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江南查案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3,229·2026/5/18

沈珩回到主屋時,已是亥時末刻。 秋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敲打著屋檐,在窗下積起小小的水窪。廊下燈籠在風雨中搖曳,將斑駁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他推開門,暖意夾雜著淡淡的安息香撲面而來。屋內只點了一盞燈,放在窗邊的矮几上,謝文筠就坐在燈影里,手中拿著一卷書,卻並未看進去——書頁久久不曾翻動。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燭光在她眼中跳躍,那一瞬間的擔憂、釋然、關切交織在一起,複雜得讓沈珩心頭一緊。 「回來了。」她放下書起身,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珩應了一聲,在門邊脫下被雨打濕的外袍。謝文筠已走過來,接過濕衣交給候在門外的碧荷,又轉身為他解開發冠。她的手指很輕,拂過他鬢角時,他能感覺到那指尖微微的涼意。 「怎麼還沒睡?」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等你。」謝文筠簡短地回答,抬眼看他時,眉頭微蹙,「手怎麼了?」 沈珩一怔,低頭看去——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時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滲出的血珠已經凝固。想來是白日練槍時被槍桿上的毛刺刮到了,自己竟未察覺。 「小事。」他不在意地說。 謝文筠卻沒說話,牽著他的手走到燈下,從妝奩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北疆帶來的金創葯,她總是隨身備著。 她拉過綉墩讓他坐下,自己則半跪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為傷口上藥。燭光從側面照來,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鼻尖微微泛著光,神情專註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 沈珩低頭看著她。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松挽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身上有他熟悉的馨香,混著藥膏清苦的味道,莫名地讓人心安。 「疼嗎?」她輕聲問,用乾淨的細布為他包紮。 「不疼。」沈珩實話實說。比起戰場上的傷,這確實不算什麼。 謝文筠卻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心疼:「不疼就不管了?傷口若感染了怎麼辦?」話雖如此,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 包紮好,她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額頭輕輕抵在他膝上。沈珩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很輕,卻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文筠?」他喚她。 「讓我靠一會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 沈珩不再說話,伸手撫上她的發。青絲柔軟順滑,在他指間流淌。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在北疆的帳篷里,在涼州的城樓上,在京城的這個雨夜。每一次,都讓他的心變得格外柔軟。 窗外雨聲漸大,噼里啪啦敲打著窗紙。屋內卻異常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和他們交錯的呼吸。 良久,謝文筠才直起身。她的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陛下……都跟你說了?」 沈珩點頭,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他的手仍握著她的手,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我要去江南一趟。」他低聲說,「快則半月,慢則一月。」 謝文筠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隨即又鬆開。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中的情緒:「什麼時候走?」 「三日後。」 「帶多少人?」 「明面上只帶沈七和幾個親衛,暗中有陛下的人接應。」 謝文筠沉默片刻,抬眼看他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家裡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驍兒,也會應付好那些往來。」 她說得平靜,卻讓沈珩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心疼,更有深深的不舍。他的妻子,從來不是需要他庇護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喬木。 「文筠,」他抬手輕撫她的臉,「對不起,又讓你擔驚受怕。」 謝文筠搖頭,將臉貼在他掌心:「不要說對不起。侯爺,你記得嗎?在涼州的時候,有一次你深夜帶兵出城偷襲,三天沒有消息。我就站在城樓上等,一天,兩天,三天……第四天黎明,看到你的隊伍回來時,我在城樓上哭得像個孩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那時我就想,無論你去哪裡,去多久,只要你回來,只要讓我等到你,就足夠了。」 沈珩想起那個黎明。他帶著一身血腥和疲憊回到城下,抬頭看見城樓上那個單薄的身影在晨光中搖搖欲墜。那一刻,他心中湧起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撕心裂肺的疼——他讓她等了三天三夜。 他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里。謝文筠沒有抗拒,反而更緊地回抱住他。 「這次不一樣,」他在她耳邊低語,「這次我不是去打仗,是去查案。我會小心,會保護好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 「我知道。」謝文筠靠在他肩上,「但答應我,每天讓人送個信回來,哪怕只有兩個字——『平安』。」 「好。」 「還有,」她抬起頭,看著他,「若真遇到危險,不要逞強。江南是陳家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必要時……可以回來從長計議。」 沈珩看著她眼中掩飾不住的擔憂,心頭一軟,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都聽夫人的。」 這個吻很輕,卻讓謝文筠的臉頰微微泛紅。成婚多年,他們早已熟悉彼此的身體,但這樣溫柔的親昵,仍讓她心跳加速。 沈珩看著她難得羞澀的模樣,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麼?」謝文筠好奇地問。 沈珩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支白玉簪。玉質溫潤,雕成蘭花的形狀,簡潔素雅,在燭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今日路過珍寶齋,看見這個,覺得很配你。」他難得有些局促,「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謝文筠接過玉簪,指尖摩挲著細膩的雕工,眼中漾開笑意:「很好看。我很喜歡。」 她轉身對著妝鏡,將玉簪插入髮髻。簡單的蘭花點綴在烏髮間,果然雅緻非常。 「好看嗎?」她回頭問他,眼中帶著期待。 沈珩看著她,燭光下,她的面容溫婉秀麗,眼中映著他的影子。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在北疆的軍營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那時她穿著素衣,發間只有一支木簪,卻比任何珠翠都動人。 「好看。」他輕聲說,伸手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我的夫人,怎麼都好看。」 這話說得直白,讓謝文筠的臉更紅了。她垂下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沈珩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忽然覺得,那些朝堂爭鬥、陰謀算計,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這個人,這個家。 「文筠,」他握住她的手,「等這些事情了了,我們回北疆住一段時間。我帶你去祁連山,去看我跟你說的那片花谷。夏天的時候,那裡滿山遍野都是野花,紅的、黃的、紫的……你會喜歡的。」 謝文筠眼中閃過嚮往:「好。到時候,我們帶上驍兒,在那裡住上幾天。就我們一家人,誰也不帶。」 「嗯。」沈珩將她摟緊,「就我們一家人。」 兩人相擁而坐,聽著窗外的雨聲。這一刻的寧靜,珍貴得讓人不忍打破。 許久,謝文筠忽然輕聲說:「侯爺,你還記得我們成婚那天晚上嗎?」 沈珩一怔,隨即點頭:「記得。」 那時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說話都結巴。她卻很鎮定,替他解開發冠,為他寬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那時候我想,」謝文筠靠在他肩上,「這個男人,是要與我共度一生的人。無論貧富貴賤,無論生死榮辱,我都要陪著他。」 她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溫柔:「侯爺,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念頭從未變過。」 沈珩心中激蕩,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輕柔,帶著深沉的情感和熾熱的渴望。謝文筠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地回應。 燭火跳動,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隨著火光晃動,纏綿而繾綣。 良久,沈珩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文筠……」 「嗯?」謝文筠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灧。 「等我回來。」他啞聲道,「等我回來,我們……再生個女兒。」 謝文筠一怔,隨即笑了,眼中卻泛起淚光:「好。生個女兒,像你。」 「像你好。」沈珩拭去她的淚,「像你一樣溫柔,一樣堅強。」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雨聲漸歇,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等待沈珩的,是千里之外的江南,是未知的危險與挑戰。 但此刻,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他只想多停留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謝文筠彷彿察覺到他的心思,輕聲道:「天快亮了,侯爺去睡一會兒吧。我陪你。」 「你也一夜沒睡。」 「我陪著你,睡得著。」 沈珩不再堅持,擁著她走向床榻。兩人和衣而卧,謝文筠像往常一樣,將頭枕在他肩上,手輕輕搭在他胸口。 「睡吧。」她柔聲說。 沈珩閉上眼,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很快,困意襲來——這是連日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在他即將沉入夢鄉時,聽到謝文筠極輕的聲音: 「無論去哪裡,都要記得,家裡有人在等你。」 他握緊她的手,在夢中回應: 「一定。」

沈珩回到主屋時,已是亥時末刻。

秋雨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下了起來,敲打著屋檐,在窗下積起小小的水窪。廊下燈籠在風雨中搖曳,將斑駁的光影投在青石板上。

他推開門,暖意夾雜著淡淡的安息香撲面而來。屋內只點了一盞燈,放在窗邊的矮几上,謝文筠就坐在燈影里,手中拿著一卷書,卻並未看進去——書頁久久不曾翻動。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抬起頭。燭光在她眼中跳躍,那一瞬間的擔憂、釋然、關切交織在一起,複雜得讓沈珩心頭一緊。

「回來了。」她放下書起身,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珩應了一聲,在門邊脫下被雨打濕的外袍。謝文筠已走過來,接過濕衣交給候在門外的碧荷,又轉身為他解開發冠。她的手指很輕,拂過他鬢角時,他能感覺到那指尖微微的涼意。

「怎麼還沒睡?」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等你。」謝文筠簡短地回答,抬眼看他時,眉頭微蹙,「手怎麼了?」

沈珩一怔,低頭看去——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時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滲出的血珠已經凝固。想來是白日練槍時被槍桿上的毛刺刮到了,自己竟未察覺。

「小事。」他不在意地說。

謝文筠卻沒說話,牽著他的手走到燈下,從妝奩里取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北疆帶來的金創葯,她總是隨身備著。

她拉過綉墩讓他坐下,自己則半跪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為傷口上藥。燭光從側面照來,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扇形的陰影,鼻尖微微泛著光,神情專註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

沈珩低頭看著她。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松挽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頸側,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身上有他熟悉的馨香,混著藥膏清苦的味道,莫名地讓人心安。

「疼嗎?」她輕聲問,用乾淨的細布為他包紮。

「不疼。」沈珩實話實說。比起戰場上的傷,這確實不算什麼。

謝文筠卻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與其說是責備,不如說是心疼:「不疼就不管了?傷口若感染了怎麼辦?」話雖如此,手上的動作卻更加輕柔。

包紮好,她卻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將額頭輕輕抵在他膝上。沈珩感覺到她身體的重量,很輕,卻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文筠?」他喚她。

「讓我靠一會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

沈珩不再說話,伸手撫上她的發。青絲柔軟順滑,在他指間流淌。這個動作他做過很多次,在北疆的帳篷里,在涼州的城樓上,在京城的這個雨夜。每一次,都讓他的心變得格外柔軟。

窗外雨聲漸大,噼里啪啦敲打著窗紙。屋內卻異常安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和他們交錯的呼吸。

良久,謝文筠才直起身。她的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陛下……都跟你說了?」

沈珩點頭,將她拉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他的手仍握著她的手,掌心相貼,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我要去江南一趟。」他低聲說,「快則半月,慢則一月。」

謝文筠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隨即又鬆開。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中的情緒:「什麼時候走?」

「三日後。」

「帶多少人?」

「明面上只帶沈七和幾個親衛,暗中有陛下的人接應。」

謝文筠沉默片刻,抬眼看他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家裡你放心,我會照顧好驍兒,也會應付好那些往來。」

她說得平靜,卻讓沈珩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有驕傲,有心疼,更有深深的不舍。他的妻子,從來不是需要他庇護的嬌花,而是能與他並肩而立的喬木。

「文筠,」他抬手輕撫她的臉,「對不起,又讓你擔驚受怕。」

謝文筠搖頭,將臉貼在他掌心:「不要說對不起。侯爺,你記得嗎?在涼州的時候,有一次你深夜帶兵出城偷襲,三天沒有消息。我就站在城樓上等,一天,兩天,三天……第四天黎明,看到你的隊伍回來時,我在城樓上哭得像個孩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那時我就想,無論你去哪裡,去多久,只要你回來,只要讓我等到你,就足夠了。」

沈珩想起那個黎明。他帶著一身血腥和疲憊回到城下,抬頭看見城樓上那個單薄的身影在晨光中搖搖欲墜。那一刻,他心中湧起的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撕心裂肺的疼——他讓她等了三天三夜。

他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身體里。謝文筠沒有抗拒,反而更緊地回抱住他。

「這次不一樣,」他在她耳邊低語,「這次我不是去打仗,是去查案。我會小心,會保護好自己,一定會平安回來。」

「我知道。」謝文筠靠在他肩上,「但答應我,每天讓人送個信回來,哪怕只有兩個字——『平安』。」

「好。」

「還有,」她抬起頭,看著他,「若真遇到危險,不要逞強。江南是陳家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必要時……可以回來從長計議。」

沈珩看著她眼中掩飾不住的擔憂,心頭一軟,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好,都聽夫人的。」

這個吻很輕,卻讓謝文筠的臉頰微微泛紅。成婚多年,他們早已熟悉彼此的身體,但這樣溫柔的親昵,仍讓她心跳加速。

沈珩看著她難得羞澀的模樣,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

「這是什麼?」謝文筠好奇地問。

沈珩打開布包,裡面是一支白玉簪。玉質溫潤,雕成蘭花的形狀,簡潔素雅,在燭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今日路過珍寶齋,看見這個,覺得很配你。」他難得有些局促,「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謝文筠接過玉簪,指尖摩挲著細膩的雕工,眼中漾開笑意:「很好看。我很喜歡。」

她轉身對著妝鏡,將玉簪插入髮髻。簡單的蘭花點綴在烏髮間,果然雅緻非常。

「好看嗎?」她回頭問他,眼中帶著期待。

沈珩看著她,燭光下,她的面容溫婉秀麗,眼中映著他的影子。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在北疆的軍營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情景——那時她穿著素衣,發間只有一支木簪,卻比任何珠翠都動人。

「好看。」他輕聲說,伸手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我的夫人,怎麼都好看。」

這話說得直白,讓謝文筠的臉更紅了。她垂下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沈珩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他忽然覺得,那些朝堂爭鬥、陰謀算計,在這一刻都變得遙遠而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眼前這個人,這個家。

「文筠,」他握住她的手,「等這些事情了了,我們回北疆住一段時間。我帶你去祁連山,去看我跟你說的那片花谷。夏天的時候,那裡滿山遍野都是野花,紅的、黃的、紫的……你會喜歡的。」

謝文筠眼中閃過嚮往:「好。到時候,我們帶上驍兒,在那裡住上幾天。就我們一家人,誰也不帶。」

「嗯。」沈珩將她摟緊,「就我們一家人。」

兩人相擁而坐,聽著窗外的雨聲。這一刻的寧靜,珍貴得讓人不忍打破。

許久,謝文筠忽然輕聲說:「侯爺,你還記得我們成婚那天晚上嗎?」

沈珩一怔,隨即點頭:「記得。」

那時他緊張得手心都是汗,說話都結巴。她卻很鎮定,替他解開發冠,為他寬衣,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那時候我想,」謝文筠靠在他肩上,「這個男人,是要與我共度一生的人。無論貧富貴賤,無論生死榮辱,我都要陪著他。」

她抬頭看他,眼中滿是溫柔:「侯爺,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念頭從未變過。」

沈珩心中激蕩,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輕柔,帶著深沉的情感和熾熱的渴望。謝文筠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溫柔地回應。

燭火跳動,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隨著火光晃動,纏綿而繾綣。

良久,沈珩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文筠……」

「嗯?」謝文筠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灧。

「等我回來。」他啞聲道,「等我回來,我們……再生個女兒。」

謝文筠一怔,隨即笑了,眼中卻泛起淚光:「好。生個女兒,像你。」

「像你好。」沈珩拭去她的淚,「像你一樣溫柔,一樣堅強。」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雨聲漸歇,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等待沈珩的,是千里之外的江南,是未知的危險與挑戰。

但此刻,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他只想多停留一會兒,再多一會兒。

謝文筠彷彿察覺到他的心思,輕聲道:「天快亮了,侯爺去睡一會兒吧。我陪你。」

「你也一夜沒睡。」

「我陪著你,睡得著。」

沈珩不再堅持,擁著她走向床榻。兩人和衣而卧,謝文筠像往常一樣,將頭枕在他肩上,手輕輕搭在他胸口。

「睡吧。」她柔聲說。

沈珩閉上眼,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溫度。很快,困意襲來——這是連日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在他即將沉入夢鄉時,聽到謝文筠極輕的聲音:

「無論去哪裡,都要記得,家裡有人在等你。」

他握緊她的手,在夢中回應: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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