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舊交替

雙生諾錯嫁緣·淺奈醬·1,929·2026/5/18

幾日後,北疆的沈珩與謝文筠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訃告。涼州城頭,剛剛修補好的城牆還帶著新痕,便要為先帝掛起白幡。 侯府內,謝文筠捧著那份沉重的訃文,看著「大行皇帝龍馭上賓」幾個字,眼淚無聲滑落。她想起那個在歸寧宴上威嚴中帶著慈祥的皇帝,想起他最終認可了她與沈珩的姻緣,想起他甚至在遺詔中還特意提及自己這個遠在邊關的兒媳……雖然接觸不多,但那是一位仁君,也是一位給予她和妹妹安穩與認可的長輩。 沈珩面色沉痛,默默將妻子攬入懷中。皇帝於他,是君父,亦是知遇之恩的明主。他更知道,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對於剛剛經歷血戰、尚未完全恢復元氣的涼州和整個北疆防線而言,意味著什麼。禿厥人,還有那些潛在的敵人,會不會趁此國喪、新老交替之機,再次蠢蠢欲動? 「侯爺,」謝文筠擦去眼淚,抬起微紅的眼眶,「陛下遺詔中提及你我,是隆恩,亦是期許。北疆防線,絕不能在新帝登基前後出任何差池。你肩傷未愈,但軍務……」 「我明白。」沈珩沉聲道,眼中是軍人的堅毅,「涼州軍民,化悲慟為力量,只會更加警惕。我已傳令各營,國喪期間,外松內緊,巡防加倍,斥候前出百里,絕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文筠,你……」他擔憂地看著她,「你身子重,又悲傷過度,千萬保重。」 「我沒事。」謝文筠搖搖頭,手輕輕撫著小腹,「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侯爺,你也要當心傷口。還有……我想給妹妹寫封信。」 她知道,此刻最難過、壓力最大的,是遠在京師的妹妹和即將成為天下之主的妹夫。她幫不上別的忙,至少,可以寫一封信,傳遞一些來自邊關的慰藉與堅定的支持。 在先帝靈前守了三天三夜,幾乎未曾合眼的蕭景宸,終於被謝文笙和幾位老臣強行勸回東宮(即將成為皇帝寢宮)稍事休息。他穿著粗麻孝服,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哀慟,往日挺直的背脊,也顯得有些佝僂。 謝文笙親手端來一碗溫熱的粳米粥,輕聲道:「殿下,多少吃一點。後面……還有更多事情等著您。」 蕭景宸看著那碗粥,毫無食慾,但還是接了過來,機械地送入口中。食不知味。 「文笙,」他放下碗,聲音沙啞,「我……真的可以嗎?父皇走了,把這天下,把這副重擔,就這樣交給了我。北疆未平,朝局未靖,百姓期盼……我……」他難得的,顯露出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迷茫與自我懷疑。父皇在世時,他再難也有主心骨。如今,那根撐天巨柱,轟然倒塌了。 謝文笙坐到他身邊,沒有說空洞的安慰話,只是握住他冰涼的手,緩緩道:「殿下,還記得我們剛成婚時,在江南堤壩上嗎?那時水患洶洶,貪腐橫行,你我亦覺前路艱難,不知從何下手。但我們一步一步走過來了。如今,也是一樣。」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沉靜而有力:「父皇選擇您,是因為相信您能做得比他更好。朝中忠直之臣支持您,是因為看到了您的仁德與魄力。北疆將士效命,是因為信服您的決斷與擔當。而我,站在您身邊,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夫君,心中有百姓,肩上有責任,無論多難,都不會退縮,也不會辜負這萬里河山。」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卻也更堅定:「您不是一個人,殿下。有太后,有諸位輔政老臣,有姐姐和侯爺在邊疆穩住陣腳,有天下億兆黎民期待著新朝氣象,還有我……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您,看著您,從太子蕭景宸,成為開創盛世的明君蕭景宸。」 她的話,像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暖流,緩緩注入蕭景宸幾乎凍結的心田。他反握住她的手,從那交握的掌心,汲取著力量與溫度。是啊,他不是一個人。父皇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基業、期許,以及無數人的信任與追隨,就是他新的支柱。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卻更加堅定的光芒取代。 「你說得對。」他緩緩道,「父皇將這江山交給我,是信任,也是考驗。我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天下人失望。」他望向窗外,那裡是巍峨的宮殿和更廣闊的天地,「登基大典之後,首要之事,便是穩定朝局,全力支援北疆,徹底解決禿厥之患。然後……推行新政,與民休息,讓這天下,真正迎來『承平』之後的新氣象。」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重新找回了監國太子,不,是即將成為帝王的那份沉穩與雄心。 謝文笙看著他重新煥發神採的側臉,心中既疼惜,又充滿了驕傲與期待。她知道,前路依舊遍布荊棘,但至少,他們已攜手走過了最黑暗的彷徨時刻。 這時,宮人呈上一封北疆來的信,是謝文筠的筆跡。 蕭景宸與謝文笙一同展信閱讀。信中沒有過多悲傷的言辭,只有對先帝的深切緬懷,對涼州軍民化悲痛為力量的描述,以及對妹妹和新帝的堅定支持與信心。信的末尾,謝文筠寫道:「……北疆風霜雖厲,然軍心民心皆穩,侯爺與妾身,必竭盡全力,守住國門,不負先帝遺澤,亦不負新君重託。請陛下與娘娘寬心珍重,以天下為己任。待邊患平靖之日,便是闔家團圓、共慶太平之時。」 這封信,如同一劑定心丸,也像一份來自遠方的鄭重承諾。蕭景宸與謝文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暖意與力量。

幾日後,北疆的沈珩與謝文筠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訃告。涼州城頭,剛剛修補好的城牆還帶著新痕,便要為先帝掛起白幡。

侯府內,謝文筠捧著那份沉重的訃文,看著「大行皇帝龍馭上賓」幾個字,眼淚無聲滑落。她想起那個在歸寧宴上威嚴中帶著慈祥的皇帝,想起他最終認可了她與沈珩的姻緣,想起他甚至在遺詔中還特意提及自己這個遠在邊關的兒媳……雖然接觸不多,但那是一位仁君,也是一位給予她和妹妹安穩與認可的長輩。

沈珩面色沉痛,默默將妻子攬入懷中。皇帝於他,是君父,亦是知遇之恩的明主。他更知道,先帝駕崩,新帝登基,對於剛剛經歷血戰、尚未完全恢復元氣的涼州和整個北疆防線而言,意味著什麼。禿厥人,還有那些潛在的敵人,會不會趁此國喪、新老交替之機,再次蠢蠢欲動?

「侯爺,」謝文筠擦去眼淚,抬起微紅的眼眶,「陛下遺詔中提及你我,是隆恩,亦是期許。北疆防線,絕不能在新帝登基前後出任何差池。你肩傷未愈,但軍務……」

「我明白。」沈珩沉聲道,眼中是軍人的堅毅,「涼州軍民,化悲慟為力量,只會更加警惕。我已傳令各營,國喪期間,外松內緊,巡防加倍,斥候前出百里,絕不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文筠,你……」他擔憂地看著她,「你身子重,又悲傷過度,千萬保重。」

「我沒事。」謝文筠搖搖頭,手輕輕撫著小腹,「我會照顧好自己和孩子。侯爺,你也要當心傷口。還有……我想給妹妹寫封信。」

她知道,此刻最難過、壓力最大的,是遠在京師的妹妹和即將成為天下之主的妹夫。她幫不上別的忙,至少,可以寫一封信,傳遞一些來自邊關的慰藉與堅定的支持。

在先帝靈前守了三天三夜,幾乎未曾合眼的蕭景宸,終於被謝文笙和幾位老臣強行勸回東宮(即將成為皇帝寢宮)稍事休息。他穿著粗麻孝服,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哀慟,往日挺直的背脊,也顯得有些佝僂。

謝文笙親手端來一碗溫熱的粳米粥,輕聲道:「殿下,多少吃一點。後面……還有更多事情等著您。」

蕭景宸看著那碗粥,毫無食慾,但還是接了過來,機械地送入口中。食不知味。

「文笙,」他放下碗,聲音沙啞,「我……真的可以嗎?父皇走了,把這天下,把這副重擔,就這樣交給了我。北疆未平,朝局未靖,百姓期盼……我……」他難得的,顯露出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迷茫與自我懷疑。父皇在世時,他再難也有主心骨。如今,那根撐天巨柱,轟然倒塌了。

謝文笙坐到他身邊,沒有說空洞的安慰話,只是握住他冰涼的手,緩緩道:「殿下,還記得我們剛成婚時,在江南堤壩上嗎?那時水患洶洶,貪腐橫行,你我亦覺前路艱難,不知從何下手。但我們一步一步走過來了。如今,也是一樣。」

她注視著他的眼睛,目光沉靜而有力:「父皇選擇您,是因為相信您能做得比他更好。朝中忠直之臣支持您,是因為看到了您的仁德與魄力。北疆將士效命,是因為信服您的決斷與擔當。而我,站在您身邊,是因為我知道,我的夫君,心中有百姓,肩上有責任,無論多難,都不會退縮,也不會辜負這萬里河山。」

她頓了頓,聲音更柔,卻也更堅定:「您不是一個人,殿下。有太后,有諸位輔政老臣,有姐姐和侯爺在邊疆穩住陣腳,有天下億兆黎民期待著新朝氣象,還有我……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您,看著您,從太子蕭景宸,成為開創盛世的明君蕭景宸。」

她的話,像一股溫潤卻強大的暖流,緩緩注入蕭景宸幾乎凍結的心田。他反握住她的手,從那交握的掌心,汲取著力量與溫度。是啊,他不是一個人。父皇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基業、期許,以及無數人的信任與追隨,就是他新的支柱。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沉重的、卻更加堅定的光芒取代。

「你說得對。」他緩緩道,「父皇將這江山交給我,是信任,也是考驗。我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天下人失望。」他望向窗外,那裡是巍峨的宮殿和更廣闊的天地,「登基大典之後,首要之事,便是穩定朝局,全力支援北疆,徹底解決禿厥之患。然後……推行新政,與民休息,讓這天下,真正迎來『承平』之後的新氣象。」

他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重新找回了監國太子,不,是即將成為帝王的那份沉穩與雄心。

謝文笙看著他重新煥發神採的側臉,心中既疼惜,又充滿了驕傲與期待。她知道,前路依舊遍布荊棘,但至少,他們已攜手走過了最黑暗的彷徨時刻。

這時,宮人呈上一封北疆來的信,是謝文筠的筆跡。

蕭景宸與謝文笙一同展信閱讀。信中沒有過多悲傷的言辭,只有對先帝的深切緬懷,對涼州軍民化悲痛為力量的描述,以及對妹妹和新帝的堅定支持與信心。信的末尾,謝文筠寫道:「……北疆風霜雖厲,然軍心民心皆穩,侯爺與妾身,必竭盡全力,守住國門,不負先帝遺澤,亦不負新君重託。請陛下與娘娘寬心珍重,以天下為己任。待邊患平靖之日,便是闔家團圓、共慶太平之時。」

這封信,如同一劑定心丸,也像一份來自遠方的鄭重承諾。蕭景宸與謝文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暖意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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