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三、 再疑

雙諜傳奇·聞繹·3,049·2026/3/24

五百二十三、 再疑 杜自遠知道,目前情況不明,不知敵特會採取何種手段進行破壞。這樣一來,似乎處處都藏著危險。不能掌控目前的局勢,讓他心裡不安。 快到中午的時候,吳堅開著李雲林的大吉姆,送心裡焦躁不安的杜自遠去了武漢物理研究所。杜自遠現在心裡的疑惑,都懸在這個地方。 他必須到這裡看一看,感受一下,也許會找到意想不到的線索。結果,他在武漢物理研究所的辦公樓裡只找到了孟桅處長,卻沒有看見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副局長張正東。這一點,也讓他疑慮。 總參情報部所屬的安全小組,在武漢物理研究所辦公樓裡有兩間辦公室。杜自遠進去的時候,幾名隸屬於總參情報部的工作人員正在辦公室裡忙碌著。 孟處長看見杜自遠進來就很驚訝。他起身迎過來說:“杜局長,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杜自遠搖搖頭,平靜地說:“我只是來看一看。你們張局長呢?” 孟處長說:“張局長出去了解情況了。可能要到下午才回來。” 杜自遠向四面看著。辦公室裡除了有幾張辦公桌外,還放著兩張行軍床。 他說:“晚上這裡有人值班?” 孟處長笑著說:“我和張局長晚上就睡在這裡。萬一有什麼情況,可以及時處理。” 杜自遠在行軍床上坐下,問道:“張局長去哪裡瞭解情況?” 孟處長平靜地說:“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杜自遠總覺得自己一顆心,就如懸在線上一般,四下裡沒有著落。他看看周圍說:“我也沒別的事。這樣吧,你陪著我到後院的試驗樓去看一看,轉一圈我就走了。” 這樣,孟桅處長注意地看著他,回頭跟辦公室裡的人說了一聲,就陪著杜自遠出了辦公樓。他們沿著院子裡的水泥路慢慢地向研究所後面走。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們都感覺到對方心裡的戒備。 後院試驗樓外面的大門口很安靜。兩名哨兵站在門前,遠遠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沒有“臨時通行證”,不能進去,就在路邊停下來,向四周看著。但在這附近,什麼也看不出來。試驗樓高高的圍牆外,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樹下花草茂盛,顯然是經過仔細的修剪。風在這裡緩緩地流動著,柔和而涼爽。 孟桅處長身材中等,略瘦,相貌平和而莊重。他的目光總是在平靜中審視著別人,而自己,卻藏得很深。杜自遠一望而知,這是一個精明幹練的情報人員。 此時,他正無聲地轉向杜自遠,默默地看著他。杜自遠察覺,他似乎有話要說。 孟桅似乎遲疑片刻,才輕聲說:“杜局長,其實我們心裡的壓力,也非常大。” 杜自遠靜靜地看著他,“孟處長,能說明一下嗎?” 孟桅直視著杜自遠,用一種誠懇而真實的目光看著他,輕聲說:“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這裡的情報顯然已經走漏,引起臺灣特務的注意。但是,情報是怎麼走漏的?我們在這裡負責安全的人,都不清楚,也都很緊張。”這時,他壓低了聲音說:“杜局長,說一句不應該說的話,我們的內部,可能有問題呀!” 杜自遠回頭注視著他,“你們張局長知道這個情況嗎?” 孟處長輕微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我和他這次出來之前,又把這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審查了一遍。這事我曾經說過。但是,沒有找到線索。杜局長,如果這次任務出問題,我們的罪過就大了!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杜自遠靜靜地看著他,“除了內部審查,你們還採取了其他措施嗎?” 孟處長嚴肅地說:“能採取的措施,我們都採取了。但是,我仍然非常擔心。杜局長,我希望,你如果察覺什麼異常,不管是我們這裡的,還是其他地方的,都能通知我們。我們也好有防備。總歸只有這麼幾天時間,希望能平安過去。” 孟處長的語氣,感動了杜自遠。他們都在為這次任務能否安全完成而焦慮。他心裡有一陣衝動,很想把有關“水葫蘆”的情況告訴他。但略想了一下,還是忍住了。畢竟,“水葫蘆”是他的任務,而不是總參情報部的。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幾天,我們隨時交換情況,無論是多麼細小的情況。” 孟處長說:“行,沒問題。我們最好每天碰一次頭。這裡,你也應該常來看看。” 杜自遠向他笑了一下,“好,我們都注意一些吧。另外,等你們張局長回來,你和他說一聲,我想今天晚上再和他碰碰情況。” 孟桅立刻點頭說:“好,他一回來,我就跟他說。” 杜自遠轉身要走的時候,隨口問:“張局長去哪兒了?也不回來吃午飯。” 孟桅沉默一下,輕聲說:“他說他出去瞭解情況。其他的,我不知道。” 杜自遠準備走了,隨口又問:“孟處長一直都在情報部工作?” 孟桅一笑,“我這些年,也換了不少地方呢。我其實一直跟著張局長。從參加革命的第一天起,就在張局長的手下工作。最早是在華南局,後來到過華北局,華東局,中央社會部,還在外交部呆過一小段時間。最後,就到了總參情報部。” 杜自遠很隨意地點點頭。他無聲地看著遠處的天邊,一動不動地站著。 孟桅問:“杜局長,你在看什麼?” 杜自遠如入夢一般,輕聲說:“你看那天邊的雲,是不是很好看。” 孟桅隨著他的目光,也向天邊看過去。但他並沒有覺得天邊的雲有什麼好看的。 此時,杜自遠一動不動地站著。但在他的心裡,一股滔天巨浪正猛烈地衝上來,並在他的腦海裡發出巨大的響聲,迸濺出如箭一般四處飛射的浪花。他感覺到腦海裡的神經,如琴絃一般錚錚地響著。他幾乎要剋制不住了。 杜自遠平靜地向孟桅點點頭,算是告別,然後繼續向前走去。但他的心裡,疑慮正如霧一般迷漫上來。 他察覺自己似乎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他一直在中央調查部的內部尋找“水葫蘆”,他甚至請求李部長同意他查閱絕密檔案。他確實查閱了那麼多檔案,卻並沒有找到有關“水葫蘆”的任何蹤影。 但是,“水葫蘆”有可能並不在中央調查部呀!剛解放的那幾年,國內的情報系統曾經發生過天翻地覆的大變動。曾經在華北局情報部,在中央社會部工作過的人,也有可能被調到其他情報單位裡工作呀! 張正東副局長,就曾經在華北局情報部工作過。以前,他配合張正東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聽他提起過這一點。同樣道理,“水葫蘆”現在就有可能是在其他情報系統裡,譬如,就有可能在總參情報部裡! 杜自遠加快了腳步。他想盡快和老羅取得聯繫,調查一下張正東的情況。他幾乎不敢相信張正東會是“水葫蘆”,但他必須調查一下!他現在誰也不敢相信!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張正東,今天會去什麼地方瞭解情況呢? 總參情報部四局副局長張正東,這天上午其實是去了武漢市公安局。他去找葛處長,想了解更多的情況,尤其是武漢近期是否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 張正東是副局長,又是本次武漢物理研究所安全保衛工作的主要負責人。葛處長對他自然很熱情,並且特地沏了一杯好茶放在他的面前。對張正東副局長的詢問,自然是知無不言。 葛處長首先介紹了近期發生在東湖賓館後門外的三起兇殺案。 他說:“這三起兇殺案,看著像刑事案。但我感覺,更有可能是政治案!” 張副局長詳細詢問了案件細節,也相信這是政治案,更像是特務案。他說:“如果真的是特務案,葛處長,你可一定要當心呀!” 接著,葛處長又說起心裡的一些疑慮,即:南京市公安局反特科科長張雅蘭的種種異常表現。 他說:“張局長,你看啊,第一,她到武漢來找人,但又不肯說出所找的人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第二、東湖賓館兇殺案發生後,她又要求我按照刑事案來辦。我感覺,她和這三起兇殺案有特殊的關係。後來,她也承認了這一點。第三、她現在每天都往司門口后街跑。我派人調查了一下,那裡住著一個叫左少卿的女人。這個名字我是從房東那裡打聽來的。比較奇怪的是,在那個地方常常聚著幾個人,每天都往外面跑,也不知他們在幹些什麼。總之,我對這個張雅蘭,還有那個左少卿,心裡有很大的疑問。” 張副局長聽到這個情況,也感到很疑惑。 他說:“老葛,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確保武漢物理研究所的安全。對武漢市現在發生的種種奇怪情況,你應該採取一定的措施。” ...

五百二十三、 再疑

杜自遠知道,目前情況不明,不知敵特會採取何種手段進行破壞。這樣一來,似乎處處都藏著危險。不能掌控目前的局勢,讓他心裡不安。

快到中午的時候,吳堅開著李雲林的大吉姆,送心裡焦躁不安的杜自遠去了武漢物理研究所。杜自遠現在心裡的疑惑,都懸在這個地方。

他必須到這裡看一看,感受一下,也許會找到意想不到的線索。結果,他在武漢物理研究所的辦公樓裡只找到了孟桅處長,卻沒有看見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副局長張正東。這一點,也讓他疑慮。

總參情報部所屬的安全小組,在武漢物理研究所辦公樓裡有兩間辦公室。杜自遠進去的時候,幾名隸屬於總參情報部的工作人員正在辦公室裡忙碌著。

孟處長看見杜自遠進來就很驚訝。他起身迎過來說:“杜局長,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麼情況?”

杜自遠搖搖頭,平靜地說:“我只是來看一看。你們張局長呢?”

孟處長說:“張局長出去了解情況了。可能要到下午才回來。”

杜自遠向四面看著。辦公室裡除了有幾張辦公桌外,還放著兩張行軍床。

他說:“晚上這裡有人值班?”

孟處長笑著說:“我和張局長晚上就睡在這裡。萬一有什麼情況,可以及時處理。”

杜自遠在行軍床上坐下,問道:“張局長去哪裡瞭解情況?”

孟處長平靜地說:“他沒有說,我也沒有問。”

杜自遠總覺得自己一顆心,就如懸在線上一般,四下裡沒有著落。他看看周圍說:“我也沒別的事。這樣吧,你陪著我到後院的試驗樓去看一看,轉一圈我就走了。”

這樣,孟桅處長注意地看著他,回頭跟辦公室裡的人說了一聲,就陪著杜自遠出了辦公樓。他們沿著院子裡的水泥路慢慢地向研究所後面走。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他們都感覺到對方心裡的戒備。

後院試驗樓外面的大門口很安靜。兩名哨兵站在門前,遠遠地注視著他們。

他們沒有“臨時通行證”,不能進去,就在路邊停下來,向四周看著。但在這附近,什麼也看不出來。試驗樓高高的圍牆外,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樹下花草茂盛,顯然是經過仔細的修剪。風在這裡緩緩地流動著,柔和而涼爽。

孟桅處長身材中等,略瘦,相貌平和而莊重。他的目光總是在平靜中審視著別人,而自己,卻藏得很深。杜自遠一望而知,這是一個精明幹練的情報人員。

此時,他正無聲地轉向杜自遠,默默地看著他。杜自遠察覺,他似乎有話要說。

孟桅似乎遲疑片刻,才輕聲說:“杜局長,其實我們心裡的壓力,也非常大。”

杜自遠靜靜地看著他,“孟處長,能說明一下嗎?”

孟桅直視著杜自遠,用一種誠懇而真實的目光看著他,輕聲說:“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這裡的情報顯然已經走漏,引起臺灣特務的注意。但是,情報是怎麼走漏的?我們在這裡負責安全的人,都不清楚,也都很緊張。”這時,他壓低了聲音說:“杜局長,說一句不應該說的話,我們的內部,可能有問題呀!”

杜自遠回頭注視著他,“你們張局長知道這個情況嗎?”

孟處長輕微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我和他這次出來之前,又把這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審查了一遍。這事我曾經說過。但是,沒有找到線索。杜局長,如果這次任務出問題,我們的罪過就大了!我們誰都承擔不起!”

杜自遠靜靜地看著他,“除了內部審查,你們還採取了其他措施嗎?”

孟處長嚴肅地說:“能採取的措施,我們都採取了。但是,我仍然非常擔心。杜局長,我希望,你如果察覺什麼異常,不管是我們這裡的,還是其他地方的,都能通知我們。我們也好有防備。總歸只有這麼幾天時間,希望能平安過去。”

孟處長的語氣,感動了杜自遠。他們都在為這次任務能否安全完成而焦慮。他心裡有一陣衝動,很想把有關“水葫蘆”的情況告訴他。但略想了一下,還是忍住了。畢竟,“水葫蘆”是他的任務,而不是總參情報部的。

想到這裡,他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幾天,我們隨時交換情況,無論是多麼細小的情況。”

孟處長說:“行,沒問題。我們最好每天碰一次頭。這裡,你也應該常來看看。”

杜自遠向他笑了一下,“好,我們都注意一些吧。另外,等你們張局長回來,你和他說一聲,我想今天晚上再和他碰碰情況。”

孟桅立刻點頭說:“好,他一回來,我就跟他說。”

杜自遠轉身要走的時候,隨口問:“張局長去哪兒了?也不回來吃午飯。”

孟桅沉默一下,輕聲說:“他說他出去瞭解情況。其他的,我不知道。”

杜自遠準備走了,隨口又問:“孟處長一直都在情報部工作?”

孟桅一笑,“我這些年,也換了不少地方呢。我其實一直跟著張局長。從參加革命的第一天起,就在張局長的手下工作。最早是在華南局,後來到過華北局,華東局,中央社會部,還在外交部呆過一小段時間。最後,就到了總參情報部。”

杜自遠很隨意地點點頭。他無聲地看著遠處的天邊,一動不動地站著。

孟桅問:“杜局長,你在看什麼?”

杜自遠如入夢一般,輕聲說:“你看那天邊的雲,是不是很好看。”

孟桅隨著他的目光,也向天邊看過去。但他並沒有覺得天邊的雲有什麼好看的。

此時,杜自遠一動不動地站著。但在他的心裡,一股滔天巨浪正猛烈地衝上來,並在他的腦海裡發出巨大的響聲,迸濺出如箭一般四處飛射的浪花。他感覺到腦海裡的神經,如琴絃一般錚錚地響著。他幾乎要剋制不住了。

杜自遠平靜地向孟桅點點頭,算是告別,然後繼續向前走去。但他的心裡,疑慮正如霧一般迷漫上來。

他察覺自己似乎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他一直在中央調查部的內部尋找“水葫蘆”,他甚至請求李部長同意他查閱絕密檔案。他確實查閱了那麼多檔案,卻並沒有找到有關“水葫蘆”的任何蹤影。

但是,“水葫蘆”有可能並不在中央調查部呀!剛解放的那幾年,國內的情報系統曾經發生過天翻地覆的大變動。曾經在華北局情報部,在中央社會部工作過的人,也有可能被調到其他情報單位裡工作呀!

張正東副局長,就曾經在華北局情報部工作過。以前,他配合張正東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聽他提起過這一點。同樣道理,“水葫蘆”現在就有可能是在其他情報系統裡,譬如,就有可能在總參情報部裡!

杜自遠加快了腳步。他想盡快和老羅取得聯繫,調查一下張正東的情況。他幾乎不敢相信張正東會是“水葫蘆”,但他必須調查一下!他現在誰也不敢相信!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張正東,今天會去什麼地方瞭解情況呢?

總參情報部四局副局長張正東,這天上午其實是去了武漢市公安局。他去找葛處長,想了解更多的情況,尤其是武漢近期是否發生了什麼異常情況。

張正東是副局長,又是本次武漢物理研究所安全保衛工作的主要負責人。葛處長對他自然很熱情,並且特地沏了一杯好茶放在他的面前。對張正東副局長的詢問,自然是知無不言。

葛處長首先介紹了近期發生在東湖賓館後門外的三起兇殺案。

他說:“這三起兇殺案,看著像刑事案。但我感覺,更有可能是政治案!”

張副局長詳細詢問了案件細節,也相信這是政治案,更像是特務案。他說:“如果真的是特務案,葛處長,你可一定要當心呀!”

接著,葛處長又說起心裡的一些疑慮,即:南京市公安局反特科科長張雅蘭的種種異常表現。

他說:“張局長,你看啊,第一,她到武漢來找人,但又不肯說出所找的人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第二、東湖賓館兇殺案發生後,她又要求我按照刑事案來辦。我感覺,她和這三起兇殺案有特殊的關係。後來,她也承認了這一點。第三、她現在每天都往司門口后街跑。我派人調查了一下,那裡住著一個叫左少卿的女人。這個名字我是從房東那裡打聽來的。比較奇怪的是,在那個地方常常聚著幾個人,每天都往外面跑,也不知他們在幹些什麼。總之,我對這個張雅蘭,還有那個左少卿,心裡有很大的疑問。”

張副局長聽到這個情況,也感到很疑惑。

他說:“老葛,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必須確保武漢物理研究所的安全。對武漢市現在發生的種種奇怪情況,你應該採取一定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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