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七、 電文

雙諜傳奇·聞繹·3,043·2026/3/24

五百五十七、 電文 葉公瑾不能不想到,他當年離開南京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左少卿是**的情報人員,一直潛伏在他的身邊。後來他容忍她,那是另外一件事。但就是這個左少卿,給他招來多大的麻煩呀!他幾乎被毛局長害死,不就是因為左少卿把那個要命的錄音,交給了毛局長嗎! 所以,現在對葉公瑾來說,他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個左少卿,以解心頭之恨! 正是由於以上兩個原因,葉公瑾抬起頭,目光沉重地盯著潘其武說:“你給他們發報,要求他們一定要除掉左少卿!絕不能讓她活著!” 潘其武看清他的表情,也就不再說話,立刻去了機要室,給塗和祥回電報。 所以,塗和祥等了十幾分鍾後,就收到了臺灣本部的回電:“膠捲妥善保管,直至交給水葫蘆。刺左務必成功,之後迅速撤離。” 塗和祥看著這封回電,兩個意思:膠捲和刺左,都在他的預期之內。尤其是最後一句,迅速撤離,更叫他滿意。他劃燃一根火柴,燒掉了這封電報。 他到床上睡覺的時候,再次把明天的行動細細考慮一遍,直至確認沒有問題,這才沉沉睡去。 也是在夜裡十二點整的時候,住在沙湖東岸民房裡的許文梅也收到臺灣本部發來的電報。 在夜裡十二點時支起電臺,和本部保持聯繫,是她這些日子的一個固定動作。無論有事無事,她都要和本部的電臺聯繫一下,至少表明他們還沒有出事。 但今天夜裡,她心裡卻非常的糾結。趙明貴已經走了。她相信,他肯定是走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個地方。一想到這一點,她心裡就恨得不行。這個不知死活的混帳東西,竟然配合那個姓塗的傢伙,去刺殺杜自遠!他簡直就是找死!結果怎麼樣,杜自遠沒殺掉,他就只有逃跑這一條路了! 但是,杜自遠雖然來了,卻並沒有抓她,還給她帶來丈夫和孩子的照片。許文梅想到她還有一個丈夫,和一個已經八歲的兒子,心裡就更加糾結了。但她再糾結,心裡也明白,她現在只有向共黨投誠這一條路可走了。 到了這天夜裡,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思考眼前的出路,她心裡已經多多少少下定了投誠的決心。她內心裡為此而糾結,更為些而哀傷。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有必要和臺灣聯繫嗎?這是她心裡的另一個糾結。 考慮再三之後,許文梅終於從櫃子裡拿出電臺。她想,再一次聯繫,可以讓她有兩種選擇。她或者可能有逃離武漢的機會,或者可以向杜自遠提供更多的情報,作為投誠的籌碼。就看今天晚上,臺灣方面給她發什麼電報了。 她支起電臺,接通電源,開機,預熱,然後戴上耳機。她立刻就聽到臺灣本部電臺發來的信號。她輕敲電鍵,回覆收到。對方要求她記錄。她拿出紙和筆,回覆準備就緒。接著,她就聽到快速的發報聲。她飛快地抄寫電文。最後,她回覆抄收完畢。對方的信號消失了。她有條不紊地收好電臺。 現在,她坐在燈下,用密碼本翻譯電文,並將翻譯結果寫在電碼下面。 電文是:“任務完成後,即至南京小粉橋二巷12號,與盧則泰聯繫,由其安排你等撤離。閱後即焚。” 許文梅明白了,這是臺灣本部安排他們撤退。這個時候,她的心裡就再次糾結起來,為她下一步是進還是退而猶豫。現在,趙明貴已經走了,她能不能按照這個地址撤離?她能走嗎? 這個時候,許文梅心裡動了逃離武漢的念頭。或許,她可以逃出去! 她靜靜地坐在桌邊,反覆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她唯一猶豫的是,她逃得了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一直沒有最後拿定主意。這時,她聽到後門那裡,傳來極輕的敲門聲。她嚇了一跳。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呢? 她看著手裡的電文,迅速摺疊起來。她向後門走過去的時候,把這個小紙方塞進牆邊的裂縫裡。不管是誰來,她至少要先把這個電文藏起來。 她輕輕打開後門。她吃了一驚,只見門邊蹲著一個黑影。在黑暗中,她只看見那雙閃著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太意外了,蹲在門口的竟然是趙明貴! 此時,趙明貴蹲在地上閃進門裡,迅速關上後門,然後才輕輕地站起來。 這天夜裡,趙明貴從俞多娜的倉庫裡拿到了武器。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回到許文梅的身邊,看看本部是否給他發了電報。但是,出了早上的刺殺未遂事件後,許文梅還安全嗎?杜自遠立刻就會明白,是他設的圈套。杜自遠會立刻帶著警察來,把許文梅抓走。如果是那樣,他就不可能得到本部的電報了。 想到這裡,他就有一些後悔。他幹嗎要答應那個塗和祥,幹嗎要去引誘杜自遠!他簡直是自斷後路呀!如果沒有本部給他安排的撤退路線,他能夠逃離大陸嗎!他一想到這一點,就在心裡咒罵自己愚蠢。 趙明貴猶豫再三,終於決定先到許文梅這裡來看一看。如果杜自遠一時脫不開身,如果他忽視了許文梅,如果他網開一面,甚至在許文梅那裡設一個抓捕他的陷阱,也許就有他的機會! 趙明貴到了他和許文梅租住的民房外面,小心觀察。屋裡還亮著燈,不知是不是許文梅獨自在裡面,還是杜自遠守在裡面。他不敢冒然敲門。 他繞了一個圈,在一處偏僻的地方下了水,無聲地穿過茂密的蘆葦,淌著齊腰深的湖水,繞到房子的後門。他把狙擊步槍藏在草叢裡,拔出腰裡的手槍,悄悄地爬到後門外。他蹲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屋裡動靜。他整整聽了十分鐘,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確信,屋裡只有許文梅一個人在。到了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敲門。 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杜自遠為什麼會放過許文梅? 現在,他靜靜地站在後門口,背後的手裡握著槍,無聲地看著許文梅。 許文梅這才注意到,他腰以下的衣服全都溼了,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無聲地向後退去,心裡同樣懷著警惕,盯著他。 趙明貴盯著她,輕聲說:“我說過要回來,我就一定會回來!” 許文梅冷冷地說:“你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趙明貴說:“阿梅,我要和你一起走,離開武漢。” 許文梅心裡一陣感動。她確實沒想到趙明貴還會回來。這時,她就有片刻的衝動,想拿出那個電文,告訴他本部同意他們撤離的消息。 她注意到趙明貴背在身後的手,就問:“你手裡拿著什麼?” 趙明貴笑了一下,不得不亮出他手裡的槍。他隨後把手槍插進後腰裡。很隨意地說:“我擔心這裡有警察,是為了防備。” 但是,許文梅卻在心裡咒罵一句,王八蛋!你是在防備我吧! 她再一次問:“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趙明貴盯著她,“我說過了,我要和你一起走,一起離開武漢!” “誰同意你離開?怎麼離開?”她輕聲問。 “是‘水’先生告訴我的。我今天見到他了。他說,本部會給我們來電報,告訴我們撤退路線。阿梅,你收到電報了嗎?” 許文梅的眼神更加冰冷。王八蛋!什麼要和我一起離開!你回來就是想拿到本部的電報!所以你才會回來!王八蛋!無恥的東西!你休想! 她長時間地沉默著,心裡卻在極其糾結地猶豫著。她是否要跟著趙明貴走!跟著他走,是生還是死!她心裡明白,她現在猶豫的就是一個生死問題!但她不知道,走,還是留,哪邊是生,哪邊是死!她盯著趙明貴,始終在猶豫著。 趙明貴走過來,默默地看著她,問:“阿梅,你已經收到電報了,對嗎?” 許文梅盯著他再次考慮片刻,終於搖搖頭,輕聲說:“我今晚沒開電臺。時間過了,就沒開。我什麼電報也沒收到。” 她撒的這個謊是騙不過趙明貴的。她猶豫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騙過趙明貴! 趙明貴幾乎是咬著牙說:“阿梅,你收到了。只是,你不想給我。為什麼?我們一起離開,有什麼不好?不管去哪裡,只要離開這裡就行!你縮在那個杜自遠的手底下,整天擔驚受怕,還沒有過夠嗎?快一點,把電報給我!” 許文梅冷冷地盯著他,“我說過了,今晚沒有開機,沒有收到電報。” 趙明貴瞪著她,突然提高聲音說:“不對,你收到了!收到了!” 許文梅堅定地說:“沒有,沒有收到!” 趙明貴猛地站起來,一邊盯著許文梅,一邊在屋裡來回轉著。他突然衝到櫃子旁,打開櫃子,伸手在電臺上摸了一下。他回頭說:“你收到了!電臺還是熱的!你今晚開過電臺!你收到了本部的電報!” ...

五百五十七、 電文

葉公瑾不能不想到,他當年離開南京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左少卿是**的情報人員,一直潛伏在他的身邊。後來他容忍她,那是另外一件事。但就是這個左少卿,給他招來多大的麻煩呀!他幾乎被毛局長害死,不就是因為左少卿把那個要命的錄音,交給了毛局長嗎!

所以,現在對葉公瑾來說,他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個左少卿,以解心頭之恨!

正是由於以上兩個原因,葉公瑾抬起頭,目光沉重地盯著潘其武說:“你給他們發報,要求他們一定要除掉左少卿!絕不能讓她活著!”

潘其武看清他的表情,也就不再說話,立刻去了機要室,給塗和祥回電報。

所以,塗和祥等了十幾分鍾後,就收到了臺灣本部的回電:“膠捲妥善保管,直至交給水葫蘆。刺左務必成功,之後迅速撤離。”

塗和祥看著這封回電,兩個意思:膠捲和刺左,都在他的預期之內。尤其是最後一句,迅速撤離,更叫他滿意。他劃燃一根火柴,燒掉了這封電報。

他到床上睡覺的時候,再次把明天的行動細細考慮一遍,直至確認沒有問題,這才沉沉睡去。

也是在夜裡十二點整的時候,住在沙湖東岸民房裡的許文梅也收到臺灣本部發來的電報。

在夜裡十二點時支起電臺,和本部保持聯繫,是她這些日子的一個固定動作。無論有事無事,她都要和本部的電臺聯繫一下,至少表明他們還沒有出事。

但今天夜裡,她心裡卻非常的糾結。趙明貴已經走了。她相信,他肯定是走了,把她一個人扔在這個地方。一想到這一點,她心裡就恨得不行。這個不知死活的混帳東西,竟然配合那個姓塗的傢伙,去刺殺杜自遠!他簡直就是找死!結果怎麼樣,杜自遠沒殺掉,他就只有逃跑這一條路了!

但是,杜自遠雖然來了,卻並沒有抓她,還給她帶來丈夫和孩子的照片。許文梅想到她還有一個丈夫,和一個已經八歲的兒子,心裡就更加糾結了。但她再糾結,心裡也明白,她現在只有向共黨投誠這一條路可走了。

到了這天夜裡,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裡,反覆思考眼前的出路,她心裡已經多多少少下定了投誠的決心。她內心裡為此而糾結,更為些而哀傷。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有必要和臺灣聯繫嗎?這是她心裡的另一個糾結。

考慮再三之後,許文梅終於從櫃子裡拿出電臺。她想,再一次聯繫,可以讓她有兩種選擇。她或者可能有逃離武漢的機會,或者可以向杜自遠提供更多的情報,作為投誠的籌碼。就看今天晚上,臺灣方面給她發什麼電報了。

她支起電臺,接通電源,開機,預熱,然後戴上耳機。她立刻就聽到臺灣本部電臺發來的信號。她輕敲電鍵,回覆收到。對方要求她記錄。她拿出紙和筆,回覆準備就緒。接著,她就聽到快速的發報聲。她飛快地抄寫電文。最後,她回覆抄收完畢。對方的信號消失了。她有條不紊地收好電臺。

現在,她坐在燈下,用密碼本翻譯電文,並將翻譯結果寫在電碼下面。

電文是:“任務完成後,即至南京小粉橋二巷12號,與盧則泰聯繫,由其安排你等撤離。閱後即焚。”

許文梅明白了,這是臺灣本部安排他們撤退。這個時候,她的心裡就再次糾結起來,為她下一步是進還是退而猶豫。現在,趙明貴已經走了,她能不能按照這個地址撤離?她能走嗎?

這個時候,許文梅心裡動了逃離武漢的念頭。或許,她可以逃出去!

她靜靜地坐在桌邊,反覆思考著這種可能性。她唯一猶豫的是,她逃得了嗎?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一直沒有最後拿定主意。這時,她聽到後門那裡,傳來極輕的敲門聲。她嚇了一跳。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呢?

她看著手裡的電文,迅速摺疊起來。她向後門走過去的時候,把這個小紙方塞進牆邊的裂縫裡。不管是誰來,她至少要先把這個電文藏起來。

她輕輕打開後門。她吃了一驚,只見門邊蹲著一個黑影。在黑暗中,她只看見那雙閃著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她太意外了,蹲在門口的竟然是趙明貴!

此時,趙明貴蹲在地上閃進門裡,迅速關上後門,然後才輕輕地站起來。

這天夜裡,趙明貴從俞多娜的倉庫裡拿到了武器。現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回到許文梅的身邊,看看本部是否給他發了電報。但是,出了早上的刺殺未遂事件後,許文梅還安全嗎?杜自遠立刻就會明白,是他設的圈套。杜自遠會立刻帶著警察來,把許文梅抓走。如果是那樣,他就不可能得到本部的電報了。

想到這裡,他就有一些後悔。他幹嗎要答應那個塗和祥,幹嗎要去引誘杜自遠!他簡直是自斷後路呀!如果沒有本部給他安排的撤退路線,他能夠逃離大陸嗎!他一想到這一點,就在心裡咒罵自己愚蠢。

趙明貴猶豫再三,終於決定先到許文梅這裡來看一看。如果杜自遠一時脫不開身,如果他忽視了許文梅,如果他網開一面,甚至在許文梅那裡設一個抓捕他的陷阱,也許就有他的機會!

趙明貴到了他和許文梅租住的民房外面,小心觀察。屋裡還亮著燈,不知是不是許文梅獨自在裡面,還是杜自遠守在裡面。他不敢冒然敲門。

他繞了一個圈,在一處偏僻的地方下了水,無聲地穿過茂密的蘆葦,淌著齊腰深的湖水,繞到房子的後門。他把狙擊步槍藏在草叢裡,拔出腰裡的手槍,悄悄地爬到後門外。他蹲在門口,靜靜地聽著屋裡動靜。他整整聽了十分鐘,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他確信,屋裡只有許文梅一個人在。到了這個時候,他才開始敲門。

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疑惑,杜自遠為什麼會放過許文梅?

現在,他靜靜地站在後門口,背後的手裡握著槍,無聲地看著許文梅。

許文梅這才注意到,他腰以下的衣服全都溼了,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無聲地向後退去,心裡同樣懷著警惕,盯著他。

趙明貴盯著她,輕聲說:“我說過要回來,我就一定會回來!”

許文梅冷冷地說:“你已經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趙明貴說:“阿梅,我要和你一起走,離開武漢。”

許文梅心裡一陣感動。她確實沒想到趙明貴還會回來。這時,她就有片刻的衝動,想拿出那個電文,告訴他本部同意他們撤離的消息。

她注意到趙明貴背在身後的手,就問:“你手裡拿著什麼?”

趙明貴笑了一下,不得不亮出他手裡的槍。他隨後把手槍插進後腰裡。很隨意地說:“我擔心這裡有警察,是為了防備。”

但是,許文梅卻在心裡咒罵一句,王八蛋!你是在防備我吧!

她再一次問:“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趙明貴盯著她,“我說過了,我要和你一起走,一起離開武漢!”

“誰同意你離開?怎麼離開?”她輕聲問。

“是‘水’先生告訴我的。我今天見到他了。他說,本部會給我們來電報,告訴我們撤退路線。阿梅,你收到電報了嗎?”

許文梅的眼神更加冰冷。王八蛋!什麼要和我一起離開!你回來就是想拿到本部的電報!所以你才會回來!王八蛋!無恥的東西!你休想!

她長時間地沉默著,心裡卻在極其糾結地猶豫著。她是否要跟著趙明貴走!跟著他走,是生還是死!她心裡明白,她現在猶豫的就是一個生死問題!但她不知道,走,還是留,哪邊是生,哪邊是死!她盯著趙明貴,始終在猶豫著。

趙明貴走過來,默默地看著她,問:“阿梅,你已經收到電報了,對嗎?”

許文梅盯著他再次考慮片刻,終於搖搖頭,輕聲說:“我今晚沒開電臺。時間過了,就沒開。我什麼電報也沒收到。”

她撒的這個謊是騙不過趙明貴的。她猶豫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騙過趙明貴!

趙明貴幾乎是咬著牙說:“阿梅,你收到了。只是,你不想給我。為什麼?我們一起離開,有什麼不好?不管去哪裡,只要離開這裡就行!你縮在那個杜自遠的手底下,整天擔驚受怕,還沒有過夠嗎?快一點,把電報給我!”

許文梅冷冷地盯著他,“我說過了,今晚沒有開機,沒有收到電報。”

趙明貴瞪著她,突然提高聲音說:“不對,你收到了!收到了!”

許文梅堅定地說:“沒有,沒有收到!”

趙明貴猛地站起來,一邊盯著許文梅,一邊在屋裡來回轉著。他突然衝到櫃子旁,打開櫃子,伸手在電臺上摸了一下。他回頭說:“你收到了!電臺還是熱的!你今晚開過電臺!你收到了本部的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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