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五、 險惡

雙諜傳奇·聞繹·3,046·2026/3/24

四百一十五、 險惡 炎哥的馬仔們早已聽到房間裡的爭吵聲,已經守候在門外。現在聽到炎哥的吼聲,立刻衝進來七八個人。他們手裡還拿著長刀或木棒,虎視眈眈地盯著左少卿。 此時,左少卿臉色森森,橫掃他們一眼,雙掌一拂,向外一抖,側身而立。 她向炎哥一抱拳,大聲說:“炎哥,抱歉了!我不該在炎哥面前動手!但這個王八蛋自稱是‘新義安’的人,是向爺的弟子。我現在問一句,是,還是不是!如果是,炎哥認他是向爺的弟子!我絕沒有二話,就叫你的馬仔拿刀來砍我的頭!我左少卿要是哼一聲,就不是荃叔的弟子!炎哥,請你說話!” 許多年前,左少卿曾經是落鳳嶺的土匪寨主,是在江湖裡磨礪出來的。她後來又有南京保密局的絕命經歷。殺人立威,敲山震虎,早已成為她震懾眾人的手段。一個炎哥,一群馬仔,其實並不在她的眼裡。她此時的目的只有兩點:一是幫助於志道談成生意,二是想弄明白,這個陳蔭堂出現在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感覺,似乎和新華社香港分社門前的緊張氣氛有關。 此時,於志道也慢慢地站起來,臉色陰沉地盯著炎哥。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左輪手槍,放在桌面上,並且一直推到炎哥的面前。 他輕聲說:“炎哥,你要殺她很容易。但先殺了我。炎哥,用槍更方便!” 但是,坐在方桌後面的炎哥,卻兇狠地瞪著左少卿,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殺一個女人,在他心裡並不是問題。何況她又在自己的地盤裡鬧事,還當面打傷了他的客人。但是,他心裡卻非常猶豫。 第一,雙方都是從臺灣來的。陳蔭堂是臺灣國家安全局的人。他來時就已經說明,他要在香港執行重要任務,請他協助。陳蔭堂還帶來了父親向乾的親筆信。父親的信裡也是這個意思。但於志道也是從臺灣來的。他雖然已經退役,但到底是**上將,在臺灣在香港一定還有一些勢力。從於志道的話裡,似乎這個左少卿也是臺灣保密局的人,更何況她還是荃叔的弟子。這兩層關係,是他不能不考慮的。 第二,陳蔭堂並不是‘新義安’的人,也不是他父親的弟子。但陳蔭堂卻當面這麼說。他這麼說說倒也無妨。但在目前這個情況下,他這個龍頭老大卻是不能認的。如果認了,就會壞了幫裡的規矩。難道什麼人都這麼說一聲,就成了他父親的弟子嗎?這件事要是傳到江湖上,只會叫別人笑話他。媽的,這個王八蛋陳蔭堂! 第三,他和於志道談生意已經很長時間了。他早已看出來,於志道的生意是可以賺到大錢的。媽的,老子費心拔力經營幫夥,不就是為了賺錢嗎?難道,就因為陳蔭堂在他耳邊說:“流!流!”他就不掙這個錢了嗎? 炎哥心裡盤算著這些情況,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盯著眼前這個女人不放。但到底該怎麼辦,他還是拿不定主意。 左少卿的精明,不是常人能比的。她隱約看出炎哥的心思。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要有個了結,就必須給他一個臺階,哪怕是半個臺階也好。 她想到這裡,就再次向炎哥一抱拳,說:“炎哥,對不住,我讓炎哥為難了。剛才的話我收回。我現在只想問炎哥一句話,還想不想和於老闆做這個生意。如果還想做,就請這位陳先生離開。於老闆一定會和炎哥認真談這個生意。如果炎哥不想做這個生意了,於老闆也不會勉強。我和於老闆就立刻離開。好在香港的堂口很多,我們可以找別人談這個生意。請炎哥發一句話。” 左少卿這幾句話,果然給了炎哥一個臺階。 他立刻聽出這個意思。他回頭看著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的陳蔭堂,很關切地問:“陳叔,你怎麼樣,是不是傷得很重?”他抬頭說:“去一個人,找醫生來,給陳叔看看傷。你們幾個,扶陳叔去休息。” 那些馬仔聽明白炎哥的意思,立刻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陳蔭堂架了起來,送到其他房間裡休息。另有一個弟兄飛跑出去找醫生。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炎哥坐在桌邊,仍然盯著左少卿不放。 他聲音低沉地說:“左女士,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你是個狠角色。你果然夠狠,居然當著我的面,打傷我的客人!” 左少卿再次向炎哥一抱拳,“對不起了,炎哥。我實在是不希望炎哥和於老闆的生意被這個人給攪了。他當著於老闆的面說‘流’!實在讓我忍不住!” 於志道哈哈地笑著說:“炎哥,你千萬不要低估了這個左女士。她幾乎就是個從刀尖上爬過來的人,心狠手辣!當年在南京時,我一個警衛班,八個人,被她殺了個一乾二淨。她還放出話來,要割我於某人的人頭!我一直找機會先殺了她,可惜沒有成功呀!不過,炎哥老弟,我也說一句到地的話。她如果真成了你的朋友,是可以為你兩肋插刀的。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 旁觀而言,於志道這幾句話是沒有錯的。後來,左少卿果然成了炎哥的朋友。再後來,炎哥甚至曾為了其他事,專程去臺北拜訪過左少卿。 再再後來,到了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炎哥的‘新義安’已經成為香港最大的黑社會組織,讓香港警察頭疼不已。但到了一九九七年香港迴歸之前,炎哥的‘新義安’卻歸順了中央政府,發誓絕不給新的香港特區政府添麻煩。這其中,就有左少卿一份功勞。 當然了,這些都是另一個故事了。如果今後有機會,在下會寫給各位看官們看。 這個時候,炎哥心情已經亂了,對做不做生意這件事,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說:“於老闆,今天算是出了意外。還有一些其他原因,和你的生意眼下也不好再談下去。還是等日後有機會,再和你談吧。請於老闆相信我,我是很願意和你做成這個生意的。” 有了炎哥這個話,於志道心裡也很高興,連忙說:“也好,也好。我過幾天再和炎哥聯繫。也請炎哥相信我,現在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炎哥送於志道、左少卿出門的時候,就拉著左少卿的手,笑著說:“左女士,剛才,如果我的弟兄和你動手,結果會怎麼樣?” 左少卿回頭看著他,已經從他看似玩笑的問話裡,聽出一絲威脅來。就笑著說:“炎哥太高看我了。炎哥不過損失幾個弟兄,我可就沒命了。” 炎哥微笑著向她點點頭,“好,你真會說話。說得很客氣,卻也含著威脅,我聽得出來。左女士,我會記住你的。兩位,請走好,我就不遠送了。” 左少卿先出了房間,卻聽見於志道和炎哥在後面低語。她慢慢走著,並不回頭,只是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於志道在後面拉了炎哥一把,輕聲說:“炎哥,這個陳蔭堂到你這裡來,應該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吧?” 炎哥輕輕搖搖頭,小聲說:“於老闆,不要問了。我什麼都不能說。” 這兩句話如冰與火一般,在左少卿心裡慢慢地旋轉著,也讓她的神經漸漸繃緊。但她仍然弄不清楚,香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次,她有沒有可能插手其中。 炎哥站在“德利”漁行的門口,看著於志道和左少卿上了車,這才進了漁行。 楊志開著車,緩緩地駛離了告士打道。 旁觀而言,左少卿離開“德利”漁行的時間,略略地早了一點。她如果再晚一點走,就有可能看見另外一個她日思夜想的人,她妹妹右少卿。 但是,傳奇就是傳奇。左少卿確實沒有在灣仔的告士打道上見到右少卿。事實上,她也根本無從知道妹妹右少卿,此時就在香港。 左少卿和於志道乘車離開“德利”漁行沒多久,右少卿就到了這裡。她是悄悄跟在顧尚賓的後面,尾隨而來的。 她到香港其實已經有半個多月了,費盡了心機才找到顧尚賓。但是,這個王八蛋和她照了一次面後,竟然不露面了。 但是,誰要能逃出右少卿的手心,她右少卿也就不是右少卿了!右少卿的狡猾與精明,在這幾年的潛伏中,已經磨練得更加爐火純青了。 半個月前的那天傍晚,她在九龍救濟會的外面和顧尚賓第一次取得了聯繫。她看得出來,顧尚賓對她有懷疑。但還是答應她,要向上面彙報,並讓她等他的消息。 但隨後幾天,這個顧尚賓卻蹤影全無了。在九龍救濟會里,再也沒有見到他。 右少卿對此卻是早有防備的。那天她和顧尚賓分手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她早已猜到,顧尚賓一定會數次回頭,觀察她的動作。右少卿並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走著,直至拐進另一條小街裡。 ...

四百一十五、 險惡

炎哥的馬仔們早已聽到房間裡的爭吵聲,已經守候在門外。現在聽到炎哥的吼聲,立刻衝進來七八個人。他們手裡還拿著長刀或木棒,虎視眈眈地盯著左少卿。

此時,左少卿臉色森森,橫掃他們一眼,雙掌一拂,向外一抖,側身而立。

她向炎哥一抱拳,大聲說:“炎哥,抱歉了!我不該在炎哥面前動手!但這個王八蛋自稱是‘新義安’的人,是向爺的弟子。我現在問一句,是,還是不是!如果是,炎哥認他是向爺的弟子!我絕沒有二話,就叫你的馬仔拿刀來砍我的頭!我左少卿要是哼一聲,就不是荃叔的弟子!炎哥,請你說話!”

許多年前,左少卿曾經是落鳳嶺的土匪寨主,是在江湖裡磨礪出來的。她後來又有南京保密局的絕命經歷。殺人立威,敲山震虎,早已成為她震懾眾人的手段。一個炎哥,一群馬仔,其實並不在她的眼裡。她此時的目的只有兩點:一是幫助於志道談成生意,二是想弄明白,這個陳蔭堂出現在這裡,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感覺,似乎和新華社香港分社門前的緊張氣氛有關。

此時,於志道也慢慢地站起來,臉色陰沉地盯著炎哥。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左輪手槍,放在桌面上,並且一直推到炎哥的面前。

他輕聲說:“炎哥,你要殺她很容易。但先殺了我。炎哥,用槍更方便!”

但是,坐在方桌後面的炎哥,卻兇狠地瞪著左少卿,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殺一個女人,在他心裡並不是問題。何況她又在自己的地盤裡鬧事,還當面打傷了他的客人。但是,他心裡卻非常猶豫。

第一,雙方都是從臺灣來的。陳蔭堂是臺灣國家安全局的人。他來時就已經說明,他要在香港執行重要任務,請他協助。陳蔭堂還帶來了父親向乾的親筆信。父親的信裡也是這個意思。但於志道也是從臺灣來的。他雖然已經退役,但到底是**上將,在臺灣在香港一定還有一些勢力。從於志道的話裡,似乎這個左少卿也是臺灣保密局的人,更何況她還是荃叔的弟子。這兩層關係,是他不能不考慮的。

第二,陳蔭堂並不是‘新義安’的人,也不是他父親的弟子。但陳蔭堂卻當面這麼說。他這麼說說倒也無妨。但在目前這個情況下,他這個龍頭老大卻是不能認的。如果認了,就會壞了幫裡的規矩。難道什麼人都這麼說一聲,就成了他父親的弟子嗎?這件事要是傳到江湖上,只會叫別人笑話他。媽的,這個王八蛋陳蔭堂!

第三,他和於志道談生意已經很長時間了。他早已看出來,於志道的生意是可以賺到大錢的。媽的,老子費心拔力經營幫夥,不就是為了賺錢嗎?難道,就因為陳蔭堂在他耳邊說:“流!流!”他就不掙這個錢了嗎?

炎哥心裡盤算著這些情況,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盯著眼前這個女人不放。但到底該怎麼辦,他還是拿不定主意。

左少卿的精明,不是常人能比的。她隱約看出炎哥的心思。不管怎麼說,今天的事要有個了結,就必須給他一個臺階,哪怕是半個臺階也好。

她想到這裡,就再次向炎哥一抱拳,說:“炎哥,對不住,我讓炎哥為難了。剛才的話我收回。我現在只想問炎哥一句話,還想不想和於老闆做這個生意。如果還想做,就請這位陳先生離開。於老闆一定會和炎哥認真談這個生意。如果炎哥不想做這個生意了,於老闆也不會勉強。我和於老闆就立刻離開。好在香港的堂口很多,我們可以找別人談這個生意。請炎哥發一句話。”

左少卿這幾句話,果然給了炎哥一個臺階。

他立刻聽出這個意思。他回頭看著倒在地上,雙手捂著喉嚨的陳蔭堂,很關切地問:“陳叔,你怎麼樣,是不是傷得很重?”他抬頭說:“去一個人,找醫生來,給陳叔看看傷。你們幾個,扶陳叔去休息。”

那些馬仔聽明白炎哥的意思,立刻上來,七手八腳地把陳蔭堂架了起來,送到其他房間裡休息。另有一個弟兄飛跑出去找醫生。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炎哥坐在桌邊,仍然盯著左少卿不放。

他聲音低沉地說:“左女士,你一進門,我就看出你是個狠角色。你果然夠狠,居然當著我的面,打傷我的客人!”

左少卿再次向炎哥一抱拳,“對不起了,炎哥。我實在是不希望炎哥和於老闆的生意被這個人給攪了。他當著於老闆的面說‘流’!實在讓我忍不住!”

於志道哈哈地笑著說:“炎哥,你千萬不要低估了這個左女士。她幾乎就是個從刀尖上爬過來的人,心狠手辣!當年在南京時,我一個警衛班,八個人,被她殺了個一乾二淨。她還放出話來,要割我於某人的人頭!我一直找機會先殺了她,可惜沒有成功呀!不過,炎哥老弟,我也說一句到地的話。她如果真成了你的朋友,是可以為你兩肋插刀的。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

旁觀而言,於志道這幾句話是沒有錯的。後來,左少卿果然成了炎哥的朋友。再後來,炎哥甚至曾為了其他事,專程去臺北拜訪過左少卿。

再再後來,到了上個世紀的八十年代,炎哥的‘新義安’已經成為香港最大的黑社會組織,讓香港警察頭疼不已。但到了一九九七年香港迴歸之前,炎哥的‘新義安’卻歸順了中央政府,發誓絕不給新的香港特區政府添麻煩。這其中,就有左少卿一份功勞。

當然了,這些都是另一個故事了。如果今後有機會,在下會寫給各位看官們看。

這個時候,炎哥心情已經亂了,對做不做生意這件事,也拿不定主意了。

他說:“於老闆,今天算是出了意外。還有一些其他原因,和你的生意眼下也不好再談下去。還是等日後有機會,再和你談吧。請於老闆相信我,我是很願意和你做成這個生意的。”

有了炎哥這個話,於志道心裡也很高興,連忙說:“也好,也好。我過幾天再和炎哥聯繫。也請炎哥相信我,現在確實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呀!”

炎哥送於志道、左少卿出門的時候,就拉著左少卿的手,笑著說:“左女士,剛才,如果我的弟兄和你動手,結果會怎麼樣?”

左少卿回頭看著他,已經從他看似玩笑的問話裡,聽出一絲威脅來。就笑著說:“炎哥太高看我了。炎哥不過損失幾個弟兄,我可就沒命了。”

炎哥微笑著向她點點頭,“好,你真會說話。說得很客氣,卻也含著威脅,我聽得出來。左女士,我會記住你的。兩位,請走好,我就不遠送了。”

左少卿先出了房間,卻聽見於志道和炎哥在後面低語。她慢慢走著,並不回頭,只是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

於志道在後面拉了炎哥一把,輕聲說:“炎哥,這個陳蔭堂到你這裡來,應該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吧?”

炎哥輕輕搖搖頭,小聲說:“於老闆,不要問了。我什麼都不能說。”

這兩句話如冰與火一般,在左少卿心裡慢慢地旋轉著,也讓她的神經漸漸繃緊。但她仍然弄不清楚,香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次,她有沒有可能插手其中。

炎哥站在“德利”漁行的門口,看著於志道和左少卿上了車,這才進了漁行。

楊志開著車,緩緩地駛離了告士打道。

旁觀而言,左少卿離開“德利”漁行的時間,略略地早了一點。她如果再晚一點走,就有可能看見另外一個她日思夜想的人,她妹妹右少卿。

但是,傳奇就是傳奇。左少卿確實沒有在灣仔的告士打道上見到右少卿。事實上,她也根本無從知道妹妹右少卿,此時就在香港。

左少卿和於志道乘車離開“德利”漁行沒多久,右少卿就到了這裡。她是悄悄跟在顧尚賓的後面,尾隨而來的。

她到香港其實已經有半個多月了,費盡了心機才找到顧尚賓。但是,這個王八蛋和她照了一次面後,竟然不露面了。

但是,誰要能逃出右少卿的手心,她右少卿也就不是右少卿了!右少卿的狡猾與精明,在這幾年的潛伏中,已經磨練得更加爐火純青了。

半個月前的那天傍晚,她在九龍救濟會的外面和顧尚賓第一次取得了聯繫。她看得出來,顧尚賓對她有懷疑。但還是答應她,要向上面彙報,並讓她等他的消息。

但隨後幾天,這個顧尚賓卻蹤影全無了。在九龍救濟會里,再也沒有見到他。

右少卿對此卻是早有防備的。那天她和顧尚賓分手後,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她早已猜到,顧尚賓一定會數次回頭,觀察她的動作。右少卿並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走著,直至拐進另一條小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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