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十年兩茫茫
第一一五章 十年兩茫茫
陸琨跟著亮子一道進了天香山寨,只見山寨的左邊全是黑色的軍帳,而右邊的軍帳卻是白色的,兩組帳篷中間是一條由青磚鋪成的大路,亮子引著陸琨順著大路一直走向大路盡頭的黑白相間的帳篷。
這個帳篷是山寨中體積最大的,也是唯一一個立在大路中央的,想來便是趙權守的住處。
兩人越靠近趙權守的大帳,陸琨便覺得周遭的香粉氣味越濃烈,等走到大帳門前,陸琨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打了個打噴嚏。
亮子橫了陸琨一眼,與站在門口的兄弟說了一聲,便徑直將陸琨帶進了帳內。
陸琨第一眼看到帳內的情境,立刻臉色通紅的低下頭,恨不得著的地縫鑽進去,而亮子卻一臉見怪不怪的神色,拉著陸琨在屋子當中站定。
大帳中,或坐或臥的全是披著頭髮的年輕女子,大多都只穿小衣,露出雪白的胳膊和大腿。一名女子揹著陸琨,露出光潔的後背,一雙手撩撥的摸著自己的腰身,在她前面不遠處,一個容貌清俊的青年男子衣衫半敞,斜靠在身邊紅衣女子的大腿上,將自己的一隻腳放在身穿鵝黃肚兜少女面前,那少女還媚笑著替他按摩著腳掌。他的手也沒有閒著,軟塌塌的搭在另一名綠衣女子的胸前,肆意揉弄著她的胸脯。在他右邊,還有一個捧著葡萄的白衣女子小心翼翼的剝好葡萄,含在櫻桃小口中,伸到男人面前,男人玩味的一笑,湊到白衣女子嘴邊,一手摟著她的肩膀,湊過去嘴對嘴吃下她口中的葡萄,順便舔了舔她的鼻尖,才將臉色微紅的白衣女子鬆開。
這時,又有一藍衣女子端著酒杯來早男人身前,男人用指腹摸了摸下巴,道:“餵我。”
藍衣女子戰戰兢兢的將酒杯遞到男人嘴邊,男人卻將臉扭到一邊,冷冷道:“用嘴!”藍衣女子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將酒含在自己口中,然後爬到男人身邊,男人笑了笑,猛的一拉藍衣少女的胳膊,少女跪得不穩,直接趴在了男人的懷裡,口中的酒也正好奔到綠衣女子身上,綠衣女子卻沒有敢發作,只是狠狠瞪了藍衣女子一眼。
男人笑了一聲,一翻身便將那藍衣女子壓倒身下:“處子就是不一樣,身上真香呢……今天就你了!”說著,還用手點了點藍衣女子的鼻尖。
藍衣女子呼吸急促,臉色慘白的點了點頭,男人才大笑著將她鬆開:“去吧!我有點兒事,一個時辰後去找你!”藍衣女子眼圈發紅的點點頭,爬到大帳一邊跪好,儘量藏起自己的身體不被男人看到。
處理完藍衣女子,男人在重新躺在女人的大腿上,向陸琨道:“你說有人寫信給我?”
陸琨有些暗暗後悔來這裡找趙權守,可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便硬著頭皮將懷裡的信拿出來道:“你便是趙權守大哥?”
“怎麼?我不像嗎?”那男人張開雙手,玩味的看著陸琨笑道。
陸琨無法,繞過地上的女人走到趙權守身前,低著頭將信遞上,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趙權守一面接過信,一面笑道:“看你也快二十了,還沒有玩兒過女人嗎?拿了這一百兩銀子好好去見識見識吧!”
陸琨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便輕輕“嗯”了一聲,快步或退幾步,低著頭看自己的腳尖。
趙權守揮揮手示意身邊的女人退下,然後一臉笑意的打開信封,展開裡面的信紙,帶看清上面的字跡,臉上的笑意頓時被震驚取代,他飛快的掃視著信的內容,臉色悲喜交加,雙手也微微顫抖。趙權守將信上上下下看了五六遍,才平復住自己急促的呼吸,命令道:“所有人都退下,我有事兒問這位小兄弟!”
陸琨驚訝的看著所有女人利落的穿好衣服隨亮子退下,細心的亮子還掩好了帳簾。
等所有人都走後,趙權守一改剛才的嬉笑之態,臉色慘白的站起來,幾乎是衝到陸琨身前,死死抓住陸琨的雙臂問道:“他……蕭靖還活著?”
陸琨只覺趙權守的指甲已經扣緊了自己的皮肉裡,疼得他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可趙權守卻恍若未覺:“他是不是還活著?”
陸琨點頭道:“蕭靖還活著……”
“他……他好不好,他……他……”趙權守全身顫抖,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陸琨低下頭,斟酌著字句道:“蕭前輩他還好,就是身體有些弱……”
“身體有些弱?怎麼可能?他可是最強壯的!”趙權守抬起頭吼道,隨即愣了一下,眼睛微微有些溼潤,鬆開陸琨後退一步道:“也是……十年前那……他還活著就已經是奇蹟了……他竟然還活著,我們已經十年沒見了……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我們都……都以為他也……”說完,又喜笑顏開道:“不過,他還活著不就是最好嗎?他現在和你在一起,對不對?”
陸琨點頭道:“是……”
“他還是那麼淘氣,一點兒都沒變……”趙權守說著,又掃了幾眼手中的信,將信小心翼翼的放在懷裡道:“他怎麼樣,你見過他的真容嗎?”
“蕭前輩……蕭前輩很美,比女人還美,就像神仙一樣不食人間煙火……”
“不食人間煙火?”趙權守瞪大了眼睛道:“他?就他?”隨後眼神又暗了下去:“也對,十年了,他也不是當年的那個他了……”
陸琨連忙安慰道:“蕭前輩還是很年輕,根本不像三十多歲的人……”
趙權守嘆了口氣道:“他……分明就是個妖精啊!做什麼都比別人強好多,但待人真是好呢!我們這幫兄弟……唉!不提了,坐!你找我什麼事兒吧。”
陸琨猶豫道:“蕭前輩沒有和大哥說嗎?”
“那臭小子就會賣關子!他就說你有個石破天驚的消息要告訴我,還要我一定要答應你,耍寶!”說到這裡,趙權守又笑了笑,似乎有些激動。
陸琨不知告訴趙權守多少,但仔細斟酌蕭靖信裡的“石破天驚”幾個字,本著對蕭靖的信任,便咬咬牙,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趙權守,然後道:“我這次來,是想請大哥能到失憐千戶所訓練水師,我需要這樣一支軍隊,希望大哥助我……”
趙權守聞言,久久沒有說話,陸琨看著沉思的趙權守,心臟劇烈的跳動。
趙權守忽抬起頭道:“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你知道大家吃了多少苦嗎?”
“我……”陸琨一時無言以對。
“你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放棄了嗎?”趙權守站起身,看著陸琨,目光灼灼。
“大宋不能亡!”陸琨抿了抿嘴唇,也站起來與趙權守對視:“還請大哥助我!”
趙權守看著陸琨,半響低下頭道:“委身元人,不是我本意,但是……為了皇上,為了大宋,即使千夫所指,我亦毫不畏懼!更何況……”趙權守搖搖頭,沒有說下去。
陸琨料想他演下去的話與蕭靖有關,但還是沒有再問,趙權守又道:“我會說服兄弟們和你走,可是?我有個條件,如果你不答應,就算蕭靖親自來,我也不和你走!”
“前輩請講。”
趙權守又恢復了陸琨第一眼所見的滿臉輕浮:“我的一百多個女人你必須給我安置好。”
“趙大哥……”陸琨猶豫道:“趙大哥的事情我本來不應該多嘴,可是……趙大哥這樣不怕兄弟們……”
“怕兄弟們笑話?”趙權守揚了揚眉毛,嘴角浮起一絲戲謔的笑意道:“他們為什麼要笑話我?你不知道我名字怎麼來的吧?我混跡江湖的時候,人稱‘照單全收’,換句話說,我就是個採花賊。”
陸琨愣了一下,喃喃道:“前輩……”
“看不起採花賊?”趙權守玩味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流裡流氣的坐到桌子上,笑道:“沒辦法,我就喜歡美人兒!你答應不答應吧?”
陸琨嘆了口氣,為難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想蕭靖朋友為何都如此奇葩。
趙權守這才喜笑顏開的攀住陸琨的肩膀道:“耶律大人,那多謝咯,如果再給我來幾個女人暖暖床,我也不介意的啊!不過,一定要漂亮的,否則……晚上我把醜婆娘扔你床上!”
然後滿意的拍了拍陸琨的肩膀,大笑道:“還有個美人等著我呢?恕不奉陪了!今天有了蕭靖的消息,是不是該慶祝一下呢?那就多叫幾個美人好了!皇上要不要一個呢?”
陸琨慌忙道:“不……不要了……”
“哈哈……”趙權守大笑著向帳外走去:“今天真是開心啊!那傢伙竟然還活著!你先回去吧!什麼時候安置好我的美人兒,就給我寫封信來,我帶著兄弟女人過去!”
陸琨看著空蕩蕩的大帳,感覺根本無法忍受裡面的脂粉香氣,便逃也似的離開了大帳,跟著一直等候在門口的亮子出了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