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 下餌

雙諜傳奇·聞繹·3,600·2026/3/24

一百七十、 下餌 妹妹右少卿已經在家裡等著她了。她穿著睡衣睡褲,躺在沙發上看著一本什麼書,好像還是一本油印的小冊子。 看到姐姐進門,她立刻跳起來,“姐,你見到我哥了,商量好了嗎?” “什麼我哥我哥的,真不害臊。”左少卿不想給她好臉色。她從皮包裡取出幾頁紙扔給她,“看看吧,這就是要請的客人。” 右少卿高興地翻看著名單,不住地說:“好呀,好呀,人不多,該請的都 “已經說好了,就在旋轉門的小戲院裡。” 左少卿換了家裡穿的衣服,端著一杯水,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意地問:“你最近忙什麼呢?我看你現在也不在局裡待著了。” 右少卿睜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看著姐姐,滿臉都是很無辜的表情,“沒忙什麼呀。我有什麼可忙的。” 左少卿盯著她,“臭丫頭,你要騙我還差點火候。” 右少卿嘻嘻地笑著說:“真的沒忙什麼,不騙你。” 左少卿更加疑惑,“你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 右少卿笑得更加快樂了,“什麼線索呀?” “槐樹的線索。” “沒有沒有。真的不騙你。姐,我正在找你的線索呢。”說完咯咯地笑起來。 “臭丫頭,別跟我耍貧,當心我抽你。” “好的好的,我怕你還不行嗎?等我有了線索,我第一個告訴你,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左少卿心裡有一個判斷,妹妹這些日子確實在悄悄的找線索,但極有可能跑錯了方向。這個判斷讓她的心情稍稍地鬆快一些。 她推推妹妹,“好了,說正事吧。儀式上要唱戲,你選好了嗎?” 右少卿嘻嘻地笑著,立刻從沙發上拿起那本油印的小冊子,“你看,這個戲怎麼樣?一個青衣,一個花旦,正好適合咱們兩個演。” 左少卿接過小冊子一看,竟然是京劇《紅娘》。這個丫頭片子還真會選。 說起來,《紅娘》這個戲出於《西廂記》,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不過,很長一段時間裡,京劇裡並沒有“西廂戲”。後來是“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因為喜歡《西廂記》裡紅娘這個角色,親自動手,根據崑曲《西廂記》和《拷紅》裡的內容,整理編寫出來的本子,定名為《紅娘》。一九三六年十月,荀先生在北平哈爾飛劇院首演《紅娘》,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轟動。 左少卿翻了翻小冊子,問道:“你選了哪一折?” 右少卿飛快地翻著,指著一頁說:“就是這一折,你看好不好?” 左少卿定住眼睛只看了一眼,不由勃然大怒,“臭丫頭片子,你怎麼選了這一折,你簡直就是個流氓!” 右少卿可笑得前仰後合,“臭姐,臭姐,不許你瞎說。我就是覺得這一折好,就是好,我就要演這一折。” 左少卿忍不住也笑了,“你就是個厚臉皮,沒見過你這麼臉皮厚的。” 右少卿跳了起來,“姐,來呀,起來,咱們走一遍,走一遍。” 左少卿站起來說:“我反正就是四句唱,唱完了我就下去。看你一個人耍去。我可警告你,這個已經夠那個的了,你可不要再趁機發揮。” 右少卿越發笑得厲害,“姐呀,你也不看看臺下坐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就好這個。我保證不發揮還不行嗎?來來,該你先上場。” 這一夜,姐妹倆打鬧到半夜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的上午,右少卿做賊似的溜進趙明貴的辦公室。 “老趙,我姐好像有察覺了。”右少卿小聲說。 “察覺什麼了?怎麼回事?”趙明貴有些驚訝。 “昨天晚上,她一直問我,是不是找到槐樹了,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這個情況讓趙明貴很驚訝。他太瞭解左少卿的精明瞭。她是真的有所察覺呢,還是另有目的? 他笑著說:“右少,你沒有露底吧?” 右少卿眼睛裡閃出一絲銳光,“老趙,我可是右少。我還在找她的底呢。” 趙明貴連連點頭,“好,千萬不能告訴你姐。但你姐是什麼人我知道。要真瞞她可能瞞不住。我就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右少卿小聲說:“我也等著看她的反應呢。那我走了。”她向趙明貴揮揮手,悄悄出了辦公室。 右少卿心裡對姐姐是真有一些疑惑。姐姐說過,美國人也在找槐樹。她雖然沒有說明這是什麼意思。但細細地品一品,似乎姐姐也在找槐樹,並且是為美國人找。這就有些奇怪了。她對這件事有點拿不準。 她很想把這件事告訴趙明貴。但姐姐和美國人的關係,這件事太敏感。有人私下傳說,何俊傑所以會自殺,就是因為害怕他和美國人走得太近這件事被人揪住。右少卿心裡也有些擔心,如果把姐姐和美國人的事說出去,弄不好會送了姐姐的命,這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弄清楚姐姐到底是什麼人。 這幾天,右少卿安排手下的人,開始對於志道進行全程跟蹤。所謂全程跟蹤,說白了,就是時時處處監視於志道。在他上下班的路上,在國防部裡,在他家裡,一直到他每天去什麼地方,和什麼人接觸,都要監視。 趙明貴也向她開放了對於志道和郭重木的監聽錄音。右少卿派了兩個人,和趙明貴的人一起監聽。 幾天之後,他們還真在這個於志道身上,發現了重大情況。 但是,無論是右少卿,還是趙明貴,都忽略了一點,他們沒有弄明白,這個於志道究竟是個什麼人。 這個於志道,可不是個凡人。在聯勤總司令部裡,他位高權重,能夠一手遮天。背地裡,他又敢幕後操縱,暗中和共黨做軍火生意,連葉公瑾也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國防部小會議室裡,他敢當面對葉公瑾說:“如果我發現有什麼雜七雜八的人跟在我後面,我直接叫衛兵打死他!”種種情況,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利”字。 這些還在其次。在處理王天財的事情上,他本來已經通過廖鳳山委託左少卿除掉王天財,但又派出自己的槍手刺殺王天財,就有將此事栽到左少卿頭上的企圖。由此可見其陰狠毒辣,詭計多端,到了什麼程度。 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已經察覺自己受到保密局的監視。他不動聲色,卻在暗中打著自己的主意。 這天的下午,於志道去了郭重木的辦公室。 “重木兄,”於志道在沙發上坐下來,直截了當地說:“東北已經完蛋了,不去想他了。華北戰區的軍力安排,不知你是怎麼考慮的?” 郭重木平靜地看著他,把茶几上的茶杯推過去,“志道兄請喝茶。你說的事,目前還在研究中,還要多聽聽委員長的指示。” “我不能跟你比呀。你們調動兵力,說走就走,現在都是機械化了,開上車就走了。我們不行,先得制定物資使用計劃,再製定鐵路運輸計劃,公路運輸計劃,真等運輸的時候,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們的作戰計劃不拿出來,我的運輸怎麼辦?現抓可抓不起來。你多少也給我一點消息。” 於志道這一番話,讓郭重木有些意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只好說:“目前真的還在研究,還沒有成形的東西。你再等一等吧。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 於志道沉吟著,眼睛在郭重木臉上轉著,又說:“那也好。不過,我們還是要早一點做準備。過幾天呢,我們聯勤也要開一個會,幾個大區的供給部都過來,空軍、海軍也有人參加。總長那邊我也說過了,他們也會派人參加。你有沒有時間,也來參加一下吧,給我們斟酌一下。” 這件事,也是郭重木關心的一件事。他問:“你定了時間嗎?” “就是這三四天吧。定了以後,我通知你。” “那也好,要是委員長那裡沒有什麼事,我就去參加一下。”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 但是,於志道說完這個話,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吸著煙,默默地看著郭重木,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志道兄,怎麼了,還有什麼事發愁嗎?”郭重木笑著問。 於志道目光沉重地盯著他,慢慢地說:“重木兄,目前的局勢,你也看見了,很不好。你,還有我,都應該往長遠考慮考慮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郭重木笑著問:“你說的長遠考慮,是什麼意思?” 於志道上身前傾,注視著郭重木。他放低了聲音,輕輕說:“有人給我介紹了一個關係,是那邊的。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見他一面。重木兄有心一起見一見嗎?” 郭重木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嘴唇上,又用一個手指指了一下耳朵。 於志道冷冷地一笑,“我知道,你不必擔心。好吧,你也考慮一下,給我一個信兒就行了。咱們到時候再說,好不好?”說著就站了起來。 郭重木送他到門外,小聲說:“你怎麼在辦公室裡說這個,太不好了。” 於志道笑著說:“你不必擔心。我知道辦公室裡有耳朵,我就等著他們找我呢。好,回見。定好了開會時間,我再通知你吧。” 郭重木看著於志道遠去,心裡卻很疑惑。他考慮一下,感覺這個事也最好跟杜自遠說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其事。對這個於志道,可要當心呀。 到了這天夜裡,趙明貴和右少卿,帶著於志道在郭重木辦公室裡的談話錄音,進了葉公瑾的辦公室,並把這個錄音放給他聽。 葉公瑾反覆聽了兩遍,抬頭看著趙明貴,“說說你的想法。” 趙明貴看了右少卿一眼,說:“我感覺,有兩點應該注意。第一,這個於志道很關心華北的軍力部署。但是,按理說,華北的軍力部署他遲早總是要知道的。從這個意義上說,他現在似乎是,有點急於想知道。” 葉公瑾點點頭,“說的有道理,他有點等不及了。” “第二,”趙明貴忍不住露出微笑,“他似乎想拉郭廳長下水。這不是很有意思嗎?這兩個人,都是咱們的注意對象呀。” 葉公瑾點點頭,回頭看著右少卿,“於和郭,你都要注意,但現在的重點是於。” 右少卿點點頭,“我明白,我會注意。” 這一夜,右少卿很晚才回家。葉公瑾和他們仔細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動。 在下向各位看官透個底,這個葉公瑾和那個於志道,互相給對方設下陷阱。於志道對郭重木說的話,其實是給葉公瑾下的餌。

一百七十、 下餌

妹妹右少卿已經在家裡等著她了。她穿著睡衣睡褲,躺在沙發上看著一本什麼書,好像還是一本油印的小冊子。

看到姐姐進門,她立刻跳起來,“姐,你見到我哥了,商量好了嗎?”

“什麼我哥我哥的,真不害臊。”左少卿不想給她好臉色。她從皮包裡取出幾頁紙扔給她,“看看吧,這就是要請的客人。”

右少卿高興地翻看著名單,不住地說:“好呀,好呀,人不多,該請的都

“已經說好了,就在旋轉門的小戲院裡。”

左少卿換了家裡穿的衣服,端著一杯水,在沙發上坐下來,隨意地問:“你最近忙什麼呢?我看你現在也不在局裡待著了。”

右少卿睜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看著姐姐,滿臉都是很無辜的表情,“沒忙什麼呀。我有什麼可忙的。”

左少卿盯著她,“臭丫頭,你要騙我還差點火候。”

右少卿嘻嘻地笑著說:“真的沒忙什麼,不騙你。”

左少卿更加疑惑,“你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

右少卿笑得更加快樂了,“什麼線索呀?”

“槐樹的線索。”

“沒有沒有。真的不騙你。姐,我正在找你的線索呢。”說完咯咯地笑起來。

“臭丫頭,別跟我耍貧,當心我抽你。”

“好的好的,我怕你還不行嗎?等我有了線索,我第一個告訴你,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左少卿心裡有一個判斷,妹妹這些日子確實在悄悄的找線索,但極有可能跑錯了方向。這個判斷讓她的心情稍稍地鬆快一些。

她推推妹妹,“好了,說正事吧。儀式上要唱戲,你選好了嗎?”

右少卿嘻嘻地笑著,立刻從沙發上拿起那本油印的小冊子,“你看,這個戲怎麼樣?一個青衣,一個花旦,正好適合咱們兩個演。”

左少卿接過小冊子一看,竟然是京劇《紅娘》。這個丫頭片子還真會選。

說起來,《紅娘》這個戲出於《西廂記》,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不過,很長一段時間裡,京劇裡並沒有“西廂戲”。後來是“四大名旦”之一的荀慧生,因為喜歡《西廂記》裡紅娘這個角色,親自動手,根據崑曲《西廂記》和《拷紅》裡的內容,整理編寫出來的本子,定名為《紅娘》。一九三六年十月,荀先生在北平哈爾飛劇院首演《紅娘》,在當時造成了很大的轟動。

左少卿翻了翻小冊子,問道:“你選了哪一折?”

右少卿飛快地翻著,指著一頁說:“就是這一折,你看好不好?”

左少卿定住眼睛只看了一眼,不由勃然大怒,“臭丫頭片子,你怎麼選了這一折,你簡直就是個流氓!”

右少卿可笑得前仰後合,“臭姐,臭姐,不許你瞎說。我就是覺得這一折好,就是好,我就要演這一折。”

左少卿忍不住也笑了,“你就是個厚臉皮,沒見過你這麼臉皮厚的。”

右少卿跳了起來,“姐,來呀,起來,咱們走一遍,走一遍。”

左少卿站起來說:“我反正就是四句唱,唱完了我就下去。看你一個人耍去。我可警告你,這個已經夠那個的了,你可不要再趁機發揮。”

右少卿越發笑得厲害,“姐呀,你也不看看臺下坐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就好這個。我保證不發揮還不行嗎?來來,該你先上場。”

這一夜,姐妹倆打鬧到半夜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的上午,右少卿做賊似的溜進趙明貴的辦公室。

“老趙,我姐好像有察覺了。”右少卿小聲說。

“察覺什麼了?怎麼回事?”趙明貴有些驚訝。

“昨天晚上,她一直問我,是不是找到槐樹了,是不是找到什麼線索了?你說,她是什麼意思?”

這個情況讓趙明貴很驚訝。他太瞭解左少卿的精明瞭。她是真的有所察覺呢,還是另有目的?

他笑著說:“右少,你沒有露底吧?”

右少卿眼睛裡閃出一絲銳光,“老趙,我可是右少。我還在找她的底呢。”

趙明貴連連點頭,“好,千萬不能告訴你姐。但你姐是什麼人我知道。要真瞞她可能瞞不住。我就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右少卿小聲說:“我也等著看她的反應呢。那我走了。”她向趙明貴揮揮手,悄悄出了辦公室。

右少卿心裡對姐姐是真有一些疑惑。姐姐說過,美國人也在找槐樹。她雖然沒有說明這是什麼意思。但細細地品一品,似乎姐姐也在找槐樹,並且是為美國人找。這就有些奇怪了。她對這件事有點拿不準。

她很想把這件事告訴趙明貴。但姐姐和美國人的關係,這件事太敏感。有人私下傳說,何俊傑所以會自殺,就是因為害怕他和美國人走得太近這件事被人揪住。右少卿心裡也有些擔心,如果把姐姐和美國人的事說出去,弄不好會送了姐姐的命,這也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弄清楚姐姐到底是什麼人。

這幾天,右少卿安排手下的人,開始對於志道進行全程跟蹤。所謂全程跟蹤,說白了,就是時時處處監視於志道。在他上下班的路上,在國防部裡,在他家裡,一直到他每天去什麼地方,和什麼人接觸,都要監視。

趙明貴也向她開放了對於志道和郭重木的監聽錄音。右少卿派了兩個人,和趙明貴的人一起監聽。

幾天之後,他們還真在這個於志道身上,發現了重大情況。

但是,無論是右少卿,還是趙明貴,都忽略了一點,他們沒有弄明白,這個於志道究竟是個什麼人。

這個於志道,可不是個凡人。在聯勤總司令部裡,他位高權重,能夠一手遮天。背地裡,他又敢幕後操縱,暗中和共黨做軍火生意,連葉公瑾也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國防部小會議室裡,他敢當面對葉公瑾說:“如果我發現有什麼雜七雜八的人跟在我後面,我直接叫衛兵打死他!”種種情況,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利”字。

這些還在其次。在處理王天財的事情上,他本來已經通過廖鳳山委託左少卿除掉王天財,但又派出自己的槍手刺殺王天財,就有將此事栽到左少卿頭上的企圖。由此可見其陰狠毒辣,詭計多端,到了什麼程度。

最近一段時間裡,他已經察覺自己受到保密局的監視。他不動聲色,卻在暗中打著自己的主意。

這天的下午,於志道去了郭重木的辦公室。

“重木兄,”於志道在沙發上坐下來,直截了當地說:“東北已經完蛋了,不去想他了。華北戰區的軍力安排,不知你是怎麼考慮的?”

郭重木平靜地看著他,把茶几上的茶杯推過去,“志道兄請喝茶。你說的事,目前還在研究中,還要多聽聽委員長的指示。”

“我不能跟你比呀。你們調動兵力,說走就走,現在都是機械化了,開上車就走了。我們不行,先得制定物資使用計劃,再製定鐵路運輸計劃,公路運輸計劃,真等運輸的時候,還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你們的作戰計劃不拿出來,我的運輸怎麼辦?現抓可抓不起來。你多少也給我一點消息。”

於志道這一番話,讓郭重木有些意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只好說:“目前真的還在研究,還沒有成形的東西。你再等一等吧。有消息了,我會通知你。”

於志道沉吟著,眼睛在郭重木臉上轉著,又說:“那也好。不過,我們還是要早一點做準備。過幾天呢,我們聯勤也要開一個會,幾個大區的供給部都過來,空軍、海軍也有人參加。總長那邊我也說過了,他們也會派人參加。你有沒有時間,也來參加一下吧,給我們斟酌一下。”

這件事,也是郭重木關心的一件事。他問:“你定了時間嗎?”

“就是這三四天吧。定了以後,我通知你。”

“那也好,要是委員長那裡沒有什麼事,我就去參加一下。”

“好,那我們就說定了。”

但是,於志道說完這個話,卻並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吸著煙,默默地看著郭重木,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志道兄,怎麼了,還有什麼事發愁嗎?”郭重木笑著問。

於志道目光沉重地盯著他,慢慢地說:“重木兄,目前的局勢,你也看見了,很不好。你,還有我,都應該往長遠考慮考慮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郭重木笑著問:“你說的長遠考慮,是什麼意思?”

於志道上身前傾,注視著郭重木。他放低了聲音,輕輕說:“有人給我介紹了一個關係,是那邊的。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見他一面。重木兄有心一起見一見嗎?”

郭重木有些驚訝,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他伸出一個手指,放在嘴唇上,又用一個手指指了一下耳朵。

於志道冷冷地一笑,“我知道,你不必擔心。好吧,你也考慮一下,給我一個信兒就行了。咱們到時候再說,好不好?”說著就站了起來。

郭重木送他到門外,小聲說:“你怎麼在辦公室裡說這個,太不好了。”

於志道笑著說:“你不必擔心。我知道辦公室裡有耳朵,我就等著他們找我呢。好,回見。定好了開會時間,我再通知你吧。”

郭重木看著於志道遠去,心裡卻很疑惑。他考慮一下,感覺這個事也最好跟杜自遠說一下,看看是否真的有其事。對這個於志道,可要當心呀。

到了這天夜裡,趙明貴和右少卿,帶著於志道在郭重木辦公室裡的談話錄音,進了葉公瑾的辦公室,並把這個錄音放給他聽。

葉公瑾反覆聽了兩遍,抬頭看著趙明貴,“說說你的想法。”

趙明貴看了右少卿一眼,說:“我感覺,有兩點應該注意。第一,這個於志道很關心華北的軍力部署。但是,按理說,華北的軍力部署他遲早總是要知道的。從這個意義上說,他現在似乎是,有點急於想知道。”

葉公瑾點點頭,“說的有道理,他有點等不及了。”

“第二,”趙明貴忍不住露出微笑,“他似乎想拉郭廳長下水。這不是很有意思嗎?這兩個人,都是咱們的注意對象呀。”

葉公瑾點點頭,回頭看著右少卿,“於和郭,你都要注意,但現在的重點是於。”

右少卿點點頭,“我明白,我會注意。”

這一夜,右少卿很晚才回家。葉公瑾和他們仔細商量了下一步的行動。

在下向各位看官透個底,這個葉公瑾和那個於志道,互相給對方設下陷阱。於志道對郭重木說的話,其實是給葉公瑾下的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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