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水滸攻略>第八十二回 黨同伐異連進退(下)

水滸攻略 第八十二回 黨同伐異連進退(下)

作者:蒼狼騎

第八十二回 黨同伐異連進退(下)

更新時間:2010-05-26

進得門,迎面兩列壯漢,手持朴刀挺立兩邊,身披皮甲腰懸口刀,及其剽悍。趙楚抬眼望門樓,上面果真一字兒排開數百名壯漢,手持弓箭,便是燃燒熊熊桐油也不知備下多少,只要門外有不懷好意的,好歹淋將下去,不留幾個靠近。便是靠近,那滾木石砲,有木齒輪將樓下不斷送上,好生一個豪強之家!

那虞李,在一旁笑道:“世間不甚太平,也算有備無患,請!”

他一邊殷勤勸進,趙楚面色不變,暗暗思量一番,這虞家莊子,便是清河縣城也比之不得,看那弓箭強勁,分明便是朝廷命令禁止補課民間使用的,如何這虞家莊便能有這許多?

強自按下心頭疑惑,趙楚將火焰駒交予虞家莊莊丁,邁步向又一重門內而來,身旁那虞李香味使他不喜,倒是扈三娘欲言又止,很是一番歡喜模樣——這世間,哪個女兒家能不喜那胭脂水粉,這虞李,不知從何處得來那香味,趙楚不喜,扈三娘與瓊英卻甚喜。

那城門也似門樓,便是第一重大門,第二重,乃是稍稍低矮些一處,也是那巨石做就,上面略略有青苔舊痕,不知幾番遭了風雨。

第三重來,方是正院之門,雕樑畫棟雖不甚華麗,卻是大氣滂沱,兩廂八個石柱,上雕飛禽走獸栩栩如生,上方馱定一道橫樑卻是頂子模樣,浮雕百花彩石點綴,趙楚曾在那東京見過皇宮,便是如此,只多了許多精緻,少卻太多堂皇。

進得門來,數個俏麗侍女盈盈提燈而來,見了虞李自先施禮,鶯聲燕語般道:“遵大郎吩咐,已為貴客備好酒席上房。”

趙楚偷眼細細打量這虞李,那侍女們並不甚怕他,心下先起了嫌疑,暗道:“看他也是個沒出息的,只在這胭脂群中打滾,只這偌大一個莊園,若此人果然是個草包如何能供養得起。且看他假作有甚麼圖謀。”

一面不動聲色堅辭道:“叨擾已是不該,如何敢勞莊主酒席上房。”

虞李面色不悅道:“都道小香孩兒義氣了得最是不拘小節,莫非小弟這裡當不得哥哥麼。若哥哥這般堅辭,便是小弟平日曾有得罪,這便先告了的好。”

說著,他竟果真躬身拜來,趙楚伸手要扶他,卻為那香氣刺激,皺眉道:“莊主如此飛雪呢,倒教我兄弟好生汗顏。只在貴處叨擾一晚,若有打擾萬千見諒才是。”

那虞李方笑道:“便是如此——本家老祖宗最喜寧靜,也須打擾不得他清閒。家父家母久在外行走,有幾個叔伯也是常年不見蹤影,尚要哥哥帶來生氣,該是小弟多謝哥哥才是。”

他這般殷勤,趙楚心下總是狐疑,勉強將腰間一條金鞭按住,大步走入大院內,將那兩項裡奼紫嫣紅都不放眼中,望定黑木刻就迎客廳便走,身後花榮步步小心,長槍雖是在手,弓箭更不離身。

扈三娘與瓊英終究只是女子,迎門只見那萬千分明不該此時盛開花朵鬱鬱明明,驚詫之極疑問逾是繁多,只趙楚不曾說話,她兩個自然綽兵刃緊跟身後,昂然將那虎視眈眈押送一般壯丁不放在眼裡。

阮小七一手持趙楚方天畫戟,一手將自己筆管槍扛住,默然幾下腳下途徑,便是自第三重門口到這迎客廳階下,也記兩百八十步不曾有差。

這迎客廳,便比趙楚那石碣村小院大許多,門內排兩排不知名花朵,趙楚便先起了詫異,這花朵他曾前世裡聽過,宋時未曾有之,莫非這虞李卻是同自己一般人物?

虞李見趙楚眼望那花朵稍稍遲疑,先自笑道:“哥哥不知,這物事卻是家裡幾個閒人平白做事,不曾安心將幾株花骨朵揉在一處,來年便起這古怪。小弟只看它甚是入眼,當個迎客的使喚。”

趙楚沉吟一下,緩緩道:“信春哥?”

虞李目瞪口呆,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對答,饒是他見多識廣,哪裡知道後面該接“不掛科”,眼見趙楚眼中一片火熱,扭頭問花榮道:“可有同伴未曾跟來?”

花榮自也不知趙楚何意,卻聽這虞李來問,心下突兀點頭道:“卻是不必莊主費心的,有幾個弟兄只在周圍,明日不見哥哥自來尋貴處。”

那虞李面色稍稍一變,哪裡不知花榮威脅之意,卻轉眼看看趙楚這幾人,一笑道:“自是應該,明日自當親送諸位,且請入席。”

趙楚心下疑慮頓去,若是與他一類的,誰人不知信春哥不掛科,此人神色若有些許笑意,定然便是知曉這一句了不得話語,卻他目光惑然不解剎那遍佈迷霧,定然不是一類之人了。

只在這片刻間,那鶯鶯燕燕般侍女流水價將酒菜送來,但見那一面宴桌上,盡是趙楚不曾見過物事,七色雜陳,五味飄香,不知那辣味自何處用來,與那辣椒不曾有許多不同處,卻是同有一番滋味。

虞李既說家人盡皆不在,趙楚更知不可再貿然要他請家眷來見,也不怕這酒菜裡有古怪,索性向花榮幾個使個眼色,暗道:“既來之則安之,且看此人有何能耐,要拿分明一群反賊作個甚麼計較!”

當下運筷如飛,將那不曾見過珍饈佳餚只管來吃,那虞李見他吃相粗魯也不在意,倒另使幾個侍女將那百花酒不住送來,輕輕斟將一杯,晶瑩似玉酒杯,有一雙欺雪賽霜纖長手捉著,先敬來與趙楚道:“小弟雖是個身不由己之人,最是敬佩英雄好漢。哥哥在那清河縣裡,將世仇張叔夜老賊連番敗了,先敬哥哥。”

趙楚昂然不懼,將那大杯一口酒吃了,笑道:“看你紫袍金冠,若非富甲天下定然權傾朝野,竟敢明知我造反不來擒拿,倒也算個人物。”

那門口幾條大漢,聞聲將起刀劍來,一擁而入喝道:“如此大膽,安敢在此放肆,快快出來,看你有幾分能耐!”

話音方落,三支羽箭擦肩而過,一聲響撞入門框,顫顫巍巍驚心動魄至極,那幾條大漢放眼來往,花榮收弓安然靜坐,卻將那目光在這虞李身上游走不停,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那幾條大漢果然不敢放肆,訕訕向後而退,此人這般神射,休說自家莊主近在眼前,便是百步開外不敢使他起殺心。

那虞李,卻並不懼,笑吟吟望一眼趙楚,斟第二杯就來與花榮道:“都道小李廣神射,今日一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小弟再敬花榮哥哥一杯!”

花榮只在趙楚下首,見那一雙手捧定一杯酒,皺眉道:“自幼不喜飲酒,滴酒不沾。”

他這話更是冷淡,端正坐在前面,誰都知他託辭,卻那虞李不以為忤,點點頭笑道:“自當如此,方是神射本色!”

阮小七卻不避這,劈手自斟一杯酒,笑道:“一分酒,便是一分力氣。想當初與哥哥逐賊時候,便是酩酊大醉,一把火倒是解氣,許多時日未曾這般痛快!”

虞李吃他這句話來,似是吃驚又似釋然,笑道:“活閻羅阮小七哥哥,方知是你!自前日來,江湖傳言都說趙楚哥哥身邊總有一人不曾遠離左右便是七哥,果真兄弟義氣,小弟好生欽佩!”

阮小七最是喜這一說,嘿然笑道:“俺本領卻是不甚好,卻與哥哥親近時日最是久長,你這莊主,行事雖是大丈夫不屑,眼光倒也不差,且吃俺敬你一盅兒!”

哪裡知,趙楚聽這虞李說江湖傳言,再見他這莊園宏大,頓時心內明瞭些許,暗道:“此人與那柴進並無許多差別,都是梟雄之心,蓄養好漢不提,身為貴胄卻與江湖好漢望來密切,若是尋常,哪裡用居住偏遠專來選些壯漢作私兵!”

這虞李很是圓滑,花榮與阮小七落他面目也不在意,轉頭來又與扈三娘兩個敬一杯酒,道:“小弟祖上,乃是個做生意的,胭脂水粉最是珍貴,兩位若是不棄,明日臨行小弟有一份特製的送上,權當作個朋友。”

扈三娘與瓊英自是喜悅,偷眼來看趙楚時候,見他並不曾反對,爽快也與虞李吃杯酒,自當先謝了,眾人落座,方有些吃酒味道。只那虞李,頗是沒個性子,三兩杯入喉,面紅耳赤淡淡一層紅暈將面目都要遮蓋。

見花榮更是疑惑向他來望,虞李慚然起身謝罪道:“眾位且請慢用,小弟不勝酒力,自先換個行頭。”

說罷轉身過了一面寶石描摹山水屏風,趙楚也不與那橫眉豎目莊丁計較,自與花榮幾個吃酒,片刻那虞李歸來,但見他換將一身衣衫,卻是略略有些單薄一件淺灰深衣,背後罩一塊墨黑褙子,將那金冠換個軟幞頭,風流俊秀似翩然畫上走來人物。

酒酣耳熱之時,門外忽有人來報,道:“大郎快去勸阻,李家村裡來了一夥強人,武藝好生了得,先與李倫哥哥計較,後又傷了數十個弟兄,左右拿捏不得。”

虞李大怒,喝道:“且請幾位供奉來,取我兵器,看誰與我莊下過意不得!”

趙楚心下一嘆,此人果然是個豪強性子,他交結草莽英雄,只要往後留作他用,將那莊戶都作四人物事看待,如何能是與他同來之人!

黨同伐異,便是如此!若非此人有梟雄之心,便與那朝廷一起將造反的作異類來討伐,如今有些用處,卻將造反的看做個同黨一類,如此連線廟堂之高江湖之遠,進退無憂——只他明眼能見天下動盪便在眉睫,確是有些能耐的!

年紀此處,趙楚長身而起,綽來畫戟道:“多勞莊主費心,區區小賊,便有我弟兄陪莊主走一遭,權作聊報酒飯之恩。”

那報信之人甚是不屑待要講話,虞李眉開眼笑道:“哥哥神勇舉世無雙,小弟仰慕日久,今日子當親見哥哥風采!”

說罷命人再擺酒宴,要歸來之時痛飲慶功,趙楚心下更有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