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決斷乾綱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2,407·2026/5/18

與此同時,一封來自北疆、標註著最緊急軍情的八百里加急文書,被送到了監國太子蕭景宸的案頭。文書是沈珩親筆所寫,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禿厥糾集本部及脅從部落,騎兵逾兩萬,步卒不明,已拔營南下,前鋒逼近野狐嶺。赫連部內亂,恐倒戈。涼州告急,臣沈珩誓與城共存亡,然恐力有不逮,懇請朝廷速發援兵糧械。北疆存亡,在此一戰。」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蕭景宸冷凝如鐵的面容。北疆的緊急軍報攤開在寬大的紫檀木案上,沈珩那力透紙背、帶著烽煙氣息的字跡,每一個都像沉重的鼓點,敲在人心頭。空氣凝固得彷彿能擰出水來,侍立在一旁的幾位東宮屬官、聞訊趕來的兵部尚書及兩位老成持重的閣老,皆是屏息垂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兩萬以上的禿厥騎兵,加上脅從部落和可能倒戈的赫連部,兵力恐遠超此數。而涼州邊軍滿打滿算,堪堪萬餘精銳,還要分守各處關隘營寨。敵眾我寡,形勢危如累卵。 蕭景宸的目光從軍報上抬起,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年輕的監國太子,此刻臉上看不出絲毫屬於這個年紀的驚惶或猶豫,只有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威嚴,那是責任與壓力淬鍊出的光芒。 「北疆軍情,諸卿都已知曉。」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鎮北侯沈珩,忠勇可嘉,然敵我懸殊。朝廷必須立刻發兵馳援,遲則涼州不保,北疆門戶洞開,京師亦將震動。」 兵部尚書,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之後,面露難色,上前一步道:「殿下,發兵馳援自是應當。然則,京營精銳需拱衛京師,不可輕動。最近的可調之兵,乃是駐紮在隴西、晉北的兩大營,共計約三萬人馬。然此二處兵馬調動,需至少十日方能整備開拔,抵達涼州前線,又需半月以上。且糧草軍械轉運,更是千頭萬緒……」 「來不及。」蕭景宸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沈珩報中言『北疆存亡,在此一戰』,禿厥大軍前鋒已近野狐嶺,攻勢必急。等隴西、晉北兵馬慢吞吞開過去,涼州墳頭草都高了。」 他站起身,走到懸挂的巨幅疆域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位置:「傳令:隴西大營、晉北大營,接令三日內,必須各抽調五千最精銳的騎兵,輕裝簡從,只帶十日口糧,由副將統領,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馳援涼州!後續步卒及輜重,可稍緩啟程,但亦需在十日內開拔。」 「殿下!」一位閣老驚道,「只派一萬騎兵先行,且只帶十日糧草,這……這太過冒險!若是途中遇阻,或是涼州戰事膠著,這一萬人馬恐有去無回啊!」 「正是要快,要出其不意!」蕭景宸目光銳利如刀,「禿厥烏孤料定我中原援軍行動遲緩,主力必猛攻涼州,以求速勝。這一萬輕騎,便是插向他肋部的尖刀!不必求決戰,只需攪亂其部署,拖延其攻勢,為沈珩爭取時間,也為後續大軍趕到創造機會!至於糧草……」他頓了頓,「令沿途州府,自接到軍令起,立即籌措糧草,於官道預設補給點,供應過境騎兵。敢有延誤剋扣者,斬!」 他這番部署,大膽而凌厲,完全打破了常規用兵思路,將「兵貴神速」發揮到了極致,同時也對後勤調度和地方執行力提出了極高要求。 兵部尚書額角見汗,卻也被太子的魄力所懾,更知此乃不得已之下的最優解,咬牙應道:「臣遵命!即刻去辦!」 「還有,」蕭景宸繼續下令,語速極快,「火器營調撥最新式的『霹靂火』三百具,火藥五千斤,由可靠將領押送,走驛道快馬加鞭,務必在十五日內運抵涼州城下。告訴沈珩,守城時,給朕狠狠地用!」 「傳令戶部,立即開啟北疆戰事特別錢糧通道,所有援軍糧餉、撫恤銀兩、軍械採購款項,優先撥付,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截留!若有阻撓,無論官職,先行緝拿,戰後論罪!」 「令都察院、刑部,各派幹員隨軍,監察糧餉發放、軍紀執行,若有貪墨舞弊、臨陣畏縮者,可就地正法,先斬後奏!」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決、殺氣騰騰,從這位年輕的監國太子口中吐出,迅速化作一道道加蓋了監國太子印信和兵部急令的火漆文書,由最精悍的信使背負,衝出宮門,沖向夜色,奔向帝國的各個方向。 御書房內的氣氛,隨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從最初的凝重窒息,逐漸轉變為一種帶著鐵血氣息的亢奮與肅然。幾位老臣看向蕭景宸的目光,已然不同。這位太子,平日里溫文儒雅,談論新政時引經據典,此刻面臨真正的戰爭危機,顯露出的卻是如此強悍的決斷力與軍事素養,儼然有其祖、其父當年揮斥方遒的影子。 「殿下,」一直沉默的謝謙,此時才緩緩開口,「調兵遣將、糧餉軍械,已做安排。然則,此戰關鍵,一在涼州沈珩能守多久,二在援軍能否及時形成合力,三……」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三在朝局能否穩住,使殿下無後顧之憂。」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北疆烽火連天,而朝堂之上,針對太子妃的污衊攻訐才剛剛開始。若有人藉此機會興風作浪,牽制太子精力,甚至暗中掣肘援軍糧餉,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宸看向岳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岳父提醒的是。攘外必先安內,至少,內不能亂。」他坐回案后,對一位東宮屬官道,「去,請都察院左都御史,還有刑部尚書,立刻來見孤。」 不到一炷香時間,兩位掌管風紀刑獄的重臣匆匆趕到。 蕭景宸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幾封舉報太子妃的「聯名信」副本(謝文笙早已將原件與自證清白的材料一併整理好送至東宮),丟在二人面前。 「看看。」他聲音平淡,卻讓兩位老臣心頭一跳。 兩人快速翻閱,臉色變幻。信中所言,看似有鼻子有眼,但在他們這等老刑名眼中,破綻亦是不少,何況旁邊就擺著太子妃那邊提供的、詳實到每一支筆、每一張紙的賬目票據和人員記錄副本。 「殿下,這……」左都御史遲疑道。 「查。」蕭景宸只給了一個字,「徹查。不是查太子妃,是查這些舉報信的來源,查所謂的『證人』、『物證』是真是假,查背後是誰在指使,又是如何捏造證據、串聯誣告!孤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孤要看到結果。記住,此案涉及太子妃清譽,更涉及孤監國理政之威嚴,若有人敢在此事上徇私舞弊、拖延敷衍,或泄露消息,驚動背後之人……孤不介意用幾顆人頭,來祭北疆的戰旗!」 他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與不容置疑的權威,讓兩位見慣風浪的重臣都感到脊背發涼,連忙躬身應諾:「臣等明白!定當秉公徹查,速速回稟!」

與此同時,一封來自北疆、標註著最緊急軍情的八百里加急文書,被送到了監國太子蕭景宸的案頭。文書是沈珩親筆所寫,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禿厥糾集本部及脅從部落,騎兵逾兩萬,步卒不明,已拔營南下,前鋒逼近野狐嶺。赫連部內亂,恐倒戈。涼州告急,臣沈珩誓與城共存亡,然恐力有不逮,懇請朝廷速發援兵糧械。北疆存亡,在此一戰。」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蕭景宸冷凝如鐵的面容。北疆的緊急軍報攤開在寬大的紫檀木案上,沈珩那力透紙背、帶著烽煙氣息的字跡,每一個都像沉重的鼓點,敲在人心頭。空氣凝固得彷彿能擰出水來,侍立在一旁的幾位東宮屬官、聞訊趕來的兵部尚書及兩位老成持重的閣老,皆是屏息垂首,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兩萬以上的禿厥騎兵,加上脅從部落和可能倒戈的赫連部,兵力恐遠超此數。而涼州邊軍滿打滿算,堪堪萬餘精銳,還要分守各處關隘營寨。敵眾我寡,形勢危如累卵。

蕭景宸的目光從軍報上抬起,緩緩掃過在場眾人。年輕的監國太子,此刻臉上看不出絲毫屬於這個年紀的驚惶或猶豫,只有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威嚴,那是責任與壓力淬鍊出的光芒。

「北疆軍情,諸卿都已知曉。」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鎮北侯沈珩,忠勇可嘉,然敵我懸殊。朝廷必須立刻發兵馳援,遲則涼州不保,北疆門戶洞開,京師亦將震動。」

兵部尚書,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將之後,面露難色,上前一步道:「殿下,發兵馳援自是應當。然則,京營精銳需拱衛京師,不可輕動。最近的可調之兵,乃是駐紮在隴西、晉北的兩大營,共計約三萬人馬。然此二處兵馬調動,需至少十日方能整備開拔,抵達涼州前線,又需半月以上。且糧草軍械轉運,更是千頭萬緒……」

「來不及。」蕭景宸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沈珩報中言『北疆存亡,在此一戰』,禿厥大軍前鋒已近野狐嶺,攻勢必急。等隴西、晉北兵馬慢吞吞開過去,涼州墳頭草都高了。」

他站起身,走到懸挂的巨幅疆域圖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位置:「傳令:隴西大營、晉北大營,接令三日內,必須各抽調五千最精銳的騎兵,輕裝簡從,只帶十日口糧,由副將統領,不惜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馳援涼州!後續步卒及輜重,可稍緩啟程,但亦需在十日內開拔。」

「殿下!」一位閣老驚道,「只派一萬騎兵先行,且只帶十日糧草,這……這太過冒險!若是途中遇阻,或是涼州戰事膠著,這一萬人馬恐有去無回啊!」

「正是要快,要出其不意!」蕭景宸目光銳利如刀,「禿厥烏孤料定我中原援軍行動遲緩,主力必猛攻涼州,以求速勝。這一萬輕騎,便是插向他肋部的尖刀!不必求決戰,只需攪亂其部署,拖延其攻勢,為沈珩爭取時間,也為後續大軍趕到創造機會!至於糧草……」他頓了頓,「令沿途州府,自接到軍令起,立即籌措糧草,於官道預設補給點,供應過境騎兵。敢有延誤剋扣者,斬!」

他這番部署,大膽而凌厲,完全打破了常規用兵思路,將「兵貴神速」發揮到了極致,同時也對後勤調度和地方執行力提出了極高要求。

兵部尚書額角見汗,卻也被太子的魄力所懾,更知此乃不得已之下的最優解,咬牙應道:「臣遵命!即刻去辦!」

「還有,」蕭景宸繼續下令,語速極快,「火器營調撥最新式的『霹靂火』三百具,火藥五千斤,由可靠將領押送,走驛道快馬加鞭,務必在十五日內運抵涼州城下。告訴沈珩,守城時,給朕狠狠地用!」

「傳令戶部,立即開啟北疆戰事特別錢糧通道,所有援軍糧餉、撫恤銀兩、軍械採購款項,優先撥付,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截留!若有阻撓,無論官職,先行緝拿,戰後論罪!」

「令都察院、刑部,各派幹員隨軍,監察糧餉發放、軍紀執行,若有貪墨舞弊、臨陣畏縮者,可就地正法,先斬後奏!」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決、殺氣騰騰,從這位年輕的監國太子口中吐出,迅速化作一道道加蓋了監國太子印信和兵部急令的火漆文書,由最精悍的信使背負,衝出宮門,沖向夜色,奔向帝國的各個方向。

御書房內的氣氛,隨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從最初的凝重窒息,逐漸轉變為一種帶著鐵血氣息的亢奮與肅然。幾位老臣看向蕭景宸的目光,已然不同。這位太子,平日里溫文儒雅,談論新政時引經據典,此刻面臨真正的戰爭危機,顯露出的卻是如此強悍的決斷力與軍事素養,儼然有其祖、其父當年揮斥方遒的影子。

「殿下,」一直沉默的謝謙,此時才緩緩開口,「調兵遣將、糧餉軍械,已做安排。然則,此戰關鍵,一在涼州沈珩能守多久,二在援軍能否及時形成合力,三……」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三在朝局能否穩住,使殿下無後顧之憂。」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北疆烽火連天,而朝堂之上,針對太子妃的污衊攻訐才剛剛開始。若有人藉此機會興風作浪,牽制太子精力,甚至暗中掣肘援軍糧餉,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宸看向岳父,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岳父提醒的是。攘外必先安內,至少,內不能亂。」他坐回案后,對一位東宮屬官道,「去,請都察院左都御史,還有刑部尚書,立刻來見孤。」

不到一炷香時間,兩位掌管風紀刑獄的重臣匆匆趕到。

蕭景宸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幾封舉報太子妃的「聯名信」副本(謝文笙早已將原件與自證清白的材料一併整理好送至東宮),丟在二人面前。

「看看。」他聲音平淡,卻讓兩位老臣心頭一跳。

兩人快速翻閱,臉色變幻。信中所言,看似有鼻子有眼,但在他們這等老刑名眼中,破綻亦是不少,何況旁邊就擺著太子妃那邊提供的、詳實到每一支筆、每一張紙的賬目票據和人員記錄副本。

「殿下,這……」左都御史遲疑道。

「查。」蕭景宸只給了一個字,「徹查。不是查太子妃,是查這些舉報信的來源,查所謂的『證人』、『物證』是真是假,查背後是誰在指使,又是如何捏造證據、串聯誣告!孤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孤要看到結果。記住,此案涉及太子妃清譽,更涉及孤監國理政之威嚴,若有人敢在此事上徇私舞弊、拖延敷衍,或泄露消息,驚動背後之人……孤不介意用幾顆人頭,來祭北疆的戰旗!」

他語氣並不激烈,甚至可以說得上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與不容置疑的權威,讓兩位見慣風浪的重臣都感到脊背發涼,連忙躬身應諾:「臣等明白!定當秉公徹查,速速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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