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9 痴情皇帝負心妃九十六上

書中游[快穿]·月下清泠·5,721·2026/3/23

529 痴情皇帝負心妃九十六上 這邊的魏無忌打橫抱起了花弄影進了屋子。花弄影處處把自己當男人, 但是她唯獨不會抱了男人進她的房間, 在身高、體形上她和魏無忌頗有差距。 魏無忌擁住她深情溫柔地親吻她,她也全情投入他的吻當中。他鬆開她的唇,燈火中看著絕代美麗的女子,世上絕難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抵抗她的風采。 他緊緊的擁著她, 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花弄影感受到他如烈焰一樣的熱情, 卻如春水一樣的溫柔,他絕對是一個萬中無一的好情人。 軒轅凌恆是皇帝,他寵幸妃嬪時自然缺少一份真心,便是他樂意討好花弄影,卻懷著征服的目的。 他是真的想要她放鬆和開心, 他愛她勝過愛他自己, 都會表達出來。 夜過去一半,紅燭也燒了一半, 一切重歸平靜。 花弄影依在他臂間, 輕輕呼吸著, 他輕輕撫了撫她額間的汗, 眼眸含著深情的寵膩。 花弄影撫了撫他絕豔俊邪的面龐, 他握住她的手, 沉醉於她的注視。她要是願多看哪個男人一眼,只怕有人為這個榮幸打破了頭 他與她深情相擁,溫柔地一下一下如捋著愛寵的毛一樣輕撫著她的頭。 “好好休息吧, 明天應酬多著。” 她慵慵懶懶嗯了一聲。 春宵苦短, 次日清晨, 花弄影又是一早就起來了,魏無忌自然也沒有懶床。 他細緻溫柔地給她梳著一頭秀髮,又將之如男子一般束起,看著鏡中如花嬌顏,他不禁眼眶溼了。 花弄影五感敏銳,問道:“一大早,大男人還哭什麼?” 魏無忌澀然道:“我高興,我真的高興……” 花弄影說:“人不能這麼貪心的,你是該高興。” 魏無忌感到悲苦,他們兩人都是這樣人前看著風光,實際上這天下之大,只有這麼點地方能做自己。 魏無忌說:“我曾經覺得,我有能力給女子一切,只是我沒有遇上我想給的人而已,可是現在我發現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他這話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蕭索。 功名,是她自己考的;人脈,是她自己有本事交往的;甚至錢,還是她從前在宮中給人看病積累了一些,或者是皇帝送的——她收了是覺得那是自己的“賣/身錢”。 魏無忌從她身後抱住她,低下頭貼著她的頰,說:“我心疼你,我好心疼……你本該擁有最好的一切,你應該得到最好的照顧;你正在最美好的年華,應該盡情釋放你的青春,收到無數愛慕的眼光;你如此美貌才華,熱烈如驕陽,也清冷如明月,你有權力任性拒絕一切男子。可是你卻只能活在一張面具下,每日花無數精力扮演一個男人。” 花弄影拍了拍他橫在脖子上的手,說:“你說的那樣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我很明白女子是需要真的非常獨立才能和一個男子相知相守。” 魏無忌看著她近處的眼睛鼻子,額頭抵著她的鬢角,說:“真想帶你離開中都,可是一離開中都,我又沒有能力護你。” 愛情很自私,花弄影不知自己一生想要誰來陪或者打算孤獨一輩子沒有個家時,那時與魏無忌在一起有刺激,卻沒有現在心靈上的安寧放鬆和心靈歸屬感。 花弄影說:“不是在哪都一樣嗎,在中都也好,還可以看著孩子們長大。不管是三兒、成周、成業還是柔嘉,都是最美好的時光。到他們那一代,也許可以得到更多的自由,愛我所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時間很快的,不到十年,可能他們也都當父母了,我們就更老了。” 魏無忌心痛到無法描述,擁著她流淚,他最愛的女人可能一生都不能真正做母親,她這樣最傑出的女子不能生一個孩子,不僅僅是她的損失,是這個社會的損失。 魏無忌握住她的手,說:“小魚兒,我發誓,下輩子,我一定給你一切最好的。” 花弄影輕輕一笑:“說什麼下輩子,過好眼前的每一天吧。” …… 狀元府宴客也是賓客雲集,不但有同科進士,還有武林朋友。花弄影之前在街頭見過“江東四郎”與人爭鋒而出手調解,狠是認識了一些江湖朋友的。 賓客滿滿坐在席上,左側還用一排的屏風隔出了一席女眷席位,花狀元還未娶妻,但也有女客到訪。 雷蕾、司馬瑤、司馬璃、回紇雪花公主都到了,還有依附雷蕾的若竹姑娘,她們在丫鬟的隨侍下坐在這唯一一席女眷席上。 司馬璃從屏風的縫隙裡偷偷往外瞧瞧,喃喃:“這東西豎在這裡有什麼好的。” 司馬瑤道:“璃兒,不要胡說。今日往來的都是陌生男子,與親戚間走動時不同。” 司馬璃嘟囔:“沒想到,那慫包還有這麼多朋友……” 雪花公主天真的說:“在你們大原,狀元不是天下第一才子嗎?怎麼會是慫包?” 雪花公主在大原好幾年,對大原話可是很精深了,反而回紇話好久沒有話,可能還沒有這麼利落。 司馬璃又有一陣子難過,他總是沒有別的打算的,珏大哥還很沒有與他結親的意思,儘管他們是最好的結義兄弟。 司馬璃想想那人就覺得討厭得不得了。 …… 由於身份地位的原因,謝智驍與司馬容、司馬珏及最討厭的魏無忌是在首席上坐著,花弄影當然也親自相陪在主桌。 氣氛詭異,卻也不好在大眾面前失態,謝智驍只要麼深深看一眼花弄影或者陰森森看一眼魏無忌。還有寧國公世子楊謙、樞臣趙崇義同坐一桌。楊謙是有份參與偷德妃花氏出宮的,當然也就知道了姜飛絮的真實身份,心底隱隱有些害怕,但他多智心機藏得深,所以面上並不顯露。 此事如果捅出來,他也不乾淨,反而不如當作不知道,能偷偷治好寒氣才好,他總要留個後。 還有湖廣姜氏的宗子姜樞在場,如今在太醫院掛職,因為聽說姜餘是姜氏遺落的旁支,現在中了狀元,過來看看。 這倒讓楊謙一陣心驚肉跳,這假的姜氏旁支遇上真的姜氏嫡支,可不要被拆穿才好。 見到賓客到得差不多,花弄影才起身舉杯祝酒,眾多賓客響應舉杯,賓主盡是歡喜。 大家也得知這位狀元是當今欽點,他又人脈廣闊,眼前有個好前程,都說出極是中聽的話來,花弄影也絕不失禮人前。 忽然,坐在江湖人席位上的江東四郎中的大郎跳了出來,笑著要往花弄影身上湊。 魏無忌適時站了起來,平日高冷的武英侯大人這時朝著“江東四郎”這種貴族看不上的人物言笑宴宴。 魏無忌淡笑道:“大郎君,你我齊名,我來敬你一杯,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那“江東四郎”雖然自居與“中都四郎”齊名,但心底其實還很佩服人家“中都四郎”的,他們一個個不是皇帝皇子就是名將侯爺,都是少年成名。 大郎一高興,就停住了腳步,笑道:“當然給你面子,咱們齊名就是好朋友啦!” 說著回去倒了一大碗酒都幹了,魏無忌笑道:“你們江東四郎果然是個個海量,你們可得放開肚子吃酒,且讓天下英雄瞧瞧。我與你們齊名,臉上也沾點光。” “江東四郎”一聽,個個眉開眼笑,讓周圍的人都覺得他們的醜也不是那麼不堪入目了。旁人當然知道魏無忌也有說著玩的意趣。 魏無忌為人機敏,且如今也沒有那種自恃身份的傲慢,像花弄影這樣的會自己找樂子,三教九流都能交好的人,也是讓他有些佩服的。 大約“嫁雞隨雞”,他也越發像她了。 魏無忌這是擋了“江東四郎”往媳婦身邊湊,怕他們胡攪蠻纏又讓她為難。 酒過三巡,忽然有賓客說請狀元郎做首詩來,花弄影微笑道:“不才也就那點才華了,在春闈中都使光了,哈哈!今日來賓也有很多江湖朋友,太文縐縐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意趣。我前幾日剛剛請工匠打了個東西來玩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給大家解個悶吧。” 說著,吩咐下人將東西陸續搬上來裝好擺好,只見是好幾個東西模樣有點像鑼鼓,但是又不太像他們見過的。 那些鑼鼓就放在大堂中間的過道中,人人都有點好奇起來。 花弄影看著這自制的山寨架子鼓,原本是讓孩子們用來學習之餘減減壓,沒有想到自己先玩了。 拿了兩根打鼓棍子,在手指間花式旋轉幾下,大家只覺那樣子與傳統風流倜儻的男子不同,卻也十分好看,忍不住鼓起掌來。 花弄影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腳下先起勢踩了起來,只聽有節律的鼕鼕聲響,而她手中的棍子在她手指間旋舞,扔上天空交錯落下,敏捷地接住,順勢在那“鑼”上哐當一下敲擊。 賓客覺得新奇不已一陣喝彩。 而花弄影一連串如閃電一樣快的在各個不同音的鼓上敲擊,賓客像是毛孔一陣舒暢。 花弄影搖頭晃腦,哐哐鏘鏘嘟嘟噠噠擊打起來,一進洶湧如急浪,一時柔和如細雨。 賓客只覺心情都高高低低,像是把心中壓抑的一切都釋放出來。 他們又是本能的找到些節奏規律,身體不知不覺隨之有點抖動起來。又聽一波接一波的重複節奏,可是越打越快,人們的心每次暢通了卻又有未盡之意,花弄影高潮得哐哐鏘鏘連續重擊在“鑼”上,那棍子竟然是被打斷掉了。 賓客們不禁隨之痛快無比的重重呼出一口氣來,這才個個叫起好來。 花弄影抱拳道:“獻醜了。” 就有人道:“這種鑼鼓,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一個人居然能打這麼多鑼鼓,這不成曲調,聽之卻又特別痛快。” 眾人紛紛稱是,他們是真的覺得爽了。花弄影也不做詩了,就要回了座去,江東四郎中的大郎這時又跳了出來,魏無忌卻沒有成功截住他。 “好妹夫,這東西好玩,你給我玩玩吧。” 花弄影卻說:“武郎君,你要玩這個可以,我讓人再打一套給你也成,不過,這妹夫稱呼我可當不起。咱們兄弟相稱,如何?” 武二郎跑了過來,說:“妹夫呀,我們知道你聰明,跟我們一樣聰明,你這不是金榜題名了嘛,接著是不是要洞房花燭了?” 眾賓客看到那幾人長得這麼醜,還非要把自己妹妹嫁給狀元郎,也真是夠了。 花弄影捏了捏下巴,說:“是兄弟就不要讓我為難,我不想成親。” 武三郎說:“我們是讓妹妹侍候你的呀。” 魏無忌又插口說:“幾位英雄,你們這樣會讓大家以為你們妹妹嫁不出去才塞給姜兄的。婚姻之事,也不得勉強的。” 花弄影又趁機溜了回了席位,長長舒出一口氣,忽然對上謝智驍和司馬珏的眼神,她不禁有絲尷尬。 屏風後的幾個女孩兒又不禁好奇,狀元郎將來會中意哪家的姑娘。 正在這時,忽聽門房來報,說是狀元府門外來了兩個女子。 花弄影訝然:“什麼女子?找我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什麼女子。” 花弄影還以為是什麼秦香蓮之類的女人,不會是誤以為她們丈夫高中了。 門房還沒有回完話,二門外竟然嘈雜起來,聽到女人的忽喊聲:“姜狀元,救救我!姜狀元,求求你了,救救我們!” 花弄影聽著叫聲嬌弱戚哀,她自來有幾分憐香惜玉,便道:“讓她們進院來吧。” 不一時,就見院中闖進數個美貌婦人,雖然不算是花期二八年華的女子,但年紀也不大,這時還是長得極美,看得出她們少女時期只怕也是絕色美人。 魏無忌本來還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但是沒有一時想不到,這時起身過來,跟在花弄影身後。魏無忌一見到那闖進門來的女子不禁面色大變。 這時只有司馬珏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酒,謝智驍目中閃過一道精光。 謝智驍還不禁心想:便讓飛絮好好看看,她選了個什麼爛男人吧。只要她一腳把魏無忌踢開,他自然就與她和和美美。 鄭氏、蕭氏、楊氏原主已經得了錢財一起低調的隱居於郊外,但是前日得到一個神秘人來說有辦法幫她們回武英侯府當如夫人。她們心頭大動,特別是鄭氏生了魏成周,蕭氏生了魏成業,哪有不想兒子的,當然也想她們傾心愛慕的男人。 她們本來不信,但是來人說武英侯與當朝狀元郎是至少好友,若得狀元郎勸勸好友,武英侯也會聽幾分。而狀元郎還曾經教導過魏成周和魏成業。 她們心頭大動,如今她們在家族裡也不好生活,守著鉅額財產卻又不甘心另嫁凡夫俗子,三人一起住倒是互相做伴。背後有武英侯,她們的出身也不低,倒是沒有惡霸敢欺凌。 花弄影並不認識她們,奇道:“幾位夫人如何稱呼?” 她們還不及做答,魏無忌沉著俊臉,走了出來,說:“姜狀元,此事與你無關,你且不必管。” 鄭氏、蕭氏、楊氏都啼哭起來,她們已經失去,現在卻不會想魏無忌可能動怒對她們下手。之前他打發她們時還是保障她們的安全還賠了很多錢財的,可以說是掏空了大半個侯府了。當然,他還有定國公府為基,武英侯府只是他的私產。 “姜狀元,我們是……” 魏無忌正要出手用暗器點她們的穴,司馬珏走了出來,正擋在魏無忌面前,說:“武英侯,咱們都一起看看吧,好像是有什麼冤屈,都是弱女子,能幫則幫。” 魏無忌知道司馬珏一兩招是解決不了的,又不能殺他,況且他還有司馬容這個三叔,謝智驍也走了出來,一派看好戲的樣子。 花弄影到底是聰明人,忽然猜出了她們的身份,此事她並不願意管,說:“三位夫人,你們要是有什麼冤屈,不如在下請人送你們去京兆府說個明白。在下不過剛剛入仕,職權也不涉及那方面,只怕是幫不了你們的。” 蕭氏哭道:“姜狀元,我等也不是什麼冤屈,不瞞姜狀元,我等原是武英侯府的如夫人,只是之前侯爺打發了我等,還不讓我等見兒子,我想兒子想得好苦啊!” 鄭氏也哭了起來,說:“我的成周……我好想他。母子連心呀,求求姜狀元勸勸侯爺,讓我們見見兒子吧!我來生願意為您做牛做馬報達您!” 楊氏哀聲道:“我雖然沒有兒子,但是也是看著成周、成業長大的,待之如親子,也是想得緊。聽說姜狀元是侯爺至交,您的話,侯爺是能聽一兩分的。這天道人倫,如何能隔開呢?” 旁邊的人聽了不禁唏噓,楊謙偷偷看看錶弟,暗自搖了搖頭。 多情之人最是無情,這無情之人又最是深情。情深而專,他一心想著與那德妃雙宿雙棲,便是不能當光明正大的夫妻,也只想和她一生相伴相愛相親。可惜,麻煩太多了,當時心軟,現在到了德妃面前他又不能狠了。 魏無忌想要走過去阻止,司馬珏道:“武英侯,你為何不讓府上公子與親生母親一起?人家都為你誕下孩兒了,哪裡能趕走孩子的母親呢?” 魏無忌一把抓住司馬珏的衣襟,說:“司馬珏,我的事你最好別管!這件事如果跟你有關,我要向司馬家討個說法!” 一直沒有說話的謝智驍忽然冷冷說:“關司馬傢什麼事,又不是司馬家的人和人家兒子都生了幾個了。” 鄭氏、蕭氏、楊氏都哭了起來,朝花弄影磕著頭。 “求求姜狀元,不要讓我們母子分離!我們不敢要什麼,只求在武英侯府一片瓦,能偶爾見見兒子。” 花弄影深吸口氣,說:“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不如你們也先站起來,在下可以先安排幾間廂房給你們歇歇腳。魏兄今日剛好也在這裡,此事如何處置,你們還是和他面對面好好談談吧。” 三人一時也沒有起身,本來就是想要讓這個侯爺的好友出面相勸的,這時聽他並不想幹涉的樣子,心頭有一絲不甘心。 花弄影猜到幾分她們的想法,便道:“在場這麼多男子,你們久跪於此也多有不便,快起來吧。” 三人這才又羞又驚款款起身來,朝花弄影福了福身,花弄影讓一個丫鬟帶人去廂房。 魏無忌還是頭一回被人看了這麼大的笑話,身子隱隱發抖,他卻看向花弄影。 花弄影面上無波,只有眼神淡淡示意他去看看。 喜歡書中游[快穿]請大家收藏:書中游[快穿]更新速度最快。

529 痴情皇帝負心妃九十六上

這邊的魏無忌打橫抱起了花弄影進了屋子。花弄影處處把自己當男人, 但是她唯獨不會抱了男人進她的房間, 在身高、體形上她和魏無忌頗有差距。

魏無忌擁住她深情溫柔地親吻她,她也全情投入他的吻當中。他鬆開她的唇,燈火中看著絕代美麗的女子,世上絕難有一個正常的男人抵抗她的風采。

他緊緊的擁著她, 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花弄影感受到他如烈焰一樣的熱情, 卻如春水一樣的溫柔,他絕對是一個萬中無一的好情人。

軒轅凌恆是皇帝,他寵幸妃嬪時自然缺少一份真心,便是他樂意討好花弄影,卻懷著征服的目的。

他是真的想要她放鬆和開心, 他愛她勝過愛他自己, 都會表達出來。

夜過去一半,紅燭也燒了一半, 一切重歸平靜。

花弄影依在他臂間, 輕輕呼吸著, 他輕輕撫了撫她額間的汗, 眼眸含著深情的寵膩。

花弄影撫了撫他絕豔俊邪的面龐, 他握住她的手, 沉醉於她的注視。她要是願多看哪個男人一眼,只怕有人為這個榮幸打破了頭

他與她深情相擁,溫柔地一下一下如捋著愛寵的毛一樣輕撫著她的頭。

“好好休息吧, 明天應酬多著。”

她慵慵懶懶嗯了一聲。

春宵苦短, 次日清晨, 花弄影又是一早就起來了,魏無忌自然也沒有懶床。

他細緻溫柔地給她梳著一頭秀髮,又將之如男子一般束起,看著鏡中如花嬌顏,他不禁眼眶溼了。

花弄影五感敏銳,問道:“一大早,大男人還哭什麼?”

魏無忌澀然道:“我高興,我真的高興……”

花弄影說:“人不能這麼貪心的,你是該高興。”

魏無忌感到悲苦,他們兩人都是這樣人前看著風光,實際上這天下之大,只有這麼點地方能做自己。

魏無忌說:“我曾經覺得,我有能力給女子一切,只是我沒有遇上我想給的人而已,可是現在我發現我什麼都給不了你。”他這話帶著幾分無奈,幾分蕭索。

功名,是她自己考的;人脈,是她自己有本事交往的;甚至錢,還是她從前在宮中給人看病積累了一些,或者是皇帝送的——她收了是覺得那是自己的“賣/身錢”。

魏無忌從她身後抱住她,低下頭貼著她的頰,說:“我心疼你,我好心疼……你本該擁有最好的一切,你應該得到最好的照顧;你正在最美好的年華,應該盡情釋放你的青春,收到無數愛慕的眼光;你如此美貌才華,熱烈如驕陽,也清冷如明月,你有權力任性拒絕一切男子。可是你卻只能活在一張面具下,每日花無數精力扮演一個男人。”

花弄影拍了拍他橫在脖子上的手,說:“你說的那樣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我很明白女子是需要真的非常獨立才能和一個男子相知相守。”

魏無忌看著她近處的眼睛鼻子,額頭抵著她的鬢角,說:“真想帶你離開中都,可是一離開中都,我又沒有能力護你。”

愛情很自私,花弄影不知自己一生想要誰來陪或者打算孤獨一輩子沒有個家時,那時與魏無忌在一起有刺激,卻沒有現在心靈上的安寧放鬆和心靈歸屬感。

花弄影說:“不是在哪都一樣嗎,在中都也好,還可以看著孩子們長大。不管是三兒、成周、成業還是柔嘉,都是最美好的時光。到他們那一代,也許可以得到更多的自由,愛我所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時間很快的,不到十年,可能他們也都當父母了,我們就更老了。”

魏無忌心痛到無法描述,擁著她流淚,他最愛的女人可能一生都不能真正做母親,她這樣最傑出的女子不能生一個孩子,不僅僅是她的損失,是這個社會的損失。

魏無忌握住她的手,說:“小魚兒,我發誓,下輩子,我一定給你一切最好的。”

花弄影輕輕一笑:“說什麼下輩子,過好眼前的每一天吧。”

……

狀元府宴客也是賓客雲集,不但有同科進士,還有武林朋友。花弄影之前在街頭見過“江東四郎”與人爭鋒而出手調解,狠是認識了一些江湖朋友的。

賓客滿滿坐在席上,左側還用一排的屏風隔出了一席女眷席位,花狀元還未娶妻,但也有女客到訪。

雷蕾、司馬瑤、司馬璃、回紇雪花公主都到了,還有依附雷蕾的若竹姑娘,她們在丫鬟的隨侍下坐在這唯一一席女眷席上。

司馬璃從屏風的縫隙裡偷偷往外瞧瞧,喃喃:“這東西豎在這裡有什麼好的。”

司馬瑤道:“璃兒,不要胡說。今日往來的都是陌生男子,與親戚間走動時不同。”

司馬璃嘟囔:“沒想到,那慫包還有這麼多朋友……”

雪花公主天真的說:“在你們大原,狀元不是天下第一才子嗎?怎麼會是慫包?”

雪花公主在大原好幾年,對大原話可是很精深了,反而回紇話好久沒有話,可能還沒有這麼利落。

司馬璃又有一陣子難過,他總是沒有別的打算的,珏大哥還很沒有與他結親的意思,儘管他們是最好的結義兄弟。

司馬璃想想那人就覺得討厭得不得了。

……

由於身份地位的原因,謝智驍與司馬容、司馬珏及最討厭的魏無忌是在首席上坐著,花弄影當然也親自相陪在主桌。

氣氛詭異,卻也不好在大眾面前失態,謝智驍只要麼深深看一眼花弄影或者陰森森看一眼魏無忌。還有寧國公世子楊謙、樞臣趙崇義同坐一桌。楊謙是有份參與偷德妃花氏出宮的,當然也就知道了姜飛絮的真實身份,心底隱隱有些害怕,但他多智心機藏得深,所以面上並不顯露。

此事如果捅出來,他也不乾淨,反而不如當作不知道,能偷偷治好寒氣才好,他總要留個後。

還有湖廣姜氏的宗子姜樞在場,如今在太醫院掛職,因為聽說姜餘是姜氏遺落的旁支,現在中了狀元,過來看看。

這倒讓楊謙一陣心驚肉跳,這假的姜氏旁支遇上真的姜氏嫡支,可不要被拆穿才好。

見到賓客到得差不多,花弄影才起身舉杯祝酒,眾多賓客響應舉杯,賓主盡是歡喜。

大家也得知這位狀元是當今欽點,他又人脈廣闊,眼前有個好前程,都說出極是中聽的話來,花弄影也絕不失禮人前。

忽然,坐在江湖人席位上的江東四郎中的大郎跳了出來,笑著要往花弄影身上湊。

魏無忌適時站了起來,平日高冷的武英侯大人這時朝著“江東四郎”這種貴族看不上的人物言笑宴宴。

魏無忌淡笑道:“大郎君,你我齊名,我來敬你一杯,你不會不給面子吧?”

那“江東四郎”雖然自居與“中都四郎”齊名,但心底其實還很佩服人家“中都四郎”的,他們一個個不是皇帝皇子就是名將侯爺,都是少年成名。

大郎一高興,就停住了腳步,笑道:“當然給你面子,咱們齊名就是好朋友啦!”

說著回去倒了一大碗酒都幹了,魏無忌笑道:“你們江東四郎果然是個個海量,你們可得放開肚子吃酒,且讓天下英雄瞧瞧。我與你們齊名,臉上也沾點光。”

“江東四郎”一聽,個個眉開眼笑,讓周圍的人都覺得他們的醜也不是那麼不堪入目了。旁人當然知道魏無忌也有說著玩的意趣。

魏無忌為人機敏,且如今也沒有那種自恃身份的傲慢,像花弄影這樣的會自己找樂子,三教九流都能交好的人,也是讓他有些佩服的。

大約“嫁雞隨雞”,他也越發像她了。

魏無忌這是擋了“江東四郎”往媳婦身邊湊,怕他們胡攪蠻纏又讓她為難。

酒過三巡,忽然有賓客說請狀元郎做首詩來,花弄影微笑道:“不才也就那點才華了,在春闈中都使光了,哈哈!今日來賓也有很多江湖朋友,太文縐縐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意趣。我前幾日剛剛請工匠打了個東西來玩耍,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給大家解個悶吧。”

說著,吩咐下人將東西陸續搬上來裝好擺好,只見是好幾個東西模樣有點像鑼鼓,但是又不太像他們見過的。

那些鑼鼓就放在大堂中間的過道中,人人都有點好奇起來。

花弄影看著這自制的山寨架子鼓,原本是讓孩子們用來學習之餘減減壓,沒有想到自己先玩了。

拿了兩根打鼓棍子,在手指間花式旋轉幾下,大家只覺那樣子與傳統風流倜儻的男子不同,卻也十分好看,忍不住鼓起掌來。

花弄影在凳子上坐了下來,腳下先起勢踩了起來,只聽有節律的鼕鼕聲響,而她手中的棍子在她手指間旋舞,扔上天空交錯落下,敏捷地接住,順勢在那“鑼”上哐當一下敲擊。

賓客覺得新奇不已一陣喝彩。

而花弄影一連串如閃電一樣快的在各個不同音的鼓上敲擊,賓客像是毛孔一陣舒暢。

花弄影搖頭晃腦,哐哐鏘鏘嘟嘟噠噠擊打起來,一進洶湧如急浪,一時柔和如細雨。

賓客只覺心情都高高低低,像是把心中壓抑的一切都釋放出來。

他們又是本能的找到些節奏規律,身體不知不覺隨之有點抖動起來。又聽一波接一波的重複節奏,可是越打越快,人們的心每次暢通了卻又有未盡之意,花弄影高潮得哐哐鏘鏘連續重擊在“鑼”上,那棍子竟然是被打斷掉了。

賓客們不禁隨之痛快無比的重重呼出一口氣來,這才個個叫起好來。

花弄影抱拳道:“獻醜了。”

就有人道:“這種鑼鼓,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一個人居然能打這麼多鑼鼓,這不成曲調,聽之卻又特別痛快。”

眾人紛紛稱是,他們是真的覺得爽了。花弄影也不做詩了,就要回了座去,江東四郎中的大郎這時又跳了出來,魏無忌卻沒有成功截住他。

“好妹夫,這東西好玩,你給我玩玩吧。”

花弄影卻說:“武郎君,你要玩這個可以,我讓人再打一套給你也成,不過,這妹夫稱呼我可當不起。咱們兄弟相稱,如何?”

武二郎跑了過來,說:“妹夫呀,我們知道你聰明,跟我們一樣聰明,你這不是金榜題名了嘛,接著是不是要洞房花燭了?”

眾賓客看到那幾人長得這麼醜,還非要把自己妹妹嫁給狀元郎,也真是夠了。

花弄影捏了捏下巴,說:“是兄弟就不要讓我為難,我不想成親。”

武三郎說:“我們是讓妹妹侍候你的呀。”

魏無忌又插口說:“幾位英雄,你們這樣會讓大家以為你們妹妹嫁不出去才塞給姜兄的。婚姻之事,也不得勉強的。”

花弄影又趁機溜了回了席位,長長舒出一口氣,忽然對上謝智驍和司馬珏的眼神,她不禁有絲尷尬。

屏風後的幾個女孩兒又不禁好奇,狀元郎將來會中意哪家的姑娘。

正在這時,忽聽門房來報,說是狀元府門外來了兩個女子。

花弄影訝然:“什麼女子?找我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什麼女子。”

花弄影還以為是什麼秦香蓮之類的女人,不會是誤以為她們丈夫高中了。

門房還沒有回完話,二門外竟然嘈雜起來,聽到女人的忽喊聲:“姜狀元,救救我!姜狀元,求求你了,救救我們!”

花弄影聽著叫聲嬌弱戚哀,她自來有幾分憐香惜玉,便道:“讓她們進院來吧。”

不一時,就見院中闖進數個美貌婦人,雖然不算是花期二八年華的女子,但年紀也不大,這時還是長得極美,看得出她們少女時期只怕也是絕色美人。

魏無忌本來還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但是沒有一時想不到,這時起身過來,跟在花弄影身後。魏無忌一見到那闖進門來的女子不禁面色大變。

這時只有司馬珏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酒,謝智驍目中閃過一道精光。

謝智驍還不禁心想:便讓飛絮好好看看,她選了個什麼爛男人吧。只要她一腳把魏無忌踢開,他自然就與她和和美美。

鄭氏、蕭氏、楊氏原主已經得了錢財一起低調的隱居於郊外,但是前日得到一個神秘人來說有辦法幫她們回武英侯府當如夫人。她們心頭大動,特別是鄭氏生了魏成周,蕭氏生了魏成業,哪有不想兒子的,當然也想她們傾心愛慕的男人。

她們本來不信,但是來人說武英侯與當朝狀元郎是至少好友,若得狀元郎勸勸好友,武英侯也會聽幾分。而狀元郎還曾經教導過魏成周和魏成業。

她們心頭大動,如今她們在家族裡也不好生活,守著鉅額財產卻又不甘心另嫁凡夫俗子,三人一起住倒是互相做伴。背後有武英侯,她們的出身也不低,倒是沒有惡霸敢欺凌。

花弄影並不認識她們,奇道:“幾位夫人如何稱呼?”

她們還不及做答,魏無忌沉著俊臉,走了出來,說:“姜狀元,此事與你無關,你且不必管。”

鄭氏、蕭氏、楊氏都啼哭起來,她們已經失去,現在卻不會想魏無忌可能動怒對她們下手。之前他打發她們時還是保障她們的安全還賠了很多錢財的,可以說是掏空了大半個侯府了。當然,他還有定國公府為基,武英侯府只是他的私產。

“姜狀元,我們是……”

魏無忌正要出手用暗器點她們的穴,司馬珏走了出來,正擋在魏無忌面前,說:“武英侯,咱們都一起看看吧,好像是有什麼冤屈,都是弱女子,能幫則幫。”

魏無忌知道司馬珏一兩招是解決不了的,又不能殺他,況且他還有司馬容這個三叔,謝智驍也走了出來,一派看好戲的樣子。

花弄影到底是聰明人,忽然猜出了她們的身份,此事她並不願意管,說:“三位夫人,你們要是有什麼冤屈,不如在下請人送你們去京兆府說個明白。在下不過剛剛入仕,職權也不涉及那方面,只怕是幫不了你們的。”

蕭氏哭道:“姜狀元,我等也不是什麼冤屈,不瞞姜狀元,我等原是武英侯府的如夫人,只是之前侯爺打發了我等,還不讓我等見兒子,我想兒子想得好苦啊!”

鄭氏也哭了起來,說:“我的成周……我好想他。母子連心呀,求求姜狀元勸勸侯爺,讓我們見見兒子吧!我來生願意為您做牛做馬報達您!”

楊氏哀聲道:“我雖然沒有兒子,但是也是看著成周、成業長大的,待之如親子,也是想得緊。聽說姜狀元是侯爺至交,您的話,侯爺是能聽一兩分的。這天道人倫,如何能隔開呢?”

旁邊的人聽了不禁唏噓,楊謙偷偷看看錶弟,暗自搖了搖頭。

多情之人最是無情,這無情之人又最是深情。情深而專,他一心想著與那德妃雙宿雙棲,便是不能當光明正大的夫妻,也只想和她一生相伴相愛相親。可惜,麻煩太多了,當時心軟,現在到了德妃面前他又不能狠了。

魏無忌想要走過去阻止,司馬珏道:“武英侯,你為何不讓府上公子與親生母親一起?人家都為你誕下孩兒了,哪裡能趕走孩子的母親呢?”

魏無忌一把抓住司馬珏的衣襟,說:“司馬珏,我的事你最好別管!這件事如果跟你有關,我要向司馬家討個說法!”

一直沒有說話的謝智驍忽然冷冷說:“關司馬傢什麼事,又不是司馬家的人和人家兒子都生了幾個了。”

鄭氏、蕭氏、楊氏都哭了起來,朝花弄影磕著頭。

“求求姜狀元,不要讓我們母子分離!我們不敢要什麼,只求在武英侯府一片瓦,能偶爾見見兒子。”

花弄影深吸口氣,說:“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不如你們也先站起來,在下可以先安排幾間廂房給你們歇歇腳。魏兄今日剛好也在這裡,此事如何處置,你們還是和他面對面好好談談吧。”

三人一時也沒有起身,本來就是想要讓這個侯爺的好友出面相勸的,這時聽他並不想幹涉的樣子,心頭有一絲不甘心。

花弄影猜到幾分她們的想法,便道:“在場這麼多男子,你們久跪於此也多有不便,快起來吧。”

三人這才又羞又驚款款起身來,朝花弄影福了福身,花弄影讓一個丫鬟帶人去廂房。

魏無忌還是頭一回被人看了這麼大的笑話,身子隱隱發抖,他卻看向花弄影。

花弄影面上無波,只有眼神淡淡示意他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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