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生活一切安好
一年零九個月後
法國瓦寧的小鎮近日陽光總是特別燦爛,在一家中國餐館的大門前,一個黑頭髮的女孩正坐在大門口的椅子上躺著曬太陽,溫暖的太陽,讓她舒服的閉著眼,幾乎是感激的心情在享受著這午後的寧靜。
也許這裡的很對人都聽過她的故事,她是被法國救援隊在雪崩發生的第三十五個小時後,用體溫探測儀在雪堆中找到的倖存者,當時她已經沒有了知覺,因為傷員太多,日內瓦方面一下救治不過來,所有法國援救隊的成員就將她帶到了位於日內瓦和法國邊境處的法國小鎮進行救治。
這個女孩就是曉白,當年她在醫院裡被強制躺了五個多月,出院後,她去日內瓦找過冷煦鋒,日內瓦每年都會發生幾起雪崩,尤其是在冰雪消融的春天,大面積的雪崩是常常有的事情,除了曉白,許多人已經記不起那一場雪崩了,畢竟那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她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有找到冷煦鋒,所有人都說沒有見過他,而當年遇難者的屍體多達八百多人,這些屍體有些被親人領走了,有些在當地被火化了,根本無從查起。
又過了一個多月,曉白才徹底平靜下來,她又回到了法國的瓦寧小鎮,她喜歡這個寧靜的法國小鎮,這個小鎮和它的名字一樣,平靜安詳的彷彿是生活在童話裡。更因為是這裡離著日內瓦很近,房租卻比日內瓦要便宜很多,她可以在這裡生活下來,然後才有機會打聽冷煦鋒的訊息。
她在這裡開了一家簡單的中國餐館,沒想到一住就是這麼久了。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曉白閉著眼,伸手去一旁的矮桌上掏手機來接:“喂!”
“曉白,是我。你叔叔的女兒懷上了,要回來待產。所以我們今年就不到法國來過年了,你今年回來過年好嗎?”蔡媽媽在那頭問道,本來是決定今年到法國來曉白一起過年的,也算是度假,但現在怕是來不了了。
“好,那我今年回來過年。”曉白想了想,生意什麼時候都可以做,過年一年卻只有一次,今年回去過年好了,老人家年紀大了,兒女能陪在身邊是好事。
“嗯,對了那個冷煦陽前幾天又給我打電話,我照舊騙他說你一直沒有訊息。”那個負心漢,蔡媽媽對他很寒心,他每次換號碼打電話來問曉白的下落,蔡媽媽都說不知道,然後拉入黑名單。
“媽,謝謝你,對了,你在國內有聽到關於他哥哥的訊息嗎?”曉白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再和冷煦陽有任何聯絡,這麼多年,也再沒有去打聽和關注過他的任何訊息,她就當做從來沒有認識過那個人好了。
“這個沒聽說過,自從那場雪崩後,他好像也人間蒸發了似的。”蔡媽媽搖搖頭,有些惋惜,那麼好的人,怎麼就沒在了。
“哦。”曉白說了幾句後,掛掉了電話,溫暖的太陽似乎不再溫暖,總裁會在哪裡了?是長眠於地下,還是活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她無法得知,卻一直都在尋找,從未放棄……
與此同時在法國的另一個角落,一箇中國男子靜靜坐在窗邊,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聽著窗外飄來的聖誕歌,想起了那次和她一起來法國度假的情形,也是在即將聖誕節的時候。
而今天,他一個人坐在這個她曾經來過的地方,一個人度假。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起來,冷煦鋒不悅的接了起來,秘書在那邊道:“亞力的代表人要求見您。”
“我在度假。”冷煦鋒討厭被打擾。
“我說過了,可是她要求一定要見到您,並且想邀請聖誕夜和您一起共進晚餐。”秘書說道,她心想這個亞力的代表估計是要遭殃了,總裁度假的時候,是不許任何人來打擾的,除非公司倒閉,那個女人不知輕重,想勾引總裁,真活該她倒黴!
“通知她亞力集團如果不更換代表,合作免談。”冷煦鋒說完就掛了電話,一個不尊敬他的合作對手,不需要。全法國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氣,他討厭被人打擾。
冷煦鋒一聲不吭的掛了電話,然後直接給人事部打電話:“現在的秘書幫我辭退,另外再幫我招聘一個。”
人事部知道這個秘書肯定有幹了什麼愚蠢的事情,說不定還自以為聰明,不過這已經是他的第三十七個女秘書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不過這位陰晴不定的老闆也是相當難伺候的……
冷煦鋒掛了電話,繼續看著窗外,靜靜的坐了一會後,把燈關上,躺在床上。
他每天最喜歡這個時候,因為總是能看見曉白,曉白就在他的夢裡,周圍的一切都很安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他有時候覺得只要周圍都不發出另類的聲音,他就還活在那個世界裡,他和曉白的世界裡,他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她似乎總是在微笑,給她做飯,或者很兇的告訴他,你不能不吃飯!
記憶總是美好的,所以他願意活在記憶裡。
他現在很乖,每天按時睡覺和吃飯還有運動,沒有一絲的懈怠,然後希望在夢裡能得到她的表揚……
大洋彼岸的一座酒店的總統套房裡,一個男人也在做夢,夢裡永遠有一個畫面,冰雪的覆蓋下,曉白躺在那裡一動不動,也沒有一點溫度,他伸手想去觸控,手指卻穿過了她的身體,然後突然那個她從雪地裡爬了出來,半透明的飄在空中,用怨恨的眼神望著他,伸出手來,一步步的靠近,然後用力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掐死我吧!你掐死我,我就過去陪你!”冷煦陽大聲吼道,為什麼不帶他走,為什麼要把他留在這個孤獨的世界?
身邊的女伴似乎被他給嚇到了,伸出手來推了推他:“煦陽,你怎麼了?你醒醒,你自殺在做夢。”
“啊!”冷煦陽不知道低多少次這樣從夢中驚醒了,免不了的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煦陽你有沒有好一點?”女伴伸出手去觸控他性感的胸膛,昨夜真是小死一回,太舒服了。
冷煦陽一把揮她的手:“你不該如此放蕩,曉白不會主動摸我。”
女伴不開心了,她也是人啊!為什麼一直要她假裝別人?她跟著冷煦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伸手扯開了檯燈道:“這有什麼關係嘛!咱們做都做過了!再說人家不想一直做別人的影子嘛!”
“你如果做不到,就給我滾!現在整容技術發達,你不行,自然有別人可以。”因為他需要的只是一個曉白的影子,任何人都可以,只要整的像,這個女人把自己整成曉白的樣子來誘惑他,就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他永遠不會叫她的真名,他永遠只會叫她曉白,就連**的時候也一樣。
“煦陽,你別生氣嘛!我裝就是了。”女伴癟癟嘴,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表現自我了。
“這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惹怒我,就給我滾蛋!”他不缺曉白的替身,許多女人為了巴結他,紛紛整容成曉白的樣子,有些好面子的,整的有三分像,後來有些大膽的,多整幾次,多調整一下,就有十幾分像了。
女伴顫抖著身子點點頭:“煦陽,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的廚藝現在怎麼樣了?下次我要吃到你親手做的麵條。”曉白最拿手的就是麵條。
“我學的不怎麼好。”女伴心虛的點點頭,其實她根本沒有學過,學廚藝很累人的。
冷煦陽突然睡不著了,去浴室洗了澡,換了個衣服就往外走去,一點也不留戀,從酒店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他開了車回家,然後熟練的從酒櫃裡找出許多酒來,冷煦陽這幾年酗酒酗的很厲害,幾乎無酒不歡,只有喝醉的時候他才沒有那麼難受。
曉白失蹤後,他沒有一天過的好,幾乎是每天靠著安眠藥得以入睡。
他有時候也會想,大哥和曉白幾乎是同時失蹤的,會不會他們都死了,也可能他們都還活在,然後一起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說不定他們兩已經在一起結婚生子了也不一定。
這兩種結果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曉白回到中國後,飛機停在這個有冷煦陽的城市,她本不想做任何停留,可是必須要轉機她才能回家,可是因為航班延誤,現在已經快一點了。從機場走出來,夜風的寒冷叫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曉白讓計程車載著她到市裡去找酒店,坐在計程車裡看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一切景物,只覺得這個城市變化並不是很大,可如今再來到這裡,她的心情已經改變了,變得平靜安寧,不再有仇恨。
可是找了一大圈,因為快過年的關係,家家酒店爆滿,她沒有地方可以住,計程車司機看她可憐說:“要不我送你回機場,那裡至少有冷氣。”
“不用了,就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吧!”曉白皺著眉頭說道,下車時曉白掏錢給他時,意外觸碰到一抹冰涼,低頭一看,原來是總裁家裡的鑰匙。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留著總裁家的鑰匙。
對了,她不是無家可歸,她還可以去那裡住啊!
她的很多東西還存放在那兒了,冷煦陽現在一定不會住在那兒的,曉白趕緊叫住剛要走的計程車:“我知道要去哪了,麻煩你送我去xx區xx號別墅。”
司機再次載著她離開,沿著熟悉的馬路,曉白看著窗外的景色,終於覺得有些親切起來,半個小時後,她到達了別墅門口,和她想的一樣黑燈瞎火,看起來沒有人居住。
曉白付了錢,謝過的哥的好意,自己提著沉重的行李,開了門。
從門把上的灰塵可以判斷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那麼總裁是沒有回來過嗎?
曉白進屋後開了燈,因為屋子裡有些冷清,她把大燈開啟了,還順道開了許多小燈,客廳裡的傢俱都用塑膠紙給蓋起來了,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家裡連傭人也沒有。
曉白有點害怕,把電視開啟了,調到音樂頻道,把聲音開到最大,感覺才好一點。
上了樓,她的房間還是老樣子,曉白躺在久違的床上,這一覺睡的異常踏實。
第二天早上,曉白起來後,看了看房內的東西,她那臺膝上型電腦已經無法開機了,估計是因為放了太久的緣故。
曉白以前留在這裡的東西太多,或許是總裁以前給她買的東西太多,曉白拿不完,只拿了幾件最心愛的東西。
拖著行李下樓時才發現外頭不知道何時下起了鵝毛大雪,曉白給機場打了個電話,機場那邊很抱歉的告訴她航班因為大雪的關係延期了,至於延期到什麼時候還不知道,不過到時候會通知她,只能麻煩她在這裡多待一會了,可能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是幾天。
曉白只好把行李又拖回屋裡,拿了錢包準備出去買菜,她總不能餓肚子吧!
打了傘,圍著厚實的圍巾,曉白慢慢的往遠處的公交車站走去。
因為下著雪,路上的車輛不多,而且開的很慢,曉白走的也很慢,她怕摔傷,那樣很容易舊傷復發的。
到了公車站臺剛要上車,看著旁邊站著的一個的很乾練的女孩,想起了萱萱,這才想起來萱萱說她今年過年哪兒也不去要加班,說不定有時間出來聚了,就給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萱萱,我回來了,你有時間出來聚嗎?我在總裁家附近。”
“你回來了?當然要啊!我們在新世紀見好不好,那附近新開了一家頂級的法國甜品店,你一定會喜歡他們家的蛋糕,簡直為你量身定做,賣相粉嫩的不得了。”萱萱第一眼看到那些可愛的小點心和蛋糕,就覺得曉白一定會喜歡的。
聽萱萱這麼說,曉白這個吃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我一定要去!”
兩人一見面,萱萱立刻撲了過去:“我親愛的白菜啊,你變瘦了啊!怎麼那麼瘦啊!”
“啊!怎麼又叫我白菜!我一直都是這樣啊!”曉白吐了吐舌頭,東張西望了一下,問:“你說的蛋糕店在哪?”
“那一家!”萱萱指了指一家店面外頭的瓷磚都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