又懷上龍嗣。傅秋璃明白男人,如玥華宮那位自是有旁人難及的美貌優勢,但她也有劣勢,便是她太傲了。

男人像個小孩,也有心理脆弱的一面,而她傅秋璃可以讓男人的心理上舒適放鬆。《我的前半生》中的小三並沒有正妻美貌年輕,但男人疲憊時還要這樣的港灣,何況她傅秋璃年輕美貌,孃家又得用,她就抓住了這樣的機遇。

但是她等了三天,賞賜是有,皇帝卻沒有到過她宮裡,這日剛好是三月十五,她去皇后那請安。

諸妃嬪多早一步到了,而她因為有身孕,卻又因為品級不高沒有步輦,慢慢散步而來。

她請過安後,王皇后道:“珍淑儀有孕在身,本宮已免了你來請安,如何又來了?還不快快坐下休息。”

傅秋璃道:“嬪妾謝皇后娘娘關愛,嬪妾雖然有孕,但在娘娘關照下,身子極好,這禮不可廢,只要能動,便該來向娘娘問安。”

瑾妃笑道:“皇后娘娘,你看珍淑儀真是個懂禮的。”

柔妃道:“也是皇后娘娘仁慈寬和,只要有良心的,自然感恩,不會越矩。”

淑妃道:“近來我朝也是喜事連連,這南方大勝剛獻了俘,珍淑儀就有了身子。”

倩妃笑道:“要說起來,珍淑儀這一胎莫不是一個福星?”

傅秋璃倒是有點緊張,她心裡是高興的,這復寵就懷了孕,她之所以選擇公開,是因為自從兩年前四皇子降生後,宮中都沒有孩子了,她猜測皇帝會保下這個孩子。並且,她也要賭一把,沾著這個時間點,圖個吉利,多讓皇帝關注這個孩子。

不過,這宮中也沒有人是傻瓜。賭總是有風險的,可是不賭卻沒有機會贏。萬一這回皇帝搞雨露均霑哪時又結束了,她萬一已不再是最美好的年華,皇帝見了也不喜歡了,她更難懷上。

諸妃果然眼睛都瞧著她的肚子,目光平淡,但心底如何就難說了。

花弄影坐在一旁,不禁打了個哈欠,忽聽王皇后說:“朝中有喜事,皇上英明神武,前方將士用命,朝中文臣用力的結果。”

珍淑儀忙道:“皇后娘娘所言甚至,嬪妾不過是沾了點皇上和娘娘的福氣罷了。”

賢妃忽笑道:“說起來,徵北軍也快班師回朝了吧。”

魏無雙看了賢妃一眼,其實對她多有不屑,原本的李家和她魏家相差太大了。魏家上溯至戰國時的魏國王族,後又在前隋時大為顯赫,有三個柱國將軍。

隋末外族入侵,魏閥一直也是擔任抗外敵的主要家族。後歸附大原,封世襲罔替的定國公,到她父親是第四代定國公了。李家雖說是前朝十大家族的人,但是賢妃這支卻不是嫡支,不然當年也不會給豫王當側妃了。當年李家嫡支小姐嫁給了晉王當正室王妃。

魏無雙道:“應該也快了。多少人對契丹聞風喪膽,還不是被爹爹和兄長打怕了。和北方打了百年戰爭,我魏家的男兒哪回缺席了?魏家男人從來沒有怕的。”

花弄影眼皮一抬,暗想:她為什麼驕傲要說出來呢,這是要顯得自己猖狂嗎?還是原著力量,讓她登上高峰,再跌落?

花弄影道:“保家衛國兒郎都值得敬佩,一將功成萬骨枯,不單是傑出的將領,那些埋骨他鄉的兵卒也應得到祭奠。”

珍淑儀抬眼看了花弄影一眼,暗想:這穿越女來裝什麼逼。

是的,三年了,珍淑儀還是看出花弄影是個穿的,是因為皇三子生辰時,她曾做蛋糕給皇子公主們吃,又唱過生日歌。雖然沒有現代的烤箱,她也做出了有八成作用的烤爐,也自制了奶油和布丁,各個皇子公主都愛吃。

珍淑儀很小心的掩飾自己,對於花弄影這類愛出風頭的穿越女頗為不喜,但是卻也不敢大意。

魏無雙道:“本宮爹爹和兄長素來愛惜將士。”

花弄影道:“我當然相信,不愛惜將士的元帥打不贏戰爭。”

但也有“慈不掌兵”一說,她沒有說出口,贏一場戰爭,總要有代價,特別是在冷兵器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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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花弄影還是會對皇帝使手段的,但是她不是走賢良人路線。是有小性子的。要說賢良,皇后最賢良,但皇帝雖敬著,卻也沒有太放心上。

而傅秋璃是嬌憨可人,有一點可愛,體貼天真沒攻擊性,這種女人其實是男人喜歡的,看看那些七點文,差不多的女主,就算是天下第一美人,性格最後都是這類。

花弄影是個性別扭中有些作的,當然只對皇帝這樣,後宮的特殊環境。她不想當賢良的,有做不來嬌憨的,如貴妃一樣驕橫又沒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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