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九、 舊情

雙諜傳奇·聞繹·3,059·2026/3/24

五百五十九、 舊情 這時,坐在李雲林身邊的張雅蘭,就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她向坐在李雲林另一邊的杜自遠問:“老杜,你說我見過司令員嗎?我怎麼好像見過他似的?” 杜自遠扭回頭,看看張雅蘭,又看看李雲林,突然笑著說:“你們是見過的呀,在南京的時候。你們都沒想起來?” 張雅蘭很驚訝地看著他,“在南京?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 杜自遠想了一下,說:“老李,那還是為了給你買軍火的事。咱們需要一些國防部的空白信箋。本來那天是應該我去的,但我臨時有事,就是你去的。給你和雅蘭約定的地點是在江邊。你們想起來沒有?” 李雲林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雅蘭,點點頭說:“是的,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文秀剛剛被捕。嗨,那個時候,文秀剛剛被捕呀!我正是心裡最難過的時候。” 他這麼一說,張雅蘭也想了起來。那天在江邊,她看見的就是這個哀傷的男人。想到已經去世的林文秀,她心裡非常痛惜,也非常難過。她忍不住挽著老李的胳膊,輕聲說:“老李,不要難過了。我兩次見到你,都是這麼一種情況,真是的。” 汽車裡又安靜下來。每個人心裡想到的,仍然是枯瘦而溫和的林文秀。杜自遠心裡尤其難過。他幾乎是兩次害了林文秀呀!李雲林心裡如有刀割一般,不住地搖著頭。張雅蘭則摟住他的胳膊。她總是覺得,林文秀犧牲前,拉著她和李雲林的手,似乎是一種緣分,也似乎是一種委託。 這時,汽車剛剛開出省軍區大院。汽車一拐彎,前面就是省軍區招待所。街邊有些陰暗,車燈掠過時,車裡的人都隱約看見街邊的樹旁,站著兩個女人。 龍錦雲突然叫了起來,“老杜,是左少卿,是左少卿!快停車!” 汽車一個急剎車,在路邊停下來。龍錦雲首先跳下車往回跑。不一會兒,她帶回來的,果然是左少卿和她的妹妹。 這一天,左少卿姐妹倆在省軍區招待所門外等了一下午和一個晚上,但都沒有見到杜自遠。她們本來已經回去了。但她們一進房間,卻看見了陳三虎。 陳三虎立刻就向她們說了趙明貴的事,說他在俞多娜的倉庫裡拿了兩支槍,一支手槍,還有一支是狙擊步槍。 他說:“主子,這件事就太奇怪了,他幹嗎要拿狙擊步槍呢?他想幹什麼?” 左少卿也意識到此事太蹊蹺了。趙明貴是什麼人,她可是太瞭解了。他現在是潛伏特務,他要在城市裡幹什麼壞事,用手槍是最方便的。但是,他為什麼要拿狙擊步槍呢?難道他有狙擊目標? 左少卿和妹妹互相注視著,心裡疑慮重重。她們都意識到,這個趙明貴肯定是有目的的。但她們實在猜不出他有什麼目的。 柳秋月小聲說:“姐,我覺得,這個事還是要找杜先生,儘快告訴他。” 這也正是左少卿姐妹倆想到的事。她們都站了起來,說:“好吧,那我們就再去找杜自遠。今天夜裡,咱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 這樣,左少卿姐妹重新回到省軍區招待所門前,站在街邊等待著。 她們等的時間並不算長,她們都看見從省軍區的大院裡開出一輛車。但她們不知道車裡坐的是什麼人,不敢攔車。但那輛汽車卻在前面停了下來。接著,她們就看見龍錦雲向她們跑了過來。她們立刻猜到,杜自遠一定在這輛車上。 不僅杜自遠在這輛車上,張雅蘭也在這輛車上。 她跳下車,拉著左少卿的手說:“哎呀,姐呀,這兩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急呀!公安局的老葛,把我扣起來了,不讓我走!” 左少卿很驚訝,“他為什麼要扣你?” 張雅蘭說:“他懷疑我。其實就是懷疑你。我怎麼跟他解釋都不行。” 龍錦雲滿臉都是笑容,對右少卿說:“姐姐,我又見到你了。差點錯過去。” 右少卿也很高興,握著她的手連聲說謝謝。 杜自遠則默默地注視著右少卿。他雖然早就知道她在武漢,但今天卻是第一次看見她。過去那一段情感經歷,也如霧一般浮上他的心頭。 右少卿也察覺他關切的目光,卻愧疚得不敢直視他,只是偷偷地瞄他一眼,又回頭去看姐姐。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矛盾和糾結。 李雲林則來來回回地注視著左少卿姐妹,回頭對杜自遠說:“她們真的像呀!” 杜自遠明白,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他說:“現在先不要說了,咱們到會議上再說吧。東海,你給吳堅打一個電話,看他能不能再派一輛車來。咱們先去公安局,開會的時候再仔細討論這些情況。” 秦東海得了杜自遠的指示,立刻向省軍區大門口跑過去。十分鐘後,一輛吉普車從大院裡開出來。 在等車的這段時間,右少卿一直沒有說話。她心裡非常糾結。過去的情感與現在的身份,如一團亂麻一般攪在她的心裡。 張雅蘭早就知道,杜自遠曾經和右少卿訂過婚,也知道杜自遠與左少卿還有一段更加深厚的情感。所以,她一看見吉普車開過來,立刻挽著李雲林的胳膊說:“老李,咱們坐那輛車吧。錦雲,你也來吧。” 這樣,張雅蘭扶著李雲林,又拉著龍錦雲,上了吉普車。吉普車立刻就開走了。 這個時候,杜自遠和左少卿姐妹,就都有一點尷尬和不自然了。 右少卿默默地看了杜自遠一眼,也不說話,就先上了車,坐進後座裡。杜自遠看到這個情況,就準備去前面的座位。但左少卿卻無聲地拉住他的胳膊,推他上後座。接著,她也上了後座。結果,三個人都上了後座,姐妹倆把杜自遠夾在中間。 秦東海似乎也感覺到後座三個人的異常,緩緩地開著車,向前駛去。 杜自遠絕沒有想到,他會遇到眼前這種情況,一個是他思念了許多年的姐姐,另一個則和他有過一段情愫的妹妹。她們都他是生命最重要的女人呀!他不能迴避。 他緩緩地轉向妹妹,注視著她,也抓住她放在膝上的手,輕聲說:“右少,許多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右少卿終歸是個敢作敢當的女人。她半低著頭,心裡掙扎再三,終於說:“哥,對不起。過去姐姐勸過我,讓我聽一聽你的意見。可是我當時幼稚,太好強了,就沒有聽姐姐的話。哥,我知道我錯了,錯了許多年。請哥原諒我。” 坐在杜自遠另一邊的姐姐,此時心情波動,眼睛裡已經有了淚,但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窗外。此時,她的心裡好痛好痛,彷彿被線勒住了似的。 杜自遠心裡也好痛。他說:“右少,當年在南京時,你姐曾經幾次對我說過,希望我能勸勸你,希望你能轉變過來。你姐說過,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也要你這個妹妹。只是,我當時……想的做的,都是其他事,就沒有對你說。右少,在你這件事上,是我的過失。我其實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如果我勸你幾句,或許你能聽進去。” 右少卿搖搖頭,“哥,我不知道。當時,是我不懂事。” 杜自遠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不管怎麼說,今天咱們又在一起了。嗨,算了,咱們不說這些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遲呀,真的不遲。你姐一直惦記著你,我也惦記著你。右少,我們今天又走到一起了。” 右少卿回頭看著他,目光波動著,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她仍然沒有說話,只在不自覺中嘟著嘴,顯出一副嬌憨的樣子。 杜自遠看著她,心裡卻很憂慮。說一句實話,他其實並不知道右少卿將來的結果會怎麼樣。雖然政府對國民黨起義人員有政策,他相信右少卿在目前的情況可以算是起義人員。但是,國內最近幾年的政治氣氛逐漸偏頗,逐漸激烈,甚至不顧一切。僅就他所知道的,一些從前的起義人員,最近都落到悲慘的下場。他能感覺到這種變化。這種變化,讓他很不安。 再有一點,即使是左少卿,也可能受到非常嚴厲的審查。情報系統裡的忠誠度審查,從來都是鐵面無私的,甚至接近於殘酷。更何況她的妹妹了。 杜自遠心裡,為這姐妹倆而憂慮。他感覺,他必須早做打算才行呀! 這時,左少卿看著他們都不說話,就逐條把她現在所瞭解到的各種情況說出來。 杜自遠拍拍她的手說:“這些,咱們到了會上再說吧。” 這天夜裡兩點多鐘,所有相關的人都在武漢市公安局樓上的會議室裡聚齊。 他們是市公安局局長、國內安保處葛處長、湖北省調查局局長、省軍區司令員李雲林、省軍區偵察參謀吳堅,跟著杜自遠來的秦東海,左少卿和張雅蘭。還有一個人,就是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副局長張正東。他坐在會議桌的一端,臉色嚴峻,卻什麼話也不說。 ...

五百五十九、 舊情

這時,坐在李雲林身邊的張雅蘭,就終於找到一個機會,她向坐在李雲林另一邊的杜自遠問:“老杜,你說我見過司令員嗎?我怎麼好像見過他似的?”

杜自遠扭回頭,看看張雅蘭,又看看李雲林,突然笑著說:“你們是見過的呀,在南京的時候。你們都沒想起來?”

張雅蘭很驚訝地看著他,“在南京?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

杜自遠想了一下,說:“老李,那還是為了給你買軍火的事。咱們需要一些國防部的空白信箋。本來那天是應該我去的,但我臨時有事,就是你去的。給你和雅蘭約定的地點是在江邊。你們想起來沒有?”

李雲林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雅蘭,點點頭說:“是的,我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文秀剛剛被捕。嗨,那個時候,文秀剛剛被捕呀!我正是心裡最難過的時候。”

他這麼一說,張雅蘭也想了起來。那天在江邊,她看見的就是這個哀傷的男人。想到已經去世的林文秀,她心裡非常痛惜,也非常難過。她忍不住挽著老李的胳膊,輕聲說:“老李,不要難過了。我兩次見到你,都是這麼一種情況,真是的。”

汽車裡又安靜下來。每個人心裡想到的,仍然是枯瘦而溫和的林文秀。杜自遠心裡尤其難過。他幾乎是兩次害了林文秀呀!李雲林心裡如有刀割一般,不住地搖著頭。張雅蘭則摟住他的胳膊。她總是覺得,林文秀犧牲前,拉著她和李雲林的手,似乎是一種緣分,也似乎是一種委託。

這時,汽車剛剛開出省軍區大院。汽車一拐彎,前面就是省軍區招待所。街邊有些陰暗,車燈掠過時,車裡的人都隱約看見街邊的樹旁,站著兩個女人。

龍錦雲突然叫了起來,“老杜,是左少卿,是左少卿!快停車!”

汽車一個急剎車,在路邊停下來。龍錦雲首先跳下車往回跑。不一會兒,她帶回來的,果然是左少卿和她的妹妹。

這一天,左少卿姐妹倆在省軍區招待所門外等了一下午和一個晚上,但都沒有見到杜自遠。她們本來已經回去了。但她們一進房間,卻看見了陳三虎。

陳三虎立刻就向她們說了趙明貴的事,說他在俞多娜的倉庫裡拿了兩支槍,一支手槍,還有一支是狙擊步槍。

他說:“主子,這件事就太奇怪了,他幹嗎要拿狙擊步槍呢?他想幹什麼?”

左少卿也意識到此事太蹊蹺了。趙明貴是什麼人,她可是太瞭解了。他現在是潛伏特務,他要在城市裡幹什麼壞事,用手槍是最方便的。但是,他為什麼要拿狙擊步槍呢?難道他有狙擊目標?

左少卿和妹妹互相注視著,心裡疑慮重重。她們都意識到,這個趙明貴肯定是有目的的。但她們實在猜不出他有什麼目的。

柳秋月小聲說:“姐,我覺得,這個事還是要找杜先生,儘快告訴他。”

這也正是左少卿姐妹倆想到的事。她們都站了起來,說:“好吧,那我們就再去找杜自遠。今天夜裡,咱們無論如何都要找到他!”

這樣,左少卿姐妹重新回到省軍區招待所門前,站在街邊等待著。

她們等的時間並不算長,她們都看見從省軍區的大院裡開出一輛車。但她們不知道車裡坐的是什麼人,不敢攔車。但那輛汽車卻在前面停了下來。接著,她們就看見龍錦雲向她們跑了過來。她們立刻猜到,杜自遠一定在這輛車上。

不僅杜自遠在這輛車上,張雅蘭也在這輛車上。

她跳下車,拉著左少卿的手說:“哎呀,姐呀,這兩天你不知道我有多急呀!公安局的老葛,把我扣起來了,不讓我走!”

左少卿很驚訝,“他為什麼要扣你?”

張雅蘭說:“他懷疑我。其實就是懷疑你。我怎麼跟他解釋都不行。”

龍錦雲滿臉都是笑容,對右少卿說:“姐姐,我又見到你了。差點錯過去。”

右少卿也很高興,握著她的手連聲說謝謝。

杜自遠則默默地注視著右少卿。他雖然早就知道她在武漢,但今天卻是第一次看見她。過去那一段情感經歷,也如霧一般浮上他的心頭。

右少卿也察覺他關切的目光,卻愧疚得不敢直視他,只是偷偷地瞄他一眼,又回頭去看姐姐。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矛盾和糾結。

李雲林則來來回回地注視著左少卿姐妹,回頭對杜自遠說:“她們真的像呀!”

杜自遠明白,他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他說:“現在先不要說了,咱們到會議上再說吧。東海,你給吳堅打一個電話,看他能不能再派一輛車來。咱們先去公安局,開會的時候再仔細討論這些情況。”

秦東海得了杜自遠的指示,立刻向省軍區大門口跑過去。十分鐘後,一輛吉普車從大院裡開出來。

在等車的這段時間,右少卿一直沒有說話。她心裡非常糾結。過去的情感與現在的身份,如一團亂麻一般攪在她的心裡。

張雅蘭早就知道,杜自遠曾經和右少卿訂過婚,也知道杜自遠與左少卿還有一段更加深厚的情感。所以,她一看見吉普車開過來,立刻挽著李雲林的胳膊說:“老李,咱們坐那輛車吧。錦雲,你也來吧。”

這樣,張雅蘭扶著李雲林,又拉著龍錦雲,上了吉普車。吉普車立刻就開走了。

這個時候,杜自遠和左少卿姐妹,就都有一點尷尬和不自然了。

右少卿默默地看了杜自遠一眼,也不說話,就先上了車,坐進後座裡。杜自遠看到這個情況,就準備去前面的座位。但左少卿卻無聲地拉住他的胳膊,推他上後座。接著,她也上了後座。結果,三個人都上了後座,姐妹倆把杜自遠夾在中間。

秦東海似乎也感覺到後座三個人的異常,緩緩地開著車,向前駛去。

杜自遠絕沒有想到,他會遇到眼前這種情況,一個是他思念了許多年的姐姐,另一個則和他有過一段情愫的妹妹。她們都他是生命最重要的女人呀!他不能迴避。

他緩緩地轉向妹妹,注視著她,也抓住她放在膝上的手,輕聲說:“右少,許多年沒見了,你還好嗎?”

右少卿終歸是個敢作敢當的女人。她半低著頭,心裡掙扎再三,終於說:“哥,對不起。過去姐姐勸過我,讓我聽一聽你的意見。可是我當時幼稚,太好強了,就沒有聽姐姐的話。哥,我知道我錯了,錯了許多年。請哥原諒我。”

坐在杜自遠另一邊的姐姐,此時心情波動,眼睛裡已經有了淚,但她只能呆呆地看著窗外。此時,她的心裡好痛好痛,彷彿被線勒住了似的。

杜自遠心裡也好痛。他說:“右少,當年在南京時,你姐曾經幾次對我說過,希望我能勸勸你,希望你能轉變過來。你姐說過,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也要你這個妹妹。只是,我當時……想的做的,都是其他事,就沒有對你說。右少,在你這件事上,是我的過失。我其實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如果我勸你幾句,或許你能聽進去。”

右少卿搖搖頭,“哥,我不知道。當時,是我不懂事。”

杜自遠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手,“不管怎麼說,今天咱們又在一起了。嗨,算了,咱們不說這些了。不管怎麼說,現在也不遲呀,真的不遲。你姐一直惦記著你,我也惦記著你。右少,我們今天又走到一起了。”

右少卿回頭看著他,目光波動著,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來。她仍然沒有說話,只在不自覺中嘟著嘴,顯出一副嬌憨的樣子。

杜自遠看著她,心裡卻很憂慮。說一句實話,他其實並不知道右少卿將來的結果會怎麼樣。雖然政府對國民黨起義人員有政策,他相信右少卿在目前的情況可以算是起義人員。但是,國內最近幾年的政治氣氛逐漸偏頗,逐漸激烈,甚至不顧一切。僅就他所知道的,一些從前的起義人員,最近都落到悲慘的下場。他能感覺到這種變化。這種變化,讓他很不安。

再有一點,即使是左少卿,也可能受到非常嚴厲的審查。情報系統裡的忠誠度審查,從來都是鐵面無私的,甚至接近於殘酷。更何況她的妹妹了。

杜自遠心裡,為這姐妹倆而憂慮。他感覺,他必須早做打算才行呀!

這時,左少卿看著他們都不說話,就逐條把她現在所瞭解到的各種情況說出來。

杜自遠拍拍她的手說:“這些,咱們到了會上再說吧。”

這天夜裡兩點多鐘,所有相關的人都在武漢市公安局樓上的會議室裡聚齊。

他們是市公安局局長、國內安保處葛處長、湖北省調查局局長、省軍區司令員李雲林、省軍區偵察參謀吳堅,跟著杜自遠來的秦東海,左少卿和張雅蘭。還有一個人,就是總參情報部四局的副局長張正東。他坐在會議桌的一端,臉色嚴峻,卻什麼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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