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白馬踏夢來 第八十五章 情非得已
只怕我自己會愛上你,不敢讓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沒什麼能夠給你,愛上你是情非得已。
我雙腳離開地面的霎那,有股鑽心的疼痛感由腳心傳來。我的痛覺系統一向很差,現在疼到這個份上,一定是慘不忍睹。我不敢看自己的腳,此時此刻那裡一定異常壯觀,剛才我還感覺有股溫熱的液體流到腳趾頭上了。
完了完了,我的腳肯定要廢了!
還是讓我看看吧親,如果不看的話,我實在是不放心啊!但是,我除了在某人的背後無奈的**之外,真的什麼也做不了。
為什麼?這還用問嗎?我現在正被某人扛在肩膀上。真以為是公主抱呢?沒想到只不過是扛麻袋吧!唉!我也沒想到啊!想我一世英名的人也會遭到如此對待,實在是蒼天無眼啊。
“醉鬼,放我下來。”我捶了捶文歌的背,他完全無動於衷,依然我行我素地往前走去。
“我沒醉。”文歌回答得很迅速,好像真的沒有醉一樣。
不過,通常喝多了的人都會說自己沒醉,這點我還是很能理解的。不過,借酒撒瘋就很不道德了,這點還是要注意的。
也只有在他的醉的時候,我們才能心平氣和的聊會天。
“那你沒有在廁所裡睡著過?”你若不是在開玩笑,難道是樂婕睜眼說瞎話?
“我那是不想醒來而已。”
拜託,你不要一秒變哲學帝行嗎?我就不信了,你喝多了還能條理清楚地跟我講道理。雖然我也知道,和一個喝醉酒的人是講不清楚道理的的,但是兩個都有些神志不清的人就該另當別論了。
“那你剛才還打不過那個屌絲,要不是姐出手相救,你現在恐怕已經掛了吧!”我說得很誇張,帶著濃濃地嘲諷意味。但是被嘲諷的那個人顯然不以為意,仍舊邁著穩穩的步子。
“那是我不願意跟他打。”好傲慢的語氣,很符合文歌的風格。
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出手呢?既然這麼不願意打架,為什麼又要惹事呢?這些都不是重點,其實我最想問的問題是你喝酒的原因。喝酒通常有兩種原因,一種是高興,另一種是失意。
我看不出文歌這個樣子能有什麼開心的事情,現在他整個人都寫著他很不開心。此時的文歌會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呢?已經擺脫了我這個和他命格相沖的冤家,還和初戀情人重新牽手,工作嘛看起來幹得不錯,人際關係也還可以,他應該生活得很開心才對啊!
不愁吃不愁穿,太陽曬不到,大雨淋不到,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臉面在這裡傷春悲秋的!
矯情!
他這明顯就是僑情,典型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沒有等到我問他,他自己就說出了答案。我聽得心中絞痛,幾乎無法呼吸。原來,矯情的人不是文歌,而是我啊!
他說:“我寧願活在夢裡。”
我乖乖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再鬧騰。
文歌扛著我,在黑夜裡一直走啊走,好像是要走到路的盡頭。沒錯,他確實在路的盡頭停下了腳步,那裡便是他的住處。
之所以說這裡是住處,而不是家,是因為這裡沒有一絲人氣。很冰冷的房間,裝潢很簡單,物品的擺設整齊得不像話,屋內沒有開冷氣,可是我卻感覺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我不喜歡他房間的黑白色系。雖然簡約大方,卻絲毫沒有生氣。或許他搬回那棟別墅是對的,那裡才是他的家啊。雖然已經沒有了他的至親,可是親人給過他的回憶卻還在啊。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想對不對,也許過去的一切對於文歌來講都是傷痛。他也可能一點也不想觸及回憶,那樣只會讓他感覺更加痛苦。
我還在胡思亂想,文歌卻已經拿出醫藥箱幫我包紮好了傷口。看來他的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不然就算是醫生恐怕也不能嫻熟到這個程度吧。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他根本就沒有醉,只是想活在夢裡罷了。
我也想過活在夢裡,哪怕一刻也罷。
可是夢終究還是會醒來,夢醒之後還是一樣要面對這樣的現實啊!
“我昨天做了一個夢。”
“夢到什麼了?”
“我不告訴你!”
“那你跟我講什麼?”
“你---你就不能猜一下嗎?”
“夢到我了吧!”
“你怎麼知道?”
“嘿嘿---”
“你快說呀!”
“因為我也夢到了你啊!”
那時候暑假剛剛結束,升入高三的第一天,是個晴朗的日子。經過暑假裡的那次野外生存訓練之後,我和文歌莫名其妙的就在一起了。我們從來不說些甜言蜜語膩歪彼此,相處的模式似乎和以前也差不多,但是我們心裡都知道,對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已經發生了改變。
愛情,也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開學來的第一天,我就故作神秘地讓文歌猜我做的夢,沒想到他一下就猜中了。不過文歌才不是那種有文藝細胞的人,三句話沒說完就暴露了原型。我本來還想問他夢到了我什麼?沒想到他說做夢夢到我只是瞎編的。為此我還生了好大的一場氣,憑什麼啊!我的夢是真是存在過的,可是他為什麼沒有夢到我啊。
那個夢,我和他,白髮蒼蒼,執子之手。
他騎著白馬向我走來,踏著七彩的雲朵,拉著我一起走向遠方的彼岸。如此美好的場景,宛如仙境,恐怕也只能出現在夢裡了。
我一直以為,這個夢只有我一個人做,沒想到文歌也知道。
我寧願活在夢裡,因為夢裡有我的愛人。
“好了,你的腳最好不要沾水。”文歌收起醫藥箱,慣性地擺出醫生囑咐病人的口氣。
我點頭輕聲應了聲,目光卻陷在他的臉上,再也移不開。
我的腳大概是因為踩到了什麼尖銳的物體,剛才一直在顧著逃命也沒注意這些細節,現在靜下來才感覺疼。
我的腳是這樣,文歌的臉也是這樣,我剛才一直沒注意到,他的臉上紅腫了好幾處,肯定是被剛才那個揍的。