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朝堂激辯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3,043·2026/5/18

次日黎明,秋霧瀰漫。 五更三點,午門外已聚集了滿朝文武。與往日不同,今日無人寒暄談笑,個個面色凝重,眼神閃爍。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早朝將決定許多人的命運。 「鎮北公到——」 隨著內侍一聲高唱,身著國公朝服的沈珩步入朝堂。他左臂的傷處被寬大袖袍遮掩,但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虛浮的腳步,仍顯露出傷勢未愈。然而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緊接著,陳繼儒與周墉一前一後進來。陳繼儒臉色灰敗,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周墉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與幾位相熟的官員點頭致意,只是細看之下,那笑容有些僵硬。 鐘鼓齊鳴,皇帝駕到。 蕭景宸今日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緩步登上御座。他的目光在沈珩身上停留片刻,又在陳繼儒臉上掠過,最後落在周墉身上,深邃難測。 「眾卿平身。」皇帝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朝議,只議一事——江南軍械貪墨案。鎮北公沈珩奉旨查案,已帶回人證物證。陳卿,周卿,你二人可有話說?」 陳繼儒出列,撲通跪地:「陛下!臣冤枉!定是有人誣陷臣!臣執掌兵部多年,兢兢業業,豈敢做這等禍國之事!」 「哦?」蕭景宸淡淡看他,「那鎮北公帶回的這些賬簿、出貨單,還有那位賬房先生的證詞,都是誣陷?」 「正是!」陳繼儒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臣與鎮北公素無往來,近日因京營整頓之事,或有得罪。定是他挾私報復,偽造證據構陷於臣!」 這話一出,滿朝嘩然。 沈珩神色不變,出列躬身:「陛下,臣有人證物證,願與陳尚書當面對質。」 「准。」 吳有才被帶上來時,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瘦小的賬房先生身上。他跪在殿中,聲音發顫卻清晰,將陳記鐵坊如何供應劣質鐵料、軍械作坊如何以次充好、部分軍械如何流向長江沿岸動亂地區,一一道來。 「陛下明鑒!」吳有才叩頭不止,「小人說的句句屬實,賬簿上都有記錄!小人願以性命擔保!」 陳繼儒臉色煞白,厲聲道:「你一個賬房,受人指使,血口噴人!說,沈珩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誣陷本官!」 「無人指使!」吳有才忽然激動起來,「小人本不敢說,可……可去年安吉私礦塌方,小人的外甥就在礦上,被活埋了!陳家壓下了這事,只賠了十兩銀子!十兩銀子,一條人命啊!」 他老淚縱橫:「小人作證,不是為錢,是為那些枉死的人討個公道!」 殿中一片寂靜。 蕭景宸緩緩起身,走下御階,停在陳繼儒面前:「陳卿,你可還有話說?」 陳繼儒渾身發抖,忽然轉向周墉:「周尚書!周尚書您說句話啊!這些年……這些年……」 周墉面無表情地出列,躬身道:「陛下,陳尚書所言之事,臣一概不知。至於這位賬房先生所說,更與臣無關。」 陳繼儒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墉。 周墉繼續道:「不過,既然涉及軍械貪墨,臣以為當嚴查。若陳尚書真有不法,應按律處置,以正朝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是將陳繼儒徹底拋棄。 蕭景宸深深看了周墉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周卿深明大義。既如此——」他轉身回到御座,「來人,摘去陳繼儒冠帶,押入天牢,候三司會審!」 殿前侍衛上前,剝去陳繼儒的官服烏紗。這位執掌兵部多年的尚書,此刻癱軟在地,被拖出殿外時,口中還在喃喃:「周墉……周墉你不得好死……」 殿中鴉雀無聲。 蕭景宸目光掃過眾臣:「此案尚未了結。沈卿。」 「臣在。」 「朕命你主審此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協理。凡涉案者,無論官職高低,一查到底!」 「臣遵旨!」 這旨意一下,朝堂震動。鎮北公一個武將,竟被委以主審之職,可見皇帝對此案之重視,對沈珩之信任。 周墉臉色終於變了,出列道:「陛下,鎮北公雖忠心可嘉,但畢竟武職,審案恐非所長。臣以為,當由三司主理,更為妥當。」 蕭景宸看著他:「周卿是覺得,朕的安排不妥?」 「臣不敢。」周墉躬身,「只是此案牽涉甚廣,若由武將主審,恐引非議。」 「非議?」蕭景宸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周卿可知,這些次品軍械若是送到邊關,會害死多少將士?沈卿在邊關十年,見過太多將士因劣質軍械喪命。讓他主審,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朕,絕不會容忍任何人拿將士的性命牟利!」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滿朝文武齊齊躬身:「陛下聖明!」 周墉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退回班列。 蕭景宸繼續道:「此外,朕還有一事要宣布。」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絲溫度,「皇後有喜,已近三月。太醫診脈,胎象穩固。」 這消息如石破天驚,滿朝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陣陣賀喜之聲。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 周墉臉色又是一變。皇後有孕,意味著皇帝子嗣有望,那些借「皇嗣」攻擊皇后、主張選秀的言論,都將不攻自破。而他之前力主選秀,此刻顯得格外尷尬。 蕭景宸抬手,殿中安靜下來。 「朕登基三載,夙興夜寐,惟願國泰民安。如今皇後有孕,是上天眷顧,也是列祖列宗庇佑。」皇帝目光掃過眾人,「在此大喜之時,朕更不容朝中有蛀蟲禍國。軍械貪墨案,必須徹查!凡涉案者,嚴懲不貸!」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 退朝時,已是日上三竿。 沈珩走出大殿,秋陽刺眼,他微微眯眼。身後傳來腳步聲,周墉走到他身邊。 「國公爺好手段。」周墉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朝堂之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今日你贏了這一局,未必能贏到最後。」 沈珩轉頭看他:「周尚書何出此言?本公只是奉旨查案,何來輸贏之說?」 周墉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沈珩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寒意漸深。他知道,扳倒陳繼儒只是開始,周墉才是真正的對手。而今日朝堂上,周墉雖然棄車保帥,但並未傷及根本。 這場仗,還遠未結束。 乾清宮西暖閣。 蕭景宸召沈珩單獨覲見。 「沈卿,今日朝堂,你覺得周墉會如何應對?」皇帝問得直接。 沈珩沉吟道:「周墉老謀深算,今日棄陳繼儒自保,是明智之舉。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臣推測,他會做三件事。」 「哪三件?」 「其一,銷毀所有與陳家的往來證據;其二,聯絡朝中黨羽,暗中阻撓查案;其三……」沈珩頓了頓,「可能會對皇後娘娘不利。」 蕭景宸眼神一凜:「他敢?」 「狗急跳牆,不得不防。」沈珩道,「娘娘有孕,對那些想送女入宮的人來說,是最大的打擊。他們不會甘心。」 皇帝沉默良久,緩緩道:「坤寧宮已加派三倍守衛,所有飲食藥物層層查驗。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卿,朕要你儘快查清周墉的罪證,在他有所動作之前,先發制人。」 「臣明白。只是……」沈珩遲疑,「周墉在朝中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若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朕知道。」蕭景宸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金燦燦的銀杏,「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動。否則再過幾年,這朝堂,這江山,怕是要姓周了。」 這話說得極重。 沈珩深深一揖:「臣,定不辱命。」 離開乾清宮時,馮保追上來:「國公爺留步。」 「馮公公有何吩咐?」 馮保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陛下讓奴才轉告國公爺,查案歸查案,身體要緊。太醫說您失血過多,要好生休養。這是陛下賞的百年人蔘,讓您補補身子。」 說著遞上一個錦盒。 沈珩接過:「謝陛下隆恩。」 「還有……」馮保聲音更低,「皇後娘娘那邊,陛下已安排妥當。但鎮北公府……國公爺也要多加小心。有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沈珩心中一凜:「謝公公提醒。」 回府的馬車上,沈珩閉目養神,心中卻思緒萬千。今日朝堂,看似大獲全勝,實則暗流更洶湧。周墉不會善罷甘休,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不會。 他掀開車簾,看向街道。秋日的京城,繁華依舊,可這繁華之下,有多少陰謀在醞釀? 「沈七。」他喚道。 「公爺?」 「回府後,加派府中護衛。尤其是夫人和小公子身邊,日夜不離人。」 「是!」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兩旁商鋪林立,人聲鼎沸。沈珩看著這太平景象,心中湧起堅定的信念—— 無論如何,他要守住這份太平。 為了皇帝,為了皇后,為了那些信任他的將士,更為了妻兒。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誓言。

次日黎明,秋霧瀰漫。

五更三點,午門外已聚集了滿朝文武。與往日不同,今日無人寒暄談笑,個個面色凝重,眼神閃爍。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早朝將決定許多人的命運。

「鎮北公到——」

隨著內侍一聲高唱,身著國公朝服的沈珩步入朝堂。他左臂的傷處被寬大袖袍遮掩,但蒼白的臉色和略顯虛浮的腳步,仍顯露出傷勢未愈。然而那雙眼睛,卻銳利如鷹,掃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緊接著,陳繼儒與周墉一前一後進來。陳繼儒臉色灰敗,眼下烏青,顯然一夜未眠。周墉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與幾位相熟的官員點頭致意,只是細看之下,那笑容有些僵硬。

鐘鼓齊鳴,皇帝駕到。

蕭景宸今日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色十二章紋龍袍,緩步登上御座。他的目光在沈珩身上停留片刻,又在陳繼儒臉上掠過,最後落在周墉身上,深邃難測。

「眾卿平身。」皇帝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朝議,只議一事——江南軍械貪墨案。鎮北公沈珩奉旨查案,已帶回人證物證。陳卿,周卿,你二人可有話說?」

陳繼儒出列,撲通跪地:「陛下!臣冤枉!定是有人誣陷臣!臣執掌兵部多年,兢兢業業,豈敢做這等禍國之事!」

「哦?」蕭景宸淡淡看他,「那鎮北公帶回的這些賬簿、出貨單,還有那位賬房先生的證詞,都是誣陷?」

「正是!」陳繼儒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臣與鎮北公素無往來,近日因京營整頓之事,或有得罪。定是他挾私報復,偽造證據構陷於臣!」

這話一出,滿朝嘩然。

沈珩神色不變,出列躬身:「陛下,臣有人證物證,願與陳尚書當面對質。」

「准。」

吳有才被帶上來時,滿朝文武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瘦小的賬房先生身上。他跪在殿中,聲音發顫卻清晰,將陳記鐵坊如何供應劣質鐵料、軍械作坊如何以次充好、部分軍械如何流向長江沿岸動亂地區,一一道來。

「陛下明鑒!」吳有才叩頭不止,「小人說的句句屬實,賬簿上都有記錄!小人願以性命擔保!」

陳繼儒臉色煞白,厲聲道:「你一個賬房,受人指使,血口噴人!說,沈珩給了你多少錢,讓你來誣陷本官!」

「無人指使!」吳有才忽然激動起來,「小人本不敢說,可……可去年安吉私礦塌方,小人的外甥就在礦上,被活埋了!陳家壓下了這事,只賠了十兩銀子!十兩銀子,一條人命啊!」

他老淚縱橫:「小人作證,不是為錢,是為那些枉死的人討個公道!」

殿中一片寂靜。

蕭景宸緩緩起身,走下御階,停在陳繼儒面前:「陳卿,你可還有話說?」

陳繼儒渾身發抖,忽然轉向周墉:「周尚書!周尚書您說句話啊!這些年……這些年……」

周墉面無表情地出列,躬身道:「陛下,陳尚書所言之事,臣一概不知。至於這位賬房先生所說,更與臣無關。」

陳繼儒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墉。

周墉繼續道:「不過,既然涉及軍械貪墨,臣以為當嚴查。若陳尚書真有不法,應按律處置,以正朝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卻是將陳繼儒徹底拋棄。

蕭景宸深深看了周墉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周卿深明大義。既如此——」他轉身回到御座,「來人,摘去陳繼儒冠帶,押入天牢,候三司會審!」

殿前侍衛上前,剝去陳繼儒的官服烏紗。這位執掌兵部多年的尚書,此刻癱軟在地,被拖出殿外時,口中還在喃喃:「周墉……周墉你不得好死……」

殿中鴉雀無聲。

蕭景宸目光掃過眾臣:「此案尚未了結。沈卿。」

「臣在。」

「朕命你主審此案,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協理。凡涉案者,無論官職高低,一查到底!」

「臣遵旨!」

這旨意一下,朝堂震動。鎮北公一個武將,竟被委以主審之職,可見皇帝對此案之重視,對沈珩之信任。

周墉臉色終於變了,出列道:「陛下,鎮北公雖忠心可嘉,但畢竟武職,審案恐非所長。臣以為,當由三司主理,更為妥當。」

蕭景宸看著他:「周卿是覺得,朕的安排不妥?」

「臣不敢。」周墉躬身,「只是此案牽涉甚廣,若由武將主審,恐引非議。」

「非議?」蕭景宸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周卿可知,這些次品軍械若是送到邊關,會害死多少將士?沈卿在邊關十年,見過太多將士因劣質軍械喪命。讓他主審,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朕,絕不會容忍任何人拿將士的性命牟利!」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滿朝文武齊齊躬身:「陛下聖明!」

周墉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退回班列。

蕭景宸繼續道:「此外,朕還有一事要宣布。」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絲溫度,「皇後有喜,已近三月。太醫診脈,胎象穩固。」

這消息如石破天驚,滿朝先是寂靜,隨即爆發出陣陣賀喜之聲。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此乃社稷之福,萬民之幸!」

周墉臉色又是一變。皇後有孕,意味著皇帝子嗣有望,那些借「皇嗣」攻擊皇后、主張選秀的言論,都將不攻自破。而他之前力主選秀,此刻顯得格外尷尬。

蕭景宸抬手,殿中安靜下來。

「朕登基三載,夙興夜寐,惟願國泰民安。如今皇後有孕,是上天眷顧,也是列祖列宗庇佑。」皇帝目光掃過眾人,「在此大喜之時,朕更不容朝中有蛀蟲禍國。軍械貪墨案,必須徹查!凡涉案者,嚴懲不貸!」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

退朝時,已是日上三竿。

沈珩走出大殿,秋陽刺眼,他微微眯眼。身後傳來腳步聲,周墉走到他身邊。

「國公爺好手段。」周墉的聲音壓得很低,「不過,朝堂之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今日你贏了這一局,未必能贏到最後。」

沈珩轉頭看他:「周尚書何出此言?本公只是奉旨查案,何來輸贏之說?」

周墉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沈珩看著他的背影,眼中寒意漸深。他知道,扳倒陳繼儒只是開始,周墉才是真正的對手。而今日朝堂上,周墉雖然棄車保帥,但並未傷及根本。

這場仗,還遠未結束。

乾清宮西暖閣。

蕭景宸召沈珩單獨覲見。

「沈卿,今日朝堂,你覺得周墉會如何應對?」皇帝問得直接。

沈珩沉吟道:「周墉老謀深算,今日棄陳繼儒自保,是明智之舉。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臣推測,他會做三件事。」

「哪三件?」

「其一,銷毀所有與陳家的往來證據;其二,聯絡朝中黨羽,暗中阻撓查案;其三……」沈珩頓了頓,「可能會對皇後娘娘不利。」

蕭景宸眼神一凜:「他敢?」

「狗急跳牆,不得不防。」沈珩道,「娘娘有孕,對那些想送女入宮的人來說,是最大的打擊。他們不會甘心。」

皇帝沉默良久,緩緩道:「坤寧宮已加派三倍守衛,所有飲食藥物層層查驗。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沈卿,朕要你儘快查清周墉的罪證,在他有所動作之前,先發制人。」

「臣明白。只是……」沈珩遲疑,「周墉在朝中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若動他,牽一髮而動全身。」

「朕知道。」蕭景宸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金燦燦的銀杏,「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動。否則再過幾年,這朝堂,這江山,怕是要姓周了。」

這話說得極重。

沈珩深深一揖:「臣,定不辱命。」

離開乾清宮時,馮保追上來:「國公爺留步。」

「馮公公有何吩咐?」

馮保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陛下讓奴才轉告國公爺,查案歸查案,身體要緊。太醫說您失血過多,要好生休養。這是陛下賞的百年人蔘,讓您補補身子。」

說著遞上一個錦盒。

沈珩接過:「謝陛下隆恩。」

「還有……」馮保聲音更低,「皇後娘娘那邊,陛下已安排妥當。但鎮北公府……國公爺也要多加小心。有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沈珩心中一凜:「謝公公提醒。」

回府的馬車上,沈珩閉目養神,心中卻思緒萬千。今日朝堂,看似大獲全勝,實則暗流更洶湧。周墉不會善罷甘休,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也不會。

他掀開車簾,看向街道。秋日的京城,繁華依舊,可這繁華之下,有多少陰謀在醞釀?

「沈七。」他喚道。

「公爺?」

「回府後,加派府中護衛。尤其是夫人和小公子身邊,日夜不離人。」

「是!」

馬車駛過朱雀大街,兩旁商鋪林立,人聲鼎沸。沈珩看著這太平景象,心中湧起堅定的信念——

無論如何,他要守住這份太平。

為了皇帝,為了皇后,為了那些信任他的將士,更為了妻兒。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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