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兒女情長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797·2026/5/18

自謝文筠離京后,坤寧宮似乎安靜了許多。 但這份安靜,很快被另一種溫暖填滿。 每日早朝過後,蕭景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坤寧宮看望妻兒。起初朝臣們還有些議論,說陛下太過兒女情長。但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畢竟,那是陛下的嫡長子,多看顧些也是應該的。 這日早朝散得早,蕭景宸連御書房都沒回,徑直往坤寧宮去。馮保跟在身後,臉上帶著笑意。這些日子,陛下心情明顯好了許多,連帶著他們這些近侍的日子都好過了。 「陛下駕到——」 通傳聲剛落,蕭景宸已經跨進殿門。殿內,謝文笙正抱著小承嗣在窗邊曬太陽,聽到通傳聲抬頭,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 「陛下今日怎麼這麼早?」 「想你們了。」蕭景宸走過去,先看了看妻子懷中的兒子。小承嗣剛滿兩個月,眉眼已經長開些,白白嫩嫩,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父親,小手動了一下。 「承嗣,父皇來看你了。」蕭景宸俯身,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小傢伙咂巴咂巴嘴,竟露出一個無意識的笑容。 「笑了!」蕭景宸驚喜道,「他沖朕笑了!」 謝文笙失笑:「陛下,這麼小的孩子哪會笑,那是無意識的。」 「朕不管,他就是笑了。」蕭景宸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抱在懷裡。雖然已經抱過無數次,但每次他還是緊張得手足無措,生怕弄疼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陛下手臂放鬆些,別那麼僵硬。」謝文笙在一旁指導,「對,就這樣,托著他的頭和腰。」 蕭景宸調整著姿勢,終於讓兒子舒服地靠在自己臂彎里。小承嗣對這個懷抱已經很熟悉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又睡了。」蕭景宸有些失望,「朕才剛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吃了睡,睡了吃。」謝文笙笑道,「等他再大些,就能陪陛下玩了。」 蕭景宸抱著兒子在殿內輕輕踱步,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張小臉上。這孩子眉眼像謝文笙,但鼻子嘴巴像他,將來長大了,定是個俊俏的。 「文笙,」他忽然開口,「朕每日來,你會不會覺得煩?」 謝文笙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朕是怕……」蕭景宸頓了頓,「怕你覺得朕管得太寬,連後宮都要日日盯著。」 謝文笙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陛下,臣妾從未這樣想過。陛下每日來,臣妾心裡高興還來不及。承嗣也喜歡陛下,每次陛下來,他都特別乖。」 「真的?」 「臣妾何時騙過陛下?」 蕭景宸心中一暖,低頭在妻子額上印下一吻:「文笙,謝謝你。」 「謝臣妾什麼?」 「謝謝你給朕生了這麼可愛的兒子,謝謝你……一直陪著朕。」蕭景宸看著懷中的孩子,眼中滿是溫柔,「朕小時候,父皇很少來看朕。朕那時就想,將來朕有了孩子,一定要日日陪著他,讓他知道父皇愛他。」 謝文笙心中一酸,握住他的手:「陛下,您現在做到了。承嗣會很幸福的。」 午膳時分,蕭景宸留在坤寧宮用膳。御膳房知道帝后一起用膳,每次都精心準備,但謝文笙還在哺乳期,飲食清淡,蕭景宸便也跟著吃些清淡的。 「陛下不必遷就臣妾。」謝文筠道,「您想吃什麼,讓御膳房另做就是。」 「不用。」蕭景宸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朕覺得清淡些挺好。以前在王府時,吃的也是家常菜,反而登基后,每日山珍海味,倒把胃口養刁了。」 兩人邊吃邊聊,說的都是些家常話——承嗣今日吃了多少次奶,睡了多久,有沒有哭鬧;朝中哪位大臣又遞了摺子,哪件事需要斟酌。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溫馨。 飯後,蕭景宸沒有急著走,而是陪著謝文笙在殿內散步。太醫說產後適當活動有助恢復,他便每日陪著走上一刻鐘。 「陛下,您今日不去御書房嗎?」謝文笙問。 「晚些去。」蕭景宸道,「楊首輔說今日沒什麼要緊事,朕多陪陪你們。」 兩人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庭院里的積雪已經化盡,幾株早梅正在綻放,空氣中隱隱有暗香浮動。 「春天快來了。」謝文笙輕聲道。 「嗯。」蕭景宸攬住她的肩,「等承嗣再大些,朕帶你們去御花園賞花。今年御花園的春花開得特別好。」 「好。」 正說著,乳母抱著小承嗣過來——小傢伙醒了,該餵奶了。蕭景宸便退到外間,坐在榻上看奏摺,等著妻兒喂完奶。 馮保遞上幾份急奏,蕭景宸一邊批閱,一邊聽著內間傳來的細微聲響——妻子的輕語,乳母的走動,偶爾兒子的幾聲哼唧。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他心中格外安寧。 批完奏摺,謝文笙也出來了。小承嗣吃飽喝足,精神得很,睜著眼睛四處看。蕭景宸又接過兒子,抱著他在殿內轉悠。 「承嗣,父皇教你認字好不好?」他指著牆上的字畫,「這是『福』字,福氣的福。這是『壽』字,長壽的壽。」 小承嗣當然聽不懂,只是睜著眼睛看父親,偶爾咂巴一下小嘴。 謝文笙在一旁笑道:「陛下,他才兩個月,哪認得字。」 「早點教,早點會。」蕭景宸振振有詞,「朕兩歲就認字了,承嗣是朕的兒子,肯定比朕還聰明。」 「是是是,陛下的兒子最聰明。」謝文笙無奈地笑。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景宸抱著兒子坐在窗邊,謝文笙依偎在他身旁。一家三口,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這一刻,他不是帝王,她不是皇后。他們只是尋常夫妻,守著初生的孩子,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直到日頭西斜,蕭景宸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兒子,起身去御書房處理剩下的政務。 「朕晚上再來。」他在妻子額上印下一吻,又低頭親了親兒子,「承嗣,父皇晚上再來看你。」 小承嗣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睡著了。 蕭景宸失笑:「這小子,就知道睡。」 「小孩子都這樣。」謝文笙送他到殿門口,「陛下晚上想吃什麼?臣妾讓御膳房備著。」 「隨便,你吃什麼朕就吃什麼。」蕭景宸握住她的手,「進去吧,外頭風大。」 目送皇帝離開,謝文笙轉身回殿。素心在一旁笑道:「娘娘,陛下對您真好。每日都來,風雨無阻。」 謝文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她走到窗邊,看著皇帝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暖意。 是啊,他對她,是真的好。 這份好,她記在心裡,也回報以同樣的真心。 這深宮雖然寂寞,但有他在,有孩子在,便不覺得寂寞了。 入夜,蕭景宸如約而至。 用過晚膳,他又抱了一會兒兒子,直到小傢伙再次睡著。然後他陪著謝文笙說話,說朝中的事,說北疆的消息,說沈珩和謝文筠的近況。 「姐姐來信了。」謝文笙從枕邊取出一封信,「說他們在祁連山住得很好,驍兒天天在外面跑,晒黑了不少,但壯實了。還說等天氣暖和些,他們就啟程去北疆。」 蕭景宸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笑道:「沈卿倒是會享受。聽雪山莊,這名字起得好。」 「姐夫說,等承嗣大些,也接他去住些日子。」謝文笙道,「讓兩個孩子一起騎馬、看星星。」 「好。」蕭景宸眼中閃過嚮往,「到時候朕也去。朕還沒見過祁連山的星空呢。」 「陛下出宮,怕是不便……」 「總有辦法。」蕭景宸道,「微服出巡就是。朕也想看看,沈卿守了十年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模樣。」 夜色漸深,蕭景宸留在坤寧宮就寢。 躺在妻子身邊,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聽著內間偶爾傳來的嬰兒哼唧聲,他忽然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登基三年,他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在朝堂上獨對群臣。但每當回到這裡,回到妻兒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 「文笙,」他輕聲喚道。 「嗯?」謝文笙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朕會一直陪著你們。」他低聲道,「無論發生什麼,朕都會在。」 謝文笙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靠進他懷裡,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坤寧宮的殿頂。

自謝文筠離京后,坤寧宮似乎安靜了許多。

但這份安靜,很快被另一種溫暖填滿。

每日早朝過後,蕭景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坤寧宮看望妻兒。起初朝臣們還有些議論,說陛下太過兒女情長。但日子久了,也就習慣了——畢竟,那是陛下的嫡長子,多看顧些也是應該的。

這日早朝散得早,蕭景宸連御書房都沒回,徑直往坤寧宮去。馮保跟在身後,臉上帶著笑意。這些日子,陛下心情明顯好了許多,連帶著他們這些近侍的日子都好過了。

「陛下駕到——」

通傳聲剛落,蕭景宸已經跨進殿門。殿內,謝文笙正抱著小承嗣在窗邊曬太陽,聽到通傳聲抬頭,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

「陛下今日怎麼這麼早?」

「想你們了。」蕭景宸走過去,先看了看妻子懷中的兒子。小承嗣剛滿兩個月,眉眼已經長開些,白白嫩嫩,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到父親,小手動了一下。

「承嗣,父皇來看你了。」蕭景宸俯身,輕輕碰了碰兒子的小臉。小傢伙咂巴咂巴嘴,竟露出一個無意識的笑容。

「笑了!」蕭景宸驚喜道,「他沖朕笑了!」

謝文笙失笑:「陛下,這麼小的孩子哪會笑,那是無意識的。」

「朕不管,他就是笑了。」蕭景宸小心翼翼地接過兒子,抱在懷裡。雖然已經抱過無數次,但每次他還是緊張得手足無措,生怕弄疼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陛下手臂放鬆些,別那麼僵硬。」謝文笙在一旁指導,「對,就這樣,托著他的頭和腰。」

蕭景宸調整著姿勢,終於讓兒子舒服地靠在自己臂彎里。小承嗣對這個懷抱已經很熟悉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又睡了。」蕭景宸有些失望,「朕才剛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吃了睡,睡了吃。」謝文笙笑道,「等他再大些,就能陪陛下玩了。」

蕭景宸抱著兒子在殿內輕輕踱步,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張小臉上。這孩子眉眼像謝文笙,但鼻子嘴巴像他,將來長大了,定是個俊俏的。

「文笙,」他忽然開口,「朕每日來,你會不會覺得煩?」

謝文笙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朕是怕……」蕭景宸頓了頓,「怕你覺得朕管得太寬,連後宮都要日日盯著。」

謝文笙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陛下,臣妾從未這樣想過。陛下每日來,臣妾心裡高興還來不及。承嗣也喜歡陛下,每次陛下來,他都特別乖。」

「真的?」

「臣妾何時騙過陛下?」

蕭景宸心中一暖,低頭在妻子額上印下一吻:「文笙,謝謝你。」

「謝臣妾什麼?」

「謝謝你給朕生了這麼可愛的兒子,謝謝你……一直陪著朕。」蕭景宸看著懷中的孩子,眼中滿是溫柔,「朕小時候,父皇很少來看朕。朕那時就想,將來朕有了孩子,一定要日日陪著他,讓他知道父皇愛他。」

謝文笙心中一酸,握住他的手:「陛下,您現在做到了。承嗣會很幸福的。」

午膳時分,蕭景宸留在坤寧宮用膳。御膳房知道帝后一起用膳,每次都精心準備,但謝文笙還在哺乳期,飲食清淡,蕭景宸便也跟著吃些清淡的。

「陛下不必遷就臣妾。」謝文筠道,「您想吃什麼,讓御膳房另做就是。」

「不用。」蕭景宸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朕覺得清淡些挺好。以前在王府時,吃的也是家常菜,反而登基后,每日山珍海味,倒把胃口養刁了。」

兩人邊吃邊聊,說的都是些家常話——承嗣今日吃了多少次奶,睡了多久,有沒有哭鬧;朝中哪位大臣又遞了摺子,哪件事需要斟酌。

這樣的日子,平淡卻溫馨。

飯後,蕭景宸沒有急著走,而是陪著謝文笙在殿內散步。太醫說產後適當活動有助恢復,他便每日陪著走上一刻鐘。

「陛下,您今日不去御書房嗎?」謝文笙問。

「晚些去。」蕭景宸道,「楊首輔說今日沒什麼要緊事,朕多陪陪你們。」

兩人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庭院里的積雪已經化盡,幾株早梅正在綻放,空氣中隱隱有暗香浮動。

「春天快來了。」謝文笙輕聲道。

「嗯。」蕭景宸攬住她的肩,「等承嗣再大些,朕帶你們去御花園賞花。今年御花園的春花開得特別好。」

「好。」

正說著,乳母抱著小承嗣過來——小傢伙醒了,該餵奶了。蕭景宸便退到外間,坐在榻上看奏摺,等著妻兒喂完奶。

馮保遞上幾份急奏,蕭景宸一邊批閱,一邊聽著內間傳來的細微聲響——妻子的輕語,乳母的走動,偶爾兒子的幾聲哼唧。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他心中格外安寧。

批完奏摺,謝文笙也出來了。小承嗣吃飽喝足,精神得很,睜著眼睛四處看。蕭景宸又接過兒子,抱著他在殿內轉悠。

「承嗣,父皇教你認字好不好?」他指著牆上的字畫,「這是『福』字,福氣的福。這是『壽』字,長壽的壽。」

小承嗣當然聽不懂,只是睜著眼睛看父親,偶爾咂巴一下小嘴。

謝文笙在一旁笑道:「陛下,他才兩個月,哪認得字。」

「早點教,早點會。」蕭景宸振振有詞,「朕兩歲就認字了,承嗣是朕的兒子,肯定比朕還聰明。」

「是是是,陛下的兒子最聰明。」謝文笙無奈地笑。

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景宸抱著兒子坐在窗邊,謝文笙依偎在他身旁。一家三口,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這一刻,他不是帝王,她不是皇后。他們只是尋常夫妻,守著初生的孩子,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直到日頭西斜,蕭景宸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兒子,起身去御書房處理剩下的政務。

「朕晚上再來。」他在妻子額上印下一吻,又低頭親了親兒子,「承嗣,父皇晚上再來看你。」

小承嗣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睡著了。

蕭景宸失笑:「這小子,就知道睡。」

「小孩子都這樣。」謝文笙送他到殿門口,「陛下晚上想吃什麼?臣妾讓御膳房備著。」

「隨便,你吃什麼朕就吃什麼。」蕭景宸握住她的手,「進去吧,外頭風大。」

目送皇帝離開,謝文笙轉身回殿。素心在一旁笑道:「娘娘,陛下對您真好。每日都來,風雨無阻。」

謝文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她走到窗邊,看著皇帝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暖意。

是啊,他對她,是真的好。

這份好,她記在心裡,也回報以同樣的真心。

這深宮雖然寂寞,但有他在,有孩子在,便不覺得寂寞了。

入夜,蕭景宸如約而至。

用過晚膳,他又抱了一會兒兒子,直到小傢伙再次睡著。然後他陪著謝文笙說話,說朝中的事,說北疆的消息,說沈珩和謝文筠的近況。

「姐姐來信了。」謝文笙從枕邊取出一封信,「說他們在祁連山住得很好,驍兒天天在外面跑,晒黑了不少,但壯實了。還說等天氣暖和些,他們就啟程去北疆。」

蕭景宸接過信,仔細看了一遍,笑道:「沈卿倒是會享受。聽雪山莊,這名字起得好。」

「姐夫說,等承嗣大些,也接他去住些日子。」謝文笙道,「讓兩個孩子一起騎馬、看星星。」

「好。」蕭景宸眼中閃過嚮往,「到時候朕也去。朕還沒見過祁連山的星空呢。」

「陛下出宮,怕是不便……」

「總有辦法。」蕭景宸道,「微服出巡就是。朕也想看看,沈卿守了十年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模樣。」

夜色漸深,蕭景宸留在坤寧宮就寢。

躺在妻子身邊,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聽著內間偶爾傳來的嬰兒哼唧聲,他忽然覺得,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登基三年,他習慣了孤獨,習慣了在朝堂上獨對群臣。但每當回到這裡,回到妻兒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

「文笙,」他輕聲喚道。

「嗯?」謝文笙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朕會一直陪著你們。」他低聲道,「無論發生什麼,朕都會在。」

謝文笙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靠進他懷裡,嘴角微微上揚。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坤寧宮的殿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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