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龍鳳呈祥
坤寧宮裡，一片喜氣洋洋。
謝文笙斜靠在軟榻上，小腹微微隆起，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她手中拿著一封信，是姐姐謝文筠從北疆寄來的。
「娘娘，該喝葯了。」素心端著一碗安胎藥進來。
謝文笙接過葯，一邊喝一邊道：「姐姐來信說，驍兒又長高了，已經能幫姐夫處理軍務了。玥兒也聰明伶俐，小小年紀就會騎馬了。」
「小公子和小小姐真是好福氣。」素心笑道，「邊關天高地闊，最適合孩子成長。」
「是啊。」謝文笙放下藥碗，輕輕撫著肚子，「等這兩個孩子生下來，本宮真想帶他們去北疆看看。讓他們也見見表哥表姐。」
正說著，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皇帝的聲音：「文笙！」
蕭景宸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他走到榻邊，握住謝文笙的手：「文笙，朕有個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謝文笙笑問。
「楊首輔今日上表，說朝中政務已步入正軌，他年事已高，請求致仕。」蕭景宸道，「朕准了，加封他為太師，榮歸故里。然後……」他頓了頓，「朕提拔了幾個年輕能幹的官員，其中有一個，是你父親的門生。」
謝文笙點頭：「這是好事。楊首輔為國操勞這麼多年，是該享享清福了。」
「還有。」蕭景宸眼中閃著光，「朕今日接到北疆軍報，禿厥三部派使者來求和，願意向大梁稱臣納貢。你姐夫說，邊境已經十年無戰事，可以放心了。」
謝文笙眼中泛起淚光：「真的？那可太好了！」
「真的。」蕭景宸握住她的手，「文笙，你姐夫守了北疆二十年，終於守到了這一天。從今往後，邊境太平，百姓安居。這份功勞，朕記在心裡。」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還有你。這些年，你在後宮操持，從無怨言。朕能有今日，有你一半功勞。」
謝文笙搖頭：「臣妾只是做了本分。真正辛苦的，是陛下。」
「咱們都辛苦。」蕭景宸笑了，低頭看向她的肚子，「這小傢伙，來得正是時候。太平盛世，他們一出生，就能過上好日子。」
謝文笙也笑了：「陛下想好名字了嗎？」
「想好了。」蕭景宸道，「若是皇子，就叫承平，承繼太平之意；若是公主，就叫承安，承繼安康之意。」
「承平，承安……」謝文笙喃喃重複，眼中滿是溫柔，「好名字。」
這時，外頭傳來稚嫩的童聲：「父皇！母后！」
八歲的太子蕭承嗣跑了進來，身後跟著乳母。小傢伙長高了不少，眉清目秀，舉止間已有些太子的風範。
「承嗣，怎麼跑這麼急？」謝文笙柔聲道。
「兒臣聽說母后給兒臣生了小弟弟小妹妹！」承嗣湊到母親身邊，好奇地看著她的肚子，「弟弟妹妹在這裡面嗎？」
「對。」謝文笙握住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肚子上，「感覺到了嗎？他們在動。」
承嗣睜大眼睛，仔細感受著。忽然，他驚喜道：「動了！真的動了！」
「弟弟妹妹在跟哥哥打招呼呢。」蕭景宸笑道，「等他們出生了，承嗣要教他們讀書寫字，好不好？」
「好！」承嗣用力點頭，「兒臣一定好好教他們！」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溫馨而美好。
窗外，春光明媚，御花園裡百花盛開。
永昌十八年六月初六，良辰吉日。
這日清晨，坤寧宮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謝文笙提前發動了，陣陣腹痛讓她臉色發白，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
蕭景宸下朝後匆匆趕來，被攔在產房外。他在外間來回踱步，急得滿頭大汗。馮保在一旁勸道：「陛下別急，娘娘吉人天相，定能平安生產。」
「朕怎麼不急？」蕭景宸聲音發顫，「文笙生承嗣時就難產，這次又是雙胎……萬一……」
「陛下！」馮保連忙道，「您別自己嚇自己。太醫說了，娘娘這次胎位正，身子也比上次好，定能順利生產。」
蕭景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坐在外間，聽著產房內傳來的動靜，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彷彿過了一百年那麼久。
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長空！
「生了！生了！」穩婆驚喜的聲音傳來，「是個皇子！」
蕭景宸霍然站起，正要衝進去，又一聲啼哭響起！
「還有一個！是個公主！龍鳳胎！」
產房內一片歡騰。蕭景宸再也忍不住，推門而入。產床上，謝文笙面色蒼白，卻帶著欣慰的笑容。兩個襁褓被放在她身側，一左一右，小臉皺巴巴的，卻都哭得響亮。
「文笙！」蕭景宸衝過去，握住她的手，「你怎麼樣？」
「臣妾沒事。」謝文笙虛弱地笑，「陛下看看孩子們。」
蕭景宸這才看向兩個新生兒。左邊那個稍大些，哭聲響亮；右邊那個小一些，哭聲細細的。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左邊的，是兒子；又抱起右邊的，是女兒。兩個孩子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
「承平，承安。」蕭景宸喃喃道，「朕的承平，朕的承安。」
他看向妻子，眼中含淚：「文笙，辛苦你了。」
謝文笙搖頭，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們的臉：「他們真好看。」
「像你。」蕭景宸道，「都像你。」
乳母上前接過孩子，蕭景宸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妻子的手。這一刻，他只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消息很快傳遍京城，傳向四面八方。
丞相府中，謝謙和王氏接到喜訊，喜極而泣。老兩口當即進宮，看望女兒和外孫外孫女。
北疆涼州，謝文筠接到信時，正在教沈玥認字。看到信上「母子平安，龍鳳呈祥」八個字，她眼眶一熱，落下淚來。
「娘，你怎麼哭了？」沈玥不解地問。
「娘高興。」謝文筠抱住女兒，「你姨母生了一對龍鳳胎，你有新的表弟表妹了。」
沈玥眼睛一亮：「真的？那他們什麼時候來北疆？」
「等他們大些，就來了。」謝文筠笑道，「到時候，玥兒帶他們騎馬，好不好？」
「好！」沈玥用力點頭，又跑去告訴哥哥這個好消息。
沈珩從軍營回來，看到妻子的笑容，便知道是喜事。他接過信看完，也露出笑意。
「文筠，咱們準備些什麼禮物送過去？」
謝文筠想了想：「我親手做兩套小衣裳，再打兩副長命鎖。侯爺，你從軍中挑兩匹溫順的小馬，等他們大些送來。」
「好。」沈珩點頭，「還有，我讓人去祁連山采些雪蓮，給娘娘補身子。」
夫妻二人商議著，臉上都帶著笑意。
這一夜，涼州的星空格外明亮。
這一夜，京城的燈火格外璀璨。
兩處歡喜，一種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