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后難產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3,229·2026/5/18

臘月初八,京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場雪。 雪片如鵝毛般紛紛揚揚,一夜之間將整座城池染成素白。鎮北公府的庭院里,積雪已沒過腳踝,幾株老梅卻在這嚴寒中綻出點點紅苞,暗香浮動。 沈珩的傷勢已基本痊癒,左臂拆線后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但他毫不在意,這幾日已在庭院中恢復練槍。槍風破空,捲起千堆雪,那挺拔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隱若現,依舊是當年北疆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北將軍。 謝文筠站在廊下看著丈夫練功,手中捧著暖手爐,眼中滿是溫柔。沈驍穿著厚厚的棉襖,戴著小皮帽,正在雪地里笨拙地堆雪人,小臉凍得通紅卻興緻勃勃。 「爹爹!看!」小傢伙指著自己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得意地炫耀。 沈珩收槍走來,仔細端詳那個頭大身小的雪人,認真點頭:「堆得好。就是鼻子歪了點。」他蹲下身,幫兒子調整胡蘿蔔的位置,「這樣就更像了。」 沈驍咯咯直笑,忽然捧起一把雪,趁父親不備塞進他後頸。 「小壞蛋!」沈珩佯怒,一把將兒子舉過頭頂轉圈,惹得沈驍尖叫大笑。 謝文筠看著父子二人嬉鬧,嘴角揚起笑意。這樣安寧的日子,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了。自回京以來,朝堂紛爭、明槍暗箭,一家人難得有如此放鬆的時刻。 「夫人,」碧荷從院門匆匆走來,面色凝重,「宮裡來人了,說皇後娘娘要生了!」 謝文筠心中一緊:「不是還有半月嗎?」 「說是昨夜摔了一跤,提前發動了。」碧荷壓低聲音,「陛下急召所有太醫入宮,還派人請夫人即刻進宮。」 沈珩已放下兒子走過來:「我送你。」 「侯爺,你的傷……」 「無礙。」沈珩神色嚴肅,「娘娘這個時候生產,太過兇險。我雖不能入後宮,但在宮門外候著,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夫妻二人匆匆更衣。謝文筠換上深色宮裝,披上狐裘;沈珩則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黑色大氅,腰間佩劍——這是破例,按規矩武將不得帶兵器入宮,但皇帝特許沈珩在特殊情況下可佩劍覲見。 馬車在雪中疾馳,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內,謝文筠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別怕。」沈珩握住她的手,「娘娘吉人天相,定能平安生產。」 「我聽說……」謝文筠聲音發顫,「婦人早產,最是兇險。妹妹本就體弱,又摔了一跤……侯爺,我怕……」 「怕也要鎮定。」沈珩將她摟入懷中,「你是姐姐,是她的支柱。你若慌了,她怎麼辦?」 謝文筠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侯爺說得對,我不能慌。」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早有坤寧宮的宮女等候,一見謝文筠就急道:「夫人快隨奴婢來!娘娘疼了一夜了,太醫說胎位有些不正……」 沈珩目送妻子匆匆入宮,自己則留在宮門外。雪越下越大,很快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他負手而立,望著坤寧宮的方向,眼神深沉。 「國公爺。」禁軍副統領趙英走過來,壓低聲音,「陛下讓末將傳話,說宮中一切安好,請您不必過於擔憂。」 沈珩點頭:「有勞趙統領。只是……」他頓了頓,「這雪夜,總覺得不太平。」 趙英神色一凜:「國公爺的意思是?」 「周墉雖倒,餘黨未清。」沈珩望向宮牆深處,「皇後娘娘生產,是朝中大事。若有人想生事,今夜是最好的時機。」 「末將明白。」趙英抱拳,「末將已加派三班禁軍巡邏,宮中各處都安排了暗哨。國公爺放心,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願如此。」沈珩輕聲道。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多年沙場生涯磨礪出的直覺告訴他,今夜定有事情發生。 坤寧宮內,氣氛凝重。 產房裡傳來謝文笙壓抑的痛呼聲,時斷時續,聽得人心頭髮緊。外間,蕭景宸面色鐵青地來回踱步,幾位太醫跪在一旁,額頭冒汗。 「陛下,」為首的陳太醫顫聲道,「娘娘胎位不正,又早產發動,怕是……怕是難產。」 「朕不管這些!」蕭景宸厲聲道,「朕只要皇后平安!若娘娘和孩子有什麼閃失,你們都給朕陪葬!」 「陛下息怒!」眾太醫連連叩頭。 這時,謝文筠快步進來,向皇帝行禮后急問:「娘娘情況如何?」 「文筠你來了就好。」蕭景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文笙疼得厲害,你進去陪她說說話,讓她安心。」 謝文筠點頭,在宮女伺候下凈手更衣,匆匆進了產房。 產房裡熱氣蒸騰,血腥味混著藥味撲面而來。謝文笙躺在產床上,面色慘白如紙,額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臉上。她咬著布巾,強忍著不叫出聲,但眼中淚水不斷滑落。 「妹妹!」謝文筠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聽到姐姐的聲音,謝文笙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艱難開口:「姐姐……我怕……」 「不怕,姐姐在。」謝文筠用濕巾為她擦汗,柔聲道,「當年姐姐生驍兒時,也是早產,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來。你看,驍兒現在不是好好的?你也要堅持住,小寶寶等著見娘親呢。」 謝文笙點頭,卻疼得說不出話。 穩婆在一旁急道:「娘娘,您得用力啊!孩子卡住了,再不生出來,怕是要憋壞了!」 「我……我沒力氣了……」謝文笙虛弱地說。 謝文筠心中一緊,湊到妹妹耳邊低語:「妹妹,你想想陛下,想想腹中的孩子。這是陛下的嫡子,是大梁未來的希望。你要堅持住,為了陛下,為了孩子,也為了咱們謝家。」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姐姐和姐夫都在外面守著你。姐夫說了,等你生了,他帶驍兒進宮來看你,帶你們去祁連山看花。你不想看看祁連山的花海嗎?」 謝文笙眼中燃起一絲光芒,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向下使勁。 「出來了!頭出來了!」穩婆驚喜道,「娘娘再加把勁!」 謝文笙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謝文筠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為她打氣。 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凝重!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穩婆激動地喊道。 謝文笙如釋重負,癱軟在床。謝文筠連忙查看妹妹,見她雖虛弱,但呼吸平穩,這才鬆了口氣。 外間,蕭景宸聽到啼哭聲,激動地衝進來:「文笙!文笙你怎麼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太醫們跪了一地,「娘娘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蕭景宸衝到床前,握住謝文笙的手,眼中含淚:「文笙,辛苦你了。」 謝文笙虛弱地笑了笑:「陛下……看看孩子……」 乳母將清洗包裹好的小皇子抱過來。小傢伙皮膚紅皺,眼睛還未睜開,但哭聲洪亮,健康有力。 蕭景宸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仔細端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像你,眉毛像你。」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泛起淚光。她悄悄退出產房,將空間留給這對初為人父母的帝后。 走出坤寧宮時,天已微亮。雪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將宮殿的輪廓染上一層淡金。 宮門外,沈珩仍站在那裡,肩頭積雪已有寸許厚。見妻子出來,他快步上前:「如何?」 「母子平安,是位小皇子。」謝文筠疲憊地靠在他肩上,「妹妹累壞了,但太醫說無大礙。」 「母子平安,是位小皇子。」謝文筠疲憊地靠在他肩上,「妹妹累壞了,但太醫說無大礙。」 沈珩長舒一口氣,將妻子擁入懷中:「辛苦你了。咱們回家吧,讓驍兒也高興高興,他當哥哥了。」 夫妻二人正要上馬車,趙英匆匆走來:「國公爺留步。」 沈珩轉身:「趙統領還有何事?」 趙英神色凝重,壓低聲音:「方才巡邏的禁軍在御花園假山洞中,發現兩個可疑的太監。審問之下,他們招供是受人指使,想在皇子出生后,趁亂在娘娘的湯藥中下毒。」 沈珩眼神驟冷:「何人指使?」 「他們只說是個蒙面人,給了重金,不知身份。」趙英道,「但末將查了,這兩人原是周墉安插在宮中的人,周墉倒台後一直潛伏。」 謝文筠倒吸一口涼氣,后怕地抓緊丈夫的手臂。 沈珩沉默片刻,沉聲道:「此事不可聲張。你將人交給內務府嚴審,務必揪出幕後主使。還有,坤寧宮所有宮人重新篩查,飲食藥物必須經過三道查驗。」 「末將領命!」 趙英退下后,謝文筠仍心有餘悸:「侯爺,他們竟然敢……敢對剛生產的妹妹下手……」 「狗急跳牆罷了。」沈珩扶她上馬車,「周墉餘黨不甘心失敗,想製造混亂。但他們忘了,陛下不是昏君,這宮中也不是他們為所欲為的地方。」 馬車緩緩駛離皇城。晨光中,積雪的街道反射著耀眼的光,京城的清晨寧靜而美好,彷彿昨夜的血腥與陰謀都不曾發生。 謝文筠靠在丈夫肩上,輕聲道:「侯爺,咱們什麼時候去祁連山?」 「等娘娘身體好些,咱們就出發。」沈珩握住她的手,「帶驍兒去看看真正的天地,然後……回北疆。那裡雖然苦寒,但人心乾淨,沒有這麼多陰謀算計。」 「嗯。」謝文筠閉上眼睛,「我想北疆了。想那裡的草原,想那裡的星空,想那些淳樸的百姓。」 沈珩低頭看著她疲憊的側臉,心中湧起憐惜與堅定。 這京城,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臘月初八,京城下了今冬最大的一場雪。

雪片如鵝毛般紛紛揚揚,一夜之間將整座城池染成素白。鎮北公府的庭院里,積雪已沒過腳踝,幾株老梅卻在這嚴寒中綻出點點紅苞,暗香浮動。

沈珩的傷勢已基本痊癒,左臂拆線后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但他毫不在意,這幾日已在庭院中恢復練槍。槍風破空,捲起千堆雪,那挺拔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隱若現,依舊是當年北疆那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鎮北將軍。

謝文筠站在廊下看著丈夫練功,手中捧著暖手爐,眼中滿是溫柔。沈驍穿著厚厚的棉襖,戴著小皮帽,正在雪地里笨拙地堆雪人,小臉凍得通紅卻興緻勃勃。

「爹爹!看!」小傢伙指著自己堆的歪歪扭扭的雪人,得意地炫耀。

沈珩收槍走來,仔細端詳那個頭大身小的雪人,認真點頭:「堆得好。就是鼻子歪了點。」他蹲下身,幫兒子調整胡蘿蔔的位置,「這樣就更像了。」

沈驍咯咯直笑,忽然捧起一把雪,趁父親不備塞進他後頸。

「小壞蛋!」沈珩佯怒,一把將兒子舉過頭頂轉圈,惹得沈驍尖叫大笑。

謝文筠看著父子二人嬉鬧,嘴角揚起笑意。這樣安寧的日子,她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了。自回京以來,朝堂紛爭、明槍暗箭,一家人難得有如此放鬆的時刻。

「夫人,」碧荷從院門匆匆走來,面色凝重,「宮裡來人了,說皇後娘娘要生了!」

謝文筠心中一緊:「不是還有半月嗎?」

「說是昨夜摔了一跤,提前發動了。」碧荷壓低聲音,「陛下急召所有太醫入宮,還派人請夫人即刻進宮。」

沈珩已放下兒子走過來:「我送你。」

「侯爺,你的傷……」

「無礙。」沈珩神色嚴肅,「娘娘這個時候生產,太過兇險。我雖不能入後宮,但在宮門外候著,萬一有什麼事,也好有個照應。」

夫妻二人匆匆更衣。謝文筠換上深色宮裝,披上狐裘;沈珩則是一身玄色勁裝,外罩黑色大氅,腰間佩劍——這是破例,按規矩武將不得帶兵器入宮,但皇帝特許沈珩在特殊情況下可佩劍覲見。

馬車在雪中疾馳,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車內,謝文筠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別怕。」沈珩握住她的手,「娘娘吉人天相,定能平安生產。」

「我聽說……」謝文筠聲音發顫,「婦人早產,最是兇險。妹妹本就體弱,又摔了一跤……侯爺,我怕……」

「怕也要鎮定。」沈珩將她摟入懷中,「你是姐姐,是她的支柱。你若慌了,她怎麼辦?」

謝文筠深吸一口氣,點點頭:「侯爺說得對,我不能慌。」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早有坤寧宮的宮女等候,一見謝文筠就急道:「夫人快隨奴婢來!娘娘疼了一夜了,太醫說胎位有些不正……」

沈珩目送妻子匆匆入宮,自己則留在宮門外。雪越下越大,很快在他肩頭積了薄薄一層。他負手而立,望著坤寧宮的方向,眼神深沉。

「國公爺。」禁軍副統領趙英走過來,壓低聲音,「陛下讓末將傳話,說宮中一切安好,請您不必過於擔憂。」

沈珩點頭:「有勞趙統領。只是……」他頓了頓,「這雪夜,總覺得不太平。」

趙英神色一凜:「國公爺的意思是?」

「周墉雖倒,餘黨未清。」沈珩望向宮牆深處,「皇後娘娘生產,是朝中大事。若有人想生事,今夜是最好的時機。」

「末將明白。」趙英抱拳,「末將已加派三班禁軍巡邏,宮中各處都安排了暗哨。國公爺放心,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但願如此。」沈珩輕聲道。

但他心中那股不安,卻揮之不去。多年沙場生涯磨礪出的直覺告訴他,今夜定有事情發生。

坤寧宮內,氣氛凝重。

產房裡傳來謝文笙壓抑的痛呼聲,時斷時續,聽得人心頭髮緊。外間,蕭景宸面色鐵青地來回踱步,幾位太醫跪在一旁,額頭冒汗。

「陛下,」為首的陳太醫顫聲道,「娘娘胎位不正,又早產發動,怕是……怕是難產。」

「朕不管這些!」蕭景宸厲聲道,「朕只要皇后平安!若娘娘和孩子有什麼閃失,你們都給朕陪葬!」

「陛下息怒!」眾太醫連連叩頭。

這時,謝文筠快步進來,向皇帝行禮后急問:「娘娘情況如何?」

「文筠你來了就好。」蕭景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文笙疼得厲害,你進去陪她說說話,讓她安心。」

謝文筠點頭,在宮女伺候下凈手更衣,匆匆進了產房。

產房裡熱氣蒸騰,血腥味混著藥味撲面而來。謝文笙躺在產床上,面色慘白如紙,額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臉上。她咬著布巾,強忍著不叫出聲,但眼中淚水不斷滑落。

「妹妹!」謝文筠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聽到姐姐的聲音,謝文笙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艱難開口:「姐姐……我怕……」

「不怕,姐姐在。」謝文筠用濕巾為她擦汗,柔聲道,「當年姐姐生驍兒時,也是早產,疼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來。你看,驍兒現在不是好好的?你也要堅持住,小寶寶等著見娘親呢。」

謝文笙點頭,卻疼得說不出話。

穩婆在一旁急道:「娘娘,您得用力啊!孩子卡住了,再不生出來,怕是要憋壞了!」

「我……我沒力氣了……」謝文笙虛弱地說。

謝文筠心中一緊,湊到妹妹耳邊低語:「妹妹,你想想陛下,想想腹中的孩子。這是陛下的嫡子,是大梁未來的希望。你要堅持住,為了陛下,為了孩子,也為了咱們謝家。」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姐姐和姐夫都在外面守著你。姐夫說了,等你生了,他帶驍兒進宮來看你,帶你們去祁連山看花。你不想看看祁連山的花海嗎?」

謝文笙眼中燃起一絲光芒,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向下使勁。

「出來了!頭出來了!」穩婆驚喜道,「娘娘再加把勁!」

謝文笙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謝文筠緊緊握著她的手,不停地為她打氣。

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凝重!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穩婆激動地喊道。

謝文笙如釋重負,癱軟在床。謝文筠連忙查看妹妹,見她雖虛弱,但呼吸平穩,這才鬆了口氣。

外間,蕭景宸聽到啼哭聲,激動地衝進來:「文笙!文笙你怎麼樣?」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太醫們跪了一地,「娘娘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蕭景宸衝到床前,握住謝文笙的手,眼中含淚:「文笙,辛苦你了。」

謝文笙虛弱地笑了笑:「陛下……看看孩子……」

乳母將清洗包裹好的小皇子抱過來。小傢伙皮膚紅皺,眼睛還未睜開,但哭聲洪亮,健康有力。

蕭景宸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仔細端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喜愛:「像你,眉毛像你。」

謝文筠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泛起淚光。她悄悄退出產房,將空間留給這對初為人父母的帝后。

走出坤寧宮時,天已微亮。雪停了,東方泛起魚肚白,將宮殿的輪廓染上一層淡金。

宮門外,沈珩仍站在那裡,肩頭積雪已有寸許厚。見妻子出來,他快步上前:「如何?」

「母子平安,是位小皇子。」謝文筠疲憊地靠在他肩上,「妹妹累壞了,但太醫說無大礙。」

「母子平安,是位小皇子。」謝文筠疲憊地靠在他肩上,「妹妹累壞了,但太醫說無大礙。」

沈珩長舒一口氣,將妻子擁入懷中:「辛苦你了。咱們回家吧,讓驍兒也高興高興,他當哥哥了。」

夫妻二人正要上馬車,趙英匆匆走來:「國公爺留步。」

沈珩轉身:「趙統領還有何事?」

趙英神色凝重,壓低聲音:「方才巡邏的禁軍在御花園假山洞中,發現兩個可疑的太監。審問之下,他們招供是受人指使,想在皇子出生后,趁亂在娘娘的湯藥中下毒。」

沈珩眼神驟冷:「何人指使?」

「他們只說是個蒙面人,給了重金,不知身份。」趙英道,「但末將查了,這兩人原是周墉安插在宮中的人,周墉倒台後一直潛伏。」

謝文筠倒吸一口涼氣,后怕地抓緊丈夫的手臂。

沈珩沉默片刻,沉聲道:「此事不可聲張。你將人交給內務府嚴審,務必揪出幕後主使。還有,坤寧宮所有宮人重新篩查,飲食藥物必須經過三道查驗。」

「末將領命!」

趙英退下后,謝文筠仍心有餘悸:「侯爺,他們竟然敢……敢對剛生產的妹妹下手……」

「狗急跳牆罷了。」沈珩扶她上馬車,「周墉餘黨不甘心失敗,想製造混亂。但他們忘了,陛下不是昏君,這宮中也不是他們為所欲為的地方。」

馬車緩緩駛離皇城。晨光中,積雪的街道反射著耀眼的光,京城的清晨寧靜而美好,彷彿昨夜的血腥與陰謀都不曾發生。

謝文筠靠在丈夫肩上,輕聲道:「侯爺,咱們什麼時候去祁連山?」

「等娘娘身體好些,咱們就出發。」沈珩握住她的手,「帶驍兒去看看真正的天地,然後……回北疆。那裡雖然苦寒,但人心乾淨,沒有這麼多陰謀算計。」

「嗯。」謝文筠閉上眼睛,「我想北疆了。想那裡的草原,想那裡的星空,想那些淳樸的百姓。」

沈珩低頭看著她疲憊的側臉,心中湧起憐惜與堅定。

這京城,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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