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攻略 第六十八回 烈火之心
第六十八回 烈火之心
更新時間:2010-05-10
天方明亮,趙楚穿束得當,將那方天畫戟持在手裡,方出了草棚,門口立定兩人,一黑一白正是花榮與阮小七。
阮小七低聲笑道:“花榮哥哥說哥哥要靜悄悄先走,果然沒錯。”
趙楚訝然看一眼花榮,心下好生溫暖,這般細心之人,哪裡能尋來第二個!便只花榮,恰似天上謫仙,平日只在身後,若是弟兄有難,便他雷霆般出現。
花榮微笑,便似最不尋常不過,他早時便起,悄然喚起阮小七便來趙楚門口等待,片刻果然趙楚出門,雖是趙楚也未曾與他多說一個字來,卻他心內甚是溫暖,道是這等無聲,勝卻那上司千恩萬謝。
三人悄然策馬向北而去,行不出山口,忽然戰馬不能前行,但見前方路口,不足千人騎兵默然凝立,一排往山外排開,便是面目煙塵與那露珠不及擦拭,昨夜尚未痊癒傷口之人,也一個未曾落下。
趙楚驀然心頭似有流水湧上,竟有哽咽感覺。他自覺此次大戰,生生折那許多弟兄,口頭不說,心裡難受之極,因此方有堅定要去遼邦心思,眼下見這許多人只為等候送他,不知何種感覺黏黏糊糊,從那心頭升上喉頭,後一發兒湧上鼻頭,近而淚頭滴落。
陡然騎兵一起舉起兵刃,身上鐵甲鏘然作響,趙楚不敢生停片刻縱馬直奔,兩邊騎兵便似那祖陵鍾翁,肅穆要送他出徵。
阮小七過自家兄長面前時分,阮小二道:“小七,哥哥便託你與花榮兄弟,須記著事事以哥哥為重,酒須少飲!”
阮小七笑道:“都放心,都放心,俺非是不懂事,此去便是給俺御酒也須不飲一口。”
魯智深笑道:“哪裡那般要緊――都說黑道白道,官府裡從來不曾有這般說法,那張叔夜本是有本領的,一幫奸賊手段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只在飲酒時候,多個心眼便是。”
孫安轉頭去看不見扈三娘與瓊英,心下疑惑處時遷偷笑與他說幾句,又道:“哥哥們都休要擔心,石寶哥哥在,小弟那事情不須著急,只跟在趙楚哥哥身後,便有人要下黑手,且看俺賊祖宗手段!”
眾人都知他乃是那下黑手本領的第一個有本事之人,見他雖齜牙咧嘴身上創傷尚未癒合,不改平生嬉笑本色,有他這般保證,便都稍稍安心。
段景住埋怨道:“原來哥哥昨夜一宿未曾何言便是作這打算――早知如此,小弟這裡有些草藥,須請哥哥合清水來飲。”
魯智深呵呵大笑,一旁林沖與楊志正將幾件衣衫包了請花榮帶上,道:“此番一戰,世人誰不知趙楚哥哥模樣,便是花榮賢弟與小七兄弟,也是畫圖形影,若沒個改扮,些許麻煩徒然使哥哥不爽快。”
花榮愕然,轉頭從馬背取下包袱來,裡面竟也是衣衫用度,眾人相視大笑,只覺如此方有近心感覺――林沖與楊志幾個昨晚使人連夜去買些衣衫,不料花榮竟也使幾人去山外買些回來。
倒是阮小七撓撓頭笑道:“哥哥們安排如此細心,小弟倒是作個累贅――只是小弟也厚顏生受,這般能耐本非俺所長。”
轉眼間,趙楚飛奔出山不見蹤影,花榮與阮小七急忙辭別眾人催馬而去,魯智深左右四顧,詫異道:“如何不見兩位妹子?這便要啟程,恁地貪玩怎也不曉時候。”
林沖苦笑道:“兄長切莫責怪,時遷兄弟昨夜出山探查,且說與眾弟兄聽罷。”
時遷笑道:“這兩位妹子,真真小弟平生少見――大半夜早離了咱們往北去了,只怕不過晌午便與趙楚哥哥匯合。哥哥們不必擔憂,小弟早在她們馬匹上放了些碎銀,又在那藥鋪子里弄些藥草,便是用來也容易,半日定然不會有麻煩。”
魯智深手指時遷大笑道:“時遷兄弟性子精明,出主意買衣衫的是你,這手段卻還是你,灑家從來不曾想過這般照顧人。”
將那草棚一把火燒了,眾人揚鞭催馬繞過州縣望定梁山泊邊走,有朱貴帶路,挑清靜道路官軍便是發覺也不能,此處略過不提。
卻說趙楚,快馬奔騰十數裡後,心胸似是沸騰漸漸平息下去,縱馬上一塊平丘,眼見碧綠滿眼,間或流水淙淙,那日頭緩緩鋪上金光之後,天地一片輝煌,心內暗暗道:“如此河山,若不能快意飛馬而走,大丈夫又有何意義!”
花榮與阮小七隨後趕來,只見那金光處,紅馬如烈焰卻詭異停立,一把方天畫戟閃閃如星,趙楚揚首,面色堅毅不知心內如何計較。
阮小七心直口快,大聲笑道:“哥哥好生心急,如何走這般快,卻又在這裡看勞什子賊老天。若依俺看,不如尋個快活處吃些烈酒痛快。”
花榮笑道:“七哥且休打擾哥哥沉思――不知咱們如今之計要怎生過府經州往遼邦而去?想那張叔夜雖是退軍,探子也須不少,若那官軍來擾了哥哥形成,總須不好看。”
趙楚飛馬而下,三人順路往北直走,道:“張叔夜急切退兵,情勢不明,只恐他另有計較,府州須是不能消停趕路,只管尋小路,有個人家買了衣衫來換,出京東東路便可消停。”
阮小七急不可耐,道:“如此便好,快些趕路,趁涼到人少地方,若趕路沒個酒來飲,快活不住。”
花榮疑道:“臨行前二哥五哥再三叮囑小七兄弟不可酗酒,如何分別這半日便要犯?”
阮小七道:“你是不知,俺今日飲酒,明日便萬分精神,明日再飲酒,後日又勝明日,這幾日來有哥哥謹慎,小弟便是拍馬難及,不若痛快飲酒,待得哥哥懈怠,小弟才來小心最好。”
花榮聞言失笑,心下轉念一想又覺阮小七說的甚是,按說人這謹慎,便是開頭為最,幾日消停下來淪落懈怠,眼下來看,該是如此。
半日行程,三人繞過兩處縣城,正到一處斜坡所在,酒旗飛揚處,小樹林裡一角屋簷飛揚而下探將出頭,乃是這裡開酒鋪一家。
阮小七狠狠吸兩口氣,快馬奔去大聲笑道:“哥哥快些丟些碎銀,小弟果真……咦?如何你們也在此?不曾回梁山泊麼?”
趙楚見阮小七歡喜戛然而止,再聽他這般疑惑,心頭頓時升起不妙來,花榮似是知曉只笑不語,待兩人催馬而去,但見涼棚裡笑吟吟兩個絕色公子,錦袍繡帶面若梨花,趕路幾個行腳客人中不住有女眷偷偷眼望過來,不是扈三娘與瓊英卻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