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月下談心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162·2026/5/18

後院廂房內,謝文笙正對鏡梳妝。秋月在一旁為她卸下釵環,輕聲道:「娘娘,今日殿下看起來心情不錯。」 「治水初見成效,自然高興。」謝文笙微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謝文笙輕嘆,「那個小蓮,來得蹊蹺。還有今日那個鹽商,也怪怪的。」 秋月不解:「娘娘多心了吧?那小蓮不過是個可憐女子,那鹽商也是為了治水捐銀……」 「但願是我多心了。」謝文笙搖頭,「對了,姐姐呢?」 「沈夫人在書房看書呢。聽說是在看什麼水利典籍,可認真了。」 謝文笙笑了笑。姐姐就是這樣,凡事都認真。從前在府中,她讀書作畫,無不精益求精。如今到了江南,依舊如此。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景宸推門進來。 「殿下。」謝文笙起身相迎。 蕭景宸揮手讓秋月退下,拉著謝文笙坐下:「今日累不累?」 「不累。」謝文笙搖頭,「倒是殿下,整日操勞,該早些歇息才是。」 「我有話對你說。」蕭景宸神色認真,「關於那個小蓮。」 他將小蓮的身份和盤托出,末了道:「三弟雖被圈禁,但餘黨仍在。他們派小蓮來,定有所圖。你這幾日,要格外小心。」 謝文笙聽完,臉色發白:「他們……他們想做什麼?」 「無非是想打探消息,或是找機會下手。」蕭景宸握住她的手,「不過你不必擔心,侯爺已派人暗中保護。你只需如常即可,不必刻意避著她。」 「妾身明白。」謝文笙點頭,卻仍心有餘悸。 蕭景宸看出她的恐懼,將她擁入懷中:「別怕,有我在。」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謝文笙漸漸安心。她靠在他胸前,輕聲道:「殿下,等江南事了,我們真的能離開嗎?離開這些爭鬥,這些陰謀?」 「能。」蕭景宸肯定道,「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文笙,相信我。」 「妾身相信。」謝文笙閉上眼。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燭火溫柔。這一刻的安寧,來之不易。 沈珩回到住處時,已是亥時。 推開房門,卻見謝文筠還未歇息,正坐在燈下縫補什麼。見他回來,她放下針線,起身相迎:「侯爺回來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沈珩接過她遞來的熱茶。 「等侯爺。」謝文筠輕聲道,「今日之事,妾身聽說了。那個小蓮,還有鹽商……」 沈珩點頭,將事情大致說了。末了,他道:「你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妾身不擔心。」謝文筠搖頭,「只是覺得……三皇子為何要如此?他已被圈禁,為何還要做這些?」 「因為他心有不甘。」沈珩淡淡道,「那個位置,他覬覦了多年。如今敗了,自然不甘心。即便被圈禁,也要設法報復。」 他說得平靜,謝文筠卻聽出了其中的兇險。皇家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三皇子雖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餘黨仍在,威脅未除。 「侯爺,」她輕聲道,「妾身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謝文筠猶豫片刻,才道:「妾身覺得,此次江南之行,陛下怕是……另有深意。」 沈珩挑眉:「何以見得?」 「若只是為了治水,派工部官員即可,何必讓太子與侯爺同來?還特意讓妾身與文笙隨行?」謝文筠緩緩道,「妾身以為,陛下是在試探。試探殿下與侯爺的關係,試探……我們姐妹的身份。」 這話與蕭景宸的猜測不謀而合。沈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總是想得深遠。」 「侯爺過譽了。」謝文筠低下頭,「妾身只是……心中不安。」 沈珩握住她的手:「不必不安。無論陛下如何試探,我們都已做好準備。況且,」他頓了頓,「即便真相大白,又能如何?木已成舟,陛下不會為了陳年舊事,動搖國本。」 他說得篤定,謝文筠卻仍有些擔憂:「可是欺君之罪……」 「那不是欺君。」沈珩打斷她,「那是陰差陽錯,是天意弄人。若真要論罪,也是禮部失職,是轎夫失誤,與你們姐妹何干?」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文筠,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你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謝文筠眼眶一熱,眼淚涌了上來:「侯爺……」 沈珩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別哭。我說過,有我在。」 謝文筠靠在他胸前,眼淚無聲滑落。這兩個月,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相知相許,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這場錯嫁,或許真的是天意。 「侯爺,」她輕聲道,「等江南事了,我們真的回北疆嗎?」 「嗯。」沈珩點頭,「帶你去看北疆的草原,看那裡的星空。你不是說,北疆的星星很美嗎?」 「是很美。」謝文筠眼中閃著嚮往的光,「比京城的星星更亮,更近,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那我們就去摘星星。」沈珩笑了,「你想摘多少,我就幫你摘多少。」 這話說得孩子氣,謝文筠卻聽得心頭一暖。她抬頭看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溫柔,與平日那個冷峻的將軍判若兩人。 「侯爺,」她輕聲道,「妾身……很喜歡北疆。」 「我知道。」沈珩撫著她的發,「我也喜歡。那裡雖然苦寒,但民風淳樸,天空遼闊。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那裡有我們共同的記憶。」 鷹嘴崖的並肩作戰,傷兵營的悉心照料,月下談心的溫柔……這些記憶,都刻在北疆的風沙里,刻在他們的心裡。 「等回去后,」謝文筠忽然道,「妾身想辦個學堂,教那裡的孩子讀書識字。北疆苦寒,孩子們大多不識字,將來難有出息。」 沈珩一怔,隨即笑了:「好。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侯爺不覺得妾身異想天開?」 「怎麼會?」沈珩認真道,「你這是在做善事。北疆的孩子們若能有書讀,將來定能改變命運。這是功德無量的事。」 謝文筠眼中閃著光:「那妾身回去就辦。」 「好。」沈珩點頭,「我幫你。」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燭火溫暖。這一刻的安寧,來之不易,卻格外珍貴。

後院廂房內,謝文笙正對鏡梳妝。秋月在一旁為她卸下釵環,輕聲道:「娘娘,今日殿下看起來心情不錯。」

「治水初見成效,自然高興。」謝文笙微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謝文笙輕嘆,「那個小蓮,來得蹊蹺。還有今日那個鹽商,也怪怪的。」

秋月不解:「娘娘多心了吧?那小蓮不過是個可憐女子,那鹽商也是為了治水捐銀……」

「但願是我多心了。」謝文笙搖頭,「對了,姐姐呢?」

「沈夫人在書房看書呢。聽說是在看什麼水利典籍,可認真了。」

謝文笙笑了笑。姐姐就是這樣,凡事都認真。從前在府中,她讀書作畫,無不精益求精。如今到了江南,依舊如此。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蕭景宸推門進來。

「殿下。」謝文笙起身相迎。

蕭景宸揮手讓秋月退下,拉著謝文笙坐下:「今日累不累?」

「不累。」謝文笙搖頭,「倒是殿下,整日操勞,該早些歇息才是。」

「我有話對你說。」蕭景宸神色認真,「關於那個小蓮。」

他將小蓮的身份和盤托出,末了道:「三弟雖被圈禁,但餘黨仍在。他們派小蓮來,定有所圖。你這幾日,要格外小心。」

謝文笙聽完,臉色發白:「他們……他們想做什麼?」

「無非是想打探消息,或是找機會下手。」蕭景宸握住她的手,「不過你不必擔心,侯爺已派人暗中保護。你只需如常即可,不必刻意避著她。」

「妾身明白。」謝文笙點頭,卻仍心有餘悸。

蕭景宸看出她的恐懼,將她擁入懷中:「別怕,有我在。」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謝文笙漸漸安心。她靠在他胸前,輕聲道:「殿下,等江南事了,我們真的能離開嗎?離開這些爭鬥,這些陰謀?」

「能。」蕭景宸肯定道,「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文笙,相信我。」

「妾身相信。」謝文笙閉上眼。

窗外月色如水,室內燭火溫柔。這一刻的安寧,來之不易。

沈珩回到住處時,已是亥時。

推開房門,卻見謝文筠還未歇息,正坐在燈下縫補什麼。見他回來,她放下針線,起身相迎:「侯爺回來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沈珩接過她遞來的熱茶。

「等侯爺。」謝文筠輕聲道,「今日之事,妾身聽說了。那個小蓮,還有鹽商……」

沈珩點頭,將事情大致說了。末了,他道:「你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妾身不擔心。」謝文筠搖頭,「只是覺得……三皇子為何要如此?他已被圈禁,為何還要做這些?」

「因為他心有不甘。」沈珩淡淡道,「那個位置,他覬覦了多年。如今敗了,自然不甘心。即便被圈禁,也要設法報復。」

他說得平靜,謝文筠卻聽出了其中的兇險。皇家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三皇子雖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餘黨仍在,威脅未除。

「侯爺,」她輕聲道,「妾身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謝文筠猶豫片刻,才道:「妾身覺得,此次江南之行,陛下怕是……另有深意。」

沈珩挑眉:「何以見得?」

「若只是為了治水,派工部官員即可,何必讓太子與侯爺同來?還特意讓妾身與文笙隨行?」謝文筠緩緩道,「妾身以為,陛下是在試探。試探殿下與侯爺的關係,試探……我們姐妹的身份。」

這話與蕭景宸的猜測不謀而合。沈珩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你總是想得深遠。」

「侯爺過譽了。」謝文筠低下頭,「妾身只是……心中不安。」

沈珩握住她的手:「不必不安。無論陛下如何試探,我們都已做好準備。況且,」他頓了頓,「即便真相大白,又能如何?木已成舟,陛下不會為了陳年舊事,動搖國本。」

他說得篤定,謝文筠卻仍有些擔憂:「可是欺君之罪……」

「那不是欺君。」沈珩打斷她,「那是陰差陽錯,是天意弄人。若真要論罪,也是禮部失職,是轎夫失誤,與你們姐妹何干?」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文筠,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護著你。你是我的妻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謝文筠眼眶一熱,眼淚涌了上來:「侯爺……」

沈珩將她擁入懷中,輕聲道:「別哭。我說過,有我在。」

謝文筠靠在他胸前,眼淚無聲滑落。這兩個月,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如今的相知相許,她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幸運。

這場錯嫁,或許真的是天意。

「侯爺,」她輕聲道,「等江南事了,我們真的回北疆嗎?」

「嗯。」沈珩點頭,「帶你去看北疆的草原,看那裡的星空。你不是說,北疆的星星很美嗎?」

「是很美。」謝文筠眼中閃著嚮往的光,「比京城的星星更亮,更近,好像伸手就能摘到。」

「那我們就去摘星星。」沈珩笑了,「你想摘多少,我就幫你摘多少。」

這話說得孩子氣,謝文筠卻聽得心頭一暖。她抬頭看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溫柔,與平日那個冷峻的將軍判若兩人。

「侯爺,」她輕聲道,「妾身……很喜歡北疆。」

「我知道。」沈珩撫著她的發,「我也喜歡。那裡雖然苦寒,但民風淳樸,天空遼闊。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那裡有我們共同的記憶。」

鷹嘴崖的並肩作戰,傷兵營的悉心照料,月下談心的溫柔……這些記憶,都刻在北疆的風沙里,刻在他們的心裡。

「等回去后,」謝文筠忽然道,「妾身想辦個學堂,教那裡的孩子讀書識字。北疆苦寒,孩子們大多不識字,將來難有出息。」

沈珩一怔,隨即笑了:「好。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侯爺不覺得妾身異想天開?」

「怎麼會?」沈珩認真道,「你這是在做善事。北疆的孩子們若能有書讀,將來定能改變命運。這是功德無量的事。」

謝文筠眼中閃著光:「那妾身回去就辦。」

「好。」沈珩點頭,「我幫你。」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窗外月色正好,室內燭火溫暖。這一刻的安寧,來之不易,卻格外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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