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八、 痛苦

雙諜傳奇·聞繹·3,058·2026/3/24

五百五十八、 痛苦 許文梅也提高了聲音,“沒有,就是沒有!” 趙明貴臉色青白,腦門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他猛地衝過來,打了許文梅一個耳光,“你胡說!你騙我!” 許文梅捂著臉,深深地俯下身體。這一掌,把她無意中形成的想法打固定了。她一直就在猶豫,不知怎麼的,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現在確實做出了選擇。她不走,決不走!只有留下不走,她才能活下去! 趙明貴憤怒異常。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提起來,瞪著她說:“給我電報!你必須給我電報!你說!電報在什麼地方!” 許文梅的半邊臉已經紅了。她也瞪著趙明貴,照他臉上啐了一口,從牙縫裡說:“滾你的蛋吧,我就是收到也不會給你!你就想和你的老婆孩子團圓,你就想去當那個副局長!你就去團圓吧!你就去當你的官去吧!你滾!” 被激怒的趙明貴一拳打在她的臉上,把她打倒在地。又照著她的肚子踢了一腳。 許文梅倒在地上,緊緊地閉著眼睛。她心裡此時已如深淵一般黑暗,一般冰涼。 趙明貴轉回身,瞪著眼睛,瘋了一般開始在各處尋找。桌上桌下,櫃子裡,電臺裡,還有許文梅的身上。所有能搜到的地方都搜遍了,但就是沒有找到電報。 他回到許文梅的身邊,看著她捂著嘴正無聲地哭泣著。他俯下身,盯著她。 他放緩了聲音,輕聲說:“阿梅,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他突然扯開她的衣服,又扯開她的胸罩,用雙手抓著她的兩乳,臉對著臉對她說:“阿梅,咱們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你每天晚上都把我摟在懷裡,我每天晚上都含著你的乳豆。我們有什麼事都互相商量,我有什麼事都對你說。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我是要帶著你一起走呀!我說過我今天還要回來,我回來就是要帶著你走呀!你說話呀!說話呀!” 許文梅滿臉都是眼淚,無聲地哭泣。她哭了好一會兒才說:“跟著你走,就是死路!我知道,就是死路!要走,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趙明貴憤怒得不可抑制。他吼了一聲,對著她的臉又是重重的一拳。他罵了起來,“賤女人!你不走才是死路一條!你留在這裡,才是死路一條!你是找死!媽的,你去死吧!”他吼著,又是重重的一拳。 許文梅失去了知覺,癱軟在地上。 趙明貴艱難地站起來,在房間裡四面看著。他知道電報就在這個房間裡,但他找不到。一個賤女人藏的東西,一萬個男人也找不到! 他恨恨地來回走著,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看了一下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他不能再呆下去了。他還要趕路,還要做好準備,完成明天的任務。再說,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那個杜自遠隨時都會來。 他又在許文梅身上踢了一腳,這才走出後門。 他蹲在陰影裡,等待視覺適應黑暗,然後小心地看著周圍。 風從湖面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淡淡的魚腥味。蘆葦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從草叢裡拿起狙擊步槍,無聲地向湖邊走過去。 在屋裡,許文梅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她心裡痛苦難忍,如刀割一般疼痛。她心裡更加糾結的一個問題仍然是,她這麼做,是生,還是死!她想了又想,但她還是不知道呀! 也是這一天的夜裡,五月二十四日夜裡十二點的時候,杜自遠站在武昌火車站的站臺裡。他的周圍到處都是省軍區的戰士。他們端著步槍,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他親眼看著那個巨大的木箱被許多戰士抬著,慢慢送進車廂裡。他親眼看著許多戰士進入車廂裡,並關上車門。還有許多戰士上了前後的車廂裡。最後,他看著一名鐵路調度員搖晃著手裡的信號燈,一輛火車頭噴著白汽駛過來,“哐當”一聲響,掛上這三節車廂。 終於,隨著一聲汽笛,這列專列終於啟動,它隆隆地響著,向前駛去。 杜自遠到了這個時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列專列只有三節車廂。每節車廂的門口或窗口,都有持槍的士兵,警惕地注視著外面。那個至關重要的“核心部件”,將被送到北京郊區一個秘密的地方。 杜自遠向秦東海揮了一下手,說:“我們走吧。先去老李那裡。” 杜自遠的汽車在武漢無人的街道上疾駛而過。他現在最揪心的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老李。剛才,離開車站的時候,他已經給第一人民醫院打了電話。得到的消息是,林文秀已經去世。他“嗨”地一聲,用力放下電話,心裡的痛苦如潮水一般劇烈地湧動著。他害怕去見老李。但是,他又必須去呀! 汽車終於在李雲林家的門外停下。杜自遠步伐沉重,一步一步走到那個門口。 他沒想到,給他開門的,竟然是張雅蘭! 張雅蘭也大吃一驚,萬分驚愕地瞪著他,“老杜,老杜,怎麼是你呀!” 杜自遠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裡,用力摟了一下。他在她的耳邊說:“雅蘭,先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是跟著左少卿一起來的。我已經見到左少卿了。咱們有話,等有時間再說。現在我要先去看看老李。” 張雅蘭立刻就明白了。她領著杜自遠去了小書房。 在小書房裡,李雲林默默地坐在沙發裡,用雙手撐著額頭。龍錦雲手裡拿著毛巾,默默地站在他的身邊。 老李抬頭看見杜自遠,就用手指指著他,嘴唇瑟瑟地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杜自遠在他身邊坐下來,握著他的手,輕聲說:“老李,對不起,對不起。” 李雲林目光哀傷地看著他,說:“老杜,我找了她好幾年呀,我一直在找她。一直到兩年前,我才在南京郊區的福利院裡找到她!她讓你害的,已經死過一回了!這回又是你!又是你!你到底把她害死了!” 杜自遠握著他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淚從李雲林的臉上流下來,“老杜啊,現在我再也沒地方去找她了!她現在就在太平間裡!她再也活不過來了!當年你請求我,讓我幫助你!我答應了你!你知道嗎?臨分手的那一天,她到我的房間裡,對我說:老李,我想什麼都給你,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那天夜裡,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做夫妻呀,唯一的一次呀!我現在再也找不著她了!” 眼淚從老李粗獷的臉上流下來。他雙眼紅紅地瞪著杜自遠。 張雅蘭驚訝地看著他,心裡有難以說清的情感在湧動著。她心裡一直就有一個問題,她似乎是見過這個大男人的。但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們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見過。 杜自遠低下了頭,仍然握著他的手。他現在只能說一句話:“老李,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文秀。” 房間裡的氣氛令人不安地壓抑。李雲林斷斷續續地敘述當年在南京時,林文秀照顧他的種種瑣事,種種細節。淚水就不斷地從他臉上流下來。這時,龍錦雲就無聲地把毛巾遞到他的手裡。張雅蘭眼睛裡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情感,一直注視著他。 杜自遠則不斷地說:“老李,對不起,對不起。” 老李終於說:“你走吧,不要在這裡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還在我這裡幹什麼?我沒事,我會難過幾天,但總會過去。找到文秀之前的那幾年,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你走吧。” 杜自遠卻握著他的手,低著頭,卻不說話。 老李又說:“好了,你也不要這樣了。文秀走了,她總歸是為了工作。我明白這個道理。你走吧,回去休息吧。” 杜自遠輕聲說:“老李,我還不能休息呀!任務還沒有完成。今天夜裡,我還想找人開個會,想請你參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 李雲林默默地注視著他,又拍拍他的手,“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我去,行不行?我呀……我和文秀,算是交到你的手裡了!” 杜自遠看著李雲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時,他抓起電話,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一個是公安局的葛處長,一個是省軍區的吳堅,請他們到公安局會議室開會。他還請了一個人,就是總參情報部的張正東。 張正東在電話裡說:“老杜,你後面的任務就和我沒關係了。我就不去了吧。” 他對自己的現在和未來,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他一直就在絕望中掙扎著。 杜自遠說:“老張,還是來吧。就是聽一聽,再給我們提提建議也是好的呀。” 張正東在電話裡說:“那好吧,我就去聽一聽。” 杜自遠仍然拉著李雲林的手,和他一起出了小書房。張雅蘭、秦東海和龍錦雲則跟在他們的後面。他們都上了車,秦東海開著車,向省軍區大門口開過去。 ...

五百五十八、 痛苦

許文梅也提高了聲音,“沒有,就是沒有!”

趙明貴臉色青白,腦門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他猛地衝過來,打了許文梅一個耳光,“你胡說!你騙我!”

許文梅捂著臉,深深地俯下身體。這一掌,把她無意中形成的想法打固定了。她一直就在猶豫,不知怎麼的,她已經做出了選擇。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現在確實做出了選擇。她不走,決不走!只有留下不走,她才能活下去!

趙明貴憤怒異常。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領,把她提起來,瞪著她說:“給我電報!你必須給我電報!你說!電報在什麼地方!”

許文梅的半邊臉已經紅了。她也瞪著趙明貴,照他臉上啐了一口,從牙縫裡說:“滾你的蛋吧,我就是收到也不會給你!你就想和你的老婆孩子團圓,你就想去當那個副局長!你就去團圓吧!你就去當你的官去吧!你滾!”

被激怒的趙明貴一拳打在她的臉上,把她打倒在地。又照著她的肚子踢了一腳。

許文梅倒在地上,緊緊地閉著眼睛。她心裡此時已如深淵一般黑暗,一般冰涼。

趙明貴轉回身,瞪著眼睛,瘋了一般開始在各處尋找。桌上桌下,櫃子裡,電臺裡,還有許文梅的身上。所有能搜到的地方都搜遍了,但就是沒有找到電報。

他回到許文梅的身邊,看著她捂著嘴正無聲地哭泣著。他俯下身,盯著她。

他放緩了聲音,輕聲說:“阿梅,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他突然扯開她的衣服,又扯開她的胸罩,用雙手抓著她的兩乳,臉對著臉對她說:“阿梅,咱們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你每天晚上都把我摟在懷裡,我每天晚上都含著你的乳豆。我們有什麼事都互相商量,我有什麼事都對你說。你怎麼了?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我是要帶著你一起走呀!我說過我今天還要回來,我回來就是要帶著你走呀!你說話呀!說話呀!”

許文梅滿臉都是眼淚,無聲地哭泣。她哭了好一會兒才說:“跟著你走,就是死路!我知道,就是死路!要走,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趙明貴憤怒得不可抑制。他吼了一聲,對著她的臉又是重重的一拳。他罵了起來,“賤女人!你不走才是死路一條!你留在這裡,才是死路一條!你是找死!媽的,你去死吧!”他吼著,又是重重的一拳。

許文梅失去了知覺,癱軟在地上。

趙明貴艱難地站起來,在房間裡四面看著。他知道電報就在這個房間裡,但他找不到。一個賤女人藏的東西,一萬個男人也找不到!

他恨恨地來回走著,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看了一下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他不能再呆下去了。他還要趕路,還要做好準備,完成明天的任務。再說,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那個杜自遠隨時都會來。

他又在許文梅身上踢了一腳,這才走出後門。

他蹲在陰影裡,等待視覺適應黑暗,然後小心地看著周圍。

風從湖面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淡淡的魚腥味。蘆葦在風中發出“沙沙”的響聲。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從草叢裡拿起狙擊步槍,無聲地向湖邊走過去。

在屋裡,許文梅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無聲地哭泣著。她心裡痛苦難忍,如刀割一般疼痛。她心裡更加糾結的一個問題仍然是,她這麼做,是生,還是死!她想了又想,但她還是不知道呀!

也是這一天的夜裡,五月二十四日夜裡十二點的時候,杜自遠站在武昌火車站的站臺裡。他的周圍到處都是省軍區的戰士。他們端著步槍,警惕地注視著周圍。

他親眼看著那個巨大的木箱被許多戰士抬著,慢慢送進車廂裡。他親眼看著許多戰士進入車廂裡,並關上車門。還有許多戰士上了前後的車廂裡。最後,他看著一名鐵路調度員搖晃著手裡的信號燈,一輛火車頭噴著白汽駛過來,“哐當”一聲響,掛上這三節車廂。

終於,隨著一聲汽笛,這列專列終於啟動,它隆隆地響著,向前駛去。

杜自遠到了這個時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列專列只有三節車廂。每節車廂的門口或窗口,都有持槍的士兵,警惕地注視著外面。那個至關重要的“核心部件”,將被送到北京郊區一個秘密的地方。

杜自遠向秦東海揮了一下手,說:“我們走吧。先去老李那裡。”

杜自遠的汽車在武漢無人的街道上疾駛而過。他現在最揪心的一件事,就是去看看老李。剛才,離開車站的時候,他已經給第一人民醫院打了電話。得到的消息是,林文秀已經去世。他“嗨”地一聲,用力放下電話,心裡的痛苦如潮水一般劇烈地湧動著。他害怕去見老李。但是,他又必須去呀!

汽車終於在李雲林家的門外停下。杜自遠步伐沉重,一步一步走到那個門口。

他沒想到,給他開門的,竟然是張雅蘭!

張雅蘭也大吃一驚,萬分驚愕地瞪著他,“老杜,老杜,怎麼是你呀!”

杜自遠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裡,用力摟了一下。他在她的耳邊說:“雅蘭,先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是跟著左少卿一起來的。我已經見到左少卿了。咱們有話,等有時間再說。現在我要先去看看老李。”

張雅蘭立刻就明白了。她領著杜自遠去了小書房。

在小書房裡,李雲林默默地坐在沙發裡,用雙手撐著額頭。龍錦雲手裡拿著毛巾,默默地站在他的身邊。

老李抬頭看見杜自遠,就用手指指著他,嘴唇瑟瑟地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杜自遠在他身邊坐下來,握著他的手,輕聲說:“老李,對不起,對不起。”

李雲林目光哀傷地看著他,說:“老杜,我找了她好幾年呀,我一直在找她。一直到兩年前,我才在南京郊區的福利院裡找到她!她讓你害的,已經死過一回了!這回又是你!又是你!你到底把她害死了!”

杜自遠握著他的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淚從李雲林的臉上流下來,“老杜啊,現在我再也沒地方去找她了!她現在就在太平間裡!她再也活不過來了!當年你請求我,讓我幫助你!我答應了你!你知道嗎?臨分手的那一天,她到我的房間裡,對我說:老李,我想什麼都給你,我怕以後沒有機會了。那天夜裡,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做夫妻呀,唯一的一次呀!我現在再也找不著她了!”

眼淚從老李粗獷的臉上流下來。他雙眼紅紅地瞪著杜自遠。

張雅蘭驚訝地看著他,心裡有難以說清的情感在湧動著。她心裡一直就有一個問題,她似乎是見過這個大男人的。但她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們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見過。

杜自遠低下了頭,仍然握著他的手。他現在只能說一句話:“老李,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文秀。”

房間裡的氣氛令人不安地壓抑。李雲林斷斷續續地敘述當年在南京時,林文秀照顧他的種種瑣事,種種細節。淚水就不斷地從他臉上流下來。這時,龍錦雲就無聲地把毛巾遞到他的手裡。張雅蘭眼睛裡含著一股說不出的情感,一直注視著他。

杜自遠則不斷地說:“老李,對不起,對不起。”

老李終於說:“你走吧,不要在這裡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還在我這裡幹什麼?我沒事,我會難過幾天,但總會過去。找到文秀之前的那幾年,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你走吧。”

杜自遠卻握著他的手,低著頭,卻不說話。

老李又說:“好了,你也不要這樣了。文秀走了,她總歸是為了工作。我明白這個道理。你走吧,回去休息吧。”

杜自遠輕聲說:“老李,我還不能休息呀!任務還沒有完成。今天夜裡,我還想找人開個會,想請你參加。我不知道,你能不能……”

李雲林默默地注視著他,又拍拍他的手,“好了,你不用多說了。我去,行不行?我呀……我和文秀,算是交到你的手裡了!”

杜自遠看著李雲林,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這時,他抓起電話,連續打了幾個電話。一個是公安局的葛處長,一個是省軍區的吳堅,請他們到公安局會議室開會。他還請了一個人,就是總參情報部的張正東。

張正東在電話裡說:“老杜,你後面的任務就和我沒關係了。我就不去了吧。”

他對自己的現在和未來,已經看得非常清楚了。他一直就在絕望中掙扎著。

杜自遠說:“老張,還是來吧。就是聽一聽,再給我們提提建議也是好的呀。”

張正東在電話裡說:“那好吧,我就去聽一聽。”

杜自遠仍然拉著李雲林的手,和他一起出了小書房。張雅蘭、秦東海和龍錦雲則跟在他們的後面。他們都上了車,秦東海開著車,向省軍區大門口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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