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奉旨南巡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649·2026/5/18

三皇子被圈禁的消息傳遍京城時,已是五日後。 朝野震動,人心惶惶。誰都沒想到,這場持續數月的明爭暗鬥,竟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場。三皇子一黨樹倒猢猻散,不少人連夜上書請罪,更有甚者直接辭官歸鄉,生怕被牽連。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皇帝並未大肆清算。除了幾個核心黨羽被革職查辦,其餘人等大多從輕發落。甚至對三皇子本人,也只是削爵圈禁,並未廢為庶人。 「父皇還是念舊情的。」東宮書房裡,蕭景宸放下奏報,輕嘆一聲。 謝文笙在一旁研墨,聞言輕聲道:「畢竟是親生骨肉。陛下心中,定是難過的。」 蕭景宸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是啊,親生骨肉……」他頓了頓,「可皇家的事,從來不是一句『親生骨肉』能說清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宮牆外的天空。初夏的陽光明媚,卻照不進這深宮中的陰霾。 「殿下,」謝文笙走到他身邊,「三皇子的事,可算徹底了結了?」 「明面上是了結了。」蕭景宸搖頭,「但暗地裡,難保沒有殘餘勢力。三弟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朝野,不會這麼輕易就消失的。」 他轉身看著她:「所以,我們還要小心。尤其是你和文筠,三弟既已對你們起疑,難保不會有人繼續查探。」 謝文笙心頭一緊,卻還是點頭:「妾身明白。」 正說著,內侍匆匆進來:「殿下,陛下傳您即刻去御書房。」 蕭景宸眉頭微蹙:「可知何事?」 「奴才不知。但傳旨的公公說,鎮北侯也在。」 蕭景宸與謝文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皇帝同時召見太子和鎮北侯,定有要事。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 皇帝坐在御案后,沈珩站在下首,兩人都在看一張輿圖。見蕭景宸進來,皇帝招手:「太子來了,過來看看。」 蕭景宸上前,見輿圖上標註的是江南一帶。 「父皇,這是……」 「江南。」皇帝手指點在圖上,「今年春汛,長江水位暴漲,沿岸數州堤壩告急。朕已派工部侍郎前去督修,但昨日收到急報,說修堤款項短缺,工程停滯。」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朕決定,派太子與鎮北侯同去江南,督辦修堤事宜。」 蕭景宸與沈珩都是一怔。太子與武將同去督辦水利?這安排實在蹊蹺。 「父皇,」蕭景宸謹慎道,「兒臣願往。但沈侯爺是武將,治水之事……」 「沈侯爺雖為武將,但治軍嚴謹,尤擅調度。」皇帝打斷他,「修堤如治軍,需統籌全局,調度有方。沈侯爺去,正合適。」 他說得有理,但蕭景宸心中仍覺不妥。皇帝此舉,怕不只是為了修堤。 「陛下,」沈珩開口,「臣願往。只是臣若離京,北疆軍務……」 「北疆暫無異動,朕已命副將代掌軍務。」皇帝擺手,「你此去江南,還有一事。」 他看向蕭景宸:「太子妃與沈夫人,也一同前往。」 這話一出,兩人都是一驚。 「父皇,這……」蕭景宸皺眉,「江南水患未平,帶女眷同行,恐有不便。」 「有何不便?」皇帝淡淡道,「太子妃是國母,體察民情是分內之事。沈夫人曾助夫守邊,見識不凡,同去也能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況且,謝家姐妹情深,同去江南,也能互相照應。」 這話說得平靜,蕭景宸與沈珩卻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皇帝這是在試探,還是另有深意? 「臣遵旨。」沈珩先開口。 蕭景宸見狀,也只能躬身:「兒臣遵旨。」 「好。」皇帝點頭,「三日後啟程。太子為主,沈侯爺為輔。務必在一個月內,解決修堤款項問題,確保堤壩穩固。」 「是。」 退出御書房,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神色都帶著凝重。 「侯爺怎麼看?」蕭景宸先開口。 沈珩沉吟片刻:「陛下此舉,怕不只是為了修堤。」 「我也這麼覺得。」蕭景宸點頭,「江南水患年年有,今年雖重,但也不至於要太子與鎮北侯同去。況且……還要帶上女眷。」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父皇怕是……起了疑心。」 沈珩心頭一凜:「殿下的意思是……」 「三弟雖敗,但他那些話,父皇未必全不信。」蕭景宸緩緩道,「此次南巡,名為督辦修堤,實則是要親眼看看,我們四人,究竟是何關係。」 這猜測大膽,卻並非不可能。皇帝多疑,三皇子那番指控雖被駁倒,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 「那殿下打算如何應對?」沈珩問。 「見機行事。」蕭景宸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父皇要試探,我們便讓他試。只要我們不露破綻,他自然無話可說。」 他說得篤定,沈珩卻仍有些擔憂。江南之行,恐怕比北疆戰場更加兇險。

三皇子被圈禁的消息傳遍京城時,已是五日後。

朝野震動,人心惶惶。誰都沒想到,這場持續數月的明爭暗鬥,竟以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場。三皇子一黨樹倒猢猻散,不少人連夜上書請罪,更有甚者直接辭官歸鄉,生怕被牽連。

但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皇帝並未大肆清算。除了幾個核心黨羽被革職查辦,其餘人等大多從輕發落。甚至對三皇子本人,也只是削爵圈禁,並未廢為庶人。

「父皇還是念舊情的。」東宮書房裡,蕭景宸放下奏報,輕嘆一聲。

謝文笙在一旁研墨,聞言輕聲道:「畢竟是親生骨肉。陛下心中,定是難過的。」

蕭景宸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是啊,親生骨肉……」他頓了頓,「可皇家的事,從來不是一句『親生骨肉』能說清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宮牆外的天空。初夏的陽光明媚,卻照不進這深宮中的陰霾。

「殿下,」謝文笙走到他身邊,「三皇子的事,可算徹底了結了?」

「明面上是了結了。」蕭景宸搖頭,「但暗地裡,難保沒有殘餘勢力。三弟經營多年,黨羽遍布朝野,不會這麼輕易就消失的。」

他轉身看著她:「所以,我們還要小心。尤其是你和文筠,三弟既已對你們起疑,難保不會有人繼續查探。」

謝文笙心頭一緊,卻還是點頭:「妾身明白。」

正說著,內侍匆匆進來:「殿下,陛下傳您即刻去御書房。」

蕭景宸眉頭微蹙:「可知何事?」

「奴才不知。但傳旨的公公說,鎮北侯也在。」

蕭景宸與謝文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慮。皇帝同時召見太子和鎮北侯,定有要事。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

皇帝坐在御案后,沈珩站在下首,兩人都在看一張輿圖。見蕭景宸進來,皇帝招手:「太子來了,過來看看。」

蕭景宸上前,見輿圖上標註的是江南一帶。

「父皇,這是……」

「江南。」皇帝手指點在圖上,「今年春汛,長江水位暴漲,沿岸數州堤壩告急。朕已派工部侍郎前去督修,但昨日收到急報,說修堤款項短缺,工程停滯。」

他頓了頓,看向兩人:「朕決定,派太子與鎮北侯同去江南,督辦修堤事宜。」

蕭景宸與沈珩都是一怔。太子與武將同去督辦水利?這安排實在蹊蹺。

「父皇,」蕭景宸謹慎道,「兒臣願往。但沈侯爺是武將,治水之事……」

「沈侯爺雖為武將,但治軍嚴謹,尤擅調度。」皇帝打斷他,「修堤如治軍,需統籌全局,調度有方。沈侯爺去,正合適。」

他說得有理,但蕭景宸心中仍覺不妥。皇帝此舉,怕不只是為了修堤。

「陛下,」沈珩開口,「臣願往。只是臣若離京,北疆軍務……」

「北疆暫無異動,朕已命副將代掌軍務。」皇帝擺手,「你此去江南,還有一事。」

他看向蕭景宸:「太子妃與沈夫人,也一同前往。」

這話一出,兩人都是一驚。

「父皇,這……」蕭景宸皺眉,「江南水患未平,帶女眷同行,恐有不便。」

「有何不便?」皇帝淡淡道,「太子妃是國母,體察民情是分內之事。沈夫人曾助夫守邊,見識不凡,同去也能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況且,謝家姐妹情深,同去江南,也能互相照應。」

這話說得平靜,蕭景宸與沈珩卻都聽出了弦外之音。皇帝這是在試探,還是另有深意?

「臣遵旨。」沈珩先開口。

蕭景宸見狀,也只能躬身:「兒臣遵旨。」

「好。」皇帝點頭,「三日後啟程。太子為主,沈侯爺為輔。務必在一個月內,解決修堤款項問題,確保堤壩穩固。」

「是。」

退出御書房,兩人並肩走在宮道上,神色都帶著凝重。

「侯爺怎麼看?」蕭景宸先開口。

沈珩沉吟片刻:「陛下此舉,怕不只是為了修堤。」

「我也這麼覺得。」蕭景宸點頭,「江南水患年年有,今年雖重,但也不至於要太子與鎮北侯同去。況且……還要帶上女眷。」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父皇怕是……起了疑心。」

沈珩心頭一凜:「殿下的意思是……」

「三弟雖敗,但他那些話,父皇未必全不信。」蕭景宸緩緩道,「此次南巡,名為督辦修堤,實則是要親眼看看,我們四人,究竟是何關係。」

這猜測大膽,卻並非不可能。皇帝多疑,三皇子那番指控雖被駁倒,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以根除。

「那殿下打算如何應對?」沈珩問。

「見機行事。」蕭景宸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父皇要試探,我們便讓他試。只要我們不露破綻,他自然無話可說。」

他說得篤定,沈珩卻仍有些擔憂。江南之行,恐怕比北疆戰場更加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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