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雙氧水>83謊言,坦誠

雙氧水 83謊言,坦誠

作者:菜有染

83謊言,坦誠

蘇翌庭將餘可優擦淨的手放回被子裡,手在伸出被子的一瞬揉了揉她的掌心,暗暗做出個決定,她認為現在這麼說對她們兩個都好。

“我一直把小優當妹妹看待,我打心眼的喜歡她。”波瀾不驚地說道,把血跡斑斑的毛巾放進臉盆,端起,正要去倒水。

“我去吧。”蘇翌庭的話深深震動了李亞芬,她對剛剛懷疑蘇翌庭覬覦餘國光那點小權利的想法很慚愧。從蘇翌庭的手裡接過臉盆,五味雜陳地看著她,正好遇上對方坦然的眼。

“可優媽媽,我去倒吧。”蘇翌庭推辭道。

“蘇老師,你叫我阿姨就行了。”李亞芬顧自拿過,真誠地說道,“別見外。”

別見外……蘇翌庭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轉過去看了看餘可優,有些自嘲,不知道真有一天她告訴李亞芬她當餘可優是小媳婦,那還會是什麼反應。

自己作為餘可優的師長,居然可以當著她家長的面,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她從來不記得自己還具有這種潛能。

“謝謝阿姨。”蘇翌庭應了聲。

“就當是一家人了。”李亞芬強顏歡笑。

聽到李亞芬的這句話,蘇翌庭自嘲,也自責。

時間到了晚上六點,李亞芬靠在病房的沙發上打了個盹,蘇翌庭從始至終都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托腮強忍著睏意,守著餘可優醒過來。

她好像看見了餘可優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心一緊,握住她的手,這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餘可優的手指在她的手心裡顫動了兩下。

“小優,小優。”蘇翌庭輕輕柔柔地喚了兩聲,眉目間滿是焦急。

李亞芬睡得淺,聽見蘇翌庭的聲音,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奔到病床前。

餘可優慢慢地睜開眼,在蘇翌庭看來那像是一扇塵封已久的門終於開啟,使她為之欣喜若狂。

“優優。”李亞芬俯□子,輕輕摸著餘可優的小臉,忍不住再次哭泣。

餘可優茫然地看著她媽媽哭得滿面淚痕,眉頭皺了皺,這都是怎麼了?她記得她還在蘇翌庭家的床上睡覺,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蘇翌庭呢?

手被一陣微熱包裹,餘可優微微偏頭看過去,那個讓她在瀕死時還牽腸掛肚的女人就坐在她的身邊,對上她的滿目深情,餘可優的眼角滑下一行熱淚。自己終究還是回來了,還能兌現她和蘇翌庭之間的諾言。

之後醫生對餘可優做了詳細的檢查,確認並沒大礙,簡單地對李亞芬吩咐了幾句。

李亞芬給餘國光打了電話,然後看了餘可優一邊又一邊,內心全是失而復得之後的喜悅。

蘇翌庭不忍打擾她們母女的這刻時光,刻意忽略了餘可優見她離開時的眼神,自覺退了出去。

正好自己和李亞芬一整天都沒有吃飯,於是去了趟醫院的食堂,買了些簡單的飯菜帶上來。

等蘇翌庭上來的時候餘可優又睡著了。

“醫生說,可能是麻藥還沒有過。”李亞芬拿了根棉籤,沾上瓶子裡的礦泉水,一點一點地滋潤著餘可優乾涸的嘴唇。

蘇翌庭的擔憂絲毫不比李亞芬的少,但她還是勸道:“醫生都說沒大礙了,應該就沒事了。”

“嗯。”李亞芬應了聲,眉頭依舊糾成一個結。

蘇翌庭放下盒飯,走過去:“阿姨,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剛剛下去買了幾個菜,吃點吧。”

見她搖頭,蘇翌庭又勸道:“你照顧小優,也不能把身體弄垮了啊。”蘇翌庭想照顧餘可優是真,說這句話的情意也是真的。她不管李亞芬以後會怎麼看她,但至少她還想趁著事情沒發生之前,儘量不摧毀自己在李亞芬心裡的極好印象。

李亞芬放下水瓶,給餘可優戴上氧氣罩,感激地看了蘇翌庭一眼,嘆氣道:“蘇老師也一起吃吧。”

“阿姨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李亞芬點點頭,臉上掩不住的疲憊。蘇翌庭承認她想陪伴餘可優的念頭很強烈,可她也真心希望李亞芬能好好休息一晚。

待吃完飯,蘇翌庭收拾掉餐盒,找著合適的詞搓對李亞芬說:“阿姨,你一晚沒睡,要不今天晚上我來照顧小優?”

“怎麼能讓你照顧。”正如蘇翌庭所預料的,李亞芬斷然拒絕。

“阿姨,你已經一晚沒睡,今晚再不睡明天還要來照顧小優,哪來的精力?這樣也照顧不好小優啊。”

李亞芬聽出蘇翌庭話裡的真誠,想想也的確有道理,她要是垮了誰能來照顧女兒,勉強答應了下來。

“那真是麻煩你了。”已經很麻煩人家,

“小優當我是姐姐,這是我應該做的。”蘇翌庭彬彬有禮地回答讓李亞芬略微心安了一些。

蘇翌庭送李亞芬到病房門口,聽她把那些自己早已熟稔於心的話來回叮囑了幾遍,回到病房,繼續坐在餘可優的身邊注視著她。

時間一點一點在流逝,蘇翌庭雖是一晚沒睡可這時看著餘可優也不覺得累,捧起她的手,將唇貼上餘可優的手背,在上面印上一個輕柔的吻。隨後,她看見餘可優的眼角滾出了一行眼淚,緩緩地落到枕頭上。

抬手拭去,指尖傳來溫熱的溼潤,蘇翌庭的心頓時融化成一片。

“小優,你醒了?”

餘可優睜開眼睛,正對上蘇翌庭關切的目光,停了幾秒,又左右瞟了瞟,見只有她一個人,再回過來對著她眨了眨眼。

知道她在想什麼,蘇翌庭又說:“你媽媽回家了,今天晚上我會一直陪著你。”

看見被子下的手探了出來,蘇翌庭握住,給了餘可優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餘可優感受到蘇翌庭握著自己的真實存在感,乾涸的嘴唇彎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彎度,張張嘴,蘇翌庭探過身去,靜靜等她出聲。

聽到的,卻是餘可優大口大口的吸氣聲。

“小優!小優!”蘇翌庭弓著身子扶住餘可優的肩膀,心急如焚,都說了沒事,怎麼還會這樣?忙不迭衝出門去叫醫生,餘可優卻拉住了她的衣角,蘇翌庭回過去看她,她的胸腔劇烈起伏著,眼神哀求著自己別走。

“我去給你叫醫生好不好?”蘇翌庭拍拍她的手,勸她。

餘可優搖了搖頭,額頭浮起一層薄汗,兩條眉頭都糾在了一起。

“好,我不去,不去。”蘇翌庭見她這幅樣子,回去坐下,拿起床頭的溼毛巾憂心忡忡地擦著她的額頭。

毛巾觸到餘可優的發跡,餘可優咧了咧嘴,別過頭不讓蘇翌庭碰她。那裡有個硬塊,像是個按鈕,蘇翌庭的輕輕一按讓昨晚的噩夢在疼痛中漸漸清晰。

“怎麼了?”蘇翌庭連忙起身坐到床邊問她。

餘可優示意她把氧氣罩摘了,閉上眼平復了好一會,才很費勁地吐出了一個字:“痛。”

說不出是因為心疼這刻被疼痛纏身的她,還是因為終於聽到了她的聲音,蘇翌庭就這樣捂著嘴望著餘可優一言不發地流淚。

餘可優偏著頭看她,不哭,也不笑,眼睛裡流露出滿滿的悲慼。

麻藥已經過了,她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讓她覺得傷口那裡像是在經歷永無止盡的酷刑。餘可優不敢說話,雖有說不完的話想對蘇翌庭說,可剛剛說了一個字都讓她痛到難以呼吸。她看著蘇翌庭在自己面前哭得悲怮,而自己又無法為她做點什麼,由心底生出的痛楚使她忘記了哭才能表達自己這刻的情緒。

張張嘴,想去告訴蘇翌庭自己現在很好,至少那晚分別前她們說的“明天見”到底還是見到了。

蘇翌庭立即搖頭捂住她的嘴:“別說話,我知道你現在很痛。”

餘可優眨了眨眼睛,她看見蘇翌庭的一滴眼淚劃過她的嘴唇,順著下巴滴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都是我不好。”蘇翌庭在心裡重複過這話好多遍,終於能讓她當著餘可優的面說了出來。

餘可優剛鬆開的眉毛轉眼間又糾起,明明是自己逞強非要離開,關她什麼事?

“如果你不走……”不就沒事了?蘇翌庭拿紙巾擦去臉上的淚水,還沒擦乾,又是一行淚流了下來。

餘可優搖頭否認,無奈嘆氣,妖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優柔寡斷了?

“為什麼要這麼對你?”

餘可優聽她問到那兩個劫匪,兩雙兇狠的眼立刻出現在在她的眼前,似是可怕的夢魘揮之不去。抬手去摸蘇翌庭的臉,指尖才碰到就被蘇翌庭緊緊地握住,覆上自己的臉。

掌心全是蘇翌庭獨一無二的溫度,餘可優想起瀕死時的場景,視線終於也模糊一片,當時那種讓人絕望的寒冷再次包裹住了她的身體,她忍住劇痛在蘇翌庭的注視下輕輕啜泣。

“我錯了,小優,我知道我錯了。”蘇翌庭彎下腰,乞求餘可優的原諒。

餘可優伸出手夠住她的脖子,拉向自己,蘇翌庭怕身體任何不小心的觸碰都會弄疼她,不得不撐起身子留出一點空隙。

“沒有。”餘可優的嘴唇貼在她的耳廓,輕輕勾勒出兩個字。她總來都沒有想過要去怪蘇翌庭。

“以後,我都不會讓你走了。”

餘可優點點頭,她想告訴蘇翌庭她以為自己已經死去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蘇翌庭的身邊陪著她,從未離開半步。

“我除了灝灝,只有你了。”蘇翌庭說著打了個激靈。

上午趕到醫院的路上,蘇翌庭六神無主地開著車,差點和迎面而來的大卡車的撞上。四年前的回憶還歷歷在目,失去至親,若再失去摯愛,蘇翌庭怎樣堅強也沒有能力再次承受一次相同的打擊,她甚至在想,要是餘可優真不在了,是不是連踩下剎車都變得多餘?

餘可優輕吻著蘇翌庭側臉,試著平復自己因疼痛而絮亂的呼吸。

半響,蘇翌庭直起身子,很認真地看著餘可優:“小優,以後不管怎麼樣,都讓我陪著你好不好?”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會情不自禁地去想這時躺在床上的人已經沒了心跳,那她還有機會再說出這句話嗎?

餘可優一怔,笑了,點點頭,做出個“好”的嘴型,轉眼卻是哭了。

雖然蘇翌庭說得很委婉,可她的話還是直接落在了餘可優心底最柔軟的位置。

她等了太久了,從第一次見到蘇翌庭,從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歡她,從她們真的開始在一起,她又來沒奢望過有一天蘇翌庭會對自己許下相守一生的承諾。包括當時她求蘇翌庭和自己在一起,她低微地哀求她分給自己一點點愛,她不介意做一輩子見不得人的第三者,哪怕這個想法被任何人聽到都會唾棄。

蘇翌庭摸了摸餘可優的頭髮,哄著她:“乖,別哭了,再等我一段時間,以後你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睏....

也許下週小菜就閒了,真的忙壞了

其實蘇老師很可憐的

謝謝各位筒子的支援,繼續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