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南水患
鎮北侯府。
謝文筠聽完沈珩的話,手中茶盞微微一晃,茶水險些潑出。
「陛下……要我們也去?」
「嗯。」沈珩點頭,握住她的手,「不必擔心,有我在。」
「妾身不是擔心自己。」謝文筠搖頭,「是擔心文笙。她從未出過遠門,江南水患又重,若是……」
「太子會照顧好她的。」沈珩安撫道,「況且,你與她同去,也能互相照應。」
話雖如此,謝文筠心中仍是不安。她想起皇帝那深沉難測的眼神,想起三皇子被拖下去時怨毒的目光,想起這些日子京中的暗流涌動。
這次南巡,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將軍,」她輕聲道,「陛下是不是……懷疑我們了?」
沈珩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怕是如此。所以此次南巡,我們要格外小心。一言一行,都不可有絲毫差池。」
「妾身明白。」謝文筠重重點頭。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將軍,江南水患,妾身曾在書中看過一些治水之法。雖只是紙上談兵,但或許能有些幫助。」
沈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總是能給我驚喜。」他握住她的手,「到了江南,若有機會,你可與太子妃一同了解民情。但切記,不可太過引人注目。」
「妾身省得。」
三日後,啟程之日。
天色微明,京城北門已聚集了大隊人馬。太子儀仗在前,鎮北侯親兵在後,中間是兩輛華貴的馬車。百姓圍觀,議論紛紛。
「聽說太子殿下親自去江南治水?」
「不止太子,鎮北侯也去。還有太子妃和侯夫人呢。」
「這陣容,可真夠大的……」
馬車內,謝文笙掀開車簾一角,望向窗外漸行漸遠的城牆,心中五味雜陳。這是她第一次離開京城,去往千里之外的江南。
「緊張?」蕭景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文笙放下車簾,轉頭看他:「有點。妾身……從未出過遠門。」
「不必緊張。」蕭景宸握住她的手,「江南風光與京城不同,你會喜歡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況且,這次南巡,或許是我們難得的機會。」
「機會?」
「離開京城,離開那些窺探的眼睛。」蕭景宸看著她,「在江南,我們不必時時端著,不必處處提防。可以……做幾天尋常夫妻。」
這話說得溫柔,謝文笙心頭一暖,靠在他肩上:「妾身……很期待。」
另一輛馬車裡,氣氛卻有些凝重。
謝文筠看著手中輿圖,眉頭微蹙。沈珩在一旁閉目養神,忽然開口:「在想什麼?」
「妾身在想江南水患。」謝文筠指著輿圖,「長江自西向東,流經數州。今年春汛來得早,水量又大,沿岸堤壩多是前朝所修,年久失修,難怪會出問題。」
她說得專註,沈珩睜開眼,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夫人對治水也有研究?」
「談不上研究。」謝文筠搖頭,「只是從前讀過《水經注》《河防通議》之類的書。治水如用兵,需通曉地理,明辨形勢。妾身覺得,此次修堤,不能只堵不疏,需得疏堵結合。」
她指著圖上幾處:「這些地方河道狹窄,水流湍急,易生險情。當拓寬河道,以分水勢。而這些地方,」她又指了幾處,「地勢低洼,易積水成澇,當築堤防洪。」
她說得條理清晰,沈珩聽得認真。末了,他輕嘆一聲:「夫人若為男子,定是治世能臣。」
謝文筠臉一紅:「將軍過譽了。妾身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不是紙上談兵。」沈珩握住她的手,「到了江南,若有機會,你可與太子妃一同了解民情。你的見解,或許真能派上用場。」
謝文筠眼中閃過光:「真的?」
「嗯。」沈珩點頭,「但切記,不可太過張揚。畢竟……陛下在看著。」
這話讓謝文筠冷靜下來。是啊,這次南巡,處處都是眼睛。她必須小心,不能給任何人抓住把柄。
車隊出了京城,一路向南。初夏的田野一片翠綠,沿途可見農人耕作,炊煙裊裊。這是謝文筠從未見過的景象——不是書中的描寫,不是畫中的風景,而是真真切切的生活。
她忽然想起北疆的荒原,想起那裡的風沙和星空。南北風光迥異,卻都讓人心曠神怡。
而前面馬車裡,謝文笙也正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田野,村莊,遠山,近水……一切都那麼新鮮,
讓她心中滿是新奇。「殿下,您看那片油菜花,好漂亮。」謝文笙指著窗外興奮道。蕭景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笑道:「等過些日子到了江南,還有更美的景緻。」
而此時,謝文筠的馬車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沈珩立刻將她護在懷中,警惕地看向車外。只見一匹驚馬朝他們的馬車衝來,眼看就要撞上。沈珩迅速拔劍,飛身下車,三兩下便制服了驚馬。
謝文筠也下了車,看著沈珩安然無恙,心中鬆了口氣。這時,謝文笙和蕭景宸也趕了過來。「姐姐,你們沒事吧?」謝文笙焦急問道。「無事。」謝文筠微笑著安慰她。
眾人重新上車繼續趕路,謝文筠心中卻多了幾分警惕,她隱隱覺得,這次南巡不會一帆風順,接下來還會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們。
馬車軲轆碾過官道,一路向南。
江南,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